當天回到家，高琳又同家人一起回老家過年，梅秀得知很是失落寂寞。不過高琳說得對，和她她們以後還有許多個年可以一起過，在坦白那天到來之前，能多和家人在一起就多待點。誰也不知道到時候還能不能這樣一家人心平氣和的坐在一起，這段戀情註定了未來會在兩家投下巨石，不再平靜。

年三十一早，袁珊母子回來了，陪了梅秀兩天，又匆匆地趕回北方。

初三，高琳一人先從老家回來，收到短信那會兒，梅秀剛送了袁珊母子上飛機，立刻欣喜地打的趕到地方。

十指相扣，高琳露出些微笑意：“去約會，還是回我家？”

“回…回你家。”梅秀臉紅心跳，腦內已經被帶色的旖旎畫面占據，簡直不要太大膽了。

琳果然變了，不過她喜歡！

坐車回到高家，梅秀摟著人，深情凝望，看著眼前秀色可餐的情人，就要吻下。

“你幹什麽？”高琳推開她湊近的腦袋：“先去把馬桶通一下，早上回來就發現塞了。”

“……”

什麽旖旎畫面瞬間碎成渣渣。

“你讓我來就是幫你通馬桶？”

“不然呢。”高琳挑眉。

梅秀的內心是咆哮的，好想抓著她的肩膀使勁搖，大吼不要開玩笑了你邀請我回家不做有愛的事去通什麽馬桶馬桶什麽的都去死啦！

現實是梅秀耷下肩膀，認命地去廁所，高琳在後面說：“把門關上再弄。”

化悲憤為力量，梅秀砰的關上門，卷起袖子，一腳踩上馬桶，拿起工具忿道：“等我收拾完它就輪到你了哼哼…”

……

最後一次沖了水，梅秀滿頭大汗的出來，高琳放下一套衣服，往後退了幾步，想了想又退了兩步說：“去洗個澡吧。”

梅秀瞇了瞇眼，一個大步上前，高琳轉身就要跑，梅秀獰笑著撲了過去，將她壓倒在沙發上，臉埋進胸前，四肢也緊緊纏著她的，讓她逃無可逃。

高琳臉色發白，頻頻深呼吸才沒有尖叫出來，梅秀蹭了蹭腦袋，擡起頭無賴道：“現在你身上都有我的味道了，還嫌棄麽！”

“你快起來。”高琳幾乎聞到了廁所的味道，臉色又白了幾分，全身寒毛都炸了。

“看來還不夠。”梅秀喃喃著吻下去，分開她她發抖的唇，讓她徹底沾上自己的氣息。

……

一小時後，高家浴室，熱水流過身體，梅秀哎喲哎喲地揉著腰，上頭已經青了一大塊，看著怪慎人的。而罪魁禍首正坐在前廳，擰眉嚴肅，低頭嗅嗅手腕，又拉開衣領嗅了嗅，確定都是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才松了口氣。

這一天晚上，梅秀就在高家住下，打電話回去的時候，梅爸不是很淡定的問了又問，怎麽不回來啊？你媽和你弟不是回去了嗎？大過年的你住哪啊？朋友是哪個朋友啊？男的還是女的？

“女朋友。”腦子一熱，這句話就蹦出來了，意識到自己無意中對老爸出櫃了，梅秀心跳快的像是要蹦出來。

高琳也不看書了，上床跪坐著看向梅秀。

梅秀屏著呼吸等她爸說話。

“是小白嗎？還是雪兒？”

“不是。”梅秀頭暈腦脹：“是高琳，你以前看過一次。”

“明天早點回來，別叨擾人太久，別玩手機了，快點睡吧……不是男朋友就好…”梅爸的聲音越來越遠，然後電話掛了。

梅秀還在回味梅爸的最後一句話，不是男朋友就好，難道女朋友就可以？！

“你想多了，叔叔肯定是理解為女性朋友。”

“也是喔！”

就說嘛，她老爸怎麽可能這麽開放！

唉，白激動一場！

高琳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明晃晃地在說她是個白癡，梅秀挑了挑眉把要去繼續看書的人拖了回來壓好。

“很晚了，該睡覺了。”

“才九點，要睡你自己睡。”

梅秀圈住她的腰肢，半擡起身關掉燈，只留一盞暖橙色臺燈。

“放開唔…”

所有的抗議都讓梅秀堵了回去，不久後，一聲聲壓抑的低吟在房裏響起…

不知過了多久，梅秀一手撐著床，稍稍分開覆在一起的身子，凝視著面色緋紅的高琳，一想到那雙清冷的目光是因她而迷離，就悸動不已，撫過散落在枕上的發絲，手掌覆上她的臉龐，拇指緩緩摩挲，低頭碎吻不斷落在鼻尖，唇瓣，鎖骨，然後翻身下來摟著人，細聲軟語說著動人的情話。

還有一天，就又要分開了，她要在這之前將她們相處的畫面深深刻進腦海，記住每一分心動，因為這是接下來好長一段時間支撐她的動力。

……

新的一學期，沒什麽大變化，梅秀依然沒什麽心思學習，以前不覺得，現在卻感到每一天都很難過，不止是因為想高琳了，還有對未來的仿徨。

因為是最後一學期了，馬上就要面對就業問題，最近大家都在議論這件事。有些已經著手準備簡歷，有些則想要繼續升大專，也有很大一部分人和她一樣，茫然不知要怎麽做。

“我喜歡旅游，想去每一個想去的地方，去見見那些不同的人文和風景，所以我會報考導游，然後去旅行社工作。”楊海沅說出自己一早就決定好的計劃。

“哇，你已經都想好了嗎？”白水驚訝道。

“嗯，不然我來這裏選這個專業幹嘛！”楊海沅道：“你們呢？”

三張迷惘的臉對著她，楊海沅撫額，忍不住吼：“你們選專業前都沒動過腦子嗎？！”

梅秀托腮無聊道：“本來報的會計，人太多，不想去爭就隨便選了個。”

其他兩人點了點頭。

楊海沅是徹底無語了。

白水：“我不能跑太遠，應該會在附近找個酒店上班吧。”

楊海沅：“雪兒你呢，也留在這嗎？”

文雪兒：“或許。”

文雪兒說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梅秀回頭看向她，她一直都以為雪兒會留在小白的身邊，是，放棄了嗎？

梅秀：“那你想去哪裏？”

文雪兒：“到時再說吧。”

白水：“雪兒，你要離開嗎？”

文雪兒搖了搖頭說：“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等你哪天成為別人的新娘，我就離開，雖然這麽告訴自己，可是胸口為什麽會這麽痛呢…

……

海沅已經計劃好未來的路，小白開要留下來，雪兒貌似會離開，馬上就要畢業了，大家就要分開，踏上不同的道路，可是我卻不知道畢業後要做什麽，以我現在的耐性是不可能考得到導游證吧，或許我也會和小白那樣找家酒店上班吧，琳，你呢，馬上就要高考了，想好要考哪所大學了嗎？你是不是會去更遠的地方？反正我也沒有目標，不如跟著你一起走好不好，你去哪個城市，我就去哪個城市找工作？

“秀秀，下來吃飯了。”

“哦，馬上來。”將短信存入草稿箱，梅秀下樓在餐桌旁坐下。

其實她沒什麽胃口，吃飯不過是應付下，免得梅爸在那擔心的不停嘮叨。

梅爸試探的問：“秀秀，下個月就要畢業了，想好要做什麽了嗎？”

“不知道。”更沒胃口了。

“如果沒準備好要進入社會，要不咱們繼續上學？”

“不要。”

她不喜歡學習，不然當初就不會執拗的放棄升學，跑去南職讀了。

也是預料到了這個答案，梅爸嘆了嘆氣說：“那爸爸去人事部問問，看看有沒有哪個部門招文員，到時你去試試。”

梅秀心不在焉地應了聲，目前好像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不想待在屋裏，梅秀換上鞋子出了門，坐公交車晃到廣場的附近。無聊地沿著馬路邊往前走，突然響亮的鳴笛聲在身後傳來，然後就看見好幾輛消防車快且秩序地駛過，直到消防車走遠看不見影子了，那聲音還在耳畔回繞。

身邊立即就有人在討論，好像是前邊的一工業區的某家家私廠著火了，火勢還挺猛。

梅秀擡頭看，怪不得從剛就覺得雲朵的顏色不正常，原來是黑煙。

“秀秀，對嗎？”低沈的男聲道。

梅秀循聲回頭，目光在對方那頭短茬上停留了片刻，才看向他疏離道：“是你啊，好巧。”

他們的交情好像並沒有熟絡到可以直呼自己小名吧？

朱勝斌看了看路邊的一家冰飲店說：“要喝麽，我請。”

好像也沒有其他地方去，有人主動要請客，不去貌似對不起自己，梅秀轉身走向那家店，點了幾樣東西，都是挑牌子上最貴的點。

“你出來辦事？”等東西上桌的時候太過安靜了，梅秀就隨意聊道。

“嗯，去醫院體檢。”

“體檢？哦，你也要高三畢業了吧，不準備考大學了？”

“嗯，不想讀了，也不知道做什麽工作，就去報名入伍了，。”

“……”

同病相憐啊同學，梅秀突然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當時也沒多想，就是順口問：“招女兵的不？”

“男女都可以報名，這個是征兵網址。”

“……”

同學你動作要不要這麽快！我不過是隨口問問你幹嘛就把網址給我了！我有說我要報名嗎？！

回家路上，梅秀握緊了拳頭，掌心的那張紙條仿佛要將她燙傷，卻一直沒有將它扔掉，心臟撲通撲通的響聲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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