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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離奇失蹤的女童(五十七)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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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鵬看過資料,表情很凝重,手裏的卷宗沈甸甸的,重重的一摞大概有近二十份。他把卷宗分發下去,讓其他幾人趕緊找下關鍵信息。

類似失蹤孩子的時間軌跡大致是1998年發生第一起,接著空白了八年,然後在剩下的九年間,每到春季和秋季就會作案一次。失蹤孩子地點分布在淮赧市周圍,點狀分散布局。

有部分剛加入專案組的成員,聽了漢斯教授關於對米老鼠連環綁架犯的猜測,覺著有些不可思議。連環殺·人犯見過,人販子見過,連環兒童綁架謀殺犯還真沒遇見過。

他們紛紛打開資料,翻開第一頁是一張叫做“米老鼠老爹”的兒童真人秀的廣告目錄,黑白泛黃的紙張裏面米老鼠的可愛憨厚的模樣,說不出來透出一種詭異……

漢斯教授指著這個兒童真人秀廣告說:“這個節目是1998年,一個地方電視臺播放的兒童真人秀節目,主持人穿著米老鼠人偶裝和學齡前兒童進行互動,教孩子們安全知識,普及生活常識,但節目播放後收視率太低,維持了僅兩個月的時間,就被砍了。”

“這個有什麽問題嗎?”

漢斯教授回答:“我們對幾戶受害人家屬進行詢問,他們孩子失蹤後都有接到一通無聲電話,這通電話非常奇怪,沒人說話,但是他們都說聽見了電視聲音。”他敲了敲那個真人秀節目目錄上頂頭上的一個音樂名字,“就是這個音樂!”

同樣的音樂並不能說明什麽,這首音樂耳熟能詳,基本家家都有播放,為什麽就會鎖定這個真人秀節目呢?所有人腦袋裏都浮出了這個問題。

漢斯教授微笑了下,沒做解答而是幹脆讓他們自己去聽。他沖旁邊的溫和青年點點頭,對方隨即打開錄音,一段音樂響了起來。

小冷嗓音很有磁性,他放出音樂的同時在旁邊加上解釋,讓人聽起來像是一片樹葉掉進了小溪清泉裏,特別舒服。

“這段音樂是市面上播放的音樂。而這一段是失蹤兒童家長收錄的音樂。”

眾人立刻豎起耳朵,專心致志去聆聽,兩段音樂都很歡快,大家夥聽了一遍沒聽見什麽區別,只覺得一個沒雜音,一個有雜音。

小冷抿嘴笑了下,神秘地沖眾人眨眨眼睛,有些小俏皮,在一眾自以為是大老爺們眼裏怎麽覺得對方在諷刺來著!

不行!再放一遍,這次他們一定能聽出來!

小冷在催促聲中也不惱,輕輕地按下重播鍵,音樂又再次想了起來。

帥哥溫柔一笑,其中包含的巨大諷刺作用非常有用,上次聽的時候如果說只有百分之一百的仔細,那這次他們就都提起了百分之二百的註意力。

音樂很歡快,前奏幾乎沒有什麽不一樣,只有一些嘈雜的音樂在後面響起,一曲放到末尾,眾人都沈默了下來,似乎在回憶音樂裏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忽然,有人跳了起來,舉著手說:“我發現了我發現了。”

“發現啥了,瞎咋呼。”有人不大服氣,瞪了那人一眼,“新兵蛋子,心不大平,大家夥不用理他。”

那人是技術部新來的大學生,碰巧能參與這次重案組十分興奮,自然做事比別人認真,聽別人這樣說,他有些年少氣盛,撅嘴嘟囔道:“真有嘛,音樂中間,有個人在喊BOBI。”

“有嗎?我咋沒聽見?”那人挖挖耳朵,不大相信。

小冷倚靠在桌邊,突然笑了,他拍拍手掌輕聲道:“對,有個人,在喊BOBI。”說完他瞇起眼睛望著新來的大學生,眼神很奇怪,男人有雙桃花眼,瞇起來的時候,有種怪異的感覺,大學生被他別有深意的眼神一盯,臉騰地就紅了。

“咳咳。”漢斯教授突然咳嗽一聲,走到男人和大學生中間,掐斷了兩人連接的視線,他看了眼男人,男人無害地朝他咧嘴笑了笑,漢斯教授皺了皺眉。

“真的,有人在喊BOBI!”音樂又放了一遍,立刻有人叫了起來。

漢斯教授回過神,點點頭道:“這個BOBI是這個節目吉祥物的名字,我們反覆對照了下,確認綁架犯給家人打去的電話裏面的背景音樂就是這個主題曲。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至少可以確認的是,當時他身邊正在播放這個兒童節目。”

這時候餘宏軍問:“你們是懷疑,兇手是這個節目裏面的工作人員嗎?”兒童真人秀節目被關閉,工作人員心理產生扭曲,於是綁架兒童對電視臺社會進行報覆。餘宏軍想想覺得這個可能性最大。當然餘宏軍不是亂假設,十幾年前的電視節目,播放兩個月就沒了,怎麽可能在市場上流通錄像。

“不是。”漢斯教授否定了他的說法,“我們調查過節目的工作人員,確認了他們在昨天和前天都有詳細的不在場證明。”

“那也有可能是團夥作案啊!”餘宏軍說,“有可能是一個去抓孩子,一個給家人打電話……”

“他就是一個人。”小冷笑著打斷餘宏軍,餘宏軍看著他皺了皺眉:“你有證據嗎?”

小冷攤開手聳聳肩:“沒有,如果我有證據,要你們幹嘛?”

“你!”餘宏軍氣急。

小小一個編外人員,不過是漢斯教授的學生,咋那麽囂張呢。

漢斯教授清了清嗓子,笑著來打圓場,氣氛稍微緩和了些。

周鵬也拉住餘宏軍:“老餘,你這咋越活越回去了,跟人家一個孩子鬥啥氣!”

餘宏軍哼了聲,擺擺手,宰相肚裏能撐船,他一個大人不和一個小屁孩計較,他幹脆負著手轉過身,不去和小冷對視。

開會的時候各抒己見,別說鬥幾句,就連擼袖子幹一架都有。上次開會說急了,周鵬直接當場脫了衣服直接一拐子和劉軍幹起來,這種事情太常見了。剛剛小插曲就算一個泡泡,飄起來就破了,連個屁都頂不上,至少屁還可以留香十裏。

“漢斯教授,我看了剛剛你的分析報告,你懷疑這十七個人都是一個綁架犯做的,舒洛洛也是在他手裏?”

漢斯點點頭:“這個犯人挑選的受害者對象都是7歲到8歲之間兒童。”

白冰幫忙解釋:“要是人販子的話,一般喜歡年紀更小點的,這樣賣給別人養,也不會有養不熟的情況。而受害人是七到八歲,這個年齡段的兒童雌雄難辨,有一定的自我辨別能力和互動能力。是戀·童·癖的首選,而這幾個被拐走孩子的家人都接到了有這個背景音樂的電話,就更可以確定是這個人。”

漢斯教授道:“他打這個電話的動機,我推測他其實是想諷刺這幾個家庭。他——”

“不對。”小冷打斷了漢斯教授的話,歪著頭微笑了下,“漢斯,我覺得你們把這個人想得太正常了一點。”

餘宏軍扭過頭:“這個綁架犯能有多不正常?”

小冷抱著手,冷冷地睨著他,嗤笑道:“綁架犯?這家夥可是舔血的。”

餘宏軍想回嘴,一把被周鵬捂住了嘴·巴,他看著小冷問:“啥意思?”

小冷嘆了口氣:“難道你們還以為這些孩子還活著?來吧,我今個兒心情不錯,讓我大發慈悲來教教你們。”

眾人瞪圓了眼睛,這動動嘴皮說話真是不負責任,一時間好幾個人都有沖動把這小白臉給扯下來,怎麽說話那麽欠呢,他們同一想法朝漢斯教授看去,卻瞧見漢斯教授一副很興奮的樣子。

小冷轉過身,走到最前面,拿著筆,在幕布上面快速畫了一個人臉,畫的很抽象,連幼兒園孩子都不如,橢圓形的腦袋,頭頂中間一撮毛,兩大耳朵,大眼睛,大嘴·巴。

畫完,就在眾人瞇起眼睛觀察這幅畫有什麽特別之處的時候,小冷“啪”的一下打在幕布上,一本正經地介紹:“米老鼠。”

眾人:“……”

這一瞬間,一屋皆靜。

小冷點點頭,很滿意這個效果。他摸了摸下巴,朝眾人紳士鞠了一躬。

“各位,我們來一條條分析,首先是三個為什麽:他為什麽要綁架7到8月的兒童,他為什麽要給受害人家屬打電話,他為什麽要播放電視背景音樂?”

“對啊,為什麽呢?”

小冷微笑了下:“我說話,不喜歡別人插嘴。”

所有人閉上了嘴。

小冷滿意地點點頭,接著他想起什麽做出些厭惡的表情:“這只米老鼠,是個懦弱可憐的家夥,你們說他是連環綁架犯?連環變·態殺手?他連這些資格都沒有!他就是骯臟的,躲在臭水溝裏,瑟瑟發抖的臭老鼠。”

“一般這些小變·態,智商比在街上打架鬥毆或者管不住自己褲襠的強·奸犯都低。他根本抓不住成年人,怎麽辦?他就只能拿小孩撒氣,他甚至不是戀·童·癖。他只不過是一個沒有朋友,家人也不愛搭理他,連約會對象都沒有的可憐蟲。”說到這裏,小冷忽然哈哈大笑起來,那模樣和之前溫文爾雅的樣子一點都不相同,甚至有些癲狂,讓人忍不住心驚。

笑了兩聲,小冷突然停住,沖眾人眨眨眼睛,柔聲道:“不好意思,有點……小興奮。”

在場人聞言,不禁打了個寒顫,被小冷那雙細長的眸子輕輕一瞥,瞬間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了下來。

小冷揚起眉,嘴角露出幾分笑意,忽然有種難以言說的恐懼感鉆了出來,所有人膽戰心驚,幾乎癱坐在地上。

這個時候,小冷突然閉上了眼睛,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說:“你們聽!”

然而,除了“砰砰”狂跳的心跳聲,什麽聲音都沒有。

“嗚嗚嗚,是什麽聲音呢……對了!是皮帶揮舞的聲音!”小冷瞇起眼睛,看向虛空:“這天,他挨了一頓打,很疼,皮帶甩在背上,胸口,臉上,疼得要命。他咬牙切齒,想要報覆,但是他卻特別弱小,什麽也做不了。於是,他拿起一把小刀,走到了屋外,他記得外面有只貓生了一窩小貓,小貓崽很可愛,軟綿綿的,泛著奶香味。多美好啊!生命的味道!他抱起小貓,深深吸了口氣,拿出刀,一下,又一下……”

“你搞什麽!”周鵬肅然著一張臉,插著腰瞪著小冷,“這是在選話劇演員啊!要不要我給你上了BGM,再來點燈光。”

小冷被周鵬瞪著,並不覺得被冒犯,反而來了些興趣,玩味地沖周鵬眨了眨眼睛,那目光中包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讓人起雞皮疙瘩的古怪感覺。周鵬搓了搓手臂,抖了抖身子,別過臉去找漢斯教授,他總覺得這個人思維方式不太正常。

漢斯教授卻示意他稍安勿躁,臉上浮現了一絲興奮,甚至還拿出手機給小冷錄像,意猶未盡地觀察著小冷的所有的動作和表情。

“小冷,你繼續,給我們講講這個嫌疑人是什麽樣的人?”

小冷勾起嘴角,淡淡道:“他是一個膽小鬼。”

“哦,具體的呢?”

“他一開始殺些小動物來解決心理那種嗜血的沖動和欲·望,但是這些行為越來越無法滿足他。有一天他又被打了,他憤怒,狂躁,氣憤達到了頂峰。這時候他面前站著一個小女孩,那個小女孩一個人站在門口玩耍,紮著兩個小羊角辮,皮膚細膩光滑。這時候他突然有了一股原始沖動,他想要這個小女孩,他猛地沖上前,用最快的速度將女孩掠走,周圍卻沒有人阻攔他,那些人甚至還害怕他。他興奮壞了,一種難以言說的欲·望從心底騰起……他……第一次高·潮了……”

漢斯教授支著下巴,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說他第一次綁架行為其實是他的一種心理沖動,在許多人面前搶走了女孩,讓他達到了生理高·潮,這就是他成癮的原因。對啊,對啊,他之所以後來打電話,就是為了回味那種掌握別人恐懼的感覺。”

“一個廢物,用裝神弄鬼的電話和米老鼠面具,突然能控制支配別人的恐懼,從生物鏈底端一步走上最頂端,這種感覺就像是沖上了雲霄。”小冷一臉的不屑。

漢斯教授擡起頭,問小冷:“對了,你說孩子們不可能還活著,他會殺掉他們嗎?”

小冷輕巧的“嗯”了一聲:“當然,留著幹嘛?孩子會長大,長大的孩子會超出他的掌控,有自己的想法,然後他就會殺掉他。”

周鵬連忙問:“什麽時候算是逃脫他的掌控?如果昨天淩晨被抓住,他會殺掉對方嗎?”

小冷瞥了他一眼,聳了聳肩:“這要看被抓住的小孩會怎麽做。”

“什麽意思?”周鵬瞇起眼睛。

小冷嘆了口氣,頗有種你們怎麽那麽笨,非要我都說明白的意思。

“首先你要知道,這個人其實並不是想要殺·人,他喜歡控制玩弄成人的恐懼,但是他對孩子卻很親近,喜歡和孩子玩,他們就像朋友聊天,玩游戲,這讓他能獲得很多的滿足感。但是一旦孩子反抗,想要離開,他就會惱羞成怒,心裏產生躁動,失去理智,反抗越厲害,躁動越強,他就越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殺了他們。”

說完,他敲了敲桌子,拿起桌上的照片:“這個叫做舒洛洛的孩子,他會不會哭鬧反抗呢?”

“我·操!”周鵬猛地一躍而起,大力拍響桌子,把桌上的文件震得掉落一地。

“上次那啥孩子在門口被那個郭春霞給嚇著了,那動靜弄得可大,又哭又叫!”周鵬急得直往後扒腦袋,“不行,咱們得馬上找到犯人絕對不能出事情!”

所有人都慌了起來,小冷看了眼腕表,不慌不忙地搖搖頭:“不急。”

“啥不急,你說的孩子要出事,這下你又說不急了!”周鵬瞪圓了眼睛,怒火中燒。

小冷朝他好脾氣地微笑了下:“現在是下午二點,今天是工作日吧,這人得上班吧!”

“上班?!”

小冷走上前,靠近周鵬,輕輕拍了拍周鵬的肩膀。

他的動作很慢,就像是在撫·摸一樣。周鵬覺得怪怪的有些發毛,忍不住抖了抖身子,心裏嘀咕,這人咋那麽邪乎呢,感覺好像就是這殺·人犯本人一樣,動作表情也變·態得要命,他們研究犯罪心理的還有沒有個正常人了!

小冷站定,表情忽然嚴肅起來:“聽清楚了,我只說一次,這變·態就和那個第一個失蹤女孩王茗住一個地方,鑒於第二個電話背景音還有那個面具,他當時應該剛剛出現性特征,大概只有十三四歲。他現在大概三十歲上下,性格孤僻內向,不愛跟人交流,單身獨居有獨立的住房。”

“範圍太大了,現在的宅男基本上都有這個條件。”

小冷搖搖頭:“他這個獨立住房不屬於自己,他家庭條件不好,他的工作也很卑微,但是同時他的工作也讓他能接觸到能擁有獨立住房的人。”

“有沒有可能是保姆?”

小冷想了想:“他膽子不大,怎麽可能在人眼皮子底下幹這事情?而且還有一點,他每次都能打電話到受害人家裏,說明他的工作能讓他很輕易地掌握到這些電話,甚至可以說讓他很輕易地接觸到孩子的父母……”

“等等!小冷,你看看黃敏死亡的照片,還有這人戲耍警方的行為,一點不像膽子小的人啊。”漢斯教授站起來,“還有一點,你們想想,98年電視沒有錄像功能,而買一個錄像機價格非常昂貴,如果犯人家裏條件很差他肯定是買不到這個的,而且市面上不可能有那個米老鼠的真人秀節目流通。”

“他絕不可能換成其他的,這一段音樂對他有歷史性意義,就像一個打在靈魂裏的烙印無法消除!”漢斯非常確定,“而且後面我們找到的電話錄音,也都是那個節目的主題曲。”

小冷看著黃敏屍體現場照片,黃敏的死法像極了處刑,兇手的手法極其熟練殘暴,一點不像膽小的戀·童·癖做的事情。還有發現追蹤器的時候,嘲諷警方而在城市地圖上大大畫了SB兩個字。這家夥不僅膽子大,還特別自大。

小冷支著下巴思考:“錯了,我有個地方思考錯了,什麽地方呢?我想想,我想想,他心思慎密,膽子也很大,那他生活的家庭應該不錯,那他之所以第一次綁架人是因為什麽呢?如果我是他,我會做什麽!還有那個音樂,他千辛萬苦一定要找到那段音樂……”

小冷想著,突然他腦子裏電光火石般一閃,他猛地跳了起來:“那個兒童真人秀節目!”

“什麽意思!”周鵬扯著小冷的衣領,著急地兩只眼睛都快冒出火來了。

“對他最有意義的不是抓走這些孩子!”小冷忽然興奮了,“有意思,有意思,他最興奮的不是抓走孩子,而是每次抓走孩子,他就能聽見那個音樂。他像強迫癥一樣,他想回到童年那種感覺,他家裏最重要的某個親人突然死亡,導致他的色彩從彩色變成黑白,於是他下意識地去找最快樂的東西,他癡戀那種感覺,那個節目對他有非同尋常的意義。”

說完他立刻擡起頭,快速說:“三十歲,笆鎮籍人,有一輛黑色廂型車,98年的時候,他的親人突然去世。還有他在電視臺上班,參與過兒童節目的策劃,後來因為性格原因或者和人起沖突被辭退。”

技術部的那個大學生突然從電腦前擡起頭,叫了一聲:“找到了!這個人十三歲的時候,父親意外死亡,母親跑了,於是他寄養到了親戚家,不過看他生病記錄好像生活狀態並不好。到了21歲的時候,他到了家鄉的電視臺工作了兩年,策劃了一個類似兒童真人秀節目,因為節目的內容太過老舊,一期都沒有播放就被取消了。因此他還和電視臺的領導打了一架,導致他丟了工作。”

小冷激動地跳了起來:“我要看看,這家夥長什麽樣!”

屏幕裏的男人國字臉,雙眼皮,圓鼻頭,不厚不薄的嘴唇,這人並不好看,走在路上甚至是個路人。餘宏軍看著那人的模樣,忽然“咦”了一聲:“這人不就是陸浩傑的助理嗎?”

“他現在住在哪兒?”周鵬一把扯開餘宏軍,把腦袋湊上前。

“額……員工宿舍?”

“不可能,查查他名下有沒有其他房產。”

“有一套他父親的房子在笆鎮。”

“太遠了,不可能。”

“對了,陸浩傑不是被抓起來了嗎?他自己也是戀·童·癖……有沒有可能……”

漢斯教授搖搖頭:“一般大多數的連環作案的殺手,都是獨立的,他們最多支配自己的獵物,讓獵物作為他們的幫手。陸浩傑是成年人不符合獵物的標準。”

“糾結個屁啊,直接把他抓過來問不就好了!”周鵬跳起來,像顆子彈一樣快速飛了出去。

……

……

陸浩傑昂著腦袋像只戰勝的大公雞一樣十分囂張地從審訊室裏走出來,審訊人員沒好氣地瞪著他,陸浩傑的律師挺厲害,兩三下就給他摘出來了。

說他只是啥興趣,業餘攝影愛好者。

對於審訊人員拿出來的他企圖和男童約會的聊天記錄,律師反問,這些新信息能證明他做過和對方更進一步的事情嗎?

他賣的照片只是普通兒童照片,沒有一點色情味道,就算是賣原味襪,那也是只違反了社會良俗但又不犯法的事情。

陸浩傑正得意,看見沖過來的周鵬,一臉猙獰。

他心咯噔跳了下,對方這樣子像是要吃了他的樣子,他尖叫著拉過王冉躲在她身後。

王冉也被周鵬齜牙咧嘴的模樣嚇了一跳,不過她什麽人沒見過,立刻跳起來比周鵬還高,劈頭蓋臉地責問:“你們警·察亂抓人就算了,給我們浩傑造成了不可彌補的名譽損失,我要投訴你們!”

投訴一次,半個月工資就沒了不說,還要寫幾萬字檢討,這個威脅對周鵬特別有威懾力,一般情況下,他立刻會變得奴顏媚骨,討好一番。可是此刻周鵬卻瞪圓了眼睛,一手推開那經紀人:“滾開,耽誤我們辦案,我給你抓起來。”

陸浩傑看著周鵬黑沈著的臉,嚇得腿直打哆嗦。

周鵬冷冷看了他一眼,卻越過他看看他身後,陸浩傑看他半天不看自己,好像在找什麽,忍不住問了句:“你找什麽?”

周鵬問:“你助理呢?”

陸浩傑翻了個白眼:“你找他幹嘛,你以為他會給你們說我情況?”

周鵬一巴掌拍陸浩傑腦門上,只聽啪的一聲響,陸浩傑瞬間眼冒金星,歪歪扭扭地原地打著轉:“廢什麽話,問你就回答!”

陸浩傑被周鵬一巴掌鎮住了,捂著頭泫然欲泣,委屈道:“我又不是他助理,我怎麽知道他去哪兒了……”

“你們是問小王啊?”旁邊一人插嘴。

周鵬點點頭,看向那人:“他走了?”

那人點點頭:“他說有事先走了。”

周鵬皺緊眉頭,後面浩浩蕩蕩跑過來一群人,陸浩傑和王冉被這一陣仗嚇了一跳。

陸浩傑瞪大眼睛,捏緊王冉的袖子,害怕緊張感順著不停抖動的手指傳了過去。

王冉連忙去拿手機,手裏打滑,手機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怎麽樣?”

周鵬搖頭:“人跑了!”

王冉心疼手機,聽他們說話,楞了下:“你們找他幹嘛?”

周鵬瞪她一眼:“關你什麽事!”

王冉沒好氣地撇撇嘴,敢怒不敢言。

這時候,白冰眼珠子骨碌轉了一圈,她蹲下身子,幫王冉撿手機零件遞給她,微笑問:“你和王昌一個姓,該不會是親戚吧?”

王冉抿了抿嘴,看了眼白冰,兩人對視了許久,她才緩緩地點點頭:“我是他表姐。”

白冰沖周圍人使了個眼神,周圍的人立刻就讓開了,白冰微笑著扶起王冉問:“您能聯系到王昌本人嗎?”

王冉狐疑地看了白冰一眼,發現之前兇神惡煞的周鵬,此刻一臉諂媚,她錯愕反問:“你們找他幹嘛?”

白冰抿了抿嘴回頭看了眼周鵬,看周鵬點了下頭,她吸了口氣:“我們懷疑王昌是多起兒童綁架謀殺案的嫌疑人,請你配合我們的調——”

“不可能!”王冉跳起來,“我表弟那人我知道的,內向又膽小,雞都不敢殺,更別說人了!”

“王冉,昨晚淩晨死了一名中年女人,她是為了救一個7歲小男孩被歹徒殘忍殺害。現在這個7歲小男孩生死不明,危在旦夕,我們沒有時間再浪費了。您也是個母親,有個三歲的女兒,您想想,要是王昌真的是多起兒童綁架謀殺案的兇手,你的女兒會不會有一天遭到他的毒手?”

王冉吸了下鼻子,低著頭思考,似乎在權衡厲害關系。

白冰沒有催促,雖然時間很緊張了,每一分鐘都無比危險。

王冉目光投向白冰,白冰盯著她的眼睛,裏面燃著火焰,幾乎要燙傷了她,她點點頭:“好吧,我給他打個電話。”

白冰急忙點點頭。

王冉把手機電池裝好,深深地吸了口氣,按下撥號鍵。

一連打了十幾個,都沒人接聽。

王冉不禁擰緊眉頭:“怎麽辦,他不接電話!”

白冰咬緊下唇:“您知道王冉除了宿舍還有其他住處嗎?那種環境比較幽靜,附近沒有住什麽人的地方?”

王冉想了想:“我工作太忙,沒時間管他,他有可能有其他住處,我不知道。”

這時,陸浩然突然開口:“他好像在東郊有個住處……”

“你知道?”王冉擡頭看向他。

陸浩然瞇起眼睛,好像不是很確認:“就是有次司機送我回家,他說他和我順路,順便搭一程,當時我還奇怪來著,他怎麽住那麽好的小區。”

“那是什麽地方呀?”周鵬急了,這陸浩傑真是磨磨唧唧的,要不是人多,他早把人拖到廁所打一頓,讓他一口氣把話全都給吐出來。

“那個……那個……”陸浩傑被周鵬一吼,忽然有點想不起來。

他捂著腦袋使勁想了會兒,猛地拍下腦門道:“是一個叫做東方花園的別墅小區。”

小冷看了眼墻上的時間,淡淡道:“你們最好快點!”

“什麽意思?”周鵬回頭走到他身邊。

小冷指了指王冉手裏的電話:“這人既然發現了你們的追蹤器,那肯定有所警覺,再加上他突然打破常規不辭而別,顯然心裏已經有些擔心了。剛剛那女的說她工作忙,看她那樣子也應該不經常和她表弟聯系,這一下打好幾個電話,明晃晃地告訴他出事了。”

“那他會怎麽做?”漢斯擰起眉,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小冷瞇了瞇眼睛,意味深長道:“殺·人放火,毀屍滅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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