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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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這種生物, 其實偶爾也會有一兩只很可愛嘛,一點都不高傲,也不需要去哄, 反而還很粘人。

站在黑衣組織某一處秘密實驗室外面,黑澤瑛二摸著下巴這樣想著。

兜裏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下,打斷了他這個犬派難得爬墻的思緒。他將畫著骷髏頭的保險箱換了個手拿,然後掏出手機看了眼, 很快笑瞇瞇的開始編輯短信。

“百加得大人,請這邊走。”

實驗室裏走出一位穿著隔離服的男人, 嗡裏嗡氣的對他行了個禮, 隱藏在護目鏡後的眼睛不受控制的滑向他手裏的保險箱。

“哦哦!麻煩你啦!”性格爽朗的青年討人喜歡的積極響應著, 不用他說就自覺將手機關機, 準備進入眼前保密等級極高的實驗室。

在關機之前, 他的手機收到了一封新的郵件, 上面的署名是在琴酒醒來之後, 就火速被他變更成代號的生疏稱謂:萊伊。

奇怪的是, 黑澤瑛二明明沒有打開這封郵件,但他卻像是早已對內容心知肚明一樣,露出了一個難掩愉快的微笑。

接下來的數個月,時間過得飛快。

在這段時間裏, 黑衣組織表面上保持著平靜, 實際上卻處處充滿洶湧的暗流。

比如說, 之前被懷疑是公安臥底的蘇格蘭,在經過層出不窮的試探後終於洗清了嫌疑,獲得了片刻的喘息時間;

比如說, 有傳言boss交給了百加得一項機密任務, 而後者也真的在組織裏銷聲匿跡了;

又比如說, 琴酒以難以想象的速度恢覆了Top Killer的實力,正在一點點從科涅克那裏收回自己失去的權勢,而科涅克那裏第一個倒戈的代號成員,是萊伊。

——一石激起千層浪。

對最後那個勁爆的消息,組織裏說什麽的都有。

有人說琴酒和科涅克舊情覆燃了,有人說不可能科涅克和琴酒天天撕逼呢,有人說百加得怕不是想跟他們搞三人行,有人說萊伊明顯是被百加得拋棄了現在這樣做的目的是覆仇,有人說一切等百加得回來再說,有人說百加得回不來啦他肯定是去籌備幹掉科涅克結果被反殺了或者幹脆自殺了……

降谷零對外人的說法不怎麽關心。

他對這件事有自己的看法,那就是黑澤瑛二又開始了!他一定又寫了新劇本!!

hiro那邊他肯定也安排好了!就像江之島那時候一樣!!

貝爾摩德在琴酒這件事上的看法和他不謀而合。大明星在約飯的時候搖晃著紅酒,單手托腮笑的嫵媚又幸災樂禍:

“等著看吧,科涅克和百加得這是出手了,萊伊絕對是科涅克派出去的臥底。琴酒自以為把以前的東西都重新攥在手裏了,可實際上呢?——呵呵,他早已經被人家架空了。”

降谷零切著牛排,心裏讚同的點著頭,面上卻故作疑惑地提出疑問:“有件事我想不明白,萊伊怎麽會甘心替科涅克當臥底?”

那個老男人可不知道科涅克就是瑛二,平時看起來對那位大幹部還厭惡的很。

貝爾摩德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托著高腳杯淺引一口,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

“百加得不就是科涅克攥在手裏的王牌嗎?”她低聲輕喃著,滿臉都是漫不經心,“別聽外面那些蠢貨瞎說,萊伊對百加得可在意的很,只要科涅克拿百加得威脅他,他是絕對不敢拿百加得的精神狀態開玩笑的。”

“精神狀態啊……”降谷零被那句“在意的很”搞得皮笑肉不笑,不過他把心裏的不高興掩飾的很完美,表面上只是裝作好奇的樣子低聲道:“所以科涅克會催眠的傳聞是真的?百加得還被科涅克催眠過?”

“這個嘛……你難道沒有聽說過形容科涅克的那句話麽?”

貝爾摩德露出神秘莫測的笑容,她看著眼前這個自己的好盟友親手推過來、讓自己多照看一下的幸運兒,壞心眼的沒有多嘴,只是似有深意的暗示道:“The devil that trols the heart——【掌控人心的惡魔】。”

當那家夥想蠱惑一個人的時候,就連盤踞在她心頭多年的【烏鴉】,也不會是他的對手。

不久後,黑衣組織下屬的一處地下醫院裏。

戴著針織帽的男人轉過拐角,將手裏的東西隨手一丟。

坐在長椅上的銀發男人頭也不回,一擡手抓住他扔來的袋子,隨後才將嗜血犀利的目光轉向他。

“我不是你的跑腿小弟。”

赤井秀一的臉色冷若冰霜,雙手抱胸與琴酒拉開相看兩厭的距離。

然而,即便他們相看兩厭,暫時作為“勝利者”的琴酒也總是能做到壓他一頭。

男人咧開惡意滿滿的笑,晃了晃手裏的袋子:“沒動什麽手腳吧,萊伊?”

“既然擔心這個,下次來覆查就自己去拿藥如何?”一向沈默寡言的赤井秀一難得反唇相譏,“反正依我看,你除了腦子還需要治療,其他地方都健康的不行。”

琴酒嗤笑一聲,難得沒有反駁,只是打開袋子粗略地掃了一眼。

從醒來到現在,他的身體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就是頭確實經常疼,需要到這地下醫院拿一種組織研發的特效止疼藥。

——連著祛疤的藥物一起。

因為是組織特意研發的,所以那種止疼藥似乎很緊俏,負責給他開藥的密醫每次都只能拿出幾十粒,將它們裝在一個沒有標簽的小瓶子裏遞給他。

雖然看起來像三無產品,但實際上那種藥挺管用的,那個醫生也還算負責,每次都會嚴肅叮囑他一定要按時吃,不然頭疼會經常性發作。

琴酒雖然看起來硬漢,但他不是什麽諱疾忌醫或者粗心大意的人,相反的,身為頂尖殺手,他平時其實對維持自己的身體狀況非常在意,這藥也就從他醒來之後一直吃到了現在。

然而,這一次,琴酒沒有在一堆藥中看到熟悉的小白瓶。

他眉梢一挑,懷疑的目光立刻射向了赤井秀一,語氣也差勁起來:“你找的哪個醫生?”

“就是你說的小田。怎麽了?”赤井秀一滿臉淡漠。

琴酒瞇了瞇眼:“他沒對你說什麽?”

“沒有。”赤井秀一冷淡的掃了他一眼,“他事先把藥裝好了,聽說我是替你來的就直接給了我。”

琴酒在那堆藥裏翻找了一下,確定沒有熟悉的小白瓶,便起身一言不發的往診室裏走。

赤井秀一在他身後質問他發什麽瘋,被他直接無視了。

他記得很清楚,小田那家夥說過,這藥不出意外是要吃上幾年的,怎麽可能什麽都不說就斷了供應?

猜想一,小田粗心忘記裝了。猜想二,有人混進醫院偽裝成了小田,因為不知道他的病史所以忘了給止疼藥。猜想三……

一身黑衣的高挑男人如颶風般席卷到室內,狼一樣冰冷犀利的眼神直直射向小田醫生。

對方握著他眼熟的小白瓶,一臉虔誠的躺在地上,已經停止了呼吸。

[只要是為了您,就算犧牲生命也是理所當然的。]

[是否刪除郵件?]

[是]

時隔數月的“放風”途中,高大英俊的青年在實驗室外的監控死角收起手機,舉起手臂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唔,頭發有點長了啊。”他撥弄了一下腦後的小揪揪,心情不錯的自言自語著,“辦正事之前先去剪一下好了。”

不知想到了什麽,他的嘴角忽然牽起了一抹十足惡趣味的弧度。

“畢竟是單方面和大哥結束關系,這也能算是割發明志了吧?”

雖然他頂多也就剪個二三厘米而已,啊哈哈哈。

——兩年多以前那個差點害死琴酒的奸細,最近又開始行動了。

在這條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組織之後,沒過多久,這只“老鼠”的尾巴就暴露在了眾人眼前——

Scotch Whisky,假名新條光樹,系公安派來調查組織的臥底。

情報被證實後,針對蘇格蘭威士忌的追殺理所當然的落在了琴酒手上,而最近因為他逐漸覆出而視他為眼中釘的朗姆也摻和了一腳,派出了自己的得力幹將波本。

然而波本並沒有前去追殺蘇格蘭,而是以急著立功為由甩開了情報組的其他人,一邊聯絡公安接應自己的摯友,一邊火速找到了黑澤瑛二。

當然,他能找到人的前提,是瑛二正巧願意被他找到。

隱蔽的小巷內,金發青年氣息急促的走向巷尾,第一眼就看見了倚著墻氣定神閑的某人。

“你難道還不知道嗎?新條暴露了!!”他被對方那副過於悠閑的姿態驚愕到,沖過去按住那人的肩膀著急的喊著。

看他那副樣子,似乎只要說出這句話,眼前的人就會大驚失色,然後急急忙忙的跟著他一起離開一樣。

然而事實上,黑澤瑛二只是迷惑的眨了眨眼:“我知道啊?但追殺的任務不是被大哥交給你和萊伊了嗎?”

降谷零的腦子“嗡”的一聲,在那一刻只感覺渾身發冷:“……你不打算出手?”

瑛二奇怪的看著他:“我為什麽要出手?”

“你……”降谷零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一瞬間覺得他竟然像坦白百加得身份的時候一樣陌生。

他的嘴唇張合了一下,發出滯澀的聲音:“……你不打算出手,那為什麽要特意選那些任務來為難他?難道你不是在幫他洗清嫌疑嗎?”

“啊,第一個任務確實有想幫忙的因素在啦,畢竟師生一場嘛。但那次之後我就被關進了實驗室,對外面發生了什麽一概不知哦。”

瑛二一邊聳肩一邊胡說八道著,語氣裏甚至含著一分讓降谷零如墜冰窟的得意。

“不過那一次我選的目標還不錯吧?雖然母親和孩子有點可惜,但那畢竟是為了保護光嘛!適當的犧牲也是難免的……不過我沒想到他居然這麽不爭氣,兜兜轉轉還是暴露了。哎呀,這樣一來我不就幫不了他了嗎?因為連我自己都是從實驗室偷跑出來的呀。”

過分活潑的語氣詞,明明是解釋,卻根本無從掩飾的、話語本質的冷酷。

那個時候,降谷零的臉色被震驚、憤怒、失望、懷疑弄得如雕塑般僵硬,他攥緊雙拳在原地站了半晌,才堪堪忍下當場和黑澤瑛二吵起來的沖動,用布滿血絲的眼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快步離開了。

時間不等人,和瑛二的爭論什麽時候都能做,但諸伏景光的安危卻容不得半點耽擱。

已經成長為完美的臥底的公安先生死死咬緊後腮肉,驅使著白色馬自達像離弦的箭一般彈射了出去。

直到連他的車尾氣都看不到,黑澤瑛二才收斂了過於嬉皮笑臉的樣子,有些無奈的揉了揉後腦。

“呀嘞呀嘞,居然連零也以為那個任務是我挑的嗎?真讓我傷心啊,明明是朗姆那個臭老頭使得壞,我這邊可是多虧了有貝爾摩德才提前做好假死準備的……”

半點不曾反思是自己用語言和態度誤導兩個可憐學生的混蛋教官瑛二君不滿的自言自語著,但他很快就輕笑一聲,收起外放的情緒,從腳邊的影子中掏出了一身夜行衣。

“唉。”

他無可奈何的嘆息著,英挺的眉宇間卻逐漸染上了鮮活到令人移不開眼的躍躍欲試,甚至有些興奮的舔了舔嘴角。

“那麽。”他彎了彎眼睛,“久違的來大騙一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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