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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地底封印的殘肢(一百零一)奇怪的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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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鵬提著塑料袋果然朝著山頂走,路途中,並沒有試探著進會所,這讓後面跟著的兩小保安松了口氣。只是這上山路崎嶇陡峭,周鵬卻完全無視腳下松動的山石,如履平地,如山裏的野猴一般,很快就在叢山峻嶺中不見了蹤跡。

兩小保安後面跟了一路,上氣不接下氣,看那身影消失,氣喘籲籲地扶著大樹。

其中一個瘦皮猴一樣的保安焦躁地呼喊起來:“唉,累死我了,這人腳下踩著風火輪還是啥了,怎麽跑這麽快。快點,再不追,就追不上了!”

“追個屁,你看那人那腿長手長的,膀子上都是腱子肉,我們倆鐵定是追不上的。要我說,咱們就不上去了,這麽上去追著說不定就被發現了。到時候別人說我們幹嘛跟蹤,找我們麻煩,這責任就大了。”

“那我們就在這裏等著,他下來,咱們就能看見。”

“對,就這樣,只要那小子出來,準能逮著。”

通往八佛山山頂的山路離著會所近的只有一條,其他地方全用鐵柵欄圍著,裝有攝像頭。攝像頭有紅外裝置,就算蒼蠅飛過,保安室那裏也能收到警告。

兩小保安雖然考慮得十分周全,但還是對周鵬的實力嚴重低估了。就在他們兩人蹲在原地,無聊玩牌的時候,周鵬就隱在他們身後百米外的大樹後面。

周鵬叼著煙嗤笑了聲,老鼠的兒子會打洞,他可是西南耗子的崽子,怎麽可能被這平原地帶一破山攔住。

聽著兩人嘰嘰咕咕叫著攝像頭設備,想著這會所果然財大氣粗,居然這麽會玩。不過這也就只能攔攔蒼蠅了,周鵬原地撿起兩三顆石子,半瞇著眼對準那攝像頭就丟了過去。

他準頭奇準無比,力道也剛剛好,攝像頭被石子一撞,就歪了頭,直接對準了旁邊一棵歪歪扭扭的大樹。

這什麽高科技裝備,就跟紙糊一樣,資本家的錢就是好賺,周鵬嗤笑了聲,把煙丟地上,不忘把煙頭碾滅埋進土裏,慢慢吞吞做完了有素質的華國人,才兩步跨到圍墻下簌簌兩三下攀爬進了會所。

周鵬爬樹本事高操,就算光滑的鐵鑄圍墻也不在話下。

西南地區的樹大多有高又直,樹幹沒有可落手落腳的地方,且那裏雨季多樹幹常年又濕又滑,西南軍卻能輕而易舉地爬上去。

一開始西南軍算是個只有名頭的軍隊。

一開始邊境有山匪騷擾周邊山村,燒殺搶掠無所不作。

這種山匪極其難抓。一個是他們就常年居住在高地,周邊密林毒瘴做防護,屬於易守難攻的地方;二個是他們不知道從哪裏搞來的德國人的沖鋒槍,威力極大,普通民眾根本不是對手;三個是當時的西南軍都是從南方調來的人,根本無法適應西南的氣候、叢林裏的毒蛇猛獸和連綿不絕大山裏險峻的地形,很快不是患了病就是被山匪給繳了,人員損失大半。

軍隊裏家裏有能耐的都趕緊回了家,剩下幾個咬著牙堅守著陣地。

當地人有些摸不準了,這些人到底是來保家衛國還是來送人頭的,想著實在不行,幹脆自己上吧。

周鵬老爺子周國海本身家裏就是穿綠衣的,早先站隊沒站準,就被打倒了。都說亂世出英雄,周國海瞧準了機會,幹脆自動請纓,招了一幫意志相投的人,兩三下把山匪打得絲毫沒有招架能力。

周國海領導的西南軍被其他地方正式軍笑作西南耗子,雖然面上都不大服氣,心裏卻不得不否認,這支軍隊不好惹。

那些人神出鬼沒,經常密林中冷不丁,一隊人從天而降,十來個人就能滅一個團,讓敵人聞風喪膽。

周鵬悄無聲息地從圍墻上一躍,下了地。緊接著像只耗子一樣,飛快躥進最近的一座建築物裏。

這棟建築物在會所裏有些突兀。

先前他跟著羅海進會所的時候,都打趣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到處金碧輝煌。羅海也有些吃驚,欲海窮,八佛縣更窮,冷不丁在這窮山惡水中看見峻宇雕墻的建築,著實讓他震撼了下。

可眼前這棟建築,有些與眾不同。建築像是舊時期的工廠,很巨大,同時又很破舊。

外墻被雨水沖刷變得斑駁,墻皮剝落漏出本身墻體水泥的顏色,蜿蜒曲折的裂縫裏都長出了猩紅色的苔蘚。還有整齊排列的小格子一樣的窗戶鱗次櫛比,就遠遠地看了一眼,便讓周鵬手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感覺自己密集恐怖癥都要犯了。

這時候這棟建築安靜的不像話,像是一座早無人煙的空樓。

一邊是窮奢的花園酒店,一邊是冰冷的建築,巨大反差,讓人有些望而卻步。

“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仰頭看了半晌,冷不丁周鵬覺得後頸有些涼。

這地方鬼氣森森的,陳舊和空氣裏帶著的淡淡腥氣讓周鵬心裏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這些窗戶都緊緊閉著,玻璃都經過特殊處理,看不見裏面。

他們在藏什麽東西?貨物嗎?

周鵬實在有些想不通,一家山莊為什麽會浪費這麽大塊地,修這麽個建築。

他試探著輕輕推著每扇窗戶,大概推到第八個的到時候,聽見了一聲難耐的“嘎吱”聲,這時候,周鵬已經汗流浹背了,他小心翼翼地朝推開的縫隙看進去。

屋子裏很空,貌似是一間雜物室,墻邊放置著幾排架子,架子上稀稀拉拉陳列著幾本書。

這裏沒人。

周鵬一個翻身,進入了房間。隨手翻開幾本書,都是些破碎嚴重的教科書,大多數書旁都會歪歪扭扭寫著個名字,其中有好些本都寫了兩三個不同的名字。

他放下書,打算離開這間房間,這屋子的門是門帶窗,鐵質的,九十年代比較流行。除了門頂上有個窗戶,門上也有一個用於傳遞東西的小口,沒什麽隱私可言,一般屬於關押人的機構在用。

他下意識朝那門上的窗戶看了一眼,推開了門。

正對著門的是同樣的鐵門,門上有個號碼125號,他走出房間後,輕輕將門關上,轉頭確認了下,剛剛的房間號是126。這是個巨大無比的地方,走廊幾乎一眼望不見盡頭,這讓他莫名覺得有些慎得慌。

有那麽一瞬間,周鵬感覺有點像是回到了幼年的軍校,封閉式軍校生涯,一度給周鵬造成不可小視的心理創傷,乃至於周鵬到現在都不願意回憶過去。

好在這裏的人似乎並不需要所謂的隱私,門上的號碼牌下面的那個小方窗,這時候都開著,可以讓外人輕易看見裏面的情況。周鵬一連看了好幾間,眉頭越皺越緊,到最後忽然意識到了這裏是什麽地方……

房間裏巨大的空間上放滿了體育器材,這些體育器材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籃球跳繩之類興趣愛好的,而是充滿了競技感的道具,例如木刀、雙節棍、長棍和弓箭等物品。周鵬遠遠看著,無法辨別其真假性。

這裏貌似是個武校,周鵬忽然想起昨天遇見那個莫名其妙的孩子,那孩子說過,有人要把他送進一所武校。從描述裏的字裏行間意思看,那孩子對那所武校充滿了恐懼。

也許學校對孩子來說大多數都是恐怖的吧。更何況是平日裏訓練任務極重的武校,教官會對孩子進行打罵教育,全封閉制和嚴肅的校風讓孩子們打從心底抗拒。

可是為什麽這老板要建一所武校呢?這問題使周鵬有些納悶,心裏有種古怪的感覺。

探索不知道用了多久,等周鵬上了二樓的時候,就發現周圍已經漸漸黑了下來。這時候已經下午五點了,太陽在天氣冷得時候,總是想多偷些懶。

空氣中泛著潮濕和淡淡的腥臭味,長長的走廊黑暗得不像話,只有被擦洗的水亮的地板上有些被墻面折射出來的光線,周鵬被拉扯變形的影子一蓋上去,就像是周鵬身後有個人正亦步亦趨地尾隨著他。

周鵬神經夠粗,也不信牛鬼蛇神,堅定的馬列主義者和社會主義接班人,但是禁不住他有顆對神秘力量求知若渴的心。打在小的時候,就偷偷拿零花錢跑那種家庭小影院看鬼子的恐怖片,不少場景都是黑暗的長廊一望無盡。

加上他聯想力豐富,禁不住這會兒曾經看過的鬼片在腦子裏走馬燈一般越過,涼風一吹,周鵬的後背就開始一陣陣發涼。

“他奶奶的,老子這輩子沒幹過什麽虧心事,怕、怕他個鳥。”周鵬兩排貝齒般的大白牙這會兒像是通了電,顫個不停,硬是吐了幾句臟話,企圖壯個膽。

其實言下之意是:奶奶們,我可沒做過壞事,你們可千萬別來找我啊。

可他剛壯膽完,走下一步的時候,鞋底和水泥地發生了撞擊,突兀地,整個走廊開始回蕩起那聲撞擊聲來,在空闊幽長的空間裏,就像地獄深處傳來的腳步聲。

周鵬倒抽一口涼氣,趕緊從兜裏掏出打火機,接著火光打探起周圍。

二樓走廊第一間是廁所,周遭的空氣彌漫著臭味,對門是一個沒有門的房間,裏面放滿了陳舊的教科書,是個圖書室。

之後的房間和樓下一樣,標著標號。

每間房裏面放置著六張雙層鐵床,中間有個空無一物的長桌。他試著推了推門,門沒有關,他輕輕一推就開了。

周鵬對這裏感到了巨大的熟悉感,鐵床上的枕頭鋪蓋放置的和豆腐塊一樣,恍惚間,周鵬有種回到軍校的幻覺。

他頓住腳步,接著躍動的火光觀察起房間,幹凈整潔得讓他有些不習慣。他看見了屋內放置的唯一一個衣櫃,那是一個一米八高一米六長的三開門衣櫃,他走上前,打算拉開那扇衣櫃查探下。

打開衣櫃看了眼,都是千篇一律的深色衣服,有些破舊,領子後面有串數字,而數字下面還有許多被劃過的痕跡。而右邊那扇櫃門打開,從上到下放著一模一樣的鞋。而最下面的三層櫃子,放置著內衣內褲,還有許多被疊得很規整的衛生紙。

周鵬拿著那衣服看了半響,說不出來有些心裏發毛。

想起了多年前辦過的一起案子。那時候他還是楞頭青,有一股年輕人特有的沖動和自命不凡,唾棄老一輩的城府和謹慎,秉著道不同不相為謀的精神,經常單槍匹馬出門打鬥。

那天,他收到了一份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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