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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地底封印的殘肢(二十二)追星的大媽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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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開始響起了劈裏啪啦鞭炮聲,這不算今天第一鞭炮,卻聽了讓人沒由來的精神一振,只覺通體舒泰很是舒服。

萎靡的神經被沖入鼻腔的硫磺味喚醒了幾分。那才叫一個通體舒暢。

“哥,還睡呢,太陽都曬屁股了。”舒墨拉開被子,趁機摸了一把,“深蹲練得挺多的呀。”

本來還眉頭不展的容錚,回過了幾分精神氣。他一把撈過舒墨,啃了兩口,嗅著身上那股專屬舒墨的味,粗糙的大手一遍遍在背上腰上腿上劃過,手指間跟著就刁鉆的往裏一彈,忍不住嘆口氣:“想你了。”

舒墨任由他手指握住下面,懶洋洋地張開腿,衣服被褪到胸口下面,沒羞沒臊任憑對方上下施手。

(省略字見微博)

外面又響起了鞭炮聲,舒墨忽然睜開眼,清晨稀薄的陽光中,異色的瞳色發著暗光,他快速翻轉了個身,動作太快過於麻利,無意間牽動到下體紅腫的傷口,讓他忍不住呻吟一聲,這動作驚動了緊緊抱住他的男人。

容錚睜開眼,瞇了瞇眼睛:“要去哪兒?”

舒墨回手抱住他,嗅著渾身汗臭味,只覺得一股子舒服的勁兒從腳板心沖到了頭皮上,他忍不住與容錚脖頸間相互廝磨,容錚親了下他的頭頂,喃喃著說:“再睡會兒。”

舒墨搖搖頭:“小蘿蔔在樓下。”

說完他撐起身子,想要起來,又被容錚一把抱住腰,柔軟的頭發蹭著腹部,讓他又覺得癢癢了起來,舒墨猛地一激靈趕緊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把人推開:“我以前怎麽也沒發現你那麽愛撒嬌。”

容錚又撲上去緊緊抱住他的腰:“不想你走。”

舒墨看著容錚,容錚也看著他,兩人視線一對,都從彼此眼神中看出點幹柴烈火的意味來。

容錚大手一攬,把舒墨抱在懷裏,靠在床頭坐了起來,點著舒墨的嘴說:“回去我們就去把證件辦了。”

舒墨心中一驚,猛地坐起身,看容錚正看著他,目光灼灼,他楞了半晌啞然道:“你這是要打算公開出櫃啊,你……考慮過其他人嗎?還有社會影響,你們家裏會不……”

容錚掐住他不停說的嘴,上面快速觸了下。

“無所謂。”

舒墨楞了下。

容錚揉他耳朵:“只要你喜歡就行。”

“胡鬧你!”舒墨大力打下他的手,心臟跳的飛快。

容錚笑了,沒再說話。

舒墨快速起床,跟屁股後面有火在燒一樣飛快洗漱完畢,跟著頂著一張大紅臉拽著容錚一瘸一拐地下樓。

容錚看著舒墨紅彤彤的側臉,忍不住笑了,又看他蹣跚的腳步,又有些心疼。

他走了兩步,忽然又頓住,突然就想起了昨晚上的夢,他神色一黯,昨天恍惚看見小孩的地方掛著一個相框,夜晚太黑,看不清楚,也沒太註意。

現在仔細一看才發現,掛著一副偉人彩照,生於五六十年代的人都對他十分敬重,家家戶戶都會有掛上一張,就像神明一樣崇拜敬仰著他。

以前誰家許願都拜菩薩,後來破封建迷信思想搞得如火如荼,老人家們就上香拜偉人。一般的都是求平安,求學業,求發達。也有把偉人當紅娘的,求姻緣,求子的五花八門。

擋佛殺佛的偉人就成了活生生的菩薩,真是對民眾想盡辦法要搞封建迷信思想的奇思妙想無可奈何。

舒墨扯了下他袖子:“楞著幹嘛。懷念偉人啊,聽著下面迷信活動,想來了個思想教育,組織唱紅歌?”

容錚捏了下他鼻子:“貧!”

他們下到正廳,桌上擺著熱粥和饅頭鹹菜,農村裏早上都是湊合,能吃飽就行。

他們三人都不矯情,一人抱著大饅頭就著白稀飯喝,加上鹹菜,竟然覺得十分美味。

小蘿蔔正吃的津津有味,一口咬的嘴塞得鼓鼓的,腮幫子都嚼著疼。

他捧著臉,努力嚼著,一擡頭,楞住了。

眼前那面墻上,高高掛著一大副菩薩像,在小蘿蔔眼裏,就是畫上的女人長得溫柔和善,女人低垂著眼,像是在看地上。

地上有啥東西?

小蘿蔔勾著腦袋朝地上看。

地上有個蒲團,黃悠悠地,像泥土一樣,上面墊著蓮花瓣一樣的菱形小布,層層漣漪,紫粉黃藍白,煞是好看。

他們正吃著,外面就響起了喇叭聲。

小蘿蔔著急了,想看:“舒哥哥,神仙姐姐來了!”

舒墨淡定地揮揮手:“去看吧!”

兩分鐘後小蘿蔔一臉失落地回來,放佛失了魂,容錚叫了幾遍沒答應。

小蘿蔔拽著容錚袖子:“神仙姐姐好醜啊!”

容錚冷冷看了一眼外面,嚴肅告訴小蘿蔔:“人重要的是心靈美,外表只是一張軀殼,重要的是靈魂。”

高度瞬間被拔高,小蘿蔔捏緊拳頭,接著一咬牙,一閉眼,還要出去看。

神婆來了,神婆穿著件青色棉褂,長得很瘦,很黑,頭發花白,就是平常農村老太太的模樣。手裏提著一只雞,站在供桌邊直接把雞頭一扯,血就濺出來撒了一臉。

小蘿蔔捂著臉,手指縫拉得拉開好奇瞅著老太太們搞封建迷信活動。

神婆開始瘋瘋癲癲地穿著條草裙,瘋狂甩頭發。和平時看的搖頭機娃娃,簡直一模一樣。

小蘿蔔心下震驚,同時唾棄自己,達不到境界,他看了好久,還是覺得這個神仙姐姐太醜,醜得驚天地泣鬼神。

過了半晌,劉大娘又領著人進了屋,小蘿蔔躲進舒墨懷裏,還不忘拽著容錚手指不讓離開。

神婆嘴裏碎碎念著人聽不懂的話,還帶著唱腔,偶爾大聲吆喝一聲,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看熱鬧的村民把村長家給圍的滿滿當當,村裏沒啥重要的事情,這個時間又不是農忙時節,大家閑著沒事都提著個板凳坐在村長家門口看。

原來這神婆不好請,住在旁邊一個比較富裕的村子裏,每天門口都停滿了小轎車,就等著算上一卦。春節這幾天怕是生意最好的幾天,一般情況下,神婆是不願意挪窩的。可能是被劉大娘的誠意感動了,連夜坐車過來,一大早到了就開始做法。

村民們七嘴八舌猜測到底出啥事情了,搞那麽大陣仗,有的嘴巴不好使的,說是村長可能惹了啥人,被人詛咒了,這不大年三十還沒回家嗎?

另一個人“呸”了兩聲:“你少瞎他脊背亂說,人村長不回來這不是常事嗎?多半又是那城裏媳婦作妖,鬧著死活不肯讓人回。”說著說著大家夥就開始唏噓不已,說是劉大娘家找了個厲害婆娘,兒子要媳婦不要娘了!

這一場法式,雖然搞得小把戲全像是一場鬧劇,但是人到底是心裏安穩了不少,下午把神婆送走的時候臉上都是神采奕奕的模樣。

不得不說要體會春節還是得下鄉,城裏的年味太淡了,村子裏開始放起了鞭炮。小賣部人多,舒墨說要買紅紙,容錚記著了,牽著小蘿蔔出去買。

小蘿蔔長得唇紅齒白的,大眼睛會說話,街上走著不少人都稀奇地朝他們瞅。村裏基本已經老齡化了,年輕人很少,好多人這輩子都沒出過村,印象裏人都是皺巴巴的,皮膚黃黃的,穿著件有英文字母的衣服就是很潮流了。

瞧著容錚那與眾不同的氣質和身材,都好奇,覺得是電視裏的大明星。那可不得了了,小盒子裏的人蹦跶出來面前晃悠,不一會兒容錚身子後面跟了一撮小尾巴。

好幾個年紀大點,膽子大的,都笑呵呵湊上前搭好。只是這小夥子太冷了,半天放不出一個屁,悶葫蘆一樣,問啥就只是點點頭,或者是搖搖頭,最多嗯一下。

老大爺嘴一歪:“不就是個小芽子(小孩)嗎?裝得跟什麽大人物似的。”

其他人有不同意見,他們踮起腳尖才到人家胳肢窩:“不就是大人物嗎?你們有幾個人有人家大的。”

老太太們開始瞎起哄,拿著小帥哥開黃腔。

“哎,這家夥媳婦,肯定是受不了的。”

“受不受得了是人家家裏的事情,幹你們啥事。”

“你們還真別說瞧人那個頭(身高),褲襠那坨肉肯定也不耐。”

“喲,鄭家嫂子,我看你眼珠子要掛人家身上了,我瞧你家老鄭幾乎都被榨成人幹了!你家老鄭要受不了了,你就來找我,我行啊,瞧我這常勝將軍,別人都罵我是餵不飽的狗。”

“日他娘,你個臭光棍,瞎幾把亂說。”別人口中的鄭嫂子是個風韻猶存的少婦,聽了這話,嘴上狠狠地罵著,眼睛提溜著往人褲襠看,“吹牛不用上稅呢?”

“亂說啥,昨天半夜還聽你半夜罵老鄭頭沒用,不像個男人,雞巴硬不起來。”對方嘿嘿一笑,貼著鄭家嫂子耳邊小聲說:“是不是吹牛,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兩個人嘴上罵著罵著成了打情罵俏,一個眼神飛過去,一個有默契地轉身朝後走,村民見怪不怪,笑罵了句瞧這骨子騷勁兒,各自幹自己的,不去管那檔子破事。

農村人樸實保守,但是有時候又奔放的嚇人,大家夥男女老少湊在一堆就愛聊人人家性生活,說得特赤裸,不含一點修飾。曾經見過一句話,覺得很有道理,大致意思是鄉村人的愛情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神聖意思,愛就是做愛,不搞那些虛的,沒有一點修飾。

這頭容錚買了紅紙還在熱情的村民介紹下,買了剪刀和雙面膠。

小賣部店主是個三十多歲中年婦女,大家都叫她鳳嫂,平時也沒啥保養,風吹日曬,農忙的時候還得跟著下地,滄桑得看起來跟四十歲一樣。鳳嫂雙手托在下巴,靠在桌子上看著眼前的帥小夥,笑臉盈盈的。

“這鳳嫂咋的了,平時我以為她不會笑呢,見人都是兇巴巴,跟人欠了她百八十萬似的。”買煙的男人錢叫了好幾聲,沒得到回應,錢一甩,幹脆自己進屋拿。

“你們懂個屁。”幾個女的把容錚圍在中間,也跟鳳嫂似的,笑呵呵地盯著。

有幾個大爺看不下去,說眼神太毫不掩飾了,太赤裸裸了。

大爺們沒去城裏見過,基本上追星的小姑娘們,見著明星也差不多是這個模樣。

無意間,容錚成了鄉村婦女同胞的新一任歐巴,他毫無察覺,就是覺得視線有點多。買了紅紙準備走,又被鳳嫂叫住了。

“帥哥,不買點啥給你弟弟啊。”

小蘿蔔點點頭,擡腦袋扯了扯容錚袖子。

容錚則搖搖頭,他剛掃了眼,這小賣部賣的吃的,名字有點不對勁,他們平時吃的大白兔糖,這裏叫做小白兔,百事可樂叫做白事可樂,一看就是三無產品,還是別讓孩子吃的好。

小蘿蔔不樂意了,抱著手臂,站在那裏不動。

容錚是拿小蘿蔔沒辦法的,他又不會像舒墨會拿捏這孩子,小蘿蔔和他相處幾天下來,更是肆無忌憚,現在擺明了,不買就不走!

他們正對峙著,有人靠了過來,容錚下意識抱著小蘿蔔退後一步躲開,就瞧見那人尷尬地把手懸在半空中。

小賣部人因為容錚聚集挺多,這會兒卻是撇開臉一臉嫌棄,來人是谷曼,今天換上了家常衣服,穿著棉襖衣褲,梳著小辮子,打扮得挺土,但是藏不住她秀氣的臉。

眾人都在笑話她,說她自討沒趣,以為自己長得標致點,人帥哥就理她。

容錚眉頭一緊,實在不知道怎麽對付這種事情,他對谷曼印象一般,唯一留下來的,就是谷曼看舒墨眼神,他不喜歡。

但是這氣氛太尷尬了,他平日裏受到的教養是不該讓一個女孩有不適的感覺,他剛要說話,小蘿蔔鉆了出來。

他拉著谷曼的手,開始撒嬌:“姐姐,我要吃糖果子!”

谷曼尷尬的神情一緩,開心地看向小蘿蔔:“好,一會兒姐姐給你做。”

小蘿蔔開心了,小孩子開心生氣很簡單,有好吃的,拍著手跳圈。

谷曼拉著小蘿蔔朝自家走,容錚後面跟著,其他人看見,都嘖嘖嘴小聲議論,容錚說:“麻煩了。”

谷曼搖搖頭,甩著兩小辮子:“不礙事,讓他們說吧,我不在乎。”

容錚沒說話了,他老老實實後面跟著,谷曼對孩子很有一套,可能是女性和孩子之間天生有一種紐帶,可能是小蘿蔔能感覺到谷曼的善意,他拉著谷曼的手,一大一小前面走著,特別和諧。

容錚看著蹦蹦跳跳的小蘿蔔,在看了眼後面跟著的小尾巴,忽然說:“你們村子很奇怪。”

谷曼有些聽不懂,她回頭,正好對上後面人撇著嘴,一臉譏諷地看著她,她趕緊收回目光,用不在意的語氣說:“嗨,所有村子都是一樣的,村子小,大家都沾親帶故,加上封閉,平時沒有什麽好娛樂的,來了外人自然稀罕。”

容錚掃了眼人群,搖頭:“不是,我說的不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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