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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離奇失蹤的女童(四)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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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老一楞,一臉不可置信:“沒想到居然是你這小子!”

周鵬:“……”

周鵬一臉懵逼,腦海裏飛快思索,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可看廖老瞪著眼珠子,一副要把自己生剝活吞的樣子,便老實閉上嘴,沒敢吭聲。

但這幅樣子在廖老眼中就是默認了。

廖老氣得不知道哪裏找來的棍子,對著周鵬就是一陣猛打,周鵬不敢還手,疼得嗷嗷叫。

呂傅勳就站在不遠處,他看周鵬對廖老的態度,尋思著廖老應該多少和廖城嘉有些關系,再想著之前見過廖城嘉和魏威母子倆在酒店吃飯,心裏便差不多知道了到底怎麽回事。

他氣定神閑地算了算時間,這打了得有十來分鐘了,看周鵬鼻青臉腫,已經有氣進沒氣出,然而這還不算完,小棍子斷了半截,廖老又回身找家夥,緊接著就在一根胳膊粗的大棍子前站住了,呂傅勳猛地站起身來,連忙上前去制止。

“廖老,手下留情!”呂傅勳一句話插了進來,“周鵬相親對象是我表妹。”

“什麽?”廖老止住了動作。

呂傅勳滿頭大汗趕緊沖周鵬使了個眼色,周鵬趕緊從包裏拿出手機,給廖老看呂鴻照片,翻到呂鴻的朋友圈,翻了半天全是幾張小孩照片,沒有半張呂鴻自己的。

那照片上的五個小孩,是最近一個小有名氣的唱歌組合。

廖老不認識這幾個孩子,看周鵬手機裏滿滿都是未成年小男孩照片,廖老瞬間就怒了,抓著周鵬又是一頓拳打腳踢。

“我看你皮癢了!”

“不……您聽我解釋啊……”

“什麽解釋,我眼睛看得清清楚楚的,好啊,我今天得替你父母好好教育你!”

呂傅勳看那棍子舞得虎虎生威,老爺子半點沒有疲態,便默默地朝後挪了幾步。

“老爺子,老爺子,您快看,廖城嘉!”周鵬被打得受不了,完全不知道到底怎麽回事,正抱著腦袋哀嚎,眼角正好瞥見從飯店裏走出來的男人。

男人一身西裝革履腦袋後面紮了個小辮,一雙丹鳳眼微微瞇起,朝旁謹慎地望了眼,三人不知怎麽地忽然心裏一陣發虛,趕緊藏了起來。

廖城嘉順著飯店樓梯向下走,一小段路走出了時裝秀的感覺,到了露天停車場,廖老探出腦袋看過去,眼睛倏地睜大了,只見廖城嘉給一個中年女人開車門,一臉的諂媚,再定睛往副駕駛一看,坐著個大眼睛少年,笑著的時候,臉上一左一右剛好倆對稱的小酒窩。

過了會兒,車揚長而去,三人相對無言,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

……

雨水淅淅瀝瀝的下著,形成千絲萬縷的絲線,編織成了一張迷迷糊糊的珠紗衣將遠離城區喧囂的一處巨大的白色建築籠罩在其中。

邪教案後,葉天被送到專業的精神護理機構,經過一場變故,她神智漸漸有些失常,總是孤零零地坐在凳子邊玩著手指頭,不和旁人交流。

她做過什麽除了主治大夫就沒人知道,旁人看她年年輕輕就瘋了,心覺可憐都會多照顧下。

有時候她表現還算正常,能和人交流,有時候就像現在一樣,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玩著手指,不停地哼著曲子,奇怪的童謠,一遍遍數著手指頭,每次數字數到7的時候,她就會頓住,然後又重新數一遍。

經過了一個多月的治療,她的狀態沒有變好,反而是越來越糟糕,到了最後,只會數到3就頓住了。

醫生護士們見怪不怪,只是調整了些用藥。

葉天已經算是個孤兒了,沒人會來查看她的狀況,偶爾會來一個年輕人,戴著一副占了半邊臉的黑框眼鏡,他每次來,都很會討醫護人員的歡心,總是會帶上幾份小禮物,送給招待他的護理人員。

因為這個原因,每次葉天有人探視的時候,幾個護士都會爭著去。

今天是周三,按照輪班計劃表,是一個年紀有些大的老護士,她有些胖,下半身很臃腫,上半身卻很纖細,有衣服裹著,外表上看倒是不顯胖。

接到葉天有探訪的時候,老護士還有些嫌麻煩,她對小禮物不是很感興趣。她把電話掛上,喊了下其他人,卻沒人回應。她心覺奇怪,平日裏那些年輕小護士都爭著搶著要去,怎麽今天都跑沒影了?她擡頭望了眼掛在墻上的時鐘,分針和秒針勻速地追逐跳動有些催眠的作用,這會兒已經晚上九點了,一般人都不會選擇這個時間段到一家荒郊野外有些陰森的精神病院,更別說這會兒外面還下著雨。

“這個時間,來的別是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了。”老護士嘀咕,回頭看了眼葉天,她還在數她的手指頭。

老護士彎腰大力把她抱起,粗魯地把她塞進輪椅裏綁好,免得她亂動把自己摔傷:“看來她們今天都不想去,只有我帶你去了。”

精神病院人不多,一到了晚上就陰森森的,老護士幹了有幾十年了,見過不少奇怪事情。

前些日子,她值夜班的時候,總能聽見詭異的尖叫聲從腳底下傳來,她為此跑了好幾次地下室。

地下室是停屍房,除了蟑螂螞蟻,沒有活物的跡象。

此刻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著一種桂花味。老護士推著呆呆的葉天,忽然覺得有些冷,她奇怪地望了眼窗戶,窗戶是閉著的。

“一……二……三……”

女孩的聲音頓住了,老護士找了個毯子鋪在她身上:“下一個數字是四。”

葉天搖頭:“三……三……三……”

女孩就像是被卡住的機器,不斷重覆“三”這個熟悉。

“都說了下個是四,算了,我和你個瘋子說這些幹嘛。”老護士的耐心磨沒了。

這時候老護士兜裏的通話器響了,老護士把通話器拿出來,餵了兩聲,緊接著就是一串電子音,她奇怪地看了眼:“沒人嗎?”

“茲茲”的電流音在空氣裏亂竄,平添了幾分不安的氣氛,老護士奇怪地看了眼通話器,自言自語道:“一定是哪個睡著了,不小心把通話器打開了。”

穿過通道,她按響了接待室的門鈴,奇怪的是,她按了許久都沒有人開門。

“老趙,老趙!”

“三……三……”

老護士不耐煩的聲音,和女孩神經質的重覆攪和在了一起。

“這老家夥去哪兒偷懶了。”老護士叉著腰,有些生氣,老趙經常會偷溜出去喝酒,這會兒肯定又溜了。

實在沒人來開門,老護士決定自己來,她找了個掃把,用掃把一頭按了按鈕。

門開了。

老護士把葉天推進接待室,心裏有些奇怪,四周很黑,沒有開燈,像是沒有人的樣子。

她開始回想那個電話,是一個沒有起伏的女性電子音。

“把……葉天……帶到……”

後面的話她沒聽清楚,下意識的認為是接待室,因為電話號碼就是接待室的號碼。

她現在回想起來,忽然覺得有些通體發寒:“別亂想,能有什麽,沒準是剛好跳閘了。”

老護士找到合理解釋又不害怕了。

忽然,她聞見一股桂花香的味道,下意識的,她循著味道走了出去,緊接著她發現,明明應該鎖上的大門,此刻大敞開著。

老護士陡然回神,她突然意識到,有人想逃走,她連忙準備叫人,就在這時,一只手從黑暗裏伸出來,捂住了她的嘴,那只手骨節分明,很細很長,緊緊捂在她的嘴上,她半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就在她驚恐萬分的時候,黑暗裏又輕輕的發出一聲“噓”聲。

老護士嚇得腿軟了,雖然對方動作可以說的上非常溫柔,但是她本能地感到有危險正在靠近她。

“三……三……三……”

聲音又出現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葉天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她站在她的面前,像是出了故障的玩偶,一直重覆著一個數字。

她慌忙朝女孩使眼色。

可沒有用,女孩是個瘋子。

老護士感到從未有過的恐懼和絕望。

突然,聲音停了,老護士朝女孩望去,只見女孩沖她輕輕笑了下,然後她覺得喉嚨一陣劇痛傳來,眼前全是滿天的鮮血噴灑而出。

在她完全沒意識之前,她看見了一個男人,那個男人的臉……沒有五官……

“啊啊啊啊!”

舒墨猛地從噩夢中驚醒,他喘息了兩口氣,在黑暗裏他伸手在墻上來回摩挲,在摸到一個按鈕的時候,他終於松了口氣,緊接著床頭的臺燈亮了。

借著微弱的燈光他看了眼墻上的時鐘,已經五點了,他想了想剛剛做的夢,忍不住心裏一陣後怕。

他趕緊下床,打著赤腳跑到隔壁房間,舒墨把門只開了一條小縫,借著走廊的燈光能看見屋裏的人還睡得正香甜。

他收緊的心又松開了。

在剛剛的夢裏,他一臉高興的下課回家,滿心打算抱著小蘿蔔一起看最近很火的科幻片,到了家卻發現屋裏空蕩蕩的,小蘿蔔不見了!他怎麽也找不到,想起怎麽也找不到小蘿蔔那種焦急的感覺,舒墨沒由來的一陣心慌。

天空才剛泛白,小蘿蔔就被舒墨從床裏挖起來,睡得迷迷糊糊的他,根本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等徹底清醒的時候,發現自己正坐在車上,舒墨正在給他系安全帶。

他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我們是要出去玩嗎?”

舒墨敷衍地點點頭,開始發動車。

小蘿蔔醒了,看了看周圍陌生的景色:“我們是要去容容家嗎?”

舒墨笑了下:“你想他了?”

小蘿蔔委屈地點點頭,撐著下巴看外面,容容很久沒來了,他給他打過電話,容容說他正在安排新家,有些忙,忙過了就會來看他,還會帶他去他的新家玩。

舒墨想安慰他:“我聽說他把他養的狗帶來了,等他的新家準備好了,你就可以和狗玩了。”

小蘿蔔聞言非常興奮,兩大眼睛閃著光:“什麽樣的狗?會不會像陳奶奶家的多多,毛又軟又多?”

舒墨回憶了下狼犬的模樣,最後選擇了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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