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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致命的吸血伯爵(十三)不正常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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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這事他們還真的不太清楚。

容錚那邊是忙前忙後兩個多月,每天不是在翻閱資料,就是被領導叫過去談話,沒有閑工夫上網,也沒有人不長眼睛找他八卦。而舒墨是了解一點的,但是他並沒有留心,覺得不是什麽大不了的案子,連具體過程也沒看過。

多米只好把案子前後的情況給兩人說了一遍,容錚插話問了一些問題,能看出多米很煩被人頻頻打斷講故事的過程,但由於本能地對容錚感到害怕,只能憋著氣耐心地一一回答,把整個案子的發生到最後離奇的兇手被捕情況再到網上的議論全部說完。

他說:“現在這案子在網上的熱度奇高,兩個月來基本都在熱搜上。不過我覺得這案子的熱度也太有問題了吧,怎麽能維持這麽長時間,不太符合傳播學啊。我知道裏面是有上面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推波助瀾,目的呢,是想讓民眾轉移對我們手裏孫家案子的過度關註。可你們要知道,一般案子最多熱度也就談論大概一星期,就已經是大案了。這案子雖然是兩個敏*感點,一個未成年人,一個警察,但也不至於這麽高的熱度吧。”

多米一旦說起網絡就會滔滔不絕,舒墨聽得入神,忍不住點頭插話:“你說得對,這熱度的確不正常,就連十多年的懸案破了,熱搜我記得也就掛了三天吧,這個掛了兩個月,實在不尋常。”

影響社會輿論,容易成為網絡熱點的案件,大多分為幾類:

一是涉及貧富差距,用不正當手段獲取利益,侵占他人或者國家財產;

二是涉官員貪腐,執法者瀆職,企圖用職權追求特權,違反社會正義和公平;

三是社會民生,關系到老百姓切身利益,物價波動,政策改革,房產就業,對立歧視;

四是重大公共安全事件,事故災害,嚴重交通事故,地震洪水泥石流;

五是有關公眾人物、企業的事件,明星緋聞,公眾人物、城鎮醜聞,企業品牌失信,學校瀆職霸權專斷;

六引發公眾惡劣情緒的案件,連環殺手,黑惡勢力,未成年人涉案,惡性案件,未結懸案,離奇、變*態案件等。

而無論多嚴重的事件案例,從調查到結案之後,最多維持三天的熱度。像415殺警案,是典型的容易引起公眾情緒,引發網絡輿論的案件,但案件經過簡單,證據鏈齊全,結案迅速,並非疑難懸案、大案,也不屬於離奇,變*態,能引起公眾恐懼、好奇的惡性案件,卻在結案之後,仍維持了兩個月的熱度,這顯然不符合熱點常規,十分不同尋常。

容錚也想到這,他問:“那要維持這麽高熱度,應該怎麽做?”

“錢啊!”多米說,“只要有錢什麽辦不到,花錢買通粉絲量大的大v、博主,而且要專門挑那種在網絡上活躍的,互動高的,像是那些特別熱衷擡杠的、撕逼的、搞批評的、帶節奏的、寫洗腦小作文的……反正就是五花八門,群體性掃射。怎麽說呢,就和影視劇電影上映之前,影視公司在網上買些營銷號炒作些敏*感話題,增加話題熱度,是一個道理。只要不斷有人提,而且拋出新的矛盾激化點,就能讓話題一直熱下去。”

多米說得頭頭是道,舒墨聽到這裏卻是心往下一沈,這不就和他之前對那群人的猜測連上了嗎?

容錚回頭,和舒墨對視一眼,彼此交流了個眼神,顯然兩人想到了一塊,他又轉頭問多米:“如果單獨去挨個挨個找博主,會不會太麻煩?”

多米笑了,他搖了搖手:“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只要有錢就行,而且是大量的錢。這些網絡大v背後都是有營銷公司的,比如自由鳥文化公司他旗下就有十二個熱門博主,你只要聯系網上最大的幾家公司,說出自己訴求,然後讓他們公司出方案,底下的大v再按照公司的要求發出去,再雇傭一批水軍長期帶節奏就行了。你想啊,要花費這麽大的財力和精力去制造網絡輿論,就一個高中殺人犯,家裏窮的響叮當,他就算得罪人也得罪不了能做這種事的人,你們說,這個是不是很奇怪?”

多米猜的沒錯,這個案子是可恨,可能會有人義憤填膺,提一天,甚至提一周,但整整兩個月的時間,除非有厲害關系,否則不可能會出現這情況,而且這案子也發生在415當天,那就更加可疑了。

容錚皺眉思考了好一陣,他突然想到,難道那年輕警察是被組織的人害死的?可這叫做江洋的高中生已經承認自己是兇手了。

有口供,證物也當場被發現,必定三證齊全,是板上釘釘的鐵案,不然上面也不會任由事態發展至今。

可實在太不正常了,整個案件傳播的熱度可以說是匪夷所思!這裏面到底有什麽貓膩?

如果江洋是那組織的人,他是否會像陸陽一樣,成為後續一串案件的導火索?組織的人又會利用什麽方法來引出R這個代號人物的出現?會怎樣來引導警方查出那個藏在背後的人,而且這個線索又會引出怎樣的波瀾呢?

在容錚思索期間,舒墨又重新把錄音帶聽了一遍,突然,他眉頭一動,按下暫停鍵,問多米:“你這段錄音,乍聽起來,像是路人在各自說自己遇見的離奇事情,互相沒有關聯,可是……地點卻都發生在石碑廣場附近,而且好幾個就發生在415當天,我覺得,他們很有可能目擊到了和這案子相關的一些情形。”

“對啊。”多米在旁邊點頭,把筆電屏幕轉過來給他看:“你看,那發帖的就這樣寫的,題目叫——【江洋,是否是真的兇手,還是另有蹊蹺】。當時我打開這些音頻一聽,手臂上雞皮疙瘩全冒出來了,趕緊跑過來找你們。就是這帖子看的人不多,估計是個不怎麽知道發帖套路的路人,把錄音貼的七零八落的,那些只從新聞了解只言片語的普通網友,根本聽不懂什麽意思。”

容錚皺眉:“這裏面提到了好幾個可疑對象——染發的小流*氓,乞丐,不*良學生,家暴男,流浪漢,吸血鬼……就這份錄音來看,有好幾個可疑人物,可在16號晚上,警方就抓到了江洋,並在現場獲得了證物,又得到江洋的口供,按照警方的程序,不可能沒事去調查其他嫌疑人,明天開庭,如果突然翻供,提出第二個嫌疑人……”

“等等,這個吸血鬼的傳言不太對勁。”舒墨突然說,“多米剛才說,現場有傳言,有個女人被襲擊了,襲擊她的人像吸血鬼一樣趴在她身上吸她的血。這個時間應該是在暴動發生之前,也就是在18:17分左右,但警方沒有發現屍體。

“另外,我看案卷裏,這事情還有一點離奇,據說當晚出警的警察聽了現場情況後,專門派人去過事發地點,進行過搜查,還做過多次魯米諾實驗,可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情況——沒有血跡,就連水痕也沒有發現,整件事聽起來十分詭異,要知道,魯米諾溶液可是連只有百萬分之一含量的血跡都能檢測出來,卻什麽都沒發現,明明按照現場人員描述,受襲女人的血液是呈噴射狀四濺,警方卻在現場一滴血都沒看見,這件事怎麽可能發生?

“聽起來,像只是謠言,但這裏卻有個蹊蹺的地方,淩晨一點半,同樣是在石碑廣場附近,張女士發現了一個求救的女人。如果兩者之間有聯系,意味著現場有人,為了引發群眾集體恐慌,故意做了這件事。我在想,會不會是有人做了一幕戲,想要引發大事故,但在完成這之後,合作的這對男女突然起了分歧,男的打算滅口女的,女人驚慌逃脫的時候羽<*西+{整,正好被張女士撞見。”

“還有一個,我想到了一個非常可怕的點,”他說到這裏,拿出手機,把相關的新聞報道找出來,“這件事在學生間傳播的非常廣,因為吸血鬼這種帶有神秘特性的都市傳說,特別受年輕人歡迎。在社會學中,有種說法叫做‘漣漪效應’,很多人會把這個效應和‘蝴蝶效應’混淆,前段時間有媒體還指出引發孫案的綁架案是蝴蝶效應,其實他們利用的是漣漪效應。形象一點,有人在水裏丟塊小石子,後續引起整片水域的大片的漣漪。以R為代號的組織非常擅長這種做法——制造一個話題點,在後續引起非常大的熱度。未成年人是社會的基石,他們是學生、孩子、未來,在現在的法律下,未成年人脆弱,心智不成熟,容易被人利用,同時卻擁有許多特權。是不是他們想利用這些學生們,做些什麽?而且比起那個未成年人殺警案,我覺得這個事情更像他們的作風……”

多米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覺得自己智商突然不夠用了,使勁抓了抓耳朵,問:“什麽意思,這難道不是一波人嗎?”

“不是,你們看,一個是故意引發—馬蚤亂,故弄玄虛,最後一無所獲,非常容易在事後突然提起,在網絡上引起輿論註意。一個是真正的殺人,兇手當場行兇,並在第二天被捕,有大量目擊證人。這兩個案子,明顯是不同的兇手做的。前者需要得知當晚一定會發生擁擠情況,好引發馬蚤動,後者的目的是殺人,無論有沒有馬蚤亂,都可以達到殺人的目的。以我對R的了解,這前者才是他們的作風。”

多米撓頭,莫名其妙地問:“什麽叫做以你對R的了解?你上個案子都沒跟啊,我還和他較量來著,你怎麽會比我還了解……”

“我明白了。”容錚揮手打斷多米的話。

“你怎麽就明白了?”多米滿頭問號,但容錚沒往下細問的意思,多米心說這簡直就是雙重標準,剛問他的時候追根究底,嘴都說冒煙了,才半信半疑,結果舒哥一說,這老貨就直接信了,他抱著手臂生氣,用鼻子“哼”了很大一聲表示心中的不滿。

容錚沒搭理他,轉頭問舒墨:“接下來我們該怎麽做?”

舒墨想了想:“這個未成人殺警案是個變數,擋了他們的計劃,估計因為這個原因,他們才會突然消聲滅跡。”

“是這樣嗎?”多米想了一下,突然把自己說服了,點點頭,“好像說的通,我就覺得他們消失的也太突兀了,敢情是被人捷足先登,搶占了先機。”

容錚卻沒他這麽心大,如果真是這樣,那就相當麻煩了,因為意味著他們不僅要提防著R那組織的人,還要小心故意炒作殺警案的人。

這兩夥人的目的絕對不會簡單。

他不由地看向舒墨,低聲問:“這下,我們該怎麽辦?”

屋內的氣氛一下沈寂了下來,好久沒有人說話。

三人現在的身份實在有些尷尬。容錚現在被“放假”無法回去調兵遣將,多米還在“閉門思過”的階段,不能正大光明地去查找案件的資料,更不用說舒墨現在實習生的身份都沒了,連進入警局都沒辦法。

如果是反映情況,想讓市局的朋友幫忙,沒有可以說服人的真憑實據,僅僅憑借想象、懷疑,就要調動本來就緊張的警力,壓根不可能。

總不能說,我們這裏有個人是那組織建立者的親弟弟吧!

“這樣吧,”舒墨沈默了好一會,說,“我們兵分三路,我去調查下這個殺警案的嫌疑人,看這個案子有沒有什麽疑點;多米你這邊是最重要的,明天殺警案開庭,網上必然會出風浪,R的人擅長網絡,說不定會冒出來,你得想辦法找到它,制止它。這工程量很大,你一個人可能不行,去找你那些私底下的朋友們幫下忙。還有,網安辦和天眼那邊,不知道你有沒有辦法聯系上,把市裏幾個主要地點,像公安局、電視臺、法院、正文—府以及一些人流量大的地點的監控調出來,做實時監控。”

多米點頭,表示馬上安排下去,舒墨又看向容錚:“你聯系下你在媒體和警圈方面的人脈關系,要回溯到415當天晚上,要警訊中心還有媒體熱線接到的,所有和石碑廣場有關的事和人,一定是離奇又讓人疑惑不解的事情,看這些事情之間會不會有聯系。”

容錚點頭,拿出手機起身。

舒墨又在背後補充:“還需要安排一組人隨時待命,不能告訴他們即將發生什麽,一旦多米那邊人群監測出現情況,就要那群人立即趕赴現場。”

這有些為難人了,如果能調動警力,他們三個人也不用坐在舒墨的家裏開小會。

舒墨說完也意識到這實在不太可能,相處那麽長的時間,他早已對容錚建立起一種下意識的信任,認為他呼風喚雨無所不能。

誰知道容錚只是皺著眉站了一會,便胸有成竹按了幾個電話出去。舒墨在旁邊默默聽著,聽見容錚聯系上了部隊,方才那懸在嗓子眼的心才悠悠落回到了肚子裏。

然而容錚打點好所有一切後,卻心事重重的在原地站定了足足一分鐘的時間,他隨後把手機揣回兜裏,轉過身走到桌旁,語氣仍然凝重地說:“你說的這三點工作量非常大,不是輕巧的幾個人就能完成的,動員全部警力梳理案件都要花上兩三天,單單僅憑我們三個人,恐怕來不及……”他忽然壓低聲音說,“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結局按照他們的劇本展開,你家裏的事,很有可能被公開,你有考慮過該怎麽辦嗎?”

在一片寧靜而凝重的夏日夜晚,舒墨閉著眼默默坐了一會。

接著,他睜開眼,緩緩地轉過頭朝窗外蒼茫的夜色深深看了一眼,雙手在桌子下握緊,沈聲說:“該做的都做了,對於結果,只能說盡人事聽天命了。”

………

………

夜,太黑了。

“哐當!”

又是一聲重重的響,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裏。

有人在輕輕哭泣,

有人在痛苦口申吟,

有人在哀求。

水聲,

“嘀嗒!嘀嗒!”

落在左耳邊,掉在旁邊的石頭上。

一動也不敢動。

“茲啦——茲啦——”,有人在托著重物在濕滑的地板上行走。

輕輕打了個寒顫,雙手捂住嘴,死命地咬著牙忍受。

尖叫聲響起,然後是“咚”的一聲,有什麽東西掉進了海裏。

閉上眼睛,不要去看,那是地獄的時刻。

拼命蒙住嘴,把身體蜷縮成一團,躲在角落裏。

接下來是漫長的煎熬,寒毛一遍遍炸起,眼淚在眼睛裏打轉。

恐懼,害怕,絕望,懊悔。

人走了,四周一片寂靜。

濤聲在身後不停的響起,深深吸了口氣,呼吸的時候全身依舊忍不住發顫。

左手扶在冰冷的巖石上,右手摸在粗糙的沙礫上。努力聆聽四周動靜,手腕一動,兩腿一蹬,朝前爬了一步。

依舊安靜。

回頭看了一眼,一片黑暗。

緊張的喘息了口氣,膽子大了一些,慢慢地在地上爬動。海濤聲太大,遮蓋住爬動的聲音。

緊張,焦急,汗水滴落在沙灘上。

黑暗裏,突然出現一道光芒!

瞪大眼睛,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驚喜!巨大的驚喜!

加快了速度,瘋狂朝前爬去。

要出去了,要出去了!

燈光越來越大,心跳得越來越快。

突然,渾身僵住。

光線盡頭,是一個關閉上了的鐵門,鐵門上的鐵桿因為鐵銹變成紅色。深吸一口氣,伸手去推鐵門,緊緊被鎖住,目光落在四周的地方,發現掛了一把巴掌大的鎖。

絕望,猛然間,鋪天蓋地。

不甘心,死勁晃動兩下鐵門,鎖死的門發出“嘎吱嘎吱”響,嚇了一跳,猛然回頭朝背後看。

巨大的黑洞,像怪物的巨口。

沒有人,松了口氣。

出不去,怎麽辦?

把自己蜷縮成一團躲在角落裏,目光朝上,看向鐵桿外面的月亮。風很大,空氣卻凝固。潮熱的天氣,忽然覺得有些冷了。

抱住自己的身體,衣服全被冷汗浸濕。全身都是濕的,膝蓋和手臂上都是傷口,後知後覺感到疼。輕輕抽氣,手指摳著傷口裏的沙子,皮翻開,血絲瘆了出來。

疼!疼!疼!疼!疼!

不停咬緊牙,不發出聲,手摳動著皮。

洞裏一陣風吹來,猛地捏住鼻子。

臭!巨大的惡臭!

心臟被捏住,巨大的痛苦,深吸一口氣,眼睛又酸又脹,胃部劇烈收縮翻滾,忍無可忍,連滾帶爬沖到水邊開始幹嘔。

酸水從臉頰兩邊不停湧出來,什麽也吐不出來,因為什麽都沒吃。多少天?回憶——三天了,所以衰弱,任人擺布。

哭泣,無助絕望的哭泣,眼淚從眼睛裏湧出來。壓抑著號啕大哭,一點聲音也不敢發出來。

海風吹進洞裏,“嗚嗚嗚——”,是他們也在哭。癱倒在地上,抱住膝蓋蜷縮成一團,眼睛看向天空。

那些臉在眼前閃現,咬住嘴唇,感受著淚水從臉頰兩旁落下。

精疲力盡,渾身無力。

迷迷糊糊閉上眼睛,睡著。

噩夢。

——有什麽東西在推搡自己。

猛然驚醒,睜開眼,對上一雙眼睛。

駭然地睜大眼,心臟快要跳出來。

求求你!

噓——

他伸出手指放在嘴邊。

緊張地咽下唾沫。

他招了招手,示意跟在身後。

疑惑,警惕。

搖搖晃晃站起身,貓著腰跟在後面。

走到鐵門前,月光落下,那是一張沒有五官的臉。

嚇了一跳,就要尖叫,忽然被蒙住嘴,原來,那是面具。

深吸一口氣,鎮定下來。

他從包裏拿出鐵絲,然後伸進鎖裏,開始不停抽動鐵絲。

緊張地站在旁邊看著,眼睛越張越大。

突然,背後響起腳步聲!

猛地抓住他的衣服,朝後面指。

“哢擦”一聲,鎖開了。

巨大驚喜。

鐵門打開,顧不上那人,連滾帶爬猛地朝外沖去。

開心地狂奔在沙灘。

前面有個人影,定睛一看,警察!

瘋狂奔跑過去,揮舞著手。

——“警察,救命,有人要殺我!”

警察驚訝地望過來,突然,那人舉起右手,目光陰冷,嘴角噙著嗜血的陰狠。

停住腳步,一下楞住了。

警察的手裏有一把槍!

逃跑!逃跑!他們是一夥的!

救命!誰能救救我!

絕望,恐懼,痛哭!

“呯——”巨大的聲音響起,劇烈的疼痛從腹部傳來,感覺被猛烈的撞擊了一下。

身體一軟,跌跪在地上。

“呯——”又是一聲響。

肩膀劇烈疼痛,手臂無力垂下,聞見巨大的鐵銹味。

身後腳步聲迅速靠近,一個冰冷的東西對準了太陽穴。

轉頭看向警察,絕望地張開嘴。

—嶼。汐。團。隊。獨。家。—“為什麽?”

“呯——”

那是生命中,聽到的最後一聲響。

***

……

……

三月的一個晚上,冰冷的寒夜,夜空飄起了小雪,已經熄燈了,宿舍裏很冷,床上很暖和,他在被子底下蜷縮成了一團,眼睛發紅看著手裏的手機。

“在嗎?”

“你在不在!”

“我們發的東西沒人看了!”

“你看見了嗎?”

“我可是把工作都辭了,想要專心跟你搞事業,你可不能把我半路撂下!”

——“怎麽了,剛剛去洗澡了。”

“我們前天拍的視頻,我剛剛去看了,沒有人買啊。”

——“留言說了什麽?”

“說都是套路,看著覺得沒意思。”

——“嗯,看來我們的演出已經讓觀眾看膩了。”

“那怎麽辦?”

——“呵呵,那就再拍就是了。”

“可是,最近我們的視頻,看的人越來越少了。”

——“這的確是個問題……你的錢不夠用了嗎?”

“我,我最近交了一個女朋友……”

——“呵呵,要買包買衣服請吃飯,的確花的不少。”

“是啊……”

——“等等,你這個語氣,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就是前幾天,我們去酒吧玩,結果付賬的時候,居然要我四萬元!”

——“四萬?天,你有那麽多嗎?”

“我當時沒有,然後我女朋友她說可以網上貸款,我就借了四萬,誰知道今天別人給我打來電話,說我欠了八萬!”

——“嗚,我要告訴你一個很遺憾的事情。”

“什麽?”

——“你那個女朋友是個騙子,就是專門的酒托。”

“怎麽可能……”

——“呵呵,那你現在還聯系得上你那個女朋友嗎?”

“靠……那我要怎麽辦?”

——“我想到我們下個視頻的題材,是一個絕妙的主意,我們肯定會賺大錢。”

“可我已經等不及了,那些人要到學校裏鬧,如果他們鬧的話,我會被退學的!”

——“不要急,你相信我嗎?”

“我相信你。”

——“很好,那你接下來按照我說的做,錢我一會轉給你。”

“你肯借我八萬?”

——“當然,因為我也相信你。”

“謝謝,真的太謝謝你了,你是我永遠的兄弟。”

——“不用謝,畢竟這個計劃成功,我們會賺很多的錢。”

“什麽計劃!”

——“呵呵,需要你那個女朋友幫忙。”

“什麽女朋友,等我先還了錢,我要去找她!”

——“不急,你把錢還了後,然後聯系她,告訴她,你有個朋友要拍電影,現在需要一個女演員,會給四萬元的酬勞。”

“四!四萬!這麽多?”

——“不多了,比起真正的演員,這個價格很低,但至少可以不讓她起疑,還會讓她心動。”

“我能問,聯系上她後要做什麽嗎?”

——“為什麽這麽問?”

“因為我擔心……”

——“擔心她?你不是想要報覆她嗎?她讓你差點深陷高利貸,你難道不知道高利貸有多恐怖嗎?利滾利,今天八萬,明天就十六萬,到最後會是個天文數字,不僅會讓你退學,最後還會家破人亡,你會因為自責自殺。這女人這麽歹毒,想要你全家的命,你還擔心她?”

“可是我,不想違法……”

——“放心,我們不會傷害她的,只是利用她。”

“不會出事嗎?”

——“不會,你相信我嗎?”

“我相信你!”

——“很好,因為我也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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