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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離奇失蹤的女童(二十二)互相殘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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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整個城市進入了沈睡,忽然急促的警笛聲響徹在半空,睡夢中的人忽然驚醒,朝窗外看去,幾輛警車正呼嘯而過。

警笛聲打破了北城的寂靜,在黑暗掩蓋下蠢蠢欲動的惡念這時候都偃旗息鼓,縮到了他們該呆的地方。

就在二十分鐘前,多米打開了魔盒,查出陳齊國外賬戶裏有大量的資金變動,明明只是一個出租車司機,卻在短短半年的時間內入賬大量資金,每筆賬兩萬到十萬不等。

最後一筆賬就在上周,直接入賬十三萬元,與上一筆的三萬元短短只距離了一周時間。容錚當即懷疑,陳齊正在向某個人勒索大量錢財,再聯想到韓苗苗的交代,他們在襲擊陳齊之前,有聽見陳齊正在和人通電話。

容錚猛地擡起頭,意有所指看向舒墨。舒墨會意,沖進審訊室裏,著急的動作把韓苗苗嚇了一跳,不過她倒是很配合,隨著舒墨的指引,只花了幾分鐘時間,她就想起了那句話:陳齊說:“ni他媽耍我啊,你人呢,我怎麽沒看見?錢,錢必須要今天就見著!”

另一頭,周鵬拿著呂傅勳給出的解答和魏威抓著禿子核對賬本中的細節,陳齊最近賭博的數量越來越大,不過都沒有拖欠,輸了後三天內,就會把賬給平了。最近輸的一筆高達了一百萬,這次不同的是,欠了大概整整大半年的時間,中途倒是陸陸續續憋出了二十來萬來,後面人就不見了。禿子怕他跑,正準備堵門,他又拿出了十三萬,並且保證最後一筆錢會在今天給他。

據周鵬了解到的是,他們的行規是,缺錢還不上,那就用手指頭還。差一萬就一個手指頭,而陳齊這還差那麽多錢,怕是兩雙手都保不住了。

禿子看賬本在他們手裏,又被解讀的七七八八,心裏害怕,又主動交代了個線索。

昨晚上他心裏不信,陳齊一個開出租的能有多大能耐?於是讓陳齊打電話給說要拿錢過來的人,當時陳齊聽見要切兩只手,被嚇破了膽,連忙拿出手機要打電話。

禿子多了個心眼,怕陳齊耍詐,就把自己手機拿給他,讓他用自己手機打。

聽了這個消息,周鵬恨不得親兩口禿子那光不溜糾的大腦袋,他拿著手機找到多米,多米正好在匯報銀行賬戶匯款的情況。

所有線索一合計,全都指向了一個名字——李家全。

李家全是一名初中老師,校長說起他來,嘴裏不停的都是讚揚。李家全平日寡言少語,性格溫良,對待學生同事都非常好。經常會沒事給成績較差的學生們補課,是個既認真又負責的人。

不過可惜的是李家全已經三十六歲了,卻沒有結婚,他倒是不介意,別人要介紹對象他都會笑著婉拒,說他一門心思都在教育上,沒有精力再去應付家庭。

按照李家全的條件,完全可以在省重點的中學任教。他卻毅然決然地選擇了條件極差、學生頑皮、工資低廉的十七中,北城裏唯一一所建在棚戶區上方的學校。

裏面的學生多來自棚戶區裏的貧困家庭,家庭條件極其困難,李家全為了不讓孩子們輟學,甚至把自己的工資全都捐出來。

舒墨打斷校長沒完沒了的誇讚,問道:“李家全最近經濟狀況是不是比較拮據?”

校長回答:“這倒是不太清楚,li老師家裏條件挺好,聽說他父母都是高級知識分子,賺的錢不少,房子都有好幾套。不過說起來,li老師最近沒有開車來學校,他有輛越野車,價格挺貴,沒事他都會順路接送孩子們上下學。不過最近嘛,我在公交車上碰見過他好幾回。”

多米隨即查了下,果然發現李家全最近把自己的車賣了。周鵬和容錚當即通氣,李家全有重大嫌疑。

李家全的家就在北城的一個比較高檔的住宅小區,不遠處就是雜亂不堪的批發市場。早期這裏各種搶劫團夥在這裏聚集,就在六年前的夏季,被市局組織專項行動組打掉了好幾窩。

一進入這裏,周鵬的身子開始慢慢的緊繃,一連串的記憶鉆進他的腦袋裏,讓他呼吸有些不暢。

容錚餘光瞄了他一眼,手指輕扣了下蓋板,提醒說:“車要右轉了。”

周鵬趕緊把方向盤往右打,嘿嘿笑了兩聲,掩飾自己剛剛的慌亂。

他們到達李家全家的時候,舒墨裝成了物業人員,敲響了門。

門裏啞然無聲,他們來之前確認過,監控錄像裏顯示李家全晚上八點就回了家,之後再也沒出來。

模糊的像素裏,李家全背著一個單肩包,他下了電梯走在長廊裏,就在這時候,燈光忽然一滅,長廊瞬間變成一條黑色模糊的通道,李家全就站在原地,他好像驚著了,並沒有動,過了良久,他才像是終於回了神緩緩擡起頭,望向攝像頭。

黑暗裏,那雙黑色的瞳孔發著詭異的光。

看到這裏,舒墨心裏陡然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了上來。

……

……

昏暗的屋內,窗戶大敞開,這間屋子不太寬敞,但是幹凈整潔,看上去讓人覺得莫名清爽。

男人忙碌了一天,疲憊不堪地回到家,還沒關上門,屋裏就猛然跳出來一個人,那個人惶恐地拽著他的手,問他:“你知道嗎?陳齊死了!”

男人嚇了一跳,厭惡地看了眼眼前本不該出現在屋裏的男人,低喝了一聲:“你怎麽到這裏來了!”

外面狂風呼嘯著,風把窗簾吹得高高飛起,屋裏的東西被吹得東倒西歪。男人心裏煩躁,甩開那人的手,快速走上前把窗戶關好,再把窗簾拉上,屋裏瞬間變得一片漆黑,只有兩雙眼睛亮晶晶的,彼此看著彼此。

那人晃悠著身子,坐到旁邊的沙發上,整個身子就被陷了進去,他咽了口唾沫,在坐下的一瞬間,眼中浮現了猙獰可怕的表情。男人沒有看見,他將屋裏雜亂的東西收拾好後,轉身進了廚房,隔了半分鐘,拿出了一杯水遞給了來人。

男人嘆了口氣,朝對方微笑了下:“喝杯水吧,到底出什麽事情了?”

“陳齊死了……”那人心裏驚懼,害怕得顫抖著身子,目光掃到男人遞來的水,忽然激動地跳起來,一把推開水杯。

水杯“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四分五裂,在那人的眼睛裏,那水竟然開始冒起了白色的泡泡……

“你想毒死我!”那人面孔猙獰扭曲了起來,唰的一下站起身,手裏拿著一把泛著寒光的彈簧刀,刀尖對著男人,他想要殺了男人。

男人眉頭微微一皺:“括弧,你搞什麽,你瘋了?”

括弧舉著刀,面上表情,出現一絲陰霾,他瞪著雙眼珠子喊道:“你……你別以為我不知道!”

男人站在他面前,眉頭擰在一起,他冷冷地問:“知道什麽?”

括弧神經質地左右看了眼,屋裏什麽人都沒有,只有他和男人,他卻不信,總覺得黑暗裏會有什麽東西跳出來,那東西會要了他的命。

他咬著牙,冷哼一聲:“我知道他偷偷錄了錄像,威脅你給他錢,他胃口太大,你吃不消,你幹脆就一不做二不休殺了他!”

男人聽了他的話,臉上一副淡然的表情:“我沒必要為了幾十萬元錢,就殺了他,殺人是要償命的,我可不想給他償命。”

括弧不信,用刀尖指著地上的四分五裂的水杯:“你在水裏下了藥是不是,你想著把我也給害死了,就沒人會知道這些骯臟的小秘密了?哈哈,你以為這樣你就可以重新做回你勤勤懇懇的老師?啊——親愛的老師,您那赤城的愛,喚醒了多少迷惘,哺育了多少自信,點燃了多少青春,摧發了多少征帆……玷汙了多少純潔?”

男人猛然擡起頭,瞪向他:“你胡說八道什麽,我沒有想害死你,我也沒有殺陳齊,我甚至連陳齊死了我都不知道!”

括弧緩緩地走近他:“呵呵,我都知道,昨晚上我來找過你,你一晚上沒回家,你去哪兒了?”

“我……”男人咽了口唾沫,臉上表情出現一絲猶豫,似乎在做一項艱難的選擇,忽然他覺得xiong口猛烈刺痛,緊接著有一股股熱流從xiong口湧了出來,他驚愕地瞪大眼睛,嘶啞著嗓子喊道:“你……你……”

“噗呲”“噗呲”寧靜的屋內,不斷發出刀刺破肉體的聲音。

男人覺得好痛,痛得他眼睛瞇成一條線,想要反抗,想發出聲音,卻被猛地蒙住了嘴,身上的人狠狠地高舉手裏的刀刺向他,發出瘋狂的笑聲。

男人的身體開始止不住的抽搐,瞳孔漸漸散開,血液把生命一點點從他身體裏帶走。

忽然手尖摩挲到了幾塊碎裂的玻璃,男人用盡全身力氣,將手裏的玻璃片猛地朝括弧的脖頸間一插,血瞬間噴射出來,天花板上,地上,墻上,全都是紅艷艷的血。

男人擡起頭,看見括弧咧開嘴笑了笑,嘴裏血往下滴,他猛地舉起刀朝著他的左xiong插去。

這時候,耳邊忽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男人轉過頭,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個人出現在了他的視野裏,永遠定在了裏面。

一個模糊的影子,是個年輕人,戴著眼鏡,一臉錯愕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他想著,這個年輕人好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在哪裏呢?他忽然覺得身體好累,眼皮重得不行,這個該死的人血黏了他一身,他的屋子,他的墻壁,他的沙發,他的身子,都沾上了這些惡心的血。

他閉上了眼,要是能再見到那些幹凈的純潔的小生命那該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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