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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離奇失蹤的女童(五十九)救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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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敏皺緊眉,兩只圓圓的眼睛,在黑暗裏發著冰冷的寒光。

她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猙獰,她大聲叫著:“你騙我,你騙我!”說著她像是發了瘋,找了一個鏟子朝著舒洛洛的方向就狠狠地砸了過去。

舒洛洛敏捷地原地一滾,鏟子落在了地上,引起一片灰塵。嗆得小敏開始咳嗽,淚花迷糊了眼睛。

灰塵慢慢揚開,小敏臉陰沈了起來,拖著鏟子發出尖銳刺耳的茲拉聲,冷冷地說:“我抓到你了,游戲結束了,你該跟我回去了。再不回去,爸爸回來就糟糕了。”

鏟子動了動,跟著寒光一閃,舒洛洛瞳孔猛地一縮,他看見小敏的大·腿間有紅紅的東西正在往外流。

女孩似乎也註意到了,她呆呆楞楞地站在原地,臉上浮現了一種覆雜的神色:“我又流血了,會長出粗粗的毛,胸會腫起來,還會懷小寶寶……怎麽辦,爸爸會打我的,他會把我埋進坑裏,就像小守一樣。”

舒洛洛緊張地看著她,不懂小敏說什麽。

小敏咬著手指,臉色變得慘白:“我陪了爸爸那麽多年,爸爸說我是他的小助手,是他最疼愛的女兒。好疼啊,那天爸爸拿起瓶子砸我,就砸在我的腦袋上……你來了,會代替我,就像我代替他們一樣……”

說到這裏,她突然歇斯底裏大吼起來:“憑什麽!憑什麽你會得到爸爸的愛,爸爸的愛都是我的!”

小敏說著,猛地舉起鏟子,巨大的鏟子讓她拿的晃晃悠悠,每次她砸在地上,都能引起一片灰蒙蒙的塵埃,她嗆得不時地咳嗽,手裏的動作卻不停。

舒洛洛躲在角落,黑亮的眼睛註意著她的一舉一動。每次小敏都會拿起鏟子高高舉起,接著才會鏟下去。舉起的時候,因為鏟子太重,會停頓幾秒。

這時候一陣鏟子拖在水泥地上的滋啦聲響了起來。隱蔽在黑暗中的舒洛洛忽然一躍而起,他猛地跳起來,像支出弓的弩箭飛射出去,一口咬在小敏的脖子上。

血瞬間就飈了出來,濺在了墻上地上天花板上。小敏尖叫著疼得晃動身子,舒洛洛狠狠地咬住她脖子,怎麽都不松口,那勁道幾乎撕下一層皮。

小敏哭了起來,啞著聲音叫著:“疼啊,好疼啊!”

她晃著身子,舉著手臂朝著舒洛洛伸去。舒洛洛突然爆發令人吃驚的力氣和勇氣,他大聲發出叫喊,就像是小狼獸第一次打獵發出的狼嚎,他高高舉起塑料飛機,狠狠地砸在小敏的腦袋上。

白色的飛機很快被紅色浸泡。

小敏痛呼一聲,倒在了地上,她疼得直抽氣,四肢蜷縮在了一起,無力抵抗,細軟的聲音低嗚地發出來,像是在哀求。

舒洛洛殺紅了眼,恐懼將他眼睛蒙上,他什麽也看不見,只能機械地揮舞著手臂,“啊啊啊啊啊”大聲叫著,手臂一次次往下用力揮舞。

很快,小敏沒了聲音。

昏過去了。

舒洛洛松了口氣。

這時候外面突然響起了砸門聲,舒洛洛拿著飛機的動作一滯,哆嗦著丟下飛機,把自己躲在角落裏。

他緊緊閉上眼,蜷縮著身體,冰冷的墻面磨蹭著他的皮膚,舒洛洛的害怕到了頂峰。

“嘭”的一聲,他聽見了砸門聲,接著有人洪亮的聲音在叫:“人呢!人呢!”然後是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響起。

舒洛洛悄悄壓低身子,將堆在旁邊的一人高木板擠開,露出一個狹小的縫隙,他鉆了進去,接著只露出一條半尺長的小縫隙,瑟瑟發抖。

透過縫隙,他看見小敏咧嘴沖他笑,而埋在土堆裏的小守在朝他招手。

腳步聲由小變大,離他越來越近。“吱嘎”一聲陳舊的木門被推開。舒洛洛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接著木樓梯發出“吱嘎吱嘎”難耐的呻·吟。

縫隙很小,他能看見小敏笑得越來越開心。

黑暗裏,腳步聲“啪嗒啪嗒”響了起來,響了很久,徘徊不去,就在舒洛洛忍不住要哭泣的時候,腳步聲又離開了。

舒洛洛深吸一口氣,頓時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他興奮地擡頭看過去……一雙眼睛出現在縫隙間,正看著他。

舒洛洛眼眶立刻就紅了,他嚎啕大哭,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叫聲。

那雙眼睛瞬間漲得通紅,眼睛的主人紅著眼睛,使勁掰開木板,把舒洛洛從縫隙裏抱出來。

男人僵硬地說著:“我來了,小蘿蔔不怕,不怕。”他手不停地拍著小蘿蔔的背,把自己當成搖籃,一下一下上下顛著。

舒洛洛努力地睜大眼睛,再緊緊地閉上眼睛,重覆這一動作好多遍。他不可思議看著突然出現的容錚,拽緊了手裏的布料。

超人,容容是超人,有容容在,小蘿蔔不害怕。

舒洛洛松了口氣,把淚水鼻涕都蹭在容容身上。

他呼出一口長氣,緊緊圈住容錚的腰,感受著對方身上傳來的熱度,聞著對方身上臭臭的汗水味,聽著對方雖然僵硬卻又急切的聲音,這一切都讓他感到無比的安心。

漆黑的地下室被點亮,容錚看著眼前的景象不禁皺緊了眉,死死地把小蘿蔔的頭按在肩膀上。

充滿腐爛惡臭味的地下室,小敏靜靜地躺在中間,漂亮的小臉蛋變得灰白,她的半個顱骨已經深深地凹了進去,白白胖胖的蛆蟲密密麻麻地爬滿了她的身體,眼睛上,鼻子裏,耳朵裏。

這間地下室的地面全都凹凸不平,水泥被撬開,露出下面的泥土。

目光所及的地方全是黑色的斑點,在燈光下隱隱泛著紅色。

容錚一下一下拍著小蘿蔔的身子,看著小敏的屍體,聽著小蘿蔔抽抽搭搭地說他遇見的事情。

他說他是要當白馬王子的,可是在約定的地點,公主沒有出現,突然出現了一只可怕的米老鼠。

接著他被米老鼠裝進人偶裏,帶到了一間像沙丁魚罐頭的房間裏。房間裏有個詭異的小姐姐,那個小姐姐一開始和他玩游戲,突然流出了好多血,然後就拿著大鏟子要追他。

他害怕極了,就拿飛機砸了小姐姐。小姐姐被他砸昏了過去,但是她又醒了,剛剛還對他笑。

說著小蘿蔔捏緊了容錚的衣服,容錚看著女孩泛著灰白的眼睛突然動了動,他嚇了一跳,下一秒眼睛裏鉆出了一條肉嘟嘟的蛆蟲,一只黑色的綠頭蒼蠅在旁邊不停飛啊飛。

容錚頭皮一陣陣發麻。

他擰緊眉,對於小蘿蔔的話,張開嘴想問什麽,到最後還是沒有說什麽。他安慰著小蘿蔔,若有所思地帶著小蘿蔔離開這個可怕的墳地。

救護車來的很快,幾乎和警車同一時間到達。動靜很大,這個富人區裏倒是沒什麽動靜,只有幾聲犬嘯告示陌生人的到來。

警務人員第一時間破門而入,將房子翻了個底朝天。

他們很快就發現了樓梯下的囚禁室,和非法建造的地下室。

屋裏到處黑色的大蒼蠅在飛舞,墻壁上到處都鋪滿了黑色的血液,濃郁的惡臭味簡直無法讓人忍受。

他們在二樓臥室發現了房主和他的親戚朋友,總共四人的屍體。他們都被厚厚的保鮮膜纏著,不知道死了多久,肉貼在骨頭上,幾乎變成了幹屍。

地下室裏,警員戴著口罩忙碌著,他們小心翼翼地挖著,害怕會破壞掉幼小的屍體。

歐陽司命蹲在沒有埋在土裏的屍體前面,一邊撥弄著屍體上密密麻麻蠕動的蛆蟲,一邊自言自語,旁邊法醫認真對歐陽司命說出的每一句話做著記錄。

歐陽司命摸了摸下巴,指著女孩凹進去的顱骨說道:“死者,女,看牙齒大概十一歲左右。唉,這孩子剛性成熟,正來月經!”

“哎,我摸摸!”女孩分開的腿血黏糊糊地貼在大·腿根上,歐陽司命伸手按了按女孩的下腹部,那裏明顯有些鼓脹。

按了兩下,突然,他瞪大眼睛激動罵道:“我·操,肚子裏有東西……日了狗了,是個洋娃娃!”

“真他·媽變·態!”歐陽司命第一次忍受不了,朝旁吐了口唾沫,餘光瞥見法醫的記錄,連忙擋住對方的筆,“唉,這句不用記,把那句臟話給我畫叉!”

年輕法醫摸摸腦袋,一本正經地說:“您這是表達情感,說明我們法醫都是有血有肉的,不是外人說的冷血怪物!”他說到最後一句話整個情緒都激昂了起來,黑暗中,烏黑的眼珠閃閃發光。

“叫你劃掉就劃掉,廢話那麽多幹嘛!”歐陽司命沒好氣地戳了兩下年輕法醫腦袋,罵了句榆木腦袋,開始認命地正經說話:“死亡原因,顱骨遭到重物擊打致死。”

年輕法醫問:“死亡時間呢?”

歐陽司命又想戳兩下對方腦袋:“你瞧見屍體上密密麻麻的二大爺嗎,二大爺的孫子重孫子重重孫子,不知道繁衍了幾代了。還有啊,根據屍體屍斑形成的情況還有屍體的僵硬程度,死亡時間少說也有一個星期了。不過嘛,雖然我是天才,但是具體時間還是等把屍體帶回去做進一步檢測才知道。”

一旁的警員聽了歐陽司命的話,皺起了眉,忍不住插嘴道:“不對呀,小蘿蔔說,這女孩剛剛還和他玩捉迷藏來著,女孩當……”

話說一半,警員打了個寒顫,這該不會真鬧鬼了吧!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警員抓緊心中的紅領巾,默念社會主義科學價值觀,四周封閉無風的地下室裏,怎麽覺得突然有一股陰風正吹著他的脖子,他的寒毛瞬間就全炸開了。

周鵬等人匆匆趕到的時候,就看見現場已經被封鎖了,容錚抱著小蘿蔔坐在救護車邊上,輕輕順著小蘿蔔的背,小蘿蔔抽抽搭搭地歪著腦袋靠在容錚懷裏,眼睛緊緊地閉著,一言不發。

容錚比周鵬他們先一步了解到了王昌的信息,不等跟周鵬他們交個底,便匆匆帶著一隊人趕了過來,救出了小蘿蔔。

容錚之前就一直懷疑,歹徒和李麗有過聯系,否則李麗他們是如何知道有一個7歲小男孩被綁架了,這事情實在有些蹊蹺。果然根據李麗交代,三年前孩子失蹤後不久,她突然接到一個信息,有人告訴她有個網上組織在販賣兒童,並且發給她一條網絡鏈接。

根據李麗提供的線索,他們根據對方發送來的信息,快速搜索到對方的網絡地址,接著找到了這座住宅。

而嫌疑人王昌沒找著他的蹤跡。

他們查看小區監控錄像發現王昌在容錚沖進屋的時候,就在屋外面站著,緊接著手機響了,像是接了什麽電話,然後像是被嚇著了,臉白得像一張紙。還有令人不解的是,王昌為什麽要聯系李麗,有人猜測王昌是覺得這個組織在城中肆意捕獵打擾了他的計劃,才幫李麗出謀劃策。

狼有狼的路,虎有虎的道,擋住別人的道路,那就是死路,狼爭虎鬥,誰也討不了半點好。

讓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是,屍體已經開始腐爛的小敏在小蘿蔔口中似乎又活了過來,不僅活了過來,還做出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屋子裏那間樓梯下隱蔽的小隔間,人是無法從裏面出去的,必須要從外面按一個隱蔽的機關才能將門打開。

最後他們的估計是小蘿蔔嚇壞了,王昌把小蘿蔔抓走就扔進了地下室裏,極端恐懼下小蘿蔔產生了幻覺。至於為什麽在囚禁屋裏發現了一個有小蘿蔔指紋的空杯子,沒人能解釋得清楚。

他們在折磨小屋裏發現了一臺筆記本電腦,電腦還開著機,裏面的頁面是空白的,什麽都沒有。多米鉆進去,指著閃爍著紅光的攝像頭,嚴肅地說:“有人在錄像。”

兩小時後,警方在搜索王昌蹤跡的時候,忽然發現了王昌的屍體,他的肚子被剖開,內臟七零八落散落著,他的生殖器整個被切除,屍體旁有十幾卷錄像帶。法醫檢查屍體的時候,發現有奇怪的地方,刀上有王昌的指紋,附近沒有出現打鬥掙紮的痕跡,而根據傷口的位置和翻開的痕跡,法醫給出了自殺的結論。

從附近的監控錄像中發現,王昌驚慌失措地逃到這裏,確認周圍沒人後,脫掉衣服,生生用刀切開肚子,把手指伸進去,把腸子往外拉扯,從中找些什麽東西。他的生殖器被確認是一個戴著口罩的男人割除,隨意丟在草叢中,一只野狗從草叢間鉆了出來,將那塊爛肉叼走。

小蘿蔔被成功解救,兇殘的連環殺·人魔王昌離奇死亡。利用暗網來拐賣拍賣兒童的罪犯一個個落網,不過令人遺憾的是,在巧言善辯的律師幫助下,陸浩傑沒能受到應有的懲罰,暗網黑市也在警方的努力下徹底關閉,只有網站上留下了一串奇怪的數字。

1998年7月王茗疑似被拐走;

2009年7月餘圓藍珊兩八歲兒童離奇失蹤;

2012年7月郭苗苗失蹤;

2015年3月9日陳齊離奇死亡;

2015年3月10日李家全楊巖石互相殘殺;

2015年3月13日舒洛洛失蹤;

2015年3月14日黃敏死亡;

2015年3月14日在兇犯王昌住處發現十三具屍體。

其中四具屍體屬於房主和到房主家尋找房主的親戚朋友,剩下九具屍體分別是在王昌居住在淮赧市五年間殺害的9個兒童,都被埋在地下室內,一個疊著一個。

唯一沒有被掩埋的屍體屬於小敏也就是郭苗苗。後來在王昌屍體旁發現的錄像帶是他自己自導自演的兒童真人秀節目。

李麗看著苗苗的屍體,眼中的眼淚再也止不住,陷入了沈默和懊悔,更多的是痛苦。

想要抓住惡魔,卻把自己也拉進了地獄。

審訊人員問李麗,這一切值得嗎?

李麗微笑了下,閉上了眼睛。

……

……

在市局一眾人忙得雞飛狗跳的時候,小冷微笑著沖技術部的大學生眨眨眼睛,和他告別分手的瞬間在對方的手心裏留下了一張小紙條,上面有一串電話號碼。

白冰面無表情地將紙條拿走,撕成碎片扔進垃圾桶裏。

餘宏軍瞇起眼睛看著冷令秋的背影,看見冷令秋和漢斯教授離開,臉上僵住的笑容收了回來,一臉狐疑地拿著手機翻了陣,突然他猛地跳起來,激動地看向眾人:“這人是不是冷令秋,那個殺·人犯!”

正在整理文件的白冰,冷冷地嗤了聲:“他是一般殺·人犯嗎,他不僅殺·人,還吃人肉,專挑長得英俊的男性。”

“殺殺殺殺·人犯!”周鵬瞪圓了眼睛,說話都結巴了,一把扯住旁人,“為啥給放出來了!”

小張鎮定道:“漢斯教授那邊研究給了特批,讓冷令秋做特殊案件調查組的特別顧問,專門幫助研究變·態連環殺手的變·態心理。”

餘宏軍一楞,突然抓住了重點:“小張你怎麽知道的?”

小張面無表情地打開剛剛遞交過來的資料:“打開第一頁就是將冷令秋引渡到我國到漢斯教授的研究所做研究的公安廳頒發的特批令。”

聽完這句話,餘宏軍震驚地看向小張,不是佩服小張觀察入微,而是佩服小張那麽長一句話,居然一個標點都不打,這氣真是足足的。

白冰細細打量了周鵬一眼,嘖了聲,補充了句:“對了,我聽說他挑選獵物的特點只有一個,就是帥。”

“什麽!帥!”周鵬激動(驚恐)地扯住小張:“這樣的變·態放出來他們是幹嘛,當我們警·察吃白飯的嗎!萬一這人再殺·人了咋辦!誰負責,哪個傻·逼批準的!”

小張淡淡道:“廳長批的。”

周鵬一聽廳長,深吸一口氣,臉上驚恐表情立刻被壓了下去,臉上露出了諂媚的笑,大讚道:“領導深謀遠慮,我們這些人眼光太過狹隘了!”

突然,小張猛吸了一口氣,整個身子都抖了起來。

“瞧、瞧、瞧你們那、那熊樣兒!”周鵬罵了句,“有沒有出息,不就一個連環殺·人犯嗎!”

小張臉漲得通紅,咳嗽一聲,小聲叫了句:“頭兒……”

周鵬回頭瞪了眼:“幹嘛!”

小張努力掙了掙,委屈道:“頭兒,你別掐我了行不!疼!”

“……”周鵬放開手,尷尬地咳嗽了聲,“那什麽,小蘿蔔救出來了,我得趕緊去醫院告訴舒墨這個好消息,走了啊!”說完便不等人回答,快速地,同手同腳地,走出了門。

一群人滿臉黑線,不熟悉周鵬的調查組人員對周鵬熟練掌握的變臉神跡嘆為觀止,小張泫然欲泣,顫顫巍巍地擼開袖子,不僅紫了還掐破了皮。

……

……

從市局裏出來,天已經黑了,繁星躍上天空,明亮卻不刺眼。

冷令秋有些遺憾:“沒有見到小舒。”腦海裏浮現對方那雙奇特的眼睛,心底忍不住躁動起來。

漢斯搖搖頭,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接著視線朝下,冷令秋的腳腕上帶著的小環幽幽地閃著綠光。他微笑了下,拍拍冷令秋的肩膀,說:“今天表現不錯,如果沒有你恐怕嫌疑人不會那麽快被找到。”

“找到了嗎?”冷令秋勾起嘴角笑了,目光意味深長。

漢斯一楞,一把抓住他的手問:“什麽意思?”

看著漢斯錯愕的眼神,冷令秋感到了極大的滿足,他收回被抓住的手,猛地反手按在漢斯教授的手上:“我說過,戀·童·癖那個人懦弱膽小。”

漢斯皺了皺眉,不懂冷令秋表達的意思,他是說米老鼠綁架犯懦弱膽小嗎?

“但是我們又發現他挑釁警方,拿著追蹤器故弄玄虛,心思慎密,膽子也很大。”

“對呀,你是這樣說的啊。”

冷令秋沒回答,而是抿著嘴笑,仿佛自己是這場游戲的唯一的勝利者。

這是一場巨大的棋盤游戲,每個子都落在了相應的位置,最後的勝利者屬於最後留下的棋子。

突然漢斯溝·壑叢生的腦門上密密麻麻的布滿了汗水,他瞪大眼睛:“難道……難道……”

……

……

黑夜裏,少年打開電腦屏幕,再次放大之前看到的監控視頻,監控視頻裏面,矮胖男人面目癡狂的扒拉著自己的肚子,從裏面往外掏挖著什麽。血越來越多,浸染得到處都是,男人終於奄奄一息倒在了地上。這時候畫面裏出現一個戴口罩的男人,玩弄著小刀,眼神中包含厭惡地割下了男人的那話兒。

畫面暫停,裏面的男人一個回眸被定在屏幕上,那雙眼睛十分奇怪,一只眼睛藍色,一只眼睛黑色,異色的瞳孔在畫面裏帶著惡劣的笑意。

少年猛地擡起頭,看向鏡子,裏面的瞳孔一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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