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 程光明倒是可以做到。

“媽，這個成。除了工作上的事情, 其他時候，我都不會跟綿綿聯系的。”

聽了這個保證，徐芳芳這才滿意地露出了一個笑容。

“不過今天我還是得跟綿綿見一面, 我會很快回來的。”生怕他媽又發瘋，程光明又加了這麽一句。

果然，徐芳芳是有些不高興的。但還是點了點頭。

如此，程光明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出門的時候, 程光明還想著, 他媽似乎年紀大了之後，越難相處了，難道是更年期到了嗎？

不貴, 更年前早就過了才對……

一路上胡思亂想著, 很快就到了與沈綿綿約定的地方。

“綿綿, 你來了啊。”程光明想著，自己是提前來的，而沈綿綿卻是先到了地方。想來是出門有些早。

“嗯，我沒什麽事，就提前出來了。”家裏亂糟糟的, 沈綿綿也沒什麽心情待, 還不如出來透透氣。

只是路上總有人用奇怪的眼神看她，讓她心情很是抑郁，最後還是拿了一次性醫用口罩戴上, 遮住了自己的大半張臉，這才好些。

等程光明落座之後，兩人點了些吃的，等菜上來的空當，兩人便聊起了正事兒。

“綿綿，我們研究室的第一批成果，馬上就要出來了。”先前程光明就預估了半年的時間，距離現在，正好也是差不多半年左右。可見他一點都沒預估錯。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沈綿綿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真心實意的額笑容，這是她近期得到的最好消息，沒有之一。

程光明笑著點頭，“是的，已經好了，剩下的就生審批，要是過了身體，馬上就可以投入生產……”

他擔心沈綿綿不懂這一方面的，於是簡單地介紹了下。

但其實嚴格說來，這個周期是不段的。

不過這也沒辦法，幹他們這一行的，都這樣。

“若是可以的，我想請你爸爸幫個幫，好讓審批快點下來。”這才是程光明今天非要來跟沈綿綿見面的原因。

等著上面審批，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能走特殊渠道，當然得走特殊渠道。

說到這個，沈綿綿不僅沈思了。最近他們家亂糟糟的，也不知道她爸還有沒有心思幫忙。

但她轉念一想，自己爸也是程光明的爸，“我會跟爸爸說一說的，你有帶相關材料嗎？我到時候給爸爸看一看，他要是說行的話，那就行，要是說不行，那我就沒辦法了。”

沈綿綿只能盡力而為。

“好。麻煩你了，綿綿。”程光明趕緊道謝。

而這個時候，正好上菜。

兩人便止住了話頭，專心吃飯。

飯後，沈綿綿這才提起自己可能要出國的留學的事情。

得知這個消息的程光明，驚了。

“什麽？你要出國？之前怎麽沒有聽你提起過？”沈綿綿可是他最大的投資者，要是沈綿綿離開了，那以後他還找誰投資？

之前他可是答應了沈綿綿，不上門認親的。

當然，程光明也不會這一輩子都不上門認親。

主要是沈家現在處在風雨中，飄飄搖搖的，他舉得不是什麽好時機，便把這件事情押後，暫緩處理。

成為沈家人，無論怎麽著，他都能分到點東西。

沈家家大業大，從手指縫裏漏出來一點，都夠他做研究的。是以，程光明十分心動。

可相認也是以後的事情，現在沈綿綿要離開，他就相當於失去了一個小金庫，如何讓他不惋惜？

“我也是剛決定的。也不能算是我做的決定，是我爸媽想讓我出國留學，說是國內是非多……”

程光明恍然大悟，心說沈家還是很疼孩子的。

“他們考慮得確實對，國內是非太多了，尤其是這個節骨眼上，你去國外留學深造，實在是一個十分好的選擇。”

“嗯，就是我以後會想爸媽。還好，我爸媽說可以讓夏雲跟我一起去留學，總算有個伴……”

程光明：“……”

莫名很嫉妒那個夏雲怎麽辦？

先前他跟沈綿綿在一起的時候，這個夏雲就老是出現當電燈泡，還一點自覺都沒有，他有幾分討厭。

只是礙於對方是沈綿綿最好的朋友，還沒有之一，便只好忍了。

結果人家現在能直接跟著沈綿綿一起去留學？

這是多大的幸運？

不得不說，程光明也是真嫉妒。

“綿綿，你到了國外，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那個夏雲上次害你受了那麽重的傷，你自己悠著點。別覺得她是你好朋友，就一個勁的相信她，無論做什麽，自己心裏都得留一手，知道嗎？”

看夏雲不順眼的程光明，一個勁地給沈綿綿傳授“經驗”。

盡管沈綿綿有些不高興程光明這麽多，但她也知道程光明是為了她好。

“好的，我知道的，我記下了……夏雲她挺好的，你別這麽說……”最後，沈綿綿實在聽不下去了，就這麽反駁了一句。

“嗨，上學要不是又夏雲，你能倒那麽大的黴，如果我要是你，我肯定離夏雲遠遠的。”不過要是他，他才不會為了救別人自己頂上。

即便是他媽，他也會再三權衡過。

哪像沈綿綿，就這麽給人家擋了子彈。

但話又說回來，這也在一定程度上說綿綿真的是一個不過的女孩子……

只可惜，唉，程光明在內心嘆了一口氣。

命運弄人吶。

“雖然這些話，你不愛聽，但我也得說。自古忠言逆耳。”程光明還還是不死心。

沈綿綿：“……”

保持沈默。

***

夏雲可不知道，程光明在背後說了她很多“壞話”，這會兒她正一個勁地說服家裏人，讓她去留學。

“爸媽，你們就同意吧，這麽好的機會，要是我錯過，我會抱憾終身的！”夏雲是真的不願意失去這個機會，尤其是跟沈綿綿一起去留學的機會。

但是留學的費用價值不菲，家裏要拿出那麽多的錢，怕是夠嗆。

“雲雲，可是咱家裏沒有這麽多的錢。送不起你出國留學。”夏雲說的那個國家，一年的花費，最低就得一百萬。

不是什麽普通人家能夠讀得起的，雖然他們家也有幾個小錢，但幾年下來，夏雲就要話上好幾百萬，這讓夏家夫妻兩個都望而卻步。

“夏雲，你別胡鬧了，咱們家是那種留的起學的人嗎？你別想一出是一出 ，你哥哥還沒結婚娶媳婦，你就要把家裏所有的錢花個一幹二凈，你怎麽這麽狠心……”

“我怎麽樣了你這麽個自私自利的女兒！”

“白眼狼！”

……

夏雲的耳邊，充斥著母親的謾罵，心中一陣陣發寒。

以前母親也不是這樣的，是什麽時候變成了這樣呢？

夏雲只是略微一尋思，就找到了源頭。

是去年她跟沈綿綿一起出國游玩，除了事情之後，她母親好像就有些受到了受刺激。

再加上那時沈家為了出氣，確實也給他們家穿了小鞋，讓他們的日子十分不好過。

本來就只是小康家庭，整得損失了不少。

雖然後來由於她跟沈綿綿的關系十分不錯，沈家停止了供應小鞋，但他們一下兩下，都緩不過來。

現在她媽如此作態，她內心其實也是理解的。但這次留學的機會，她實在是不願意錯過。

“爸媽。沈家說，錢財方面，他們會出一半，至於另外的一半，要我們自己湊。只要一半而已，爸媽，我畢業學成歸來，會好好賺錢的！真的！ 我發誓！”

夏雲竭力說服她爸媽。

夏家夫妻兩個，聽說只要一半的錢財，內心還是有幾分心動的。可再心動，也不能跟兒子的未來相比。

“雲雲啊，這一半也得好幾十萬，家裏哪有這麽多的錢財？你也這麽大了，體諒體諒家裏吧？”

夏母真的對這個女兒，非常失望。她現在不想著讓女兒去攀高枝兒，擲希望女兒能夠腳踏實地生活。

反正也已經這麽大了，找個不錯的人嫁了就成。

然而，夏雲卻不是這麽想的。

可沒等夏雲再次開口，坐在沙發角落，一直沒說話的夏雲哥哥卻是說話了。

“爸媽，我覺得，還是讓雲雲去吧。”夏大哥是真心疼愛妹妹的，現在夏雲有這個機會，他也覺得就這麽放棄，太過可惜。

“以後雲雲回來了，我也是海龜的哥哥，多又面子！而且，沈家的大小姐不是送了雲雲好多件之前的東西嗎？把那些東西換成錢，也有不少了。至少這第一年的費用，十分不用擔心的。”

“至於以後，家裏出一些，夏雲自己又勤工儉學，相信也能差不多。”

夏雲眼眶都要紅了，一臉感動地看著她哥。

“哥哥……”夏雲險些就要落淚，她沒想到家裏支持自己的，居然是自己的哥哥，不是母親。

夏大哥揉了揉夏雲的腦袋，“雲雲，你以後在國外，要好好學習，知道嗎？不許沾染國外那些不幹不凈的東西，要是讓我發現你沾染上了那些東西，我先第一個打斷你的腿。家裏送你去留學也不容易，你自己也要懂事，把心好好放在學習上，知道嗎？”

夏大哥苦口婆心，把好的不好的，全都說在了前頭，希望妹妹能夠聽得進去。

而夏家父母，兒子都已經這麽說了，他們還能當場駁了兒子的話不成。最後只能咬牙答應。

只是回到房間的夏雲，方才臉上的喜悅，全都消失得一幹二凈。她摸著腕子上沈綿綿送的那一只精致鐲子，心中很是不舍。

她最值錢的，就屬綿綿送給她的這個鐲子，難道要把這個鐲子賣掉嗎？

作者有話要說：  寫完這本，我會休息一段時間，等病好了在開書。最近這肺炎鬧的，耽誤我治療了，唉，實在不行，我頂著口罩也得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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