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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5章 瘋狂午夜直播間(一百五十四)幽靈船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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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長堅信,是因為沒有停船,所以被那十二個人的鬼魂記恨,才會突然出現怪事。一開始像很普通的流感,四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突然發燒、流鼻涕、冒冷汗;發病第三天,那四個人的皮膚開始長紅斑,服用抗生素也沒有作用;發病的第五天,他們的嘴角牙齒開始出血。

“醫生判斷可能是壞血病,可是檢查四人的飲食,發現沒有問題。而與此同時,又有不少老人和孩子病倒了,出現了流感的癥狀。

“突如其來的疾病引起游輪其他客人的恐慌,他們懷疑船上產生了某種疫病,便要求把得病的人全部隔離起來。船長不認同這個觀點,因為船在海上航行了五周了。如果是有人帶病上船,那早就該出現問題了,唯一蹊蹺的事就是途中遇到的幽靈船。

“他們把船的最底層當作了隔離間,那裏的環境最差,因為不透風,總是彌漫著一股臭味。客人們把染病的人驅趕進那裏後,他們用鐵鏈和大鎖鎖住了兩邊通道,每天會有醫生去送藥品和食物。因此除了醫生,沒人知道裏面的情況,但每天都能聽見船底傳來的哀嚎聲和慘叫聲,讓接下來的航行變得不寒而栗。

“沒兩天,就有幾個客人發了瘋,他們把擔心醫生走進走出會傳染病毒,在趁醫生走進後,擅自鎖上了門。那一次,船員和客人們發生了激烈的沖突,可船員人數太少,他們輸了。游輪裏的形勢緊跟著發生調轉,船長喪失了對游輪的控制,一個叫做阿圖爾的工人以強壯的體魄掌握了游輪的領導權。在他的指揮下,船上的情況變得更加險峻了,沒有人再去給最底層提供淡水和食物。

“沖突發生後不到兩天,底層再也沒有傳來聲音,裏面一片死寂,而這一點更加讓人不寒而栗,所有人都猜到,裏面可能沒有活人了。

“然而,死亡沒有隨著最底層的悄然安靜而消逝,在他們想盡辦法把病人驅趕隔離的時候,其實船內也有不少人也出現了病征。可這些人擔心遭到殘忍的對待,一直隱瞞不報,直到四天前的中午,甲板上的人突然嘔吐起來。”

“包括那個叫做阿圖爾的人,甲板上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在嘔吐,地上一片狼藉,到處彌漫著惡臭,緊接著,有人開始渾身出血,嘔吐的東西也變成了血液,皮膚像膠套一樣從身上脫離,那一刻,所有人都是絕望的。

“在遼闊、黑暗、寒冷的海面上,游輪無依無靠地漂流。不知道是不是跟幽靈船詛咒的關系,他們一路上沒有遇見任何船只,呼救信號也沒得到任何回應。重新拿回指揮權的船長做了偏離航線的決定,把游輪駛入華國的領海,尋求那邊的人的幫助。可惜,當救援人員到達的時候,裏面所有人全都慘死了,屍體支離破碎,不成人形。就像船長所說,比起疫病,他們更像是受到了惡魔的詛咒。”

“全船四百六十七人死於非命,這項發現讓我們的父親毛骨悚然,他們立刻退回船上,並做了消毒。可是意外仍然產生,前往輪船的第一批人裏,有人在四個小時後,突然出現了發燒的癥狀。那個人同時產生了可怕的幻覺,他說看見有人從游輪跟到了他們的船上。可游輪上沒有活人,能跟著他們的,只有鬼魂或者船長描述的惡魔。”

男人吐出一口氣,低聲說:“我父親發現了不對勁,開始拉響了軍艦的警報,並警告其他前來救援的船,不要靠近他們。同時,他們試圖找到疫情的來源,於是在做好防護措施和,我父親和醫生再次來到游輪,查看監控記錄,他們眼看的就是在兩周前,輪船撞見幽靈船的場景。

“他們沒有人相信有惡魔,認為那艘幽靈船上可能就發生了疫病,而游輪是接觸到船上的人或者東西,才會感染了病毒。很快,他們發現了答案,是最開始染病的四個年輕人。

“在遭遇幽靈船的時候,年輕人們曾在甲板上試圖抓一只剛捕了魚的海鷗。海鷗自然靈活地逃脫了,而它抓的一條海魚卻掉落在了甲板上。這條海魚應該出現在深海,是非常稀奇的品種,一般的海鷗在海面上根本捕獵不到。然而年輕人們並不清楚,只是在聽船員開玩笑說他們中大獎後,把魚送到了廚房,隨後共同享用了這只來歷不明的魚。”

廖城嘉:“那條魚應該是幽靈船上的,它是艘漁船。”

男人緩緩地點頭:“還有一點所有人忽略了,海鷗不該出現大海的中間。那它可能是跟隨什麽船來到了那裏,也或許它就是惡魔的化身,總之,那只帶來死亡的海鷗,消失在了茫茫大海,留下了吞噬整艘游輪的可怕病毒。”

“醫生從沒見過這樣厲害的病毒,人類對大自然的未解之謎太多,尤其是深海。他們猜想也許這種病毒是被冰封在某處冰山裏的遠古病毒,而因為全球變暖,冰山融化,這可怕的病毒才流進海洋,感染了深海裏的魚。最關鍵的是,根據航海日記和監控錄像顯示,這種病毒是具有傳染性的,傳染能力強大到,不到一周,就能感染到四百人,而所有的感染者,會在二十四小時內出現基礎病癥,而隨後的三天到一周內即將面臨無藥可救的死亡。”

“我父親回到軍艦上,把自己關進了船艙裏。醫生則采用了所有辦法企圖去救治那個染病的士兵,可無能為力,不到二十四小時,他就出現癥狀——先是眼部充血,皮膚上也出現大面積的圓形紅瘡,又過了不到六小時,那名只有一百二十斤的小個子士兵出現了全身浮腫,整個人膨脹得像突然被吹起來的氣球,四肢的皮膚出現手套狀脫落。那一刻,他們意識到甲板上脫落的皮膚到底是怎麽回事。”

“接下來的二十四小時,軍艦上的士兵陸續出現病癥,所有人都察覺到了自己即將迎來的命運,聯想到游輪裏的慘狀,他們想跳海自殺,可又擔心帶病毒的屍體被人發現後,把這致命病毒帶到海岸上,那將是一場無可抵禦的災難。於是,他們做了一個偉大的決定——點火燒船。”

聽到這裏,廖城嘉的眼中溢出了眼淚。

“他們無私地決定犧牲自己,把軍艦和游輪連接在一起後,用一把火點燃了船支,那場火太大了,附近停靠等待消息的軍艦都描述,那是此生見到最可怕的場景,他們甚至能聞到濃郁的烤肉味,在此後的許多年裏,成為他們嚴重的心理陰影。”男人的聲音逐漸低沈起來,“軍艦上有三百一十五人,游輪上有四百六十七人,將近八百人的死亡,卻沒有一宗國內外媒體報道。而我們的父親也沒有得到任何勳章,也沒有評為烈士,他們阻止了病毒的傳播,卻反而被當成了罪人,甚至秘密上了軍事法庭……連骨灰都沒有,用一張黑白照定了罪。”

男人冷笑起來:“那些人沒見過病毒的可怕,他們以為只是我父親在誇大其詞、聳人聽聞。他們需要有人為軍艦上三百多個死亡的士兵負責,而我們的父親——下令焚船的人,被推出來做了替死鬼。”

廖城嘉聲音微微顫抖:“所以你用病毒襲擊城市……”

“總要讓他們明白,當年病毒的可怕,”男人冷冷地笑了起來,“所有人都要付出代價,為他們當年惡心的背叛。了解到真相後,我就決定要以牙還牙,讓他們處於當時的環境——我父親為了保住所有人類,犧牲了一船三百人,而他們為了保護全人類,會不會犧牲一城千萬的人命?”

廖城嘉深深吸了口氣,他艱難地喘息了一口氣,嗓音嘶啞地說:“你瘋了。”

“剛才有趣的結果出來了,道貌岸然的偽善者們,既然想出了游輪上那些可怕的瘋子同樣的想法,把染病的人隔離起來——他們要弄一個罩子,罩住整座城市,然後讓裏面的人自生自滅。”

“你……你太可怕了!”

“小嘉。”男人站起身,朝外面的保鏢揮了揮手,然後望著廖成嘉,輕聲說,“還有一場精彩的表演,爺爺會留下來和我一起欣賞。”

廖成嘉聽出他的言下之意,死死地抓住老人的手,大喊道:“我不會走!”

“來人,帶小少爺離開。他他太礙事了,會破壞我們的宴會的。”廖城安微微笑了笑,然後戴上黑色的皮手套,轉過身時,突然輕輕地說,“你的小朋友應該在海上了,你不打算去找他嗎?”

廖城嘉微微一楞。

只見男人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門邊,然後融入了黑暗。

老人緊緊抓住他的手,也跟著松開。

接著,廖城嘉聽著老人虛弱的聲音響起:“快走,小嘉,快走!”

這時,五六個保鏢一擁而上,把滿臉流淚的廖城嘉帶走了。

作者有話說: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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