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謙看書做題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謝源九點拿著課本去問段瑾，十點才回來，去的時候衣著完整，回來時，兩顆紐扣卻扣錯了。

十點半又去了，回來時一顆紐扣解開著，隱隱能看見一排咬痕，講題也開始心不在焉。

王謙合上了書本，對謝源笑道：“源源哥，我要休息了，嗯，今天非常感謝你！”

謝源的心不在焉瞬間不見，滿眼都是興致勃勃的光彩：“行，那我先回去了，哦對啦，我讓護工過來陪著你。”

又假惺惺的看了眼表：“怎麽顧總還沒過來呢，呃，可能他在忙啦，你也不必擔心……”

“源源哥，你要是趕時間，就先回去吧。”王謙打斷他，表示理解，還不忘提醒：“記得戴套哦！”

謝源臉瞬間紅透，又神神秘秘地勾住他肩，小聲問：“餵，你經驗豐富，第一次要做些什麽準備啊，給哥傳授一下唄。”

“這個……”

這下把王謙的臉給問紅了，“這個，你應該問顧涼城，他的經驗才是真的豐富……”

“不不不……”

謝源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我不敢問他，怕挨揍，關鍵是，他動不動就會扣我薪水！”

王謙瞥了他兩眼，忍不住笑出聲，故作高深地問：“那你倆，誰攻誰受啊？”

“誰攻誰受？啥意思？”

謝源不是gay，連有顏色的片子都沒看過，自然不知道這些。

王謙見他一臉純潔的表情，想笑又不敢笑，敲了下他胸口：“攻就是在上面的，受就是下面的。”

“哦……”

謝源若有所思地點頭，“那下面躺著，會不會要舒服一點啊？”

“噗！”

王謙差點吐出一口血，緩了緩才說：“舒服是比較舒服，不過，前面幾次會很痛。而且，我看顧涼城那一臉爽死的表情，感覺還是在上面比較舒服……”

“真的？”

謝源一臉向往，“那我還是做受吧……”

“噗！”

王謙又差點噴血，擡眸不解地問：“為啥？”

謝源撩了撩頭發，滿眼都是癡惘的光：“舍不得讓他痛，還是讓他爽吧。”

“……呃，”

王謙楞住了，許久才拍了拍他肩膀：“好樣的，記得多用點油，菊花靈可以了解一下……”

“嗯嗯嗯，那我先走了？”

“去吧……”

謝源走後，王謙又看了會書，不知不覺沈沈睡了過去。

睡到半夜，夢見顧涼城回來了，自己還半躺在床頭，書掉落在臉上，砸得鼻尖生痛，不過眼皮太重，他連擡手拿下書的力氣都沒有。

那本書像是堵住了他的氣脈，堵得心口發慌。正喘不過氣時，顧涼城修長的玉手揭開厚重的課本，炙熱掌心貼上他額頭，輕輕的撫摸，唇角勾起好看弧度，沈沈的聲音：“寶貝兒，我回來了。”

在夢裏，王謙卻怎麽都看不清他的臉，只隱隱約約見到一張俊俏的下巴，額頭能清晰感覺到他掌心炙熱的溫度。

剛要伸手去抱他時，指尖觸及處，卻化成一片幻影，逐漸霧化，最後消失不見……

“啊！！！”

他驚得一身冷汗，從夢中醒來，床邊哪有什麽顧涼城？

只有一盞白熾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菲律賓黑人大叔一臉驚恐，嘰裏呱啦地喊叫，像是在詢問他怎麽了。

黑色炙熱的大手探在他額頭，在試探體溫。

噢，原來是他的手啊，難怪這般真實。

“沒，沒什麽……”

王謙不管他聽沒聽懂，丟下一句話後，縮回了被子。

原來他今晚，沒有過來啊。

……

段瑾將謝源帶回了自己的別墅。

一進門，他就迫不及待地給謝源按到門板上，一只手扯住他領帶：“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的？”

謝源咬著半邊唇，雙眼迷離，睫毛都不停顫抖著，掌心貼在段瑾後腰不安分廝摩，“來吧，親愛的，讓我看看你狼性的一面！”

段瑾被摸硬了。

啡色眼瞳中劃過一抹興奮的光，兩只褐色狼耳朵從發絲間冉冉升起，一把掐住黑發男人的下巴：“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看我怎麽收拾你！”

謝源看到一對與顧涼城截然不同的狼耳朵，心像小鹿般亂撞，顫顫巍巍的伸出去手，目光變得癡迷，怯生生地問：“我，我可以摸一下，你的耳朵嗎？”

一只狼耳朵倏然折落，他將他狠狠抵到門板上，“別說摸耳朵，幾把都給你摸！”

……

翌日，天空飛起雪花，不大，米粒兒似的，卻足夠染白整座城。

段瑾精神抖擻地接王謙去學校，卻不見謝源，忍不住小聲問：“他還好吧？”

段瑾以為他問的是顧涼城，邊開車邊答：“我不知道哦，可能在公司吧？”

“你，你不知道？你們昨晚不是？”王謙一臉驚訝。

“我們？”

段瑾懵了會，終於明白過來，他是在問謝源，勾起唇露出個燦爛的笑容：“你說的是謝源啊？”

“對呀，不然你以為呢？”

“我……我以為你問的是顧大狼，哈哈哈，謝源那個呆比，還在床上躺著呢！”

一提到顧大狼，王謙又記起昨晚的夢，感覺好像永遠都見不到他了一般，意缺缺地說了句：“謝源對你挺好的，他說怕你痛，舍不得讓你做受。”

聞言，段瑾不受控制猛踩了一腳剎車，雨刮器也不小心按到了停止位置，細細碎碎的雪花很快布滿整片擋風玻璃。

落入男人眼瞳中，瑩白一片，水晶般全是晶瑩，他深深呼出一口氣：“他，他真的這麽說？”

王謙被他突然踩停的剎車晃得整個人往前一送，好在有安全帶的束縛，不然肯定撞上擋風玻璃，驚魂未定後，瞥了眼後視鏡：“真的，哥哥，你差點引起別人追尾了……”

段瑾急忙調整好車速，“抱歉，”

王謙以為他是在對自己說的，很自然接過去話：“沒事。”

誰料段瑾卻說：“不，我不是在向你道歉，而是在對他，我……我昨晚太禽.獸了……”

王謙突然有點羨慕他們，或許這才能被稱之為愛情吧？

“呃，那你以後對他溫柔一點。”

“我會的……”

……

班主任見到王謙來考試，激動得老淚縱橫，老遠就抖著豐腴的胸，百米沖刺過來，朝他展開溫暖老媽子般的懷抱：“王謙同學，見到你真是太好，什麽都不說了，趕緊去考試，考完我給你頒發三好學生獎狀！”

“噢，好的老師。”

王謙被她勒得差點喘不過氣，趕緊答應。

段瑾在邊上輕咳了一聲。

班主任才松開他，打量了幾眼段瑾，被他英姿颯爽的模樣吸引，忍不住問王謙：“咋滴，你小子換男朋友了？”

王謙被她問的俊臉一紅，慌忙解釋：“不是，老師，他是我的醫生……”

“什麽醫生？肛腸科的嗎？”班主任擠著眼睛一個勁盯他看。

兩個男人差點當場暈厥。

“不是，我婦……”段瑾想說我婦產科的，突然又意識到王謙是男人，硬生生轉成：“負主任，腦科的。”

“腦科？”

班主任才註意王謙頭上還貼著一塊紗布，驚呼道：“天啦，王謙同學，你該不會是摔壞了腦子吧？”

“呃，這不影響考試，老師，我先進去了！”

照她這種追問方式，估計昨天吃的啥啦的啥都會被她問出。

進了考場，段瑾就不能進去了，出示完醫師資格證後，向監考方說明情況，監考老師才給他安排了一張小板凳，允許他在一米開外的距離陪考，前提是手機必須關機，不能發出任何聲音。

段瑾怕謝源醒來之後找不到人，很暖心地給他發了條短信：你老攻我進入考場了，手機必須關機，醒了自己去找飯吃，要是爬不起來，就點外賣。

發完又給他微信轉賬2萬塊，同時附送一條信息：這點錢包你兩個月的外賣，不夠再找我拿。

王謙的手機是要上交的，關機之前看了眼黑黑的屏幕，沒有半點顧涼城的消息。

心底難免失落，又自我安慰：

沒關系，考試完他就會聯系我了吧。

因為考場是和別的班級打亂，王謙沒有看見自己班上的同學，葉米和徐澤倫也沒看到，不過他和段瑾一進考場，就引得大波女生偷看，段瑾怕王謙出狀況，眼睛一動不動盯著他。

一些女生不知道這位褐發啡瞳的大帥哥是醫生，也不知道他為啥可以陪考，只是看他盯著他看，有相互認識的就忍不住小聲議論：“那兩個男生好帥啊，是不是一對的呀？”

“八成是，從進到考場，那個男生就玩了下手機，眼睛就沒離開過他呃……”

雖然聲音不大，王謙和段瑾都聽得清楚，倆人都是無視狀態，王謙心底卻涼涼的，看我的人，他卻不是我的愛人……

很快監考老師進場，卷子一發下，所有議論戛然而止，全部人員都進入緊張考試狀態。

段瑾有點無聊，看著低頭乖乖寫字的王謙，因為昨夜體力過度，看著看著就不受控制打起盹，打一會兒，又強撐開眼皮，看了眼表，才過去15分鐘，正想在打一會，意外發現，王謙臉頰竟然白得不像話！

連唇瓣都失去了眼神，程一種完全病態的狀態，仿佛下一秒，就會窒息似的！

而他自己好像根本沒察覺一般，還在低頭寫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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