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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6章 瘋狂午夜直播間(一百三十五)紙錢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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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車風馳電掣,飛快到達了最近的平安分局,裏面已經是燈火通明。下午的襲.擊痕跡清理得差不多,用騰出的食堂做了臨時會議室,現在裏面已經是人滿為患,不僅有一線刑警,還有醫療專家、市政領導、部隊的高層。

胡明海到的時候,孟申已經組織人先行召開了會議。

“昨晚淩晨,我市的對外通訊網絡因為極端組織攻擊突然全部中斷。好在經過多放協作努力,在今晚七點,網絡中心開辟出了一條能夠和外界聯系的新通道。但由於線路還不太穩定,需要配合特殊設備,極端組織也還在虎視眈眈。網絡恢覆的消息暫時還需保密,不能大規模開放,所以只有少數部門獲許可,待會兒網絡中心會派人帶設備過去。”

“另外,在七點四十,郊區幾大電站突然發生爆.炸,全市電力癱瘓。但在事發十分鐘前,雷局給各大分局和街道派出所的負責人群發了一條短信,提前告知即將發生的停電事件,於是市政各個部門立刻展開行動,以臨時檢修為由,把停電事宜向各個街道、各個小區通知到位。

“有居委和物業一起配合,市民們心態得到有效控.制,畢竟半小時時間說長也不長,民眾對於檢修和消毒都挺配合,也有極個別人造謠和生事的,但都在第一時間被制止,整體情緒氛圍良好,時至晚八點十分電力已經全部恢覆。不過值得註意的是另一條,在雷局發來的短信裏——”

話說一半,主持的刑警突然註意到了正推門進入的胡明海一行人,當即一頓:“胡廳!”

胡明海擺擺手,對屋內的各大領導輕點了下頭,示意會議繼續,自己則低調地尋了門口的空板凳坐下。

那主持見狀迅速回神,繼續接著前面的話說:“雷局發來的短信裏還附錄了一份簡短的病.毒文件。文件上的病.毒名為,是一種人工合成生物病.毒,產自W國的GT實驗室,等級為BSL-4。疾控中心專家根據病.毒的感染癥狀判斷,該病.毒很有可能和正在市內傳播的是同一種……”

此時,會議室內響起不小的議論聲:“怎麽還扯到了其他國家?”

“牽扯到國際問題,那就相當麻煩了。”

“老雷這消息哪兒來的,可靠嗎?”

胡明海舉手,問:“有治療方案嗎?”

主持人略微一頓,緊接著神情凝重地搖頭:“沒有。”

食堂內一片嘩然。

從竊竊私語到面紅耳赤的吵鬧,有好些人明顯坐不住了,想起身走人,可轉頭一看,胡明海泥塑金剛似的穩坐在門口,又只好僵硬地坐了回去。

“疾控中心半小時前就試圖和GT實驗室聯系,但非常不巧,W國正由於政.治問題突然發生民眾暴動,數萬示威人群正在沖擊國會,局勢相當動蕩,我們無法聯系到實驗室,只能另尋辦法。但也有好消息,我們已經成功挫敗了極端組織的又一次生物襲.擊,RHJ-5X的傳播途徑暫時被截斷,現國家衛生部正派有這方面經驗的權威專家和團隊趕來,預估五個小時後將到達本市。”

因為這微弱的好消息,室內氣氛稍微緩和了些。

“是,這次還得多虧了老雷。”

“他立了大功,就是不曉得人跑哪兒去了,怎麽也聯系不上。”

“上午市局遭了大難,幾個主要負責人全在醫院躺著,擔子全扛在老雷身上了。”

“這些極端分子怎麽辦,要不要先協商,讓他們交出救命藥……”

這時,有人沒眼力見地問:“不是說……趙廳長和他們是一夥的,能不能想辦法從他入手?”

“哪裏來的趙廳長,只有通緝犯趙睿龍。”胡明海突然不客氣地開口,“現在遠不到論功行賞的時候,全市的感染人數已經破千,其中死亡人數已經過百,而潛在的感染者正滿大街的亂跑,全市老百姓的腦袋都褲腰帶上掛著,現在是整個淮市生死存亡的時刻,無論多重多沈的擔子,都得把肩膀鼓起來硬扛!”

眾人深吸一口氣。

胡明海高聲問:“審判者餘.黨在哪裏?他們手裏是否還有能制造下次生物襲.擊的病.毒?病.毒的生產儲存需要場地,需要大量的水電,咱們市有沒有地方符合?給審判者提供武器設備和資金的是誰,他們藏匿的窩點又在哪裏?短短三天的時間,我們遭受了巨大的災難,有那麽多人犧牲,還有那麽多人躺在醫院裏生死不明,那是我們的同事、朋友、家人,為了反抗審判者,為了挽救老百姓,為了讓我們能安穩坐在這裏,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哪有時間供我們胡思亂想?”

一時間,整個場所鴉雀無聲,有人露出愧色,有人紅了眼睛,原本靜寂無聲的室內響起了幾不可聞的哽咽聲。

說到這裏,胡明海輕輕地吐了口氣,目光掃過整個情緒驟然低落的眾人,語氣又緊跟著緩和下來:“各位領導、同事、還有在一線辛苦奔走的工作者們……在其位謀其職,無論有多大官,多大的稱號,說到底我們都是人民公仆,為人民服務絕不能只是喊在嘴上的口號!如今已經到了最危急、需要‘拋頭顱,灑熱血’的時候,咱們全市老百姓近千萬人都在指望我們,可不能辜負那些犧牲的同.志們,別忘記自己當年的誓言——‘隨時準備為人民犧牲一切’!管他龜兒子的是病.毒,還是恐*怖.分子,都不能讓我們低頭,我們絕不能認輸!不能和犯罪分子妥協!一星半點的想法都不能有!”

最後一聲高亢的尾音驚動了廚房裏偷油的老鼠,發出堪比警笛的慘叫,著急忙慌地一躍下地,跟著同伴們順著下水道往地底下鉆。遠遠地,一輛又一輛警車呼嘯而至,連街頭巷尾的派出所和居委會也亮起了備戰通宵的燈。

這一.夜,必然夜不能寐。

夜色遮蓋下,一輛黑色殯葬專用車無視交通規則,橫穿了空闊無車的城郊高速,在逆行一小段路後,竟駛入了一條荒無人煙的土路。

周鵬坐在車裏,被顛簸得有點想吐,他強打著精神辨認四周景色,可高速路幾乎長得一樣,他原本還想著要等下個指路牌好發地址的時候,結果那司機居然一腳油門,直接把車開進了山裏,這下徹底斷了他和外界聯系的信號。

山路非常崎嶇狹窄,除了黑燈瞎火外加坑坑窪窪的地形,就是成片成片的大樹,幾乎長相一致,簡直像鬼打墻。

周鵬瞅了半晌,沒找到什麽特立獨行的標志物,他實在走投無路,只能用最原始的指路辦法,在車裏拿了一打紙錢,趁司機不註意偷偷摸摸丟出窗外,祈禱不下雨不刮風。

或許真是紙錢開路,神鬼保佑,容錚原本開著路虎在周鵬消失的信號點來回打轉,轉得有些心率失衡。結果一張寫著天地銀行的萬元大鈔冷不丁從天而降,貼在了車窗上,然後堪稱荒謬的給他指了路,容錚這才發現被繁茂枝葉掩蓋的一條山路。

這條路在地圖上找不到,顯然是附近山民為了行路方便,私自偷偷開辟的,平時用大片芭蕉葉和草辮的籬笆遮掩,非本地人一般很難察覺,而且非常危險。

一邊是五米高的陡崖,一邊是沒有做護坡和擋墻的山體嶼(-汐&獨_#家;道路狹窄,僅有一條單行車道,一旦下雨,沒有防護的土路就會直接打滑,加大通行難度;要是雨再大一些,就很容易引發泥石流,直接把車沖下山崖,墜進底下幹旱的河道裏,連人帶車就直接沒了。

此時市中心雖然沒有下雨,但這條路靠近海岸,在他離開的時候,海灘已經下起了瓢潑大雨,呼嘯的狂風已經席卷至城市五環,吹散了原地徘徊的大霧,也吹來了厚重的烏雲。

眼看天際有雷電閃爍,容錚沒時間猶豫,迎著被風吹上天的紙錢,轟了一腳油門。

兩輛車一前一後呼嘯地在山路攀爬,在靜謐黑暗的森林裏,留下兩條緊追不舍的紅色光帶,驚起了一群飛鳥,正好和剛飛至此處的無人機撞了個正著。

屏幕陡然變黑,正操作搖動桿的煙牙男渾身火倏地竄起來,把遙控器往地上狠狠一摔,罵道:“破玩意,我他媽不玩了!”

煙牙男似乎有某種憤怒調節障礙,摔了遙控器後,依舊沒發洩徹底,又擡手掀翻了桌子,上面的鍋碗瓢盆頃刻間被砸了個稀碎,引起了一陣叮叮當當的亂響。

魏威是被響聲驚醒的,他剛睜開眼的時候,神智還有些迷糊,記不起發生了什麽,直到十幾秒後,突然感覺脖頸一陣鉆心的疼,這才猛然間意識到有什麽不對勁。

他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只記得自己之前是要去打印資料。

分局的打印機在出事的時候壞了,因此他不得不過馬路,去街對面的市民中心借打印機。

魏威當時扛了兩箱資料,那紙箱疊在一起,擋住了他大片視野,還好他餘光能瞥見人行道的紅綠燈,在綠燈亮起的時候,他急沖沖地往前跑,準備過馬路。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了破空聲,由於手裏有重物,他無法第一時間反應,緊接著,一陣劇痛猛然從後頸襲來,就徹底沒了意識。

等他再次醒來,就出現在了這個陌生的地方,這裏很黑,魏威即使睜開眼,也什麽都看不見,他手腳被捆住,嘴上也貼了膠帶,只能聽見一串劈裏啪啦砸東西的噪音。

魏威皺起眉——他被人綁架了。

他試著輕微動了下手腳,發現渾身不僅酸痛,還僵硬得厲害,他不得不動員全身肌肉,可使勁全身力氣地把手向上剛一擡就被什麽東西抵住了。

於是他試探著又把手摸向其他地方,發現所處的地方不僅狹窄,“墻壁”也很光滑,很快他意識到,自己應該是被塞進了用來裝海鮮的鐵皮桶裏,有點類似生魷魚的腥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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