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0章 瘋狂午夜直播間(七十四)山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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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出排水口,舒墨走到大樹後來回走了一圈,在經過一處矮樹叢的時候,他感覺自己踩在堅硬的東西上。

於是他低下頭,發現了一個被雜草覆蓋的四邊形石板。

那顯然是可以拉開的石門,底下絕對有東西。

舒墨連忙扒開石板四周的雜草,然後拉起上面的一個鐵環。

石板下,是一個直徑約半米的圓形洞口。往裏看去,裏面一片漆黑,除了蜘蛛網便是逃竄的小蟲。它更像是某個動物的巢穴,但無法判斷是什麽動物。深山裏最怕的是蛇,但舒墨試著把手放進去的時候,感受到底下竟湧出一股涼風。

那一瞬間,他腦海中閃過許多畫面:恐怖故事裏棲息著可怕怪獸的洞穴,被隱藏起來的外星生物研究所,還有直接通向地獄的深洞。

深山裏出現的神秘黑洞讓人不安,但也帶著致命的吸引力。像一本空白的書,正期待著拿筆的人會落下什麽樣的文字。誘惑著好奇心濃厚的人進去一探究竟。

舒墨輕輕吸了口氣,隨後他用雙手撐住濕軟的泥土試著跳了進去。起跳的瞬間,他下意識地護住頭,並盡量把雙腿收緊。這樣可以減緩降落時的力道,避免身體落地受到的傷害。但假如黑暗是直通到底的深洞,無論什麽樣的姿勢都會摔死。

很離奇的,舒墨從不害怕死亡。

一處未知的洞穴,神秘得令人感到著迷。

所以他沒有思考,直接跳了下去。

但當他瞬間做好所有準備,剛把腿蜷起來正在下墜時,下一秒竟直接膝蓋碰地,身體也突然無法抗拒地朝前滾去。滾了大概一圈半,舒墨迅速反應過來,用手掌撐住身體。等他再擡起頭的時候,發現裏面居然並不深,只是一條坡度低緩的斜坡,直通到看不見的黑暗裏。

這是一條深邃的洞穴,呈橢圓形,高度約一米六左右,誰也不清楚大山裏為什麽會有那麽多地洞,自然不是天然形成的。

洞裏到處是人工開鑿的痕跡:堅硬的石頭被利器鑿開,留下一道道排列整齊的豎痕,還有像黏土一樣的混合劑被塗抹在四周。

用來加固的混合劑裏包含某種熒光成分,會在黑暗裏會發出微弱的綠光。但那光線過於微弱,照不亮任何東西,稍微離遠點就會消失在黑暗裏。

這裏和他們剛才走過的排水口很不一樣,裏面沒有鋼筋混凝土之類任何現代的產物,更像是幾百年前用來開采礦石的隧道。

電筒的光無法照透前路,只有深不見底,微微泛著綠光的黑暗,一路向下。

“我們要下去嗎?”

突然,背後傳來聲音。

舒墨微微一楞,突然想起背後還有人。於是他拿起電筒轉頭看了一眼。

被強光照到,落在後面的張誠趕忙閉上眼,用手擋住被光刺激了的雙眼。

不知道為什麽,舒墨很想確認眼前這張臉。好像他很久以前做過的噩夢,在游樂場裏和人玩鉆洞游戲,他在前那人在後,兩人鉆著鉆著,身後那人的臉就變了,變成了另外一個陌生人。

確認背後的人就是張誠後,舒墨舉高自己手裏的手電筒照向他的身後。強光筆直地打出去,照亮泛綠光的石洞。

這時,張誠忍不住爆了粗口:“我去,把手電拿開,怎麽對著人眼睛照,我都要瞎了,你到底在幹嘛啊。”

“我在看,”舒墨悠悠地開口,“有沒有人跟著我們。”

張誠倏地一楞,緊跟著,結結實實打了個寒顫,額頭都逼出了冷汗。

“靠……”他低聲罵了聲,然後小心翼翼地轉過身,膽戰心驚朝後看去——空無一人,除了黑暗。

“媽的,沒人啊。”張誠又罵了一句,“你不是故意嚇我的吧。”

然而沒有等到回音,他回過頭去,發現舒墨早就已經走遠了。

就在這時,他手裏的電筒忽然燈光閃爍了下,張誠脆弱的小心臟撲通一跳,僅僅是一秒,就感覺黑暗瞬間鋪天蓋地席卷過來。

他趕緊用力甩了下手電,同時小跑向舒墨跟了上去。

接下來的路程,舒墨走在前面,張誠緊跟其後,他們順著緩坡朝下行走,就像螞蟻在迷宮似的巢穴裏穿行。

因為連日暴雨,被水浸泡過的地面略微濕軟,但洞穴看起來依舊堅固,至少短時間內沒有塌方的危險。

古人的許多智慧時至今日依舊捉摸不透,例如三星堆和金字塔,到現在部分人執著地認為那是外星人的傑作。

又或許地球也曾出現過令人咋舌的科技力量,只是經過類似核武的戰爭,地球資源被損壞殆盡,人類重回原始時代,就像愛因斯坦說過:“我不知道第三次世界大戰會使用什麽武器,但第四次肯定是石頭”。

人類的科技力量不容小視,以前人們以為地球是平面的,神創造了萬物和世界,後來燈泡和電話被發明出來,人類開始制造機器代替人工,也從普通的冷兵器變成制造大量傷亡的熱武器。

在以前人們以為被當權者監控不過是科幻,直到棱鏡門事件爆發,人們才意識到他們生活完全沒有隱私,只要是通過網絡進行的日常活動全在政府的監控之下。

而現在,沒有人能離開網絡。

普通民眾不知道現代的科技到底發展到了哪一步,最尖端的科技掌握在少數人手中,因為它們不可控又十分危險,同時還反人倫。

即使從日內瓦公約開始,國際就開始禁止生化武器生物武器的開發。可美國依然在全球建造他的生物實驗室,甚至吸收了臭名昭著的731部隊的活人實驗成果,還擅自免去了戰犯的責罰。

不為人知的暗網裏也流傳一個說法,類似紅後一樣的人工智能已經創造出來,只是它還屬於幼年期,現階段的能力只有監控網絡以及大數據分析上,主要用來反恐和諜戰工作,是科學家身邊的最強小助手。

在張誠感嘆隧道的堅固又開始漫無目的的瞎想時,他們已經不停歇地走了近一個小時。可能是泥土成分不同,到了裏面,墻體已經不會發出綠色熒光了。四周一片漆黑。這條延伸朝下的坡似乎沒有盡頭,只有無邊無際的黑暗,還有鞋踩在石土上反覆出現的回音。

但當他看向舒墨的時候,發現他的神情始終是平靜的,像是在走一條尋常的夜路,沒有一點緊張和忐忑,甚至沒有露出一絲疲憊。

移開視線,又走了半小時,張誠感到無法承受的心理壓力和疲憊,像在密閉的黑房子裏原地踏步。在此期間,他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他們被困在山體裏,永遠出不去了。

過了一會兒,張誠又忍不住想,會不會是撞上鬼打墻了?就像彭羅斯階梯或者莫比烏斯環一樣。

於是他從兜裏拿出小刀,打算在洞壁上刻個標記。

就在他右手握刀,企圖在堅硬的石頭留下刻痕的時候,握在左手裏的手電一時沒有拿穩,突然“哐”的一下,落在了地上,然後圓柱的柱體開始順著坡道朝下滾去。

筆直的光線一路照射著旁邊的洞壁,直到“呯”的一聲,電筒撞在塊碎石上。

這時,走在前面的舒墨倏地停下腳步,與此同時,他微微睜大了眼睛。

張誠走了過來,問了一句:“怎麽了?”

沒有回答,只是舒墨擡起手電,光線指著洞壁的某處,他把眼睛瞇成了一條細線,似乎也在努力觀察。

四周太黑了,張誠有輕微的近視,白天還好,晚上這種近視會加劇。他手裏沒有電筒,於是便順著舒墨手電打出的光線走了過去。

那是一面石壁,沒有青苔和裝飾物,可在他走近了,他終於意識到了,一張臉剎那間變得蒼白,不由得朝後倒退一步。

舒墨這時也走了過來,他撿起地上滾落的手電,照在石壁上的光暈跟著擴大,照亮了整個區域,使得周圍格外明亮,那墻上的東西也格外清晰。

一只眼。

是某種刻在墻上的符號,外圍是五角星,中間鑲了一只眼睛——球狀,顏色渾濁,像瑪瑙綠,中間顏色很深,紅棕色的瞳孔,被一層白膜覆蓋,似乎是人的眼球,有一半朝外微微凸起,會隨著他們的動作輕輕轉動。好像這只眼球還有生命,正偷偷觀察著他們。

舒墨拿著手裏的電筒朝另一邊走去,找到了同樣的眼睛。這樣的五角星符號很多,大約每隔三四米就會出現一個,上面都會鑲著眼球,只是瞳孔的顏色不一樣。

在黑暗的隧道裏,有無數雙眼睛正註視著他。

張誠顫抖著問:“這……這是什麽?”

眼前所見已經完全超出他的想象,他感覺自己平生受到的無神論教育已經被顛覆。

“那是什麽怪物?”

人煙稀少的山林裏總是有很多恐怖的傳言,有野與。熙。彖。對。讀。嘉。人有山鬼,還有一個關於山的傳言,傳播得並不廣,但也有老人說過——大山是活的。

那些眼睛就是山的眼睛,正在黑暗裏偷偷觀察著他們。

張誠大氣不敢出,整個人縮成了一團,只露出兩只眼睛,眼巴巴地看著舒墨。

舒墨沒說話,他徑直走到一個眼睛旁,然後在張誠瞠目結舌下,伸出手,摸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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