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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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叫社死, 大概這就是吧……

半杯酒下肚後又過了好幾個小時後我才稍微冷靜下來,為了不讓我醉酒到處找人要抱抱,夏油傑將我摟在懷裏一直沒有松開。

我恢覆理智的第一件事就是捂住臉, 把自己縮了起來。

硝子的視線一直註視著我們兩個人——註意到我忽然動了起來,捂著紅的更厲害的臉在某位DK懷裏縮起來後她意識到了什麽, 笑著問道:“大小姐酒醒了?”

“……”我僵住身體, 不敢說話也不敢亂動。

從後面摟著我的人停止了和幾位學姐聊天, 他貼了上來輕聲問我:“稍微好點了嗎?”

裝鴕鳥的我沈默了會, 微微點頭。

我聽到後面的人輕聲笑了出來,緊貼的胸膛都微微在震動, 夏油傑松開手稍微離我遠了一點:“你醉的太早了什麽也沒吃,現在吃點東西吧。”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

我麻木地開始端起碗, 頂著幾位學姐和同期女生的目光開始進食。我偷偷瞥了眼桌角邊的酒瓶, 那裏已經堆積了好多瓶啤酒和果酒了!夏油傑放下自己的杯子, 低頭忽然貼近我的臉輕聲又問:“真的沒事嗎?第一次醉酒後頭會疼嗎?”

“……沒事, 不疼。”我覺得自己的臉又燙了起來, 慌張地一開始先後終於看到了被丟在角落邊改了層毯子的人,忽然我就冷靜了:“悟這是怎麽了?涼了?!”

實在不能怪我, 實在是那層毯子蓋上去的時候太隨意了, 連臉都蓋住了。

“那倒沒有, 就是那位大少爺剛嘲笑你半杯就倒後自己也嘗了口, 然後就把自己給喝沒了。”硝子說著說著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拖著腮, 雖然喝了好幾瓶下去臉上一點紅色都沒有, 仿佛喝的不是酒, 就是普通的白開水一樣:“你們兩個不能喝酒怎麽還有勇氣嘗試的?”

坐回到自己原本位置上的我吃了口肥牛卷, 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之前一直沒試過,而且我以為自己酒量應該挺好的?我哥哥和弟弟就很能喝啊……”

之前在甚爾家,他們兩個人都喝了好多什麽事情也沒有,怎麽到我就變了?!

“你就算了,那家夥怎麽喝了口酒睡到現在都沒醒啊?”

“……不知道,悟的話應該也是第一次喝酒吧。”

我的視線看向依舊沒有任何蘇醒意識的人,也不知道是酒精的問題,還是喝酒人本身的問題,五條悟睡地香甜仿佛任何人都叫不醒一樣。

歡迎會結束後大家各自收拾東西準備回宿舍。

硝子挽著我的手臂,夏油傑架起地上失去意識的五條悟。

我猶豫了下:“硝子你喝了那麽多都沒有醉嗎?”

“嗯?”漂亮的同期生看了看我:“其實也沒喝很多,要是再繼續喝下去也不是問題。”

我:“……”

我看看她,又看看依舊清醒的夏油傑。

這兩個人怎麽這麽能喝?多洗爹?!

把我送回房間後硝子還有些擔心:“要是不舒服記得叫我,反正我就住你對面的房間喊一聲就行了。”

我乖乖答應後,關上宿舍門。

一秒、兩秒——我飛快地鉆上床抱著枕頭就差嗷嗷大叫起來了,這次歡迎會也太丟臉了!怎麽醉了之後還一個勁往別人身上撲啊!最後還抱著傑說了那麽多奇怪的話!

“唔……應該不會被當做怪人吧?”我小聲嘀咕著,困意又逐漸上頭。

第二天早上。

教室裏兩個男生早早的就坐在各自的座位上,夏油傑安靜地看著書,五條悟則是枕著手臂對著窗外發楞。

硝子拉開椅子,往那邊看了眼:“大少爺昨天睡得舒服嗎?”

五條悟轉過頭表情變了變,露出嫌棄的表情:“雖然舒服,但是以後老子再也不會碰那玩意了!”

我挨著硝子坐下,聽到五條悟的回答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他的酒應該和我差不多一樣醒了,只是平時無下限消耗太大難得醉酒後得到了放松,所以才睡得那麽沈。

“真琴。”

“嗯?”

夏油傑遞給了我一瓶溫熱的牛奶:“早上有什麽地方不舒服嗎?”

“謝謝。”我接過牛奶,瓶蓋早已經被人貼心的擰開過所以很輕松就打開了,我小口小口的喝了點,心裏有點像翻了蜜罐子般甜:“我身體很好,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五條悟扭過頭悶悶不樂地敲了敲隔壁的桌子。

夏油傑:“?”

五條悟一只手托腮,另一只手攤開向夏油傑微微挑眉:“我的呢?”

夏油傑:“嗯……我只拿了一瓶牛奶,已經給真琴了。”

五條·戲精·悟上線。

“真過分!你就知道給真琴帶牛奶,都忘記人家也是需要喝牛奶的嗎!”如今的五條悟對於JK的語氣簡直是信手拈來,嬌嗔的模樣也是學得活靈活現。

我和夏油傑已經對這樣的好友習以為常了,但硝子就不同。她大概是第一次見到身邊的男生如此,眼睛都睜大了起來,如同醫生看病人般盯著五條悟看了會,硝子冷靜的問我:“他腦子怎麽了?需要我用反轉術式治療下嗎?”

“沒事沒事,悟經常會這樣鬧著玩。”我安慰著同桌的女生,和她稍作解釋。

總之以後習慣就好。

硝子:老爺爺地鐵看手機.jpg

偏偏五條悟還摘下眼鏡,露出那雙漂亮地藍色大眼睛,他雙手握拳縮在嘴角邊對硝子賣萌眨眼:“怎麽了,人家難道不可愛嗎?”

硝子靜靜的看了會,轉頭對我麻木的說:“嗯,知道了,看來反轉術式也治不好。”

我有點沒忍住,捂著嘴偷偷笑了起來。

教室的門嘩啦聲被拉開,夜蛾老師抱著教案走進來負責我們早上的課程,在高專我們不僅要學習咒術知識,還要學習正常學校該學的教學課程。不過往往正常的數理化課程講著講著都會偏到咒術上去。

“你們好好思考下為什麽想成為咒術師?”

明明拿的是化學書,夜蛾老師卻在下課後丟了這麽一句話就離開了。

我微微皺眉,以前從未想過這種問題。因為我出生在禪院家,擁有咒力,自然是按照這個家族的方向成為咒術師的——那麽夏油傑呢?他是普通人家裏出生的,哪怕擁有咒力也可以不選擇當咒術師。

我忍不住看向了身後的男生。

他捏著下巴似乎在思考著,然後慢慢的說道:“因為這是力所能及的事情吧,擁有力量的我們自然也應該使用這份力量去保護普通人。”

“……所以你想一輩子都為普通人活嗎?”不知道為什麽聽到這樣的答案,我有些難過。

“真琴?”

“我說過的,咒術師是無法成為拯救所有人的那種英雄。”我轉過頭,第一次對夏油傑收斂了笑容:“我們只能力所能及所好自己分內的事情。”

夏油傑移開視線,微微皺眉。

這是我們長大到現在第一次討論各自的正論。

“能者多勞,而且擁有咒力的我們很強,強者保護弱小不是很正常的嗎?”

“保護是正確的,但這不是咒術師的職責所在。我們的任務只有祓除咒靈,不要在工作上投入太多其他的想法,不是每個普通人都能理解咒術師的。”

“可普通人是弱的,不是嗎?”

“人類不弱,普通人有普通人的生活方式,難道你覺得靈幻也是弱者嗎?”

“餵你們——”硝子有些猶豫地看著兩個爭論起來的人。聽起來好像各有各的理,但是她又不知道該說什麽讓這兩個人停止下來。

反倒是身後的人站起來,走到兩個人中間用力拍在桌面上。

“夠了,老子討厭那些正論。”

白發藍眼的少年表情冷漠地俯視著我們兩個,眼底清澈地藍色仿佛冰山上融化的初雪:“真琴和傑你們說的都沒錯,咒術師優先該解決的是詛咒,我們祓除咒靈就是在救人。但是傑,普通人裏有好人也有壞人,如果遇到壞的——你也會想要救他們還是動手殺了他們?”

聽到後面的話夏油傑臉色都變了,他擡頭:“你在說什麽?!就算對方再怎麽惡劣我們也不能殺人啊!”

咒術師殺人的後果——極大概率會被判定為詛咒師的。

在咒術界裏無論過程只看結果,他們不會去在意咒術師為什麽原因要對普通人下殺手,只會看到結果——就是咒術師殺了人,所以你就是害人的詛咒師。

我握緊拳頭扭頭沒有搭理身後兩個說話的男生。

夏油傑的想法還和小時候一樣,雖然很令我生氣但也是不容置疑的事實,畢竟人的信念怎麽可能那麽輕易改變。

既然如此的話,那我就不打算改變他的想法了,我們直接來大的——準備就緒後直接抄了大反派的家,讓他再也不能興風作浪不就好了!

我暗搓搓的想著決定讓緣一之後都待在夏油傑身邊幫我盯著他。

齊木說過羂索的目標是想要夏油傑的咒術,也就是想要夏油傑死後的身體,所以對方一定會盯著夏油傑的一舉一動等待時機。

雖然剛剛鬧了點不愉快,但我和夏油傑還是彼此冷靜了下來沒有再僵著態度。

學校的新任務也到了。

同時也迎來了新的輔助監督,是專門負責我和夏油傑的一位男性,名叫望月。

在校門口我看到了那位望月先生,是留著微卷短發的秀麗男人,額頭上不知為何纏著繃帶,見到我和夏油傑後他向我們露出溫和的笑容,紫色的眼眸裏都是欣喜的笑意。

“你們好,從今天開始我就是專門負責你們二位的輔助監督,望月順一。”

“……”

不知道為何,看著這位新的輔助監督我有些抗拒的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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