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5章 瘋狂午夜直播間(一百零一)突破口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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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威深吸一口氣,沒想到僅僅一個猜測,居然歪打正著猜對了。

大學宿舍管理嚴格,異性不可能隨便出入。而施楠卻可以幾次三番潛入女寢,不是宿舍管理有漏洞,就是管理人員已經被他收買。

正巧昨晚,魏威去楊曉曉寢室的時候,和宿舍的管理人員打過一個照面。

管理員叫做王春菊,年齡不大也就三十出頭,是個穿著打扮都不怎麽起眼的女人,可不知怎麽,卻讓魏威忍不住留神多看了她一眼,因為她戴的手鏈十分打眼。

魏威和廖城嘉同居也快一年了,廖少爺作為淮市著名的紈絝子弟,對花錢根本沒有概念,別人把奢侈品當作炫耀資本,他把奢侈品當作普通日用品。

魏威是只沒多大見識的土狗,從沒覺得家裏的東西能有多貴,直到有次劉琳對他的筆記本大驚小怪,他才意識到自己男朋友到底多有錢,估計在廖城嘉家裏,連衛生紙都價格不菲。因此有段時間,他刻意惡補了下奢侈品,以免鬧出把古董拋光的笑話。

本來他的記憶力就不差,又加上做刑警後還專門參加過記憶力的相關培訓,只是記奢侈品的標識實在小菜一碟。

所有奢侈品都有自己經久流傳的代表作,因此魏威只瞄了那手鏈一眼,就輕而易舉地認出來它的品牌——應該是T開頭的經典款,價格在一萬左右。

可王春菊哪來的錢買?

魏威皺起眉,回想王春菊的模樣,她很瘦,像是過著長期營養不良的日子,因此皮膚蠟黃頭發也幹枯,臉上也帶著兩團始終消不下去的高原紅。

魏威和她握手的時候,發現她虎口長了一層厚厚的繭,感覺像是長期幹活磨出來的,還是比較重的農活。

而且宿舍管理員工資並不高,一個月也就三千左右,只是勝在清閑還包吃包住,所以頗受中年求職婦女的喜愛。

就這樣一個工作剛剛穩定,對未來還不確定的年輕女人,居然花一萬去買奢侈品,實在不合邏輯。要麽是不值錢的仿制品,要麽是別人送的,可有誰會無緣無故送別人昂貴的奢侈品呢?

魏威辨認不出真假,本來一掃而過的小事,卻意外地讓他留了心,以至於後來再看王春菊的行為舉止,總覺得裏面透著說不出的古怪。

“她把錢交出來了,不多,也就兩萬,拿紅綢布包著裝在一個文件袋裏,裏面全是連號的百元新鈔,還帶著銀行的封條。王春菊倒是挺警惕,她說電視裏看過刑偵劇,知道這種錢能追溯,所以一直沒敢動……”

“等等,”魏威突然打斷他,“她只說了錢嗎?”

“是啊。”同事說,“有什麽不對嗎?”

“不對,她還有個手鏈,價格不低。”

同事想了想:“好像是有個手鏈,看著挺普通的,但她老愛用手去撥,像在跟我炫耀似的,我當時還覺得奇怪,一個銀鏈子至於嗎?怎麽……那鏈子很貴嗎?兩百?一千?什麽,一萬!你確定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就那破鏈子要一萬,怎麽不去搶錢呢!”

“這就是問題。”魏威擡手推了推鏡框,“咱們普通人買東西大多講究實用,手鏈雖然有品牌效應,但比起足金足銀它始終會掉價。就算不是為了投資,只是為了攀比炫耀,那也該買手提包,這樣品牌logo都要大一些,才能更加引人註目。”

同事深以為然地應了聲:“就是。”

“我老實跟你說,從我第一眼看到她,就覺得她有點不太對勁。普通人遇見兇殺案,又要面對刑警詢問,多多少少會表現出緊張和恐慌,可王春菊不僅從容淡定,回答提問也思路清晰,像是早就精心準備過,所以令人找不到半點破綻。

“而最不能讓人理解的就是那條價格不菲的手鏈,如果真是一個心裏有鬼的農村婦女,就算文化水平不高,也知道財不外露的道理,更何況是不義之財,又怎麽會在刑警面前亂晃?這到底是忍不住想要跟人炫耀,還是過於自信,以為我們這群刑警看不懂女性飾品,故意借此向警方挑釁?”

同事一楞,吸了口氣。

“還有,既然她都承認拿錢辦事了,也強調了自己不清楚對方要幹嘛,為什麽又要交代自己半途回了宿舍一趟,還正好撞上了兇案現場,這不是間接承認自己瀆職嗎?明明現場沒有監控也沒有人證,只要咬死了自己什麽都不知道,就算收錢也不會有多大的罪。可她卻偏要多此一舉,直接承認自己見死不救,還刻意隱瞞這麽久,這不是自己把自己往火坑裏推嗎?”

同事沈默幾秒,猶豫著說:“萬一……她就是蠢呢?”

魏威嘆了口氣:“和她聊天的時候,你覺得她蠢嗎?”

同事也跟著嘆了口氣:“小魏,你到底想說什麽?”

“這種自投羅網的證詞,很像是為了轉移警方視線,故意混淆視聽,以不起眼的小罪掩蓋更加嚴重的重罪。”魏威一撫眼鏡,沈聲說,“當時沒懷疑到施楠身上,就是因為案發現場太幹凈,兇犯手法老練,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實在不像是首次作案……”

同事一楞:“這麽說,施楠可能真的無罪?”

魏威話語一頓,餘光瞥了一眼不遠處正在刷新聞的施良恩,把手蓋住話筒,壓低聲音小聲說:“他仍然有重大嫌疑。按照動機來說,現在查出來唯一和死者有過沖突的只有他。不過,根據我們手裏掌握的最新情況來看,這案子有三種可能性。

“首先是和我們先前猜測的一樣,施楠買兇殺人,也買通了學校和學生為他做偽證;其次是楊曉曉姐姐真的不幸,誤入了盜竊現場,不幸遇害。可這兩種推斷都有站不住腳的地方,以至於半年過去了,調查還毫無進展,讓一起看似不覆雜的兇案成為了懸案。”

同事:“那第三種呢?”

“第三種,就是我們先前調查思路完全錯誤。”魏威壓低聲音說,“楊曉曉姐姐的死,和施楠毫無關聯,而是她被牽扯到了另一件可怕的事件裏。這件事太嚴重以至於對方想要她的命,可又沒辦法大庭廣眾下殺人,所以才策劃出這麽一莊盜竊殺人的戲碼。而施楠,和楊家姐妹積怨已久,正好可以用來掩人耳目,做個混淆他人視線的替死鬼。”

同事腦子裏冒出一串問號,短短幾分鐘的時間,他竟覺得這起案子的走向變得越來越驚悚,也越發的匪夷所思起來。

如今六月中旬,他獨自站在嘈雜紛亂的校園裏,本該燥熱難耐,卻被魏威三言兩語弄得渾身發毛,忍不住輕輕打了個寒戰。

說起來,王春菊的確有些不對勁。她說自己來自西部的貧困山村,家裏的人都病死了,如今是個無依無靠的寡婦。而她千裏迢迢來到淮市是為了打拼個前程,接著,她一鳴驚人,僅憑一張初中文憑就打敗了眾多關系戶,在淮大做起了宿管,簡直像極了爽文裏的經典升級套路。

更離奇的是王春菊明明去年年底才剛來淮大,卻在今年就能買得起奢侈品並且招搖過市,是淮大的待遇太好,還是王春菊有來路不明的額外收入?

還有王春菊面對人時,那副不卑不亢、從容不迫的態度,和那身老氣橫秋的衣服實在違和。

女人愛美是天性,既然有閑錢買奢侈品,怎麽會不舍得花錢購置漂亮的新衣服,簡直像是為了刻意維持“鄉下人”人設,而不得不做的表面功夫,所以魏威才覺得她渾身上下透著股說不出道不明的不對勁。

同事被魏威成功說服,也不廢話,立刻掛了電話安排人去對王春菊進行突擊審訊。

另一邊,老秦已經打完電話。在現場詢問的刑警全部兵分三路,一波繼續留在學校查找知情人,一波大張旗鼓地押送江莉,剩下一波由分局的小趙領頭,偷偷跟上了後勤主任,打算順藤摸瓜揪出他的同夥。

一宗看似簡單的報覆殺人案,在不到半小時的信息收集後,忽然變得細思極恐起來。

魏威突然感覺,徐光春的案子貌似只是一個不起眼的開端,真正有問題的只怕就深埋在這所學校裏,這很可能是他們調查審判者的突破口。

站在茶香滿溢的辦公室裏,魏威轉頭看向窗外,這時候整個校園被煙霧籠罩,四周一片漆黑,只能看見不遠處建築亮起的燈光,像一只正暗自窺探的眼睛,在濃霧裏微弱地閃爍著。

魏威方向感不差,輕而易舉認出來那是楊曉曉的女寢,他盯著那燈足足看了兩分鐘,直到燈光突然暗掉才收回目光。這時,他捏手裏的手機突然一振,屏幕亮了起來。

魏威趕緊低頭去看,緊接著,睜大了眼睛,那是一條群發的短信——“病毒蔓延,市局又遇襲,情況十分險峻。大家在外出勤務必註意安全,保護好自己,絕不允許單獨行動搞個人英雄主義,所有行動必須都要提前報備,有事立刻聯系市局,下面是市局所有領導的聯系方式,從現在開始全市軍警二十四小時待命……”

光看見開頭,魏威心裏就咯噔一下,感覺自己錯過了什麽,強烈的不詳感快速湧上心頭,他趕緊翻開微信往下翻,查看方才來不及看的辦公室群聊——

“小張被感染,已經送進重癥監護室,梁主任和周鵬都過去了,大家不要慌。”

“大家出勤記得佩戴口罩,病毒已確定為體液接觸感染,只要和人保持距離,就不會有感染的危險。”

“網警那邊打來兩個電話,誰有空趕緊去聯系一下。”

“周隊在醫院強制隔離,大家有事直接聯系梁主任。”

………

“艹,我聽見尖叫聲。”

“什麽情況?”

“圖片.jpg圖片.jpg圖片.ipg註意學生,他們有刀!”

“出事了,我們在五樓,快來人幫忙。”

“誰能聯系到李姐家屬,李姐病危,現在在省人民醫院……”

“小軍呢,我怎麽沒看見他?”

“醫院血庫告急,急需A型血!”

作者有話說:語句不通順,重新寫了一遍,打腦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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