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我嫌你臟

關燈
段瑾剛到醫院,就遇到了顧涼城!

顧涼城看上去也瘦了不少,一張俊臉寫滿疲憊,深邃碧瞳像是飽經風霜的大海,結了一層讓人看不透的浮冰。

兩個男人站在醫院門口,四下雪景意幽深,他倆的目光也似冰雪一般寒涼,隔空刀刃般交錯在一起。

良久。

段瑾終是不想與他搞砸這份兄弟情,扯起唇瓣一笑:“這麽久才來,不怕我把你媳婦拐跑嗎?”

“就是怕呀,所以才來給他辦理出院手續呀。”顧涼城亦是笑,薄唇勾出一抹淺淺的弧度,半開玩笑似的。

段瑾一楞,又驚:“出院手續,你瘋了,他這個樣子能出院嗎?”

顧涼城目光有些戲謔,從段瑾臉上輕飄飄的劃過:“我會抽空照顧他的,不用段醫生再操心了。”

說完自顧自朝院長辦公室走去。

段瑾許久都沒反應過來,他叫他段醫生,是要劃清楚這份長達幾十年的兄弟情嗎?

直到男人走遠,他才舉步追上去:“顧涼城,就算你不念在這幾十年的兄弟情,也要顧及他的身體,那種藥除了我之外,目前你找不到更好的醫生!”

“可你也找不到解決的辦法呀,不是嗎?”顧涼城涼薄一笑,步姿邁得優雅。

段瑾臉側的肌肉跳了跳,停止腳步沖他吼:“我是找不到解決的辦法,可如果沒有我,他的毒癮也不止發那一次吧?”

這一點不得不否認,顧涼城去調查過,一旦惹上那種藥的人,幾乎都是三天兩頭就發作一次。

這麽久了,王謙只發作過兩次,這的確是段瑾的功勞。

可是當他發現他喜歡他後,他不再放心把他交給他了,這無疑是送羊入虎口。

所以這幾天他都在籌備著,如何將王謙轉移,經過這幾天不停的奔波,他終於聯系上一個美國知名醫生,這名醫生是專門研究這塊解藥的,倆人也見過面,顧涼城對他還算滿意。

闔眸深吸一口氣:“他是人類,不是狼族,我會幫他找一名人類的醫生!”

段瑾又是一震。

心口痛得厲害,不僅僅是他對他的疏離,更多的是,他仿佛就要失去王謙了。

除了做他的醫生,他現在好像連跟他做朋友的資格都沒有了。

想著就拼了命的吼出來:“顧涼城!你把他交給一個人類的醫生,他體內還殘留聖果的成分,他很可能還會懷孕,這些要是被人類知道了,你知道會對他造成多大的傷害嗎?你他媽居然還不相信我,你以為他是普通的發燒感冒咳嗽嗎,他那是染上了毒,毒/pin啊?”

“你說什麽?”

他剛吼完,青澀不停發顫的男聲突然從段瑾身後響起!

兩個男人猛地回頭。

少年穿著大大的病號服,身姿過於纖瘦,就像一根涼衣桿,將那套衣服撐得空空蕩蕩,冷冽的寒風無情吹過,若不是身旁站著高大的狼人大叔,他肯定會被那陣冷風吹倒。

他的唇不知是因為冷,還是因為段瑾的話,完全失去了顏色,就像還沒上色的彩鉛畫,只剩下三條淺肉色的曲線,勾勒出淡淡的輪廓。

還不停顫抖著。

顧涼城和段瑾心同時大震!

拔腿朝他沖過去!

雖然段瑾離他最近,不過他楞了兩三秒鐘,也就是這短短的兩三秒鐘,顧涼城搶先一步,將王謙摟進了懷裏。

當他伸出去手時,看見他已經在他懷裏了。

就好像註定了似的,他始終趕在他前面。

在他前面認識他,在他前面擁有他,在他前面抱緊他。

來不及想更多,顧涼城就捧起王謙的臉,一口口親吻著,“謙謙,寶貝兒,你別聽他胡說,他喝醉了,胡言亂語……”

他們身後的雪景好深啊,將他倆映襯得好般配啊,誰會在乎我這個後來者呢?

“對呀,我胡說八道,我喝醉了……”段瑾狠狠拍著自己巴掌,像是不會痛一般,拍得啪啪作響。

可為什麽眼淚就不受控制,跌落下來了呢?

王謙怔怔地看著顧涼城,他朝思暮想的人,心心念念的人,再見到時,卻帶給他如此驚天動地的消息。

自從那枚戒指套在他指尖後,他更加落實他對他的愛,他不在乎他和別的女人結婚,不在乎和他搞地下戀情,不在乎他十年如一日的出現一次……

可是他在乎自己配不上他。

如果他是一個癮君子,他不敢去想,他還有什麽資格去愛……

那麽身體裏那些無法控制的痛,也全都有了解釋,比神經病更加可怕,比患上絕癥更加可怕。

“不,我聽到了,他說我染上了毒,是什麽時候的事?為什麽我不記得了?”

那雙桃花眸全是掙紮的光,指根那枚纏著他毛發的戒指,格外紮得肉痛。

那本該是一對的,顧涼城卻戴的完全不相同的另一個款式,耀眼的金色,上面沒有刻他倆的名字,而是一顆璀璨的鉆石,不用猜也知道,這是他和林雪茹的訂婚鉆戒。

就像夢突然醒了一般,從頭到尾,不過是一場自編自導的獨角戲,戲裏戲外只有他自己,而那一縷漂浮不定的愛,包括指根這枚戒指,也不過是他的恩賜。

見到他目光落到自己手上,顧涼城慌忙摘下那枚金色的戒指,解釋道:“謙謙,這個只是為了應付父母,你不要多想,還有染上毒的事……”

男人聲線哽咽了幾秒,瞥了瞥一臉呆楞的段瑾,正色道:“我們之所以騙你,也是為了你好,許多染上毒癮的人,不知道比知道以後更容易戒除,是吧,段瑾?”

段瑾一楞,跟著點頭:“嗯,那個,謙謙,你只是初染,別擔心,一點也不嚴重,我會幫你徹底根除的,關鍵是你要保持一個良好樂觀的心態。”

王謙不知道要怎麽樣才能保持良好樂觀的心態。

他要啥沒啥,大學還沒畢業,這些住院費醫療費全是顧涼城一個人出的,自己的爸爸也不愛他,現在顧涼城也戴上了與別人的婚戒,就算他相信他是愛他的,可是他的父母會同意嗎?

就算與他搞地下戀情,做他情人,可是,這個毒癮已經將他整個人徹底毀掉了。

或許,是時候離開了,讓他有一個好的未來,和配得上他的人在一起。

我會守著那些好與不好的回憶,躲到黑暗的角落,悄悄死去。

牽強的扯起唇角,對兩個男人笑笑:“外面好冷,我要回去休息了。”

“謙謙……,我扶你回去!”

顧涼城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可是他那眼神過於絕望,他害怕極了。

王謙沒和他多說話,回到病房後,隨意脫掉鞋子,扯過被子躲進被窩,只幽幽說了句:“你有事就先去忙吧,我要休息了。”

顧涼城的確是有事,可是這個時候,他不想離開他,“我今天沒什麽事,我就是專程過來陪你的。”

“哦,那你隨便坐吧,我要睡覺了。”

王謙給自己蓋上被子,別過了臉。

背上突然一熱,男人貼了過來,他還是想像以前那樣,那樣痞裏痞氣的耍流氓,“我陪你一起睡吧,反正我也很累,想睡一會兒。”

腰上環過來一雙修長瑩白的玉手,不安分的撫摸起來。

“顧涼城!”

王謙驀地睜大眼睛,他突然覺得自己好臟,那種東西在他身體裏,就像在臭水溝裏泡過一樣,而他的手又那麽白那麽幹凈。

顧涼城拉下了他褲子,指尖滑了進去。

“謙謙,想要嗎……”

牙尖刺到了他脖子,他從後面用力抱住他,呼吸逐漸沈重。

“你別碰我!”

王謙突然炸毛,像是突然長出了一身尖銳的刺,大聲沖他吼叫。

“謙謙……”

顧涼城嚇到了,不敢進一步動作,“寶貝兒,怎麽了?”

他問得小心翼翼,又如此卑微。

即便是背對著他,他也能從他語氣裏聽出一些刻意放下身段討好他的情愫。

他本該是高高在上的人,憑什麽要如此遷就我這樣的一個人?

他應該有更好的生活。

於是故意找茬,故意拿那枚戒指說事:“你手上戴著和別人的訂婚戒指,又這麽久不來,一來就想上我,你把我當成什麽了?”

顧涼城大怔。

慌忙從床上坐起,也把他從床上拉起,很認真的看向他:“謙謙,你再給我一點時間,你放心,我會處理好我的事!”

“呵,再給你一點時間?給到她懷孕嗎?然後奉子成婚?”

顧涼城,這不是諷刺你,我真心希望你能和她如此。

卻刻意露出諷刺的笑。

顧涼城整個人都不好受了,懵了許久才保證:“謙謙,我發誓,我沒有碰過她!”

“男人的誓言有屁用啊?再說,現在沒有,不代表將來沒有!”

一字一針血,紮得顧涼城快要崩潰了。

他討厭這樣子的王謙,瞬間怒了,一把將他重新按到在床上,不要命的強吻上去!

“顧涼城,你,你幹什麽……唔……”

“嗤啦!”

他扯破了他的衣服,褲子,外面的,裏面的,不顧他掙紮,一條胳膊牢牢禁錮住那具瘦弱的身子,騰出一只手,去解自己皮帶,一邊解一邊罵:“王謙,是不是要我操服你才舒服?”

“顧涼城,你瘋了,別碰我!”

“我他媽就偏偏要碰呢?”

短暫的沈默,有牙碎的聲音,他猛地打開他的腿……

一滴淚無聲滑落,少年消瘦的臉沒有任何表情,聲音亦是遙不可及的冰涼,

“我嫌你臟!”

明明是嫌自己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