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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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頭大戰在開始後的沒十分鐘就被叫停了。

因為動靜太大導致禪院直毘人親自過來, 此時我們六個孩子正玩得起勁,就連我都難得生出某種強烈地勝負欲——正抓著自己的枕頭和夏油傑圍攻對面的源輝。

禪院直毘人很快就把我和直哉從房間裏揪出來,他看看我們兩個眼神覆雜。

我抓了抓有些淩亂地頭發:“父親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啊, 確實是有事情找你。”禪院直毘人把我們姐弟兩個帶回房間:“要說的事情有兩件,第一件是最近輔助監督發現有許多咒靈與妖怪同時出現的現象, 關於這個現象除妖師那邊也有和我們聯系過, 對此你們怎麽看?”

直哉楞了下:“以前從來沒有這種情況吧, 妖怪和咒靈不都是分開行動的嗎?”

“以前確實沒有這種現象。”我捏著下巴思考道:“之前我就有尋問過源輝, 他是除妖師的後人至少他的話是可以相信的,而且我和他確實也見到過那種情況。”

我簡單的將靈幻遇到河童的事情說了遍。

除妖師無法祓除咒靈, 咒術師無法封印妖怪, 但真正令我覺得可疑的是咒靈與妖怪為何聚在一起出現。

“不如說當時那個咒靈是為了保護妖怪才出現的。”我斟酌著用詞, 輕聲說:“就好像有人特意將這兩者聯合在一起,當河童出現危險的時候,咒靈就會出現。”

直哉坐在我的旁邊好奇地問:“會不會有詛咒師的手筆?”

“嗯,倒也不能排除這種可能。”禪院直毘人喝著酒,臉色沒怎麽放松依舊拉著臉, 就算是詛咒師也沒可能操控妖怪……這件事情說不定還摻和除妖師那邊的人,算了!除妖師那邊的問題和他無關!

他轉頭看看自己的兩個孩子:“你們現在在外面的時間居多, 凡事記得留個心眼,直哉你跟真琴好好學著點不要每次被人隨便說兩句就失去理智。”

“我知道了。”

“真琴你作為姐姐, 以後多盯著點直哉。”

“…嗯,好的。”

禪院直毘人舒了口氣開始提起第二件事情:“然後就是——甚爾他去幹什麽了?”

我沈默地盯著老父親。

果然禪院家還是安排人盯著我的啊,按理說甚爾不被禪院家的人重視就算消失個兩三天都不會被發現。

我保持著端正地態度,一絲不茍地反問:“不是和傳聞那樣離家出走了嗎?”

禪院直毘人:“你沒有安排他什麽任務?”

我搖頭。

在以前我都是將一小部分的工作任務轉交給甚爾, 然後給他打錢, 除此之外就沒有再給他額外的工作了。

禪院直毘人見在我這問不出什麽, 轉頭對自己兒子問道:“直哉,你應該知道什麽吧。”

大概也沒想到老父親會忽然發問自己。禪院直哉雖然驚訝但卻表現的還算鎮定,他確實知道甚爾離開的原因和目的,但是……他側目凝視著自己沒說話的姐姐在父親再次喊他時開口說道:“不,我也不知道。”

既然姐姐不想說,那作為弟弟的他肯定會好好閉嘴的。

對於直哉的回答我一點都不意外,畢竟弟弟對自己的好感度已經是96這樣的高數值了,我完全不用擔心對方會不會背刺。

倒是禪院直毘人……

系統:【其實他的好感度也挺高的,都已經90了】

我:這不一樣,直毘人他不止是父親還是禪院家的家主,至少他現在做不到將我擺在禪院家前面。

禪院家的利益是作為家主優先考慮的,我甚至懷疑禪院直毘人現在在這詢問我甚爾的下落的原因是因為那些家臣,他們肯定很在意為什麽甚爾會離開,會不會是大小姐安排了什麽特殊任務所以甚爾才離家出走的。

看著面前表情微妙的男人,我還是適當地安慰了下:“父親放心,哥哥那麽厲害就算在外面也不會出事的。”

直哉讚同地點頭:“甚爾和其他人不一樣,他很強!”

意識到我們姐弟一條心根本套不出話後禪院直毘人就讓我們回去了,在臨出門前我回頭看了眼屋內獨自飲酒的男人、

禪院直毘人擡起眼默默地看著我。

我平靜地站在門前,向他道歉:“父親,我信任你但卻無法信任如今的禪院家。”

在我眼中直毘人和禪院家是分開的,我可以相信作為父親的禪院直毘人、卻無法信任作為禪院家主的他。

真是覆雜啊……

在外面的直哉安靜地等著我,他看著我將障子門闔上後小聲地問我:“姐姐,是不是有人在監視我們啊?”

畢竟那天只有他和姐姐與甚爾見過面。

我笑了笑,擡起手摸摸他的短發:“可能是在門口被其他人看到了,下次我們得註意點。”

直哉連連點頭。

我將直哉送回房間後一個人走在回房間的路上,夜晚的星空璀璨,月光傾灑在庭院顯得格外靜謐。

不知不覺間我停下腳步,轉頭望著昏暗且寂靜的走廊。

“緣一。”

式神無聲地站在我的身邊,修長地影子出現在地板上緊密的挨靠著略小的那道影子。

長發的武士將我抱在懷裏繼續往房間的方向走去。我心安理得的靠在繼國緣一的肩膀上打了個哈氣:“最近是不是有人找直哉和母親?”

繼國緣一的步伐很穩,他小心的抱著我回答道:“是的,有不少家臣無視你的話偷偷派人潛入直哉和餘芍夫人的房間。”

我:“……”

繼國緣一輕聲問:“需要懲罰那些人嗎?”

我閉著眼睛想了會:“不用,這樣做的話只會給那些人抓住把柄,過兩天我抽空見見母親吧。”雖然過程可能不會太順利但是我覺得還是盡早把家裏這些事情解決比較好。

禪院餘芍是禪院直毘人後娶的夫人,也是直哉的親生母親。

我與禪院餘芍見面次數不算多,但彼此都十分尊敬,我的生母離世早從小‘禪院真琴’就是由乳母和女仆帶大,對於後來嫁給禪院直毘人的女人‘禪院真琴’也沒有反對,甚至還願意喊對方一聲母親。

只可惜當我進入游戲後並沒有正面見過這位‘母親’,禪院餘芍生下兒子後就一直深居內院不怎麽出來。

不過我現在更在意的是跟蹤我和五條悟的那些人。

鬥牙王正好從外面回來,看到我和緣一笑了笑:“那幾個殺手已經被我趕走了。”

我點點頭:“辛苦你了。”

這段時間家臣給我又添加了工作量,鬥牙王除了要外出祓除咒靈還要回來休息的時候替我趕走殺手。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如果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我也不配當你的式神了。”

第二天我讓游一將幾個孩子送回家,目送著他們上車後,我轉身就往內院的方向去。

當我到禪院餘芍的房間時,這位從未見過面的‘母親’正在插花。

她穿著深紫色和服,黑色的長發一絲不茍地盤起,背對著我的女人坐得筆直又端正。當她轉頭看過來的時候我才終於看清楚禪院餘芍的樣子,是個長相柔美的女人,但眉眼間卻流露著憂愁的氣息。

“你怎麽有空來了。”禪院餘芍放下手裏的花,語調低柔:“是直哉又惹了什麽麻煩嗎?”

“沒有,直哉現在學習的很快也很努力。”我靜靜打量著她的臉色,繼續說道:“只是我聽說最近有人經常來打擾母親休息,所以便想來看望下您。”

禪院餘芍略有些驚訝地看了我眼,隨後向屋內的侍女揮揮手。

侍女起身利索地離開。

“真琴。”在侍女離開後禪院餘芍似乎放松了些,她扭頭看著自己還未完成的插花問:“你覺得這個好看嗎?”

插花嗎?

我的目光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自然是好看的。”

雖然不太懂插花但是從結構與顏色來看,桌上白色花瓶裏的半成品已經足夠讓人眼前一亮了,我簡單地辨別了下也只能認出裏面的銀芽柳與月季。

禪院餘芍盯著插花看了許久才緩緩地收回視線:“真琴,你想成為家主嗎?”

我註意到她憂愁地面容,遲疑了下回答:“是的,母親您在擔心什麽?”

繼承了十種影法術的我是目前最適合的下一任家主。

“您是在擔心未來我成為家主,會對您和直哉不利嗎?”

禪院餘芍別過臉:“我知道真琴你不是那樣的孩子,但是……禪院家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那些家臣說的話雖不能全信,但也不得不防。

說到底還是沒有安全感吧。

弄清楚後我反而松了口氣:“母親,我本來就有計劃,等成為家主後會讓直哉成為“炳”組織的首領。比起那些在您耳邊危言聳聽的家臣,我更信任自己的弟弟。”

“禪院家確實如您所說,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但是請相信我,我一定會成為家主並且改變這裏的。”

既然沒有安全感那就給她想要的安全感,禪院餘芍擔心的是直哉與自己的性命,她害怕我以後成為家主會迫害自己以及直哉,那麽現在就給她一個承諾就行。

哪怕‘母親’常年不出內院也應該明白“炳”組織在禪院家的重要性,能夠成為“炳”組織的首領也意味著是家主最信任的角色。

咚、

升滿水的柱筒敲擊在石頭上,禪院餘芍怔怔地望著屋外的驚鹿器沒有說話。

再次偷偷潛入內院的家臣費盡口舌地在她身邊念叨著:“夫人…夫人!在下說了這麽多您就不擔心直哉少爺的安慰嗎?”

禪院餘芍低下頭,對著茶杯微微笑了起來:“茶梗立起來了呢。”

家臣:???

禪院餘芍回過神歪頭看著氣急敗壞的男人,神情輕松了不少:“我想您不需要再來了,畢竟決定家主的人從來都不是我,有問題麻煩你們去找老爺吧。”

反正她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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