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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離奇失蹤的女童(二十)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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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鵬敲了敲桌子,表情凝重:“我都聽說了,陳齊經常去你開得臺球廳賭球,一賭就是好幾萬,你還曾經放過話,要把他給剁了!”

禿子快哭了,急得拍桌子:“警察同志!領導!您可別信那些人無中生有的話啊。我就是瞎嗶嗶,我哪兒敢去真剁誰啊!不是啊,這年頭吹牛逼也算違法?”

周鵬也不和他繞圈子了,直接把照片給他看。

照片上的屍體已經被縫合在了一起,皮膚上歪歪扭扭的粗線看起來像是一條扭著身子的蜈蚣,依稀可以辨認出來是個人。

禿子深吸一口氣捂著眼睛,從指縫看去。片刻後,他忍不住倒抽了口涼氣,這他媽不是陳齊嗎?

為了讓禿子能更清晰明白的看清楚模樣,周鵬還把現場四分五裂的照片也拿了出來。禿子嚇得不行,捂著胸口大喘著粗氣。

這會兒大半夜的,頭上吊著個昏黃的大燈。大燈會不時地跟著不知道哪裏吹來的風搖晃,並且還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整個屋子此刻都帶著陰森森透著詭異的氣息。

試想一下,在這種時候,這種場景:自己眼前放著一堆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照片,照片上碎屍塊的主人昨晚上還在你店裏賭過球,你還牛逼轟轟地扯著人家衣領朝人家臉上噴著口水威脅要弄死他,會是什麽樣的感覺?

禿子打著哆嗦,心裏害怕得不行,腦子裏來回轉悠第都是陳齊血糊糊的臉。就像恐怖片裏情節一樣,腸子長長地垂在地上,走一步,吐一地血,走一步,掉個內臟,一笑嘴就裂開直至耳際……

陳齊會不會來找我報仇,畢竟我私底下可揍了他不少回。

禿子想到這裏就癱坐在了椅子上,額頭冒出的冷汗把整張臉都弄得濕-漉漉的。

周鵬冷冷看了他一眼,嗤笑道:“瞧你那點出息,要是被你手底下那些小弟看見,你以後還咋在社會上混?”

“是,您說的對。”禿子拍了下腦門,清醒了不少,這些警察都不怕,他一個混社會的怕個什麽勁兒啊。

禿子咽了口唾沫,總算略微冷靜了些,覺得自己實在有些丟臉,不好意思摸摸頭說他膽子小,怕血,怕死物,更怕鬼……

周鵬和顏悅色沖他一笑:“這就對了!你現在害怕他,那你更要幫我把兇手找出來。兇手要是因為你提供的線索給找出來,陳齊肯定會感激你,怎麽可能嚇唬你。除非你不配合,害得兇手抓不到,那陳齊說不準今晚上……”

其實不是因為禿子怕血周鵬就不懷疑他,而是之前抓他進來的時候,理由就不是懷疑他殺陳齊。

不是他瞧不起禿子,覺得禿子沒那膽子。按照常理來講,陳齊欠他錢,欠的還不少,如果把人殺了,誰來還錢?指望他家裏那兩個領著退休金的爹媽?殺人明顯是賠本買賣,沒有幾個人願意去做。

雖然禿子沒有嫌疑,但是作為那條街混混中的小頭目總應該知道些平常人不知道的事情。

人的心和手一樣,有正反兩面。暴露在人前的是笑臉,可能轉頭便是惡語。

畢竟微笑的弧度倒立了就是生氣,人性這種東西,深處藏著些陰暗的東西在滋生。

周鵬現在要找的就是那點人心的齷齪陰暗的一面,誰欠了錢,誰打了架,誰搞了事情,誰殺了人……

看禿子一臉遲疑,魏威便見縫插針又給打了兩定心針,說如果為案件提供了重要線索信息,他們就把他當場放了。

禿子心中一喜,把之前的恐懼害怕,全一股腦地丟到一邊。把自己所知道的有關陳平的事情全都抖了出來,其中含包陳齊小時候8歲都還在尿褲襠,十二歲去偷鄰居家狗給扒了皮的事情。

周鵬看說的都是無關緊要的廢話,趕緊讓他打住提示道:“他惹過什麽人嗎?”

禿子支著下巴想了會兒,遲疑地說:“有個事情,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周鵬吸了口氣:“別在繞城跑了,說!”

禿子咽了口唾沫:“陳齊在我們那片名聲不好,雖然說我也不做啥好事情,但是我絕不會欺負啥小老百姓,畢竟都窮,窮人何苦為難窮人不是?陳齊就不一樣,他倒是不會收啥保護費,但是他這人除了愛賭的毛病還好色。只要誰家來了新姑娘,他第一時間就去鉆人家被窩。棚戶區有個撿破爛為生的啞巴,之前生了個女兒,瘦瘦小小的,疼得像寶貝一樣。這幾年上初中,那天那孩子放學,我就看見陳齊直勾勾地盯著那小姑娘,最後來了句,媽的,PI股扭成這樣真騷。你猜怎麽滴,那陳齊褲襠那話當場就立起來了。臥槽,那小孩幹瘦幹瘦的,沒PI股沒胸,穿得校服,老子就沒看出哪兒騷!”

魏威聽著覺得惡心,一臉的厭惡。

看他有反應,禿子表情立刻生動了起來,瞇著眼睛輕聲繼續道:“就那天晚上,那閨女和那啞巴的屋子就被人撬了,還把人啞巴爹捆在床邊,當著人家啞巴爹面把人糟蹋了。啞巴說不出兇手是誰,只是每次見著陳齊就發狂一樣上去打——”

說到這裏,禿子頓住了,喉結上下滾了圈:“能給我來根煙嗎?”

周鵬從包裏掏了根煙點燃丟給他,禿子趕緊接住,叼嘴裏貪婪地吸了一口,接著徐徐地把煙吐出來:“那小女孩下半身全是血,那天啞巴抱著他閨女在我家外面那黑診所磕頭,動靜鬧得可大。別說我這人有多壞,其實我見不得這些,當時開車把人送醫院了,壓了三萬塊錢,現在人還在醫院躺著呢。”

魏威問他:“你們為啥不報警?”

禿子笑了聲:“報警?”

魏威看著他,禿子臉上的懼色一掃而空,瞇著眼睛,滿心怨念。

禿子問:“你們知道我們那片每天要發生多少起搶劫案嗎?知道我們那片有多少小孩失蹤嗎?知道我們那片每天有多少人餓死嗎?知道我們那片每天有多少女人被QJ嗎?”

魏威和周鵬一時答不出話來,按照當地派出所上交的資料來看,破案率達到了百分之百。至於原因,大家心知肚明,壓根不立案,沒案子,怎麽破案率不高呢?

禿子見他們答不出,苦笑了下:“你們以為我想當這個老大啊,每天處理的事情比你們還多。我手裏有個小賬本,每天誰家丟錢,誰家被搶,我都清清楚楚記著呢!要不是我在,這條街早就完了。”

周鵬敏銳捕捉到關鍵詞:“賬本?”

禿子楞了下,立刻裝傻:“哈哈哈哈,我說啥了?我這人就愛瞎JI-巴吹牛,你們可別信啊!”

周鵬笑得和顏悅色:“信!怎麽不信!”

說完臉色一變:“快交出來,不然我讓你坐牢到天荒地老,等你出來臺球廳的姓都要換個人了!”

禿子也就是個初中都沒上完的街頭混混加文盲法盲,哪裏知道周鵬壓根沒那麽大權力,不知道判刑是要法院來。被周鵬嚇了幾句,心裏就開始打鼓,接下來魏威打圓場,他們只查命案,其他的他們一概當看不見。禿子這才扭扭捏捏地表示同意。

等賬本的時候,禿子給說了個小八卦。陳齊的媳婦不是沒生過,之前給陳齊生過一個兒子,有不少人還還見過。孩子長得不像爹,唇紅齒白,皮膚跟雞蛋白似的,可招人喜歡,結果3歲的時候那孩子突然失蹤了。

孩子失蹤沒幾天,他就把他老婆打了一頓,打的可慘,眼睛腫得老高,禿子就做主讓他們離了,這才算事情完了。

魏威吃了驚:“他們家也被人偷孩子了?”

禿子嗤笑了聲:“誰敢偷他家孩子啊,聽說啊,陳齊那老小子把自己兒子給賣了。你們說,狠不狠?媽的,虎毒不食子啊!這家夥居然把自己兒子給賣了!”

魏威聽了倒抽一口涼氣,瞬間感到了不可思議,同時他也很苦惱,到現在為止一次性吸收了太多資料,心裏竟然隱隱浮現出一個想法。

那就是,這個陳齊該死!

他正想著,臉上一冰,擡眼就瞧見周鵬咧嘴沖他笑。

兩人現在從站在走廊上,周鵬惡作劇似的扯了扯他的臉,他的手冰涼,把魏威凍得一個機靈,臉紅到了耳朵根子。

魏威連忙打掉他的手:“別鬧。”

周鵬笑了下:“這位小同志,心理素質不行啊,人家兩三句話,就把你給嚇楞住了。”

魏威瞪了他一眼:“我沒嚇著。”

周鵬嘖嘖兩聲:“還說沒嚇著,你看看你,臉都白了。”

魏威連忙打開手機屏幕照了下,自己的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瞬間明白過來周鵬在逗他玩。

這給魏威氣得沖上去追著打,周鵬哪裏是被打的人,你追我就跑!

兩人幼稚成了學前班小孩,你追我趕玩的不亦樂乎。小張取來了賬本,剛進局裏,就看見周鵬瞇著眼睛逗魏威,活像逗鄰家小女孩。小張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人魏威是性向男,但不是小女孩啊。

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拽緊手裏賬本喊了句:“頭兒,賬本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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