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0章 致命的吸血伯爵(六)懷疑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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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聽話,被指尖輕輕一挑,再用鋒利的小刀飛快劃過,很快,被水黏在一起的紙,竟然被他一張張完整無缺地分了出來,然後平鋪在幹凈的大理石地板上。

容錚沈默地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忽然覺得喉嚨癢,想要抽煙。他下意識伸手去摸煙盒,剛摸到,又想起舒墨不讓他抽煙,擔心被舒墨說,於是轉身拿起桌上的薄荷糖。

這時,舒墨忽然頭也不擡地開口問他:“怎麽,還在為那視頻心煩?”

容錚剝糖的動作一停,反應過來,扭頭看他:“你看到了?”

舒墨伸出根食指在他眼前左右晃了晃:“只看到一點,正巧看到他擡眼。”說完他停頓了下,“你是不是有什麽想問的?”

將心比心,以容錚的身份,和現在掌握的情況,就算把舒墨放在嫌疑人上調查都不過分。

容錚沒有說話,他把薄荷糖的塑料包裝扯開,把藍色糖塊一口含-進-嘴-裏。然後把塑料紙揉成團,丟在腳邊的垃圾桶裏。盡管容錚盡量克制,但舒墨還是從他的神態動作看出來他的焦躁不安。

容錚沒什麽太大毛病,如果非要說一個,就是愛把煩心的事情全悶在自己心裏。

他們之前聊天,舒墨一眼看出他精神不振,如果是因為案子擔憂,以前也體驗過,沒出現過這種狀態。於是他擔心地繞著彎問了幾句,可容錚的嘴像是被焊死了,楞是一個字都沒撬出來。

舒墨也拿了一顆薄荷糖,用牙齒“嘎吱嘎吱”咬著糖塊說:“這樣,我回答一個問題,你回答一個問題怎麽樣?”他拍了拍旁邊的椅子,示意容錚過去。

“你想知道什麽?”屋裏冷氣有些低,容錚擔心他著涼,把掛在椅子上的警服拿上,披在舒墨身上,然後拉開椅子,坐在舒墨旁邊。

“沒什麽。”舒墨眨了眨眼睛,“就是看你又失眠了,是因為案子的事情心煩嗎?”

容錚舌-尖抵著薄荷糖,感受著嘴裏清清涼涼的感覺順著喉管一路下落,想了一會,坦誠道:“有一點。達勝集團那案子,上面壓得空間很緊,說唐成江人已經死了,想盡快結案,但我這關卡著沒讓……還有,現在人手不足,他們拿我沒辦法,就只能從調查組下手——漢斯國籍問題幫不上忙,池劍白冰被調到臨省處理一起走私案,呂敷勳在接受紀委審查……歐陽更不說了,沒有命案,他只能算半個跑腿,偶爾幫忙送個文件,還能跑錯方向。只有多米能幫上忙,但他年紀太小,又是個金發碧眼的外國小孩,太紮眼,不適合做調查……”

在溫和的燈光下,舒墨沈默了一會,說:“我可以幫忙,只要你願意。”

容錚靠在椅子上,沒說話,仔細端詳了片刻舒墨的臉,忽然小聲說:“我擔心你。”

舒墨默不作聲看他,掃過桌上那片濕透了的狼藉,心想,擔心這個詞太微妙了,只要稍微懂點察言觀色的人都明白,說白了就是委婉的拒絕。

他舒墨一個能跑能跳的成年男人,什麽時候需要別人以擔心之名來拒絕呢?

與其說是擔心,不如說這個案子的嫌疑人多多少少和自己有些牽扯,更不用說他這眼睛一個就稀奇,偏巧還有人和自己一樣,還有那些非要拉著他奇奇怪怪的舉動,明裏暗裏意有所指的短信。

這也難怪,一開始他也不夠坦誠,身上懷揣著這麽多不可告人的秘密——他的家世,他的病,他的眼睛,還有要在多年前他和R的聯系……

本來他不打算隱瞞,心想回來後容錚問他,他會告訴他。沒想到根本沒有機會,容錚忙得腳不沾地,自己也忙得暈頭轉向。偶爾在一起,容錚也把他當做易碎的玻璃娃娃,揣著捧著,生怕一不小心把他摔了,根本不敢提那些問題。

舒墨咂了下舌,什麽事都天天悶在心裏,不憋壞了才怪。

他飛快掃了一眼容錚臉色,白中帶青,帶著明顯的疲態,如果不是還活蹦亂跳,大半夜不睡覺看案卷,真要讓他疑心這人是不是得了什麽了不得的重病。

無奈地揉了揉眉心,有些心累地嘆了口氣。他突然感覺,有些事情,再不說清楚可能誤會就埋下了。這誤會現在看來不打緊,未來說不定會留下什麽細微末節的麻煩。

深吸口氣,舒墨伸手拿過桌上的煙盒,把煙屁-股在桌上磕了一下,點了一根煙,溫和地望著他,低聲說:“容我想想,怎麽跟你說。”

容錚看出他臉色比平時有些蒼白,起身毫不客氣抽走他手裏的煙,推他起身:“有什麽話明天再說,時間不早了,明天你還要上課——”

“等等,等等。”舒墨忙不疊拉住了他,用腳腕卡在桌子腿上,一仰頭看見容錚一臉隱忍的嚴肅,他莫名有些想笑。他似笑非笑地看了容錚一眼,回手拉開旁邊的椅子,輕聲問,“難道你就不好奇嗎?”

容錚沈默地低頭看著舒墨,認識舒墨以來遭遇的種種奇怪的事,要說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他放開了舒墨,在舒墨身旁坐下:“你要說什麽?”

舒墨用手拖著下巴看他,嘴角輕輕地提起來,語氣有些飄渺地說:“說我,我到底是個什麽人。”

容錚一楞,下意識坐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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