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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夜半門外嬰啼聲(三)詭異的報警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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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淮赧市上下政壇各級頂著十級地震般的重壓。這重壓就跟千金一樣,重重壓在人的腦袋裏。這人的壓力一層壓過一層,工作生活都無時無刻不受到影響,路上來去匆匆地行人眼下都頂著青痕,實在喘不上氣。

這半夜裏翻來覆去睡不好覺,好幾所學校的學生接連問了問題。一些大型的機構也因為種種原因到底工作上總出現錯誤。不過這些問題都是小錯,也沒幾個人註意。

聖誕節後的第一天,各大派出所的所長及分局局長都聚集在市局,據說開調研會。

這次來的人明顯少了許多,能來的人都胳肢窩裏夾著腦袋,汗如雨下。諾大的會議室裏廳長的怒罵聲,回蕩了好幾圈,“啪啪”打在在坐所有人的臉上。

自從上面刮下了一道審查風,讓整個淮赧市的政壇上下如臨大敵。

比如像金沙派出所一樣,整個派出所從上到下被徹查的,還不少。

廳長越想越是氣,自己手底下出了這麽大的亂子,他第一個就被上面清查。

臨退休還晚節不保,警銜被降了一級。整個淮赧市因為淩氏大案,發起了一場將整個城市幾乎都翻了個底朝天的大地震。

坐在他右手邊的雷局長雖然也跟著受了批評,但是因為破案有功將功補過,警銜不降反升。

想到這裏他火氣又上來了,對著下面的人就一陣劈頭蓋臉的怒罵:“你們這些吃幹飯的,看看你們的肚子,長了多少個圍度,平日裏老百姓上的稅都吃進肚子裏了?”

幾個中年發福的領導聞言立刻用盡全身力氣吸了吸肚子,臉漲得通紅。

他們也沒辦法,就是喝口水也長胖的體質,他們也不想的啊。

見眾人低垂著頭不說話,好像默認了他的指責,心中地熊熊燃燒的火氣更是不打一出來。廳長大力拍了下桌面,厲聲喝道:“從今天起,所有經費減半。民眾所有的報案,無論案件輕重大小,都給我必須一一上報市局審核,不得隱瞞!”

雷局長一直低垂著腦袋,被怒氣沖沖的廳長噴了一頭的口水。他抹了把頭上的口水,知道自己這次搶了功,廳長一定不會給好臉色,

一場批評會開下來,他就一直不敢說話,老老實實地眼觀鼻鼻觀心,絕不上趕著去堵槍眼。

殊不知,就是因為他這副半天不放一個屁的樣子,反倒讓旁人誤會。尤其是一直氣頭上的廳長,不能當著明面給他穿小鞋,幹脆直接拿市局的臉面重案組開刀,大力拍了下桌子,指著末尾吼道:“周鵬,我看你們組的人留著還沒新來的特調組有用,我看幹脆你們組裏的人全部跟著他們組學習上幾個月。”

雷局長眼皮一跳,這是要唱哪出離間計啊!

被點名的周鵬,平日裏在狗腿上下的功夫十足,對這種小場面完全不在乎,此刻便立刻猛地抓住那伸來的大腿,誠惶誠恐大力拍著馬屁:“廳長說得對,咱們重案組有許多不足,的確需要多學習學習,最好是下到基層,從基層民警重新幹起。”

雷局長怔楞下,又一拍桌子吼道:“胡鬧!那麽多的重案大案難道要我來辦嗎?”

廳長本來是想給個下馬威,沒想到平日裏聽話的下屬,此刻當著眾人的面,反倒給自己下馬威。

他當即吹胡子瞪眼的敲敲桌子:“我覺得周鵬的想法正確,以後地方上的疑難案件,一律上交上來,重案組審核。”

周鵬一下傻眼了。

雷局長眉頭緊鎖,敢怒不敢言,頓了一會兒,還是出言相勸:“這重案組一直接手裏的都是整個淮赧市乃及地方的重案要案。如果每個地方有所懷疑的案件,都一律交上來,只怕是重案組的人員不夠啊。”

廳長也想到了這點,說出的話卻收不回來。

他語氣稍軟了點:“重案組擔負的確重,但是有特調組的幫忙,重擔能輕上不少。本來這特調組破獲這起案件立了大功,我跟京都方面請示了下,部長親自下了命令,記特調組一級功,原組人員不變。你們要努力配合他們的工作,不能因為不是市局分支,就怠慢他們。”

雷局長這下長長舒了口氣,他就擔心這案子完了後,廳長立刻提出將特殊案件調查組解散這事,這下倒是放了心,他好神自在的眼神晃了晃,點點頭:“您說的是,我們一定大力配合特殊案件調查組的工作。”

會議結束,各級領導魚貫而出,雷局長抓住往外跑的周大鳥,猛地朝他後背拍了一掌:“你小子,剛剛下套給我鉆啊!”

周鵬苦著一張臉,哀哭求饒:“冤枉啊,雷局!我哪兒敢啊,沒有的事,沒有的事。”

局長年輕的時候也不是一直坐在辦公室裏,傳說最為出名的就是一手九陰白骨爪。他五指對著周鵬的後頸脖子就是一抓,一層薄薄地皮連著肉就被抓了起來。

疼得周鵬倒抽冷氣,齜牙咧嘴。

“你小子,我剛瞧你在那兒偷偷拿手機看小說,你是越混越厲害啊,領導開會也敢開小差,正巧這廳長布置下的檢討,全交給你了。”

周鵬老老實實地點頭,心中唾棄不已,面上溜須拍馬。

眼角瞥見雷局上了樓,身影漸漸沒入樓梯拐彎處,他便一個轉身進了重案組辦公室。

他拿著資料對著正坐在電腦面前的大眼睛少年一揮:“魏威,局長要你幫他寫下檢討。”

雷局長走了兩步,才想氣有事沒說,剛巧下樓來找人,正巧聽見,不由地腳下一滑,差點摔了一跤。

他面色陰沈沈地猛地拍了下周鵬的肩膀,陰惻惻地露出半邊臉,沈聲道:“你剛剛說誰要魏威幫忙寫檢討。”

周鵬:“……”

周鵬立刻跳了起來,幹笑著拿著資料仿佛只靈活的小鳥,悠悠地轉了個圈把資料放在自己桌上:“今日事今日畢,今天就把領導布置給我的任務完成。”

雷局長陰沈沈地瞥了他一眼,周鵬立刻立正站好,頭上冷汗瀑布一樣往下淌。

“很好,這個案子,今兒也就交給你看看了。”

雷局說完就丟了一卷案宗放在桌上,狠狠地瞪了一眼周鵬,轉身走了。

魏威懵懵懂懂地看了眼局長離開的背影,看了眼周鵬,一臉的不明所以。

周鵬見雷局轉身走了,趕緊沖到門口左看右看了一遍,瞧見的確沒人了,把資料丟回魏威的桌上。

“記著寫檢討,明天交。”

魏威艱難地看了厚厚的資料,大眼睛濕漉漉地看向周鵬:“周隊,局長說了,這個要您寫。”

周鵬眼皮都沒擡,拿起桌上案宗手裏翻:“這還有案宗,你說說檢討和案子哪個重要。”

魏威的腦袋耷拉下來,認命地看資料寫枯燥泛味的檢討。

案卷是營道口派出所交上來的,營道口街道派出所就在金沙派出所旁邊。金沙派出所被徹查後,累計的報案全都遞交到了最近的營道口街道派出所。

一時間案件堆積如山,不過這個案子最令他們頭疼,正當他們沒有門路頭疼欲裂的時候。居然天降甘露,今天開會廳長下達,所有報案交到市局審核,所長立刻就腆著臉上交了上來。

因為這案宗裏記錄的事情,頗有幾分詭異。

他們前些日子接到了不少奇怪的報警電話,有個女人總是絮絮叨叨說每天晚上有人在她的門前放嬰兒啼哭聲,詭異得很,害她整晚整晚睡不著。

正巧最近都在看靈異小說的周鵬,心裏跟著抖了下。他從口袋裏摸了半天摸出根煙,拿了個打火機點上,打火機打了半天,不出火,打不上。

急躁的周鵬說不上心裏覺著更是詭異了,他把沒點燃的煙含在嘴裏,借著尼古丁的味道把那股子詭異發毛的感覺壓了壓。

他看了眼資料,這報案人名叫顧梵,26歲,在市中心的易購廣場一樓做服裝銷售員。

從這個月月初,具體時間是12月6日開始直到現在29日,整整連續24天裏,每天淩晨04:20她的門外就會響起嬰兒的哭嚎聲,那聲音就像是貼近她的耳邊發出來似的,詭異得令她毛骨悚然。

後來她裝過攝像頭,可是記錄裏什麽人也沒拍攝到。每天晚上依舊會響起這個詭異的嬰兒哭嚎的聲音,直到前些日子她越來越受不了,跟朋友傾訴後,才在朋友的建議下報了警。

不巧的是,前段日子金沙派出所正處於惶惶不可終日的時間段。

她的案件沒有被受理,只當做是惡作劇,直到金沙派出所被雙規後,營道口派出所才接到了顧梵又一次報案。

接到報案,他們便立刻派人上門了解情況,甚至讓人半夜守在門口,卻什麽人都沒抓到,每天淩晨04:20門外依舊響起嬰兒哭嚎聲……

整個案件透著股詭異,幹脆他們建議女孩搬到朋友家住,沒想到女孩搬到朋友家當夜,嬰兒哭嚎聲又響了起來。

看著這份卷宗,周鵬忍不住頭皮發麻,大力用手掌心揉搓自己寒毛四立的雙臂。

“幹嘛呢!”忽然一個手拍在周鵬的肩膀上,周鵬本就砰砰亂跳的小心臟,頓時嚇得漏了兩拍。

只見他“啊!”的尖叫一聲,忽地像竄天猴一樣猛地跳了起來。

他轉過身瞧見歐陽司命頂著一張黑青黑眼圈的白慘慘地惡煞臉。

頓時通體空白,周鵬眼睛一閉,癱倒在椅子上,半天都出不了一絲氣息。

“你這是見鬼了?”歐陽司命毫無察覺,對自己那張陰惻惻的臉視而不見。

到如今他依然覺得自己英俊瀟灑,貌似潘安。

周鵬氣息游絲,半天蹦不出一個屁來。

“這是什麽?”呂傅勳看著周鵬放在桌上的卷宗,大致看了一遍,側頭看了眼滿臉無辜的歐陽司命和翻著白眼命在旦夕的周鵬,心下了然。

過了好一會兒,周鵬才緩緩地回過魂來,他沒好氣地瞥了眼歐陽司命,牙根癢得厲害:“你們容組長呢?”

白冰大跨步走進來,手裏拿了一大堆早餐,遞給周鵬一份,大嘆一口氣:“別說了,容隊他拋棄組織,昨晚去約會了!”

周鵬大力咬了一口油條,聞言楞了下:“容錚約會?他有女朋友?”

剛巧走進辦公室的林瀟瀟楞在了原地,她手裏拿著一個包裝精美的小盒子,像是要送人。

白冰看他一臉驚愕的表情,對他頗有認同感的點點頭:“對啊,你是不是也覺著不可能,長著一張禁欲臉居然還在!外!留!宿!了……嘖嘖嘖。”

周鵬不可置信地搖晃著腦袋,想起什麽:“廳長我看他也老樹開花了。”

輪到白冰錯愕了,廳長發妻去世很多年,一直保持單身,心中湧起了八卦的心思:“有新女朋友了?”

周鵬沈吟著,一副神秘的樣子,小聲說:“他今天臉上長了不上青春痘。”

白冰翻了個大白眼:“那不是青春痘,那是被你們氣的上火長痘了!”

周鵬還保持著一臉不相信的模樣,深深被容錚搶先告別單身而打擊到了。

他嘆了口氣:“還好還好,咱們這兒只有他脫單了。”

說完他不確定的瞧著眼前幾位:“你們都是單身吧?”

呂傅勳有家有室,不在他們議論範圍之類。

林瀟瀟沒理他們,一副失戀的表情,失魂落魄將禮物塞回包裏,垂頭喪氣不理任何人。

歐陽司命聽完問話,平日裏鬼氣森森的臉上,露出一副惡鬼的表情,恨不得將周大鳥狠狠吃進肚子裏消化消化然後變成金坷垃再拉出來。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可是宇宙佳緣和玫瑰網的超超超級VIP會員,脫單只是分分鐘的事情!”

眾人開始打哈欠,該幹嘛幹嘛。

這時一個聲若蚊蠅的聲音插了進來:“我、我不是……”

幾雙眼睛同時看向發話的人,魏威頂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泛著點幸福的顏色,臉上兩朵紅暈不好意思的說:“我、我不是單身。”

說完,一臉小媳婦樣的“嘿嘿”傻笑,幾只單身狗莫名被餵了一頓狗糧。

媽的,聞見了戀愛的酸臭味!

“秀恩愛,分的快!”周鵬沒好氣地看著自己的下屬,狠下語氣詛咒。

魏威不在意自己組長嫉妒的眼神,從自己的小皮包裏拿出一只手表。手表看著就價值不菲,鑲著快引起密集癥的鉆石,珠光寶氣的,頓時閃瞎了幾只單身狗的狗眼。

魏威把手表戴在右邊手上,然後紅著臉,飛快地“啪啪啪”打字。

手表跟著他快速運動的手腕,閃著耀眼的光芒。

兩秒鐘後,屋內陷入了一片引人窒息的死寂。

“情侶手表啊!”走進來的舒墨笑瞇瞇地看著眾人,一眼就看見了閃著光的昂貴手表。他身後跟隨進來的容錚穿著昨天的衣服。

幾位下屬上下打量自己的這位領導,眼睛發光,猜測果然沒錯。今日老大容光散發,平日裏眼下的青黑都消失不見了。

除了林瀟瀟臉色不愉,幾個人yin笑看著容錚,發出極其猥瑣的笑聲。

“嘿嘿嘿。”

容錚問:“你們吃錯藥了?”

周鵬看著他,笑意得更大了。

知道全情的舒墨當做沒看見,拿過呂傅勳遞過來的案卷開始閱覽起來,容錚奇怪地瞥了眼今日陰陽怪氣的下屬。

周鵬走上前,大眼睛冒著精光。手上遞給容錚一份早餐:“容隊,豆漿油條,包子牛奶,隨便挑。”

容錚搖搖頭:“不用,吃過了。”

周鵬一副“果然如此,我都知道了”的表情收回早餐,意味深長地沖大夥笑了。

舒墨大力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拉回眾人的註意力:“半夜聽見嬰兒的哭聲?這個案子可真詭異。”

作者有話說:城市名字有部分還沒修改,默認淮南市→淮赧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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