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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瘋狂午夜直播間(二十三)正義終極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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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鵬能清晰記得和鄭平相識的經歷,卻怎麽也記不起和雷局的熟悉過程,估計是沒什麽波瀾,是相處後自然而然的一個過程。

從小周鵬人緣就不錯,他從沒想到會受人排擠,滿心歡喜地去新單位卻被人造謠擠兌,自然不好受。就算後來鄭平帶他,但最開始那種隔應的感覺卻沒那麽容易揭過。

他本來就記仇,因此也不怎麽給好臉色,工作他倒是一絲不茍,可能心裏始終帶著氣,所以比別人努力認真。別人在睡覺,他在跑證據,別人在吃飯,他在現場扒拉痕跡。加上他本身就聰明,偵破案件成了一把好手,誰不喜歡這樣誠實肯幹還機靈的下屬?領導們把他的表現看在眼裏。

雷局為人隨和,開得起玩笑,也不擺譜,而且是個實幹家,看不上溜須拍馬的那一套,所以他由副轉正的時候,就把局裏真正做事的提起了一批,其中就有周鵬。可能那會兒他年紀最小的原因,雷局待他總是不一樣,凡事都會叫上他,比旁人親密不少,因此最早還出了不少閑話,說是雷局想巴結他老子。

周鵬行得端坐的正,從沒多想過,只是做事更賣力,總要對得起別人的特別對待。

如今一想,是不是經歷了喪子之痛後,忍不住把這個虎頭虎腦的傻小子當成自己孩子。

還有,那段時間因為鄭平去世,周鵬在隊裏像個沒根小草,不聽勸告,跟丟了魂似的執著尋找沒有意義的真相。那時候雷局看他,是不是也看到了無能為力的自己?

周鵬一顆心七上八下,忍不住捏緊挎包的背帶,讓容錚掉頭跟上雷局的車。雷局的司機警覺性很高,被跟了兩個紅綠燈就發現異樣,隨後認出了開車的容錚,詢問了雷局後,把車靠邊停在了路邊。

容錚已經先一步下車,走過去打了招呼:“雷局。”

雷局溫和地沖他點點頭,隨後看他沖車裏一指,便下意識地轉過頭,用和往常一樣的語氣,不怎麽客氣地喊:“磨磨蹭蹭的,怎麽腿瘸了,連車都下不來了?”

周鵬拉著門把的手一頓,他原本心急如火,從昨晚就在胸腔裏醞釀的憤懣和擔心眼看就要燎原,卻被雷局這平淡的一句埋怨淬不及防地熄滅了火焰。

他渾身僵硬捏緊門把,硬是把滿鼻子的酸氣憋回去,隨後做了一個深呼吸,調整好表情,裝作若無其事。

這次他特意沒使拐杖,因此走起路有些一瘸一拐,他特地放慢速度,讓走路看起來正常些。

雷局沒有看他,正和容錚說話,他壓低了聲音說:“辛苦你們了,今天事情實在太多,還來不及和你們碰個頭,我剛想去電視臺一趟,結果才出門又接到消息,醫院那邊出事了。”

容錚聞言一皺眉:“什麽事?”

“趙睿龍失蹤了。”雷局眉頭緊蹙,神情凝重地說,“現在不清楚到底怎麽回事,還在調查……唉,是我的錯,早就知道趙睿龍不簡單,卻沒有更謹慎的提防,是我輕敵了。”

他嘆了口氣:“我聽小李說,病房門口一直有人守著他,門窗也關死的,監控也有人盯著,可趙睿龍卻被人換了,裏面躺著的一直是個假貨。趙睿龍這次是在我們眼皮子底下玩金蟬脫殼,不知道用的什麽手段,的確高明,幫他的人也肯定不是一般人,這下難辦啊。”

容錚一頓,忽然想起趙德平提到的那群人,無意識地走了神。如果趙德平說的是真話,那意味著趙睿龍手底下握有一隊極度危險的職業殺手。這些殺手被他從各大福利院挑選出來,在還沒有形成正常的是非觀念時候就被灌入了扭曲的三觀,然後被精心培養,成為完全為他所用、只為他服務的職業殺手。

趙德平沒有名單,見人總隔著一道面具,不知道他們是成年人還是孩子,只知道他們都是孤兒,並且潛藏在這座城市裏,只聽趙睿龍一個人的話。

容錚忽然有些擔心,昨晚舒墨和趙睿龍針鋒相對,會不會已經被他猜到了身份?趙睿龍不清楚R和舒墨並無關聯,他只知道R是舒墨哥哥一手創建,舒墨哥哥死後,R一直在他掌控中,可在這兩年突然不聽話,甚至最後把他反噬,他會不會誤以為這一切都是舒墨的緣故,把舒墨當成他最大的障礙?

舒墨如果乖乖待在電視臺,那無疑是自投羅網,趙睿龍的人肯定會先跑去那裏,其次是家和學校,都是最容易想到的地方。

就算市局和研究所也不安全,那群人既然是訓練有素經驗豐富的職業殺手,憑借趙睿龍之前的職位,完全可以假裝公職人員混進去。

霧氣從四面八方逼近,只有車燈閃爍著刺眼的白光,像尖銳的刺一下紮進他的眼睛裏。

容錚心底一沈,掏出手機點開屏幕,正好看見了和舒墨一小時前的短信。他讓舒墨在臺裏待著,待不住就回家,這兩個地方都恰恰是最危險的地方。

不這樣想還好,一旦想到了這一點,心底的不安感就越發濃郁起來。

其實趙睿龍昨晚遭受襲.擊不假,倪大爺是沖著殺他去的,下手半點不輕,一根鋒利的魚線幾乎撕破他的喉嚨,這種虛弱的情況下,趙睿龍恐怕滿腦子想的都是逃命,暫時舒墨是安全的。

可人是最容不得估量的生物,一切符合邏輯的行為不過是主觀臆斷,誰能像神話裏的先知般真的去預測別人的行為呢?

容錚的眉頭皺緊又松開,眼中難掩焦急,握著手機聽雷局說話,心思卻忍不住飄遠。

雷局看出他心不在焉,止住了話頭,微微端正了站姿。

這時候周鵬走到了他們面前,他低著頭,悶悶地喊了一聲:“雷局。”

“瞧瞧你的樣子,”雷局嫌棄地看他一眼,又嘆了口氣,“你跟我上車,一會兒你先回局裏,把你那胡子刮刮,洗個澡,換身衣服,這樣邋裏邋遢像什麽樣子。”

周鵬擡頭,一陣欲言又止,又黯然地低下頭。

雷局說完轉頭溫和地看向容錚:“小容,有什麽事,就先去忙吧。”

容錚沖雷局一點頭,轉身就走,同時拿起手機,把電話給舒墨撥了過去,可剛打過去,手機裏就傳來冰冷的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容錚眉頭一皺,下意識又撥了一次,那頭依舊是無法接通,他沈吟再三,給多米打過去,結果同樣也是無法接通。

容錚聽著忙音奇怪地停下腳步,省電視臺雖然在郊區,但信號不差,而舒墨家就在市中心,更不可能出現無通訊服務區的狀態,只可能是舒墨的手機出問題,比如卡松了,或者手機壞了這種情況。

假如是舒墨一個人手機出現問題,沒有信號,還沒什麽,可為什麽多米的手機同樣出現這樣的情況?

他們兩人去了哪裏?

會不會遇上危險?

這一瞬間,容錚看著光線昏暗的街道,忽然想起舒墨那段破碎無助的童年——趙睿龍害了他一次,還要害他第二次!

想到這裏,容錚只覺得氣血上湧,忙伸手摳出門把手往外一拉,可車門依舊紋絲不動,他竟然一時急昏了頭忘記了用車鑰匙,從從容不迫到手忙腳亂原來只隔了一通電話。

就在這時候,雷局的司機忽然下車,神色緊張地把手機遞給他:“雷局,剛剛小梁打來電話,說是出事了。”

周鵬一下擡起頭,雷局也走上前,容錚握在手裏的手機也同時震動,一條及時消息躍上屏幕——

“如果法律無法懲戒罪惡,正義無法彰顯,真相掩埋於世,政府無能腐.敗,警察淪為鷹.犬,罪犯逍遙法外,那就由我們來審判這些滯留世間的怪物。

正義終極審判——徐光春

案件詳情:三年前徐光春新婚不到半年的妻子姜某在家中突遇大火被活活燒死。

據鄰居爆料,在半年裏徐光春多次對妻子姜某進行當眾辱罵毆打,有幾次甚至拿出刀威脅要殺了對方,鄰居看不下去,曾多次聯系派出所社區和婦聯,但三個部門並沒有引起重視,只是找徐光春談話,反而使情況更加惡化,附近鄰居經常在半夜聽見女人在尖叫,最嚴重一次姜某在半夜被救護車帶走,但徐光春仍舊沒有受到懲罰。

徐光春本該是本案的第一嫌疑人,因有人提供不在場證明免於調查,最後警方將該案以意外失火結案,徐光春也因此收到百萬保險賠償。

當時現場受害人不僅有姜某,還有她的女兒,年僅十五歲的小美。小美因火災嚴重毀容,一度失去意識,恢覆意識後,小美找到了附近派出所,向民警申訴該案另有蹊蹺,懷疑兇手是母親的新婚丈夫,也就是她的繼父徐光春。

接待民警任楠記錄下小美的證詞,隨後讓小美回去等通知。

一個星期後,沒有得到任何消息的小美再次來到派出所,派出所民警任楠再次接待了她,但這次任楠態度出現明顯轉換,並告知她如果沒有證據就誣告他人不僅會擔責還會坐牢,以此威脅了她,將她從派出所驅趕。

至此小美無論是撥打市長熱線,還是聯系有關部門,都投訴無門。

小美沒有拿到保險賠款,因為毀容也無法繼續讀書,淪為乞丐流落街頭,小美相依為命的母親已經死亡,財產被繼父徐光春侵吞,小美走投無路,直到遇見審判者。

絕望的小美向審判庭發出求助,她控訴徐光春有罪,請求對徐光春執行死刑。

審判庭查實案件所有詳情後,決定予以立案,並邀請所有市民參與這場正義審判。

陪審團:淮赧市所有市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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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請仔細觀看錄像,錄像有多名當事人的證詞,請根據錄像內容線索調查出案件真相;

②審判有三個選項,請投出你內心最真實的一票;

③所有投票為單選。

投票時間即時開放,截止時間六月十六日十一點五十九分。

行刑時間:六月十七日零點零分。

行刑人:R。”

在這平凡的一天下午,淮赧市被淡灰色的煙霧籠罩,平時繁忙的城市無聲靜默下來,冰冷的鋼筋水泥築成的城市裏,一聲又一聲機械地提示音突兀地響起,許多正在工作、學習的人都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茫然地拿起了手機,隨即很快,他們的臉上都閃過一絲躍躍欲試的興奮和憤世嫉俗的憤恨。

所有人都忍不住激動,因為此時此刻,所有人都是正義的審判者。

他們代表正義。

作者有話說:預感明天會卡文,不要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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