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夜半門外嬰啼聲(九十二)奇怪的案件

關燈
王至寶住的小區屬於政府大院,這小區是於改革開放以後,一個剛從國外歸來的投資商建造的,用料什麽的絕對不含糊。

這小區旁就是本市最大的公園,風景可謂是很怡人,和周鵬廖城嘉兩人住的光禿禿的軍區大院不同,沒有成片的大操場,到處都是曲徑通幽的小徑。

最打眼的莫過於從公園引進來的蓮花池,池水是深綠色的,就像一塊深綠的絲綢蓋住了喧囂,泛著寧靜的氣息。

他們踩著青石板,沿著小徑往裏走,這夜晚綠樹搖曳,看起來卻不陰森,到有種回歸自然的感覺。

多米驚奇地看著周圍的環境,眼睛瞪得老大,遲疑地戳了戳身旁的舒墨問:“政府大院建造成這樣,還占了公用設施,不會被告嗎?”

“這應該不是王至寶的。”

“啥意思,沒懂?”

“是他岳父的,屬於國家,他岳父一走房子就會被收回去。”

多米還是一臉疑惑,住豪宅沒啥,問題是這小區明顯將屬於公園的地給占了一部分,而公園屬於公共設施,應該屬於大家啊!

舒墨擡眼望了下四周,國內早期的房子和現在的商品房不一樣,都屬於國家分配,按照當時的情況,政府官員給自己占了這麽塊風水寶地,並不為過。

多米不了解國情,從國外的新聞了解國內的資訊,只能窺知其一不知其所以然,這要配合歷史、國情、制度解釋,那就不是兩三句能說完了,正在他發愁怎麽解釋的時候,黑暗裏跑出來一個人。

那人見著幾人,便眼睛發光直撲上前,一雙腫泡大眼洋溢著興奮,他沖上前就給了舒墨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然後一臉關切問了好幾個問題:“怎麽樣?沒出什麽事吧?一切都安全吧?”

舒墨朝對方微微一笑,先是搖頭,然後點點頭:“這才幾天不見,怎麽覺得過了好久。”

“哎!容隊!”不等他們寒暄完,一個聲音從後面高聲竄了出來,跟著就見趙主任一陣小跑跑上前,兩眼睛發著光,亮晶晶地望著比他高了近兩個頭的容錚,活像追星的小粉絲。

容錚臉沈了下來,外面安排的亂七八糟就算了,現在還大呼小叫,這是深怕旁人不知道他們在行動嗎?偏巧對方還不知收斂,腆著臉喊道:“哎呀,真是難得見到一面啊,上次見過一次後,一直想請您吃個飯,您看什麽時候有空?”說完就開始掏煙,然後畢恭畢敬地用雙手捧著煙遞上前。

舒墨瞥了眼煙盒,呵,好家夥,利群,這煙一盒頂得上普通工人一月工資。

見容錚隱隱發怒的模樣,眾人連忙扭頭看風景的看風景,聊家常的聊家常,這老趙算是撞上槍口了,明兒天一亮肯定會被紀檢委的同志叫去喝茶聯絡下感情。

魏威扯了下舒墨的袖子,把他拉到一邊,讓老趙獨自折騰。

“小舒,廖城嘉最近天天跟我打聽你的事情,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說。”魏威撓了撓後腦勺,嘿嘿笑了兩聲,有些不好意思。

舒墨看他紅撲撲的臉蛋,心裏忍不住想捏一捏,這廖城嘉果然眼睛賊精,一眼就看中了這麽個寶貝兒東西,不過嘛情商太低,問話也這麽直接,要是換了個人肯定會誤會他倆的關系。

他嘆了口氣,要說廖公子情商低,自己多半會被別人的唾沫星子給淹死。

“我最近委托了他一點事,誰知道我中途被派出去了,這一時半會兒聯系不到我,才著急了吧。”

魏威換上了一臉擔憂,上下鄭重地掃了眼舒墨的全身:“覺得你瘦了。”

舒墨笑了兩聲:“我這才去了兩天,哪兒能那麽快。”

魏威點點頭,收回目光,一邊帶著舒墨往王至寶家裏走,一邊詳細講這幾天的情況。

周鵬肯定料不到,被魏威這大嘴巴將過去那點陳谷子爛事都給倒了出來,舒墨沒想到周鵬和王至寶居然有這麽一個過去。

魏威一臉擔憂:“現在我們已經把王至寶家圍了,老大說這次成功潛入敵營,一定不會給對方好果子吃!”

舒墨笑了笑沒搭話,心裏卻是動了動,怕是有了其他算盤要打。

他們剛進王至寶家,容錚就帶著多米跟了過來,胡鵬被李姐帶去了其他地方。

看多米兩眼興奮和滿臉八卦要說的樣兒,就知道容錚剛肯定讓老趙吃了鱉。

容錚一進屋,氣氛就變了,之前幾個警員還懶散地聊著天,看見容錚立刻就全身繃緊,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

多米進屋沒閑著,拿出電腦和小名冊開始挨個敲,周鵬和王至寶一前一後走進了屋,看見容錚王至寶的臉色不太好,多半還記恨之前把他兒子弄進局子裏的事情。

屋內一片死寂。

剛剛還和刮躁鴨子似的幾個人紛紛閉了嘴,皮笑肉不笑的分成兩列,面對面坐著。

然後就是“啪嗒”“啪嗒”的敲鍵盤聲,還有不時響起的嘆氣聲。

魏威忍不住打破了窒息的氣氛,用手肘撞了撞身旁的多米:“你幹嘛唉聲嘆氣?”

多米撅起嘴,甩了甩手裏的冊子:“這字完全就是鬼畫符。”

“我看看,這字寫的挺好的啊。”魏威狐疑望向多米,“你該不是不認字吧?”

“瞎說啥!”多米一把搶過冊子,沒好氣地說:“我可是智商快200了,有什麽我不懂的!”

舒墨聽了他們的小聲對話,從桌上抓了把瓜子嗑了兩顆,狀若不經意地說:“王部長認識呂牧師?”

王至寶擡眼瞪他一眼,粗聲粗氣地說:“認識,當然認識,他和我是一個俱樂部的怎麽不認識?而且呂牧師絕對不是你們說的……”

話說一半,被舒墨打斷:“俱樂部?”

王至寶摸了摸肚子:“對,德州撲克俱樂部。不過!我可沒有賭錢!只是覺得這游戲對大腦好,為了防老年癡呆,我們用的都是虛擬幣。”

德州撲克,舒墨笑了下,回憶從腦袋裏撲騰了出來,這游戲還是他小的時候參加夏令營學來的。

後來教給了呂一鳴,呂一鳴學會後居然還得了一個德州撲克比賽第二名的成績。

有了這層關系,王至寶對他態度立刻就變了,一改之前不配合不樂意的樣兒,熱情和舒墨聊天。

兩人聊得十分投機,舒墨眼珠子一轉,將話題扯到呂一鳴投資開辦的培訓班。

“我聽說過,但是不太信這些個玩意。”

周鵬聽著有些意外,吐了瓜子皮:“你還不信?今年翻年的時候,你還請假出去沐浴吃齋,我差點以為你皈依佛門了!”

王至寶翻了個白眼:“那只是去旅游,而且培訓班和宗教不一樣。”

周鵬“呸呸”兩聲把嘴皮上瓜子皮弄下去:“都是洗腦的,差不多。”

王至寶:“……”真想揍這王八犢子。

舒墨拿過冊子遞給王至寶:“這上面有你認識的人嗎?”

王至寶翻了翻,過了半晌,搖了搖頭,遲疑地說:“沒有,一個都不認識。這是什麽?什麽人把所有人的家庭情況都記錄的這麽詳細?”

他無意說的話周圍人眉心都忍不住發燙,舒墨眼皮一跳,隱隱意識到似乎什麽地方出了差錯,頓時跳了起來,趕緊拿過冊子指揮多米查找所有名冊上的人的地址。

周鵬咂咂嘴:“這……小冊子是啥玩意?你們幹嘛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下一秒多米“啊”的叫了一聲,所有人神經唰的一下被拉緊。

“這、這也死的太嚇人了。”多米說完,幾個人手機同時響了下,多米嫌麻煩幹脆把新聞發在了群裏。

產後憂郁癥女子在和婆婆發生口角後,忽然發狂將才出生的親生兒子摔在地上,並且猛烈用腳踩踏嬰兒的頭部致死。

“這案子當時我留意過。”旁邊一人出聲,“我就住在那附近,出事我就沖過去了,嬰兒屍體就在地上,腦袋都碎了那女人還一直在踩。”

“親生媽啊,這得多大仇啊?”

那人回想起來,一臉的慘不忍睹:“太慘了,當時一圈很多人,也不知道這女的怎麽就突然發狂了。聽她婆婆說之前在屋裏,孩子哭了,女人在玩游戲,那婆婆就讓她餵奶,她二話不說就把孩子甩沙發上,那太婆急了,你想啊,這可是親孫子,生怕摔壞了,就抱起來和她吵,兩人越吵越厲害。外面鄰居就敲門了,然後就勸他們各讓一步,誰能想到女人突然搶過孩子當著所有人面摔地上,他們都嚇楞住了,沒反應過來,誰知道女人下個動作是去踩孩子腦袋……”

“別說了,別說了!我想象力豐富,別再說了。”

名冊上寫著女人當時參加培訓,是丈夫給報名,兩人通過玩網絡游戲認識,不到三月就結婚了。結婚和戀愛不一樣,戀愛是風花雪月,結婚是財迷油鹽,結婚後小兩口矛盾就多了,女人不願意上班,在家也不願意做家務,天天就沈迷網絡游戲。丈夫也是好心,給女人報了課程,誰知道課程上完了正好發現懷孕,天天在屋裏砸東西發脾氣。

“說不定這孩子……”話說一半,引人無限遐想。

生活要想過得去,頭上總要帶點綠。

多米又發來另一個新聞,也是一個案子,但是更加聳人聽聞。

事情發生在大街上,視頻傳遍了整個朋友圈,在場所有人都多多少少知道些,因為為了這案子,網絡技術部差點忙瘋了。

案子發生在下班高峰期,街上路人行人都很多,那視頻很模糊。

看內容一開始應該是家長在用手機拍攝自己的小孩逗狗的樣子,氣氛很歡快。

還不到兩秒時間畫外就傳來一陣吵鬧聲,視頻跟著就往上移,出現了一個頭發稀拉的男人的背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