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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0章 瘋狂午夜直播間(四十四) 抽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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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什麽樣的地方?

為什麽把花錢買活生生的人說得這麽理直氣壯?

眼前這些戴著面具隱藏身份的大人物們……參與的所謂宴會……難道只是參觀四個相貌各異的殘疾人?

他瞬間想要逃跑,從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趕緊離開,今晚的所見所聞已經超過了他十五年的認知,令他感到反胃,陳啟哲的臉色變得格外蒼白,還好有面具的遮擋,才沒有露餡。

然而——

“你還好吧?”一個陌生的女聲突然貼在耳邊小聲地詢問。

陳啟哲的身子微微哆嗦了下,他轉過頭,發現那是個女服務員。

這時候他才發現不知不覺間自己和王叔被人擠散了。

“我也是每次都不能適應,這些人長得好惡心、好可怕,光是看他們一眼,就足夠我回家做好幾晚的噩夢了,這些客人的愛好……嘖嘖嘖……”撇撇嘴,女服務員貼他更近了些。

陳啟哲楞了楞。

對了,他突然想起自己身上還穿著保安的制服。

在宴會廳裏,不僅是賓客會戴面具,工作人員自然也會戴,不過比較簡陋些,沒有覆雜的花紋。王叔當時拿來兩幅面具,為了不顯得娘娘腔,他特地選了比較素凈的,但那兩幅都是賓客專屬,所以才會被那名服務員認出來,只是這時候四周燈光昏暗,這名女服務員性格也大大咧咧,沒有對他特別註意,把他當作了自己的同事。

更好的是,這位還是話嘮。

“我好像沒見過你,你是才被調下來的嗎?今晚不知道怎麽回事,出來了這麽多新人……”

因為發現有警察,看來這個小姐姐什麽都不知道。陳啟哲心裏默默思考著,該怎麽從對方口中套出有用的信息,譬如另外一個出口的地點?

這裏肯定不止一個出口,他在恐怖游戲裏玩過,任何非法場合都有秘密通道,來方便裏面的人不知不覺地逃走,狡兔三窟,天韻會所的主人應該沒有那麽笨,會給自己留個後手。

另外,關於布簾後的東西,宴會廳是個巨大的孤形,用厚重的布簾隔開了另一邊,可惜那邊太黑,還有直通到頂的玻璃阻攔,短時間內他只看清了模糊的影子,那些器械的影子很像公園裏的健身器械,但如果只是健身器械,為何要專門用玻璃隔開,還把宴會千辛萬苦地搬到地下?

“別楞在這裏,馬上就要開始了,快跟我走,有小費可以拿。”在陳啟哲思考的時候,女服務員已經自說自話完畢,然後熱情地帶著他擠出人群。

“你還不知道吧,這上面還有包間,是最佳觀賞位,不是花費門票就能去的地方,那裏面的客人幾乎都是外國人,給小費很大方。你今天運氣不錯,那裏平時可都不開放,不過今天來了黑金會員,據說還是第一次來,所以領班鼓足了勁兒要搞波大的。你就負責保護我,到時候拿到小費我們二八分。”

女服務員領著他穿過人群,然後走到隱蔽角落的一個金色珠簾前,珠簾後面有一副一人高的油畫。在陳啟哲疑惑的時候,女服務員徑直走了過去,伸手推向油畫,竟把它推開了,原來那是一扇門!

門後是一個螺旋式朝上的樓梯,陳啟哲跟在女服員身後,在油畫門關上的瞬間,他故意從旁邊的花盆裏摘下一片葉子,隨後迅速夾在門縫中間,希望能被王叔註意到。

樓梯是一段極其壓抑的路,兩邊的墻壁和天花板都朝裏面的擠壓,使得通道格外狹窄,燈光很昏暗,墻壁上帖著金色花紋的墻紙,天花板是金色的菱形鏡面。陳啟哲擡起頭,能看見自己扭曲變形的臉,這讓他想起方才那幾個長得很可怕的畸形人。

他飛快地把視線移開,繼續跟在女服員身後,只專心看著對方的腳後跟。

只有一層,他們就到了目的地,陳啟哲在電視上看過劇院的樓廳,那些貴賓包廂離舞臺最近,像舌頭一樣從樓層裏延伸出來,還可以居高臨下縱觀全場,的確算得上最好的座位。

只是這時候,這些包廂都被水晶簾遮掩,從外面看過去只能看見模模糊糊的人影,並不能知道外面“舞臺”到底有什麽。

但方位感很強的陳啟哲一上來就意識到,包廂的位置恰恰和那厚重的布簾重合,舞臺就是布簾後那個詭異的“游樂場”,而他們則懸空站在樓下所有人的頭頂上。

“快過來。”女服務員拽了拽他的袖子,領著他朝前走,小聲囑咐,“不要東張西望,這裏面可是很危險的,小心沒命。”

這個時候,一個領班模樣的中年人走過來,然後對著女服務員指了指其中一個包廂:“今天來了個不好惹的,小心點。”

陳啟哲順著領班指著的地方看過去,發現那是整個樓廳最中間的位置,如果上面的會員有等級劃分,中間包廂裏的人一定是全場最尊貴的客人。

意識到這一點,陳啟哲開始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以至於走路都有點順拐,好在周圍燈光昏暗,也沒人註意到。

“我要的酒呢?”珠簾後傳出不耐的男聲。

“來了,客人。”女服務員連忙推著酒走進去,陳啟哲有些發楞,他記得這上面應該都是外國人,而不是字正圓腔的漢語。

這個時候,他突然起了心思,把手機調到攝影模式,用手握在褲兜裏,只露出攝像頭。

他撩開珠簾走進去,這裏面燈光也很昏暗,頭頂的水晶燈沒有打開,而是靠地面上的燈珠照明,右面的墻上有四個電視屏幕,其中右上角亮著,正在直播樓下的實況。

有黑金花紋的面具就擺在桌上,在封閉的個人包廂,對方沒有想要隱藏身份。

那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骨架很大,不像南方人,臉是普通的國字形,但身上很有威嚴,是久居上位才會沈澱出的氣質。陳啟哲把手裏的手機往上提了提,希望能拍到男人的臉。

沒有人搭理他,女服務員調完酒就恭順地站在一旁,他也學著女服務員的姿態站在不起眼的角落裏。

其實他心底不太明白,為什麽女服務員要把自己帶來,很顯然自己在這裏有些多餘,僅僅像她說的——保護她嗎?

然而這種時候沒有時間給他去思考這些,在這個包廂裏他擁有了最好的視野,不過雖然沒有布簾的阻擋,但依舊無法看清下面的情況,因為那裏一片漆黑,像深淵一樣,只能看見一些冒著寒光的金屬器械。熟悉的線條進入視野,這時候陳啟哲能清晰地認出,那的確是個游樂場,還是電視上那種非常高級覆雜的游樂場。而像公園滑梯的地方,僅僅是游樂場很小的一部分。

就在陳啟哲猜測那下面的東西的時候,那臺亮著的電視機又響起主持人富含感情的聲音:“通往幸福的路有許多條,在我們還是孩子的時候,最簡單的幸福就是和朋友們一起玩耍。每個時代孩子們玩的都不一樣,現在的孩子熱衷玩手機游戲,我那時候愛玩彈珠,在座的各位肯定也有自己最美好的回憶。

“現在,請各位忘掉工作的繁忙,忘掉生活的煩惱,家庭的疲憊,讓我們一起回到童年,共同去尋找我們最美好的回憶,請各位拿起服務員手中的卡片,寫下你們記憶最深刻也是最喜愛的游戲。”

鏡頭掃向交頭接耳的賓客,賓客們紛紛拿起筆在卡片上寫字,與此同時,包廂內的客人也寫好了卡片,並將卡片塞進了一個正方形箱子裏。

這時候周圍的氣氛變得更加熱烈了,所有的賓客都蠢蠢欲動,投完卡片後,他們便圍成圈站在黑洞前,目不轉睛地盯著下面,就連包廂內的客人也情不自禁站起來,走到了電視面前。

鏡頭裏,困在洞裏的四個人正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他們不知道發生什麽了,陳啟哲也不知道,他不明白把卡片收集起來有什麽用。

直到那黑洞的墻壁發出“哢擦哢擦”的聲響,地上的鐵皮忽然像啟動的機關被打開了一個口子,然後一個正方形箱子從口子裏升起,出現在黑洞的正中央,那就是方才客人們塞卡片的箱子。

然後,四個茫然的人站了起來。

似乎他們已經被提前囑咐過該怎麽做,於是他們輪流挨個走上前,把手伸進箱子裏,一開始他們都有些害怕,直到懵懵懂懂的智障兒走上前,先把潮乎乎的肉手伸進去,然後“咯吱咯吱”笑著,用兩根粗短的手指夾出其中一張,其餘人才挨個去抽。

“讓我看看。”主持人居高臨下地說。

四個人機械地遵守命令,把手裏的卡片舉起,陳啟哲這才看清上面寫的字,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居然有兩個是一樣的。

“唔,這次很幸運,一次就成功了!一張翻花繩,一張丟手絹,還有兩張是捉迷藏,這兩張捉迷藏的卡片分別屬於14號和25號,恭喜兩位,將一人獲得六十萬元獎金!”

這時候,場內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似乎對獎品並不太在意。

陳啟哲卻咽了一口唾沫,六十萬啊,這可是一筆不小的巨款,足夠在高檔的小區買一套房子了。

難道,這個所謂的晚宴,除了讓這些有錢的瘋子觀賞畸形人,更重要的是抽獎嗎?

可這些人不是不缺錢嗎?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嘭”的一聲,黑洞上的強光驟然熄滅,不僅如此,整個會所陷入了一片黑暗。

而被厚重布簾擋住的另一邊,竟緩緩出現在眾人視野中,巨大的玻璃罩邊緣,淡淡的光同時亮起。

黑暗中,陳啟哲睜大了眼睛,伴隨著布簾的“沙沙”聲,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設施齊全的游樂場!

他這才註意到,那游樂場的位置和宴會廳並不平行,而是比他們所在的地方還要低一層,地方也很大,比起宴會廳要足足大了五六倍,延伸到了根本不屬於天韻會所的地下,還能在邊緣看見流動的地下暗河。

游樂場被巨大的玻璃罩蓋住,裏面自然有各種各樣的游樂設施,不過比起正常版本居然縮小了,看起來像是只容一個人進入,而玻璃罩外被劃分了許多正方形小格子,而每一個小格子上都有從0到999的數字。

就在這個時候,主持人的聲音在空曠的場所裏響起:“今天的游戲是捉迷藏,大家的任務就是找出今天的四只鬼,每人只有一次機會,黑金會員有兩次,希望大家玩得愉快!”

作者有話說:感謝城前給我提供的游戲靈感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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