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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 瘋狂午夜直播間(十四)狩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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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三月,天氣逐漸變暖,街兩旁的欒樹開始發起新芽,暗示著春天已經來了。

他套了件黑色皮衣,像前幾日一樣,在街角的包子鋪買了份豆漿,外加四個酸菜包,準備拿回車上慢慢吃。

街上這時候人不少,往西三百米有家幼兒園,為了保證孩子安全,接送孩子的私家車被指定停在街道盡頭的一個停車場裏。因此每到清晨八點,這條街就會有家長們陸陸續續出現,帶著自己的孩子徒步走過去。

他沿著街緩緩往前走,目不斜視地盯著手裏的手機,但他的目光始終落在街的對面,像前幾日一樣,默不作聲觀察著那個中年男人。

幼兒園門口,站著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他穿著米色高領毛衣,外套深灰色呢子大衣,身材勻稱,樣貌和善,看起來整個人文質彬彬。

中年男人也是家長,有個四歲大的兒子,個性靦腆認生,一直躲在他身後。比起他的兒子,中年人在小朋友中間的人緣更好。他就地蹲下,一邊面帶微笑,一邊給小朋友們變著魔術,偶爾還會送一兩個禮物,引起孩子們興奮地尖叫。

他吸了口豆漿,兩手揣在兜裏,從中年人身邊緩緩經過,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餘光卻瞄了過去,他看見那人把手放在孩子的身上,忍不住挑了挑眉。

只見那中年人先是揉了揉孩子的肩膀,隨後手掌徑直向下,輕輕捏了捏微挺的小肚皮,緊接著,在孩子忍不住發出“咯吱”“咯吱”笑聲的時候,他手腕一轉,又把手徑直伸進孩子的衣服裏。

這時候,他開始一邊嘴裏發出“呼啦呼啦”的施咒聲,一邊手在衣服下亂晃,在孩子們焦急的催促聲中,中年人慢悠悠地收回手。此時,他原本空無一物的手裏竟多了一把棒棒糖。

孩子們目瞪口呆,下一秒歡呼雀躍地鼓起掌,紛紛拉著中年人要他再變一次魔術。中年人面露無奈,用飽含歉意的目光向圍觀的家長們看去。看見他委屈無助的眼神,家長們當即笑了起來,對這個好人緣的中年人更增添了幾分好感。

“徐子翔爸爸可真有耐心,一個孩子我都頭疼得要死,更別說那麽多孩子,還別說,這些孩子也都真聽他的。”

“誰說不是呢,可真羨慕孩子媽,不用接送孩子,我家那個就一甩手掌櫃,回家不是打游戲就是跑外面打牌,我看他估計連孩子讀哪個學校都不清楚!”

“徐子翔爸爸就不一樣,每天風雨無阻地接送孩子,上次聽我家囡囡說,徐子翔爸爸還會做糕點,那些糖多半就是他自己做的,關鍵是還很有錢,你們說這徐子翔媽媽怎麽找的男人,怎麽運氣這麽好啊!”

……

時間過得很快,沒多久,到了幼兒園的早課時間,家長們紛紛離開,只剩下中年人一個人站在原地。

他久久凝視著校門口,目光片刻離不開那些孩子們,視線不斷游移在他們光裸的腳踝和柔*嫩的臉蛋上,不自覺滾動了下喉嚨。

良久,直到園區空無一人,中年男人才戀戀不舍地收回目光。他從兜裏拿出最後一個棒棒糖,拆掉外面的包裝紙,把糖含進嘴裏。

這個動作間,他臉上的表情頃刻間變化了,那張始終帶笑的臉龐變得陰郁沈悶。

中年人沿著路快速疾走,一邊不耐地開關手機,一邊低頭看手腕上表盤,只花了須臾的時間,便拐進了街角的小巷。他把車偷偷停在這裏,可以節省一些時間。

對他說,時間等於金錢,是分秒都不能浪費的。

中年人拉開車門,準備一腳跨上車,就在這時,身後響起清脆的腳步聲,像高跟鞋踩在地板上,飛快地朝他這裏跑來,緊跟著,他的衣擺被人拉住。

中年人看了看手中的豪車鑰匙,心裏忍不住罵了幾句臟話——又遇上那種上趕著廉價的女人了,真是不知檢點。他有些煩躁地扒了扒頭發,正準備不客氣地羞辱兩句,卻忽然一楞,整個人怔住了。

此時,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出現在他面前。

她穿著低跟的紅色皮鞋,每一次踏在水泥地上,便發出一聲清脆的響。這一聲是中年人此生聽過最悅耳的腳步聲,他忍不住屏住呼吸,直勾勾地看過去,同時不自覺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嘴角輕微上揚。

那女孩紮著丸子頭、穿著玫色的小棉襖,正歪著腦袋對他天真地笑,眼睛裏卻透著年齡不符的成熟,有種脆弱和珍貴交織在一起的驚心動魄的美感。

中年人感覺自己心臟被她捏住,不由自主地彎下腰。

只聽她脆生生地開口:“叔叔,還有多的棒棒糖嗎,我也想要。”

中年人呼吸一滯,他忍不住朝女孩伸出手,正要碰到女孩時,他忽然如夢驚醒般,警惕地擡起頭。四周靜悄悄的,此時已經九點,上班的人上班,上課的上課,這條小道空無一人,只有耐不住寂寞的野蟬在“知了,知了”的大叫。

中年人臉上溢起一抹笑,他手輕輕落下,放在女孩光滑的頭發上。

那柔順的頭發,帶著撲鼻的香氣,像勾人的毒藥,讓他禁不住感到上癮。他忍不住俯下身,把鼻尖貼在女孩稚嫩的臉龐上深吸了口氣,覺得心癢癢的,像被那纖細的發絲撓在了心上,酥酥麻麻。

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女孩忽然轉過頭,柔嫩軟滑的臉蛋一下撞到了他的鼻尖上。

他“嗡”的一下,整個大腦充血。

他一把捏住了女孩纖細的手腕,把她整個身體往懷裏拉,嘴上說著:“棒棒糖在叔叔的家裏,跟叔叔一起去拿好不好。”

女孩歪了歪頭,紅潤的小嘴輕輕一翹:“好啊。”

車緩緩啟動,先是穿過小巷,跟著駛入大道。

他也跟著緩緩轉動方向盤,不遠不近地墜在中年人車後,嘴裏慢慢嚼著口香糖。

紅燈的時候。

他把車往前開,停在了中年人車旁。

這時候他不擔心中年人會註意到他,這個道貌岸然的男人,此時註意力都放在別的上面。

女孩歡快清脆的聲音從隔壁傳過來,他靠在車窗上,手指輕輕敲在方向盤上,跟著女孩的歌聲慢慢打著節拍,帶著幾分悠然自得的味道。

綠燈亮了,車疾馳而去。

他不慌不忙地跟在後面,偶爾會選擇條岔路,但始終能追上。

中年男人刻意繞了幾條路,似乎是想躲避攝像頭,他很想告訴他那沒用,除非像他一樣,從車到車牌全是假的,才能真正地隱藏身份。

下了高架橋後,他們又上了環城高速,一路上車不多,偶爾會有警車通過,他們都會不約而同地選擇躲避。

或許在這上面,他們才難得有上那麽一回默契。

畢竟老鼠總是怕貓的。

想到這裏,他的嘴角浮起一抹淡然的微笑,老鼠的世界也是弱肉強食的,那些活在陰溝裏、茍且偷生的玩意兒,壓根不配和他一起做比。

行車路程花了兩個小時的時間,在快到中午的時候,中年人的車駛入了郊區一處荒僻的別墅區。

他沒有跟上,而是把車開進旁邊山林裏一條隱蔽的小路,把車停在了山上。

春天萬物覆蘇,然而枝葉卻還不夠繁茂,從山上往下眺望能清楚看到別墅區裏的情況。

這個與世隔絕、價格不菲別墅區隱蔽性極好,每棟別墅都是獨門獨院,尤其是那一棟A—203。主人似乎請了特別好的園丁,明明才剛到春天,樹木也剛剛發芽,而這個院落植物卻格外茂盛,特別是粗壯繁茂的四季樹能遮掩住所有偷窺者的視線,偶爾露出些空隙,也是被蔥蔥郁郁的花叢草木擋住。

當然,他到這裏不是為了偷窺。他換了一套藍色工裝,然後從後備箱裏拿出一個工具箱。

每次出發前,他都會好好檢查工具,這次也不例外,他把箱子打開,心裏默數裏面的東西——繩子、剪刀、膠帶、計時器、手套、錘子、折疊刀、改錐……電鉆。

等等,還差一樣東西,他又彎腰探進後備箱,拿出了一瓶1L裝的消毒液。

裝完所有東西,整個工具箱變得沈甸甸的,他提起箱子,朝旁邊走了兩步,那裏停著另一輛車,是一輛貼有寬帶維修標志的面包車。

他把工具箱放上去,又重新開車回到了別墅區大門,拿出手裏的證件遞給保安,說:“A—203,一個姓徐的先生讓我來修寬帶。”

保安點點頭,隨即走進門衛室聯系中年人。

這是高檔小區的必然流程,為防止壞人進入,特地設置了層層門檢。

電話很快接通了,一個稚嫩的聲音在那頭響起:“啊,寬帶,我去問下爸爸。”說完停頓了一會兒,過了半分鐘,電話裏再次響起女孩的聲音,這次,她的聲音帶著嬌滴滴的甜膩,語氣格外歡快地說:“我問了爸爸,他說家裏網斷了,上不了網……叔叔,快放他進來,不然爸爸就要發脾氣啦。”

“好好。”保安連忙點頭,回頭看了一眼他,又揚起下巴點了點大門:“行了,你可以進去了。”

只聽“滴”的一聲,大廳厚重的鐵門應聲而開。

他提著工具箱走進了小區,餘光瞥見頭頂的攝像頭,於是他把帽檐往下按了按,蓋住了微翹的嘴角。

這一刻,他的耳機裏,傳來一聲痛苦的喘息聲。

痛苦嗎?

這還不算。

他沿著青石板,緩緩朝裏走,享受著微風拂過臉頰、輕輕吹動耳發的閑適時光。

“叮哩哐啷”一陣亂響,有東西被撲倒在地,耳機裏女孩發出輕快的笑聲,樂不可支地踩著她的小皮鞋,發出“噠噠噠”的聲響。

他推開門,走進爬滿綠植的院子,但他沒急著進屋,而是走到院子裏那棵格外粗壯的大樹旁,伸出手,貼在了上面。

那是一棵四季常青的黑松,比一般的松樹粗壯高大,伸展的枝葉像一只大手幾乎蓋住了一大半的院子,前端還不停地延伸,似乎想要努力掙脫掉這院子的束縛,到外面廣闊的天地裏去。

他用掌心感受著那粗糙的樹皮,一陣涼爽的微風吹來,松樹的枝葉輕輕地擺動,大地發出陣陣轟鳴。

在這嘈雜的聲響中,他聽見了有人在小聲的喊叫:“救命……救命……”

與此同時,風聲變得更大了,那粗壯的黑松晃動得更加厲害,引起四周鳥蟲的共鳴,帶著翻天倒海的架勢。

那微弱的求救聲被掩蓋在一片自然的轟鳴聲中,只剩下女孩踩在地磚上的聲音,清脆又攝人。

“噠……噠……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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