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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夜半門外嬰啼聲(三十六)解救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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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開後,舒墨獨自一人翻進了後花園。

小區入住率不高,加上剛出了滅門案不少住戶都搬家了,更何況這個時間段也沒什麽居民在外閑逛,所以即使青天白日,舒墨的行動還是足夠隱秘。

舒墨見周圍沒人,便縱身一跳,輕巧地躍上了一樓的窗臺。這一幕沒有旁人看見,不然會進一步了解舒墨那一句自己體術不錯絕對是自謙了。只見他單腳腳尖穩穩頓在僅一指寬的窗臺上,手掌撐在窗框邊,一絲聲音都沒有洩露出來。

在高大的樹木下,他和樹影合為了一體。

窗戶外的景象被窗簾緊緊遮住,裏面的人看不清外面的模樣,絲毫沒有察覺到他悄無聲息的侵入。

他在做著準備,等待信號,那頭重重的喘息聲順著耳麥傳進他耳朵裏,仿佛那人湊在他耳邊,輕輕呼吸。

舒墨失神了半秒,樹葉傳來沙沙的聲響,和淩亂的喘息聲混合在一起,這一瞬間,他感到了些許愜意,仿佛身處慵懶的午後,享受著片刻的悠閑。

就在這時,耳麥裏傳來輕輕手指敲擊的聲音,舒墨倏地回過神,翻身爬到屋檐上,順著屋檐上的落水管,踮著腳尖快速移動。

他擡頭看向二樓凸起的一塊石頭,石頭突起的地方不大,他用手指捏著僅僅露出一點的石頭。那石頭被打磨的滑潤,外面覆著一層油光。

一般人捏不住這般大小的石頭,偏偏他食指和大拇指用力一捏,一眨眼的功夫,他的身子就轉到了二樓的陽臺邊上。

獨留下石頭上兩個凹狀淺痕。

爬上二樓還算順利,甚至可以用游刃有餘來形容。

短暫的運動讓舒墨有些興奮,也許是許久沒有這樣刺激的時候,讓他一些掩蓋在表皮之下的東西開始蠢蠢欲動起來,他看著緊緊關閉的窗戶心跳跳的越發有力。因為興奮而染上一層紅霧的臉,被漸漸昏暗的夜色掩蓋掉。

接下來需要潛入有歹徒的屋內,二樓沒有查探過,已經知道裏面會有人質,也有窮兇極惡的歹徒,十分危險,但卻讓他感到難以忍受的興奮。

他難耐地用舌尖舔了舔幹燥的嘴唇,然後摸著金屬邊框的手指動了動,輕輕用腳尖一勾,緊鎖的門就這樣輕而易舉被打開了。

舒墨閃身進了屋子,幸運的是,屋裏沒有任何人,漆黑一片,只有他打開的窗戶縫隙下透出的光中看到一些人的痕跡。

屋裏的床被翻倒在一邊,地上雜亂不堪,空氣裏夾雜著食品腐爛的惡臭。

他擡起一只腳,兩三只黑漆漆的蟑螂從他腳下沖忙逃竄。舒墨展起眉,嘴角翹起露出個漫不經心的笑來,然後猛地一腳踩了下去,幾只圓鼓鼓的蟑螂“噗噗”幾聲,全身爆開,四分五裂,地上留下一小灘白色夾著黃色的粘稠物。

舒墨垂眼看著不停跳動的蟑螂腿,用舌尖舔著牙齒,他好像聞見了熟悉的味道——是血的氣味。

他調整了下步伐,沒有放輕步伐躡手躡腳,反而大搖大擺走到門口打開門,然而,他的腳下卻沒漏出半點聲響,猶如一抹黑暗裏生出的鬼魂,無聲無息。

“媽的,真他媽事兒多。”幾句臟話從隔壁的房間漏了出來,他隔著薄薄的房門俯身聽著。

“嘿嘿,”屋裏傳來女孩支支吾吾反抗的聲音,男人嘎嘎兩聲怪笑,狠狠地罵道,“媽的,小屁崽子,早就被操爛的玩意,跟老子裝什麽矜持。摸摸,怎麽了,趕明兒老子當著你老子面,把你媽和你都上了!”

話音剛落,屋裏就傳來低低泣音和討饒聲。

男人滿意了,跟著就是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的聲音。

聽著汙言穢語,舒墨厭惡皺了皺鼻子,這時候他矮身走進門邊,伸手握住門把,輕輕一轉打開了門,然後閃了進去。

黑暗中,裏面的兩人絲毫沒察覺屋內多了一個人。

屋內樂欣欣從頭到尾都低著頭抽泣,她縮成了一團,企圖用這個姿勢保護自己,那個猥瑣聲音的主人就站在她的身前,居高臨下看著她。那男人體型高大,裸露的上半身擠滿了橫肉,他側了側身,露出脫了色的紋身。

滿身肥膘的男人“嘿嘿”笑了兩聲,伸出長滿毛的大手,就著女孩的領子口往下抓去。他舔了舔嘴角流出來的口水,手下的動作越發大膽。

舒墨被屋裏腥臭的味道熏得難耐地皺緊眉頭,只覺得胃裏反酸,最後他忍無可忍,朝著男人定定走上前,輕輕拍了下男人的肩膀。

男人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茫然回頭,舒墨先是一個微笑,隨後勢如閃電,對準男人的下巴就是猛的一個勾拳。“噗”的一聲,男人整個身子像個沈重的破沙袋撲倒在地,眼淚瞬間就從兩只小眼睛裏擠了出來。

那人很快反應過來,像只野獸一樣狂怒地站起身,側身躲過舒墨忽然掃過的腿風,飯後大力往前一撲,兩只粗壯的手臂像是鐵箍一樣把舒墨牢牢鎖在胸前,舒墨也不急,四兩撥千斤,順著那人的力氣往下一滾,兩個人滾做了一團。

舒墨衣服在纏鬥撕開了一個口子,大片雪白的胸口和肩膀都露了出來。

兩人糾纏在一起,男人自然碰到了舒墨外露的皮膚,那和摸過的女人軟綿綿的肌膚不一樣,有力的肌肉和細膩的肌膚是男孩才有的獨特觸感,這時候,男人已經獸欲上腦,他渾渾噩噩的腦袋裏只剩下欲望,朝著眼前暴露的皮膚伸出濕漉漉的舌頭想要舔上去。

“餵,變態。”

舒墨漫不經心地喊了一聲,男人擡起頭,只見舒墨朝他慵懶一笑,他一呆,還沒來得及下一個動作,只不過一瞬的功夫,一陣帶著辛辣的氣味和霧體,猛地沖著男人的口鼻眼噴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鋪天蓋地的火辣辛疼的感覺淹沒了男人那點猥瑣的小心思,他吃疼捂住臉,哀嚎著在地上打滾。

在旁的少女已經徹底嚇傻了,舒墨沖她輕輕一笑,伸出食指放在嘴邊,然後在少女驚駭的目光中轉身以男人肥碩的身子為支點,一個滑行,把男人的雙手以一個扭曲的姿勢繞在了身後。

“你是誰?放開我!”男人激動大喊口水四濺,想反手掙紮,然而舒墨卻輕而易舉地止住他所有動作。

他手下毫不留情,像逗耍困在牢籠裏的耗子,手法精妙絕倫下手狠絕,時而狠歷,時而放慢,男人的動作卻是十分笨拙,滑稽不堪,猶如馬戲團裏被挑弄的黑熊,鳩拙不已。

男人想要大聲呼叫同伴,舒墨隨手抓起一個臭襪子塞進男人嘴裏,緊接著“哢哢”兩聲,在男人絕望的眼神中,他的兩只手軟綿綿地垂在地上,胳膊被舒墨卸了下來。

少女睜大眼睛看著眼前這一幕,舒墨轉過頭看向女孩,他的鞋踩在男人的褲襠口,重重地碾了碾,男人立刻發出痛呼聲。隨後他咧開嘴,邀功似的沖女孩微笑。

然而在少女眼中,這個不知來歷突然出現的少年可不是什麽救世主,而是露出森森白牙,猩紅的舌尖在裏面晃動,像是地獄裏出來的挖人心肺的惡鬼,看著舒墨的動作,她心裏越來越害怕。

舒墨不知道她的心理活動,想著看看對方有沒有受傷,剛手指碰到樂欣欣的頭發,女孩就猛然驚聲尖叫起來。

舒墨連忙蹲下身子,手足無措地喊:“別、別叫,我是……”

但在少女眼中,舒墨白慘慘的臉上,掛著兩只漆黑晶亮的眼睛,跟狼似的直直地盯著她,她根本無處可逃,她太害怕了,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

“……警察。”

尖叫聲戛然而止,她咽了兩口唾沫,腳躊躇地在地上滑動,一雙手不知道放在哪裏。

舒墨看著她,輕輕嘆了口氣,他從兜裏把眼鏡拿出來重新戴回臉上。這眼鏡也不知道有什麽奇能異效,戴上後剛才那陰森氣質忽然被清水清洗了個透徹,悠悠散發著柔和平靜的氣味。

他看著樂欣欣,鏡片後的目光帶著憐愛。

舒墨伸出手指,輕輕撩起少女淩亂的額發,柔聲說:“別怕,我是警察。”

樂欣欣楞住了,她呆呆地看著舒墨。

短短六個字,讓她期盼了整整半個月的日子。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她下一秒跪在地上,把頭不停地磕在地上,一下一下重重地撞擊著。

在舒墨愕然的目光中,她嘴裏帶著瘋狂嘶啞著聲音哭泣,那聲音沙啞地像是破了洞的風琴,難聽又刺耳,她極其艱難地說:“救、救救我,救救媽媽!”

在這一瞬間,舒墨覺得自己竟有些難受。

舒墨輕輕拍少女的背,少女動作卻不肯停,舒墨只好拿過一個枕頭墊在地上,少女的頭不斷敲擊在軟綿綿地枕頭上。

他輕柔地撫摸著少女全是骨頭的背,嘆了口氣:“你都安全了,你們都安全了。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

舒墨口中說出保證,少女緩緩地停止瘋狂的舉動,她呆呆直起身子,將腦袋輕輕靠在舒墨的肩上,閉上眼睛。

就在這時,門被猛地撞開,樂欣欣的身子猛地僵住了。舒墨擡頭望去,反倒是松了口氣,他貼在對方耳邊安慰:“沒事了,壞人都被控制住了。”

容錚看見舒墨和人質都相安無事,緊張的神色稍緩,面色卻依舊鐵青。

價值不菲的寧湖區的龍灣別墅,這次是連續兩日登上當地的新聞頭條,這免費的廣告,不知道物業地產公司看了消息是應該欣慰還是應該頭疼。

警車再次在漆黑的黑夜裏點亮了一條閃著五色光的長龍,離著葉氏別墅區,僅僅三棟樓遠的地方,再次圍滿了警察。

夜風瑟瑟,一陣涼風吹來,讓迷迷糊糊滿身粘膩冷汗的魏威打了一個激靈。

他正坐在急救車上,脖子上被纏上了厚厚的繃帶。

回憶起方才發生的事情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在二樓的人質突然尖叫,剛剛還神色自若的兇犯,忽然從沙發上一躍而起,直接一把刀橫在了魏威的脖頸之前,魏威差點就成了刀下冤魂。好在周鵬這老大看起來不太靠譜,關鍵時候還是挺有用,再加上容隊武力強得驚人,兩人一配合把這個瘦雞綁匪兩三下打包成團。

從魏威被當做人質,到兇犯被抓住,僅僅只花了不到五六分鐘的時間。三人卻來不及興奮,容錚一馬當先,兩三步跨上了樓。

回憶到此,魏威想起這場戰鬥中,唯一負傷的就是自己,不免有些為自己的不小心有些氣餒。要不是今天配合的是周隊和容隊,他很有可能就要再也吃不上廖城嘉的熱飯了。

想到這裏,魏威忽然在人群裏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心裏有鬼的魏威立刻翻身下了救護車,不管醫護人員的阻攔,快速地鉆到人群之中,企圖淹沒自己的身影。

廖城嘉剛剛下班,就瞧見這麽一幕,平日裏吊兒郎當的臉上,鐵青一片。只以為成功把自己躲在人群裏的魏威,正小心翼翼地勾著腦袋,弓著身子踮起腳悄悄朝外走。

廖城嘉也不急,跟貓抓老鼠一樣,眼神跟著魏威的動作移動。

然後一個快準狠,快速地將想要逃走的小倉鼠叼在了嘴裏。

被逮著的魏威老老實實的,像一個做錯事等著老師罰的學生,喪氣地垂著腦袋,不時地還嘆氣兩聲。

廖城嘉又是心疼又是頭疼,誰不知道廖家二少爺這輩子心裏就沒住過人,這小人冒冒失失地闖進自己心裏,卻不知道愛惜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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