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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這個女人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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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這個女人有毒!

審判長法槌一敲,開始誦讀開庭詞,“淮城市高級人民法院今天公開審理……”

審判長宣讀的同時,眾人心思各異,坐在旁聽席的薄夫人,不由緊張起來,彩姐小聲安慰,“夫人,您別緊張,一會還要上庭作證的。”

薄夫人重重點頭,“我知道,我沒有緊張!”

“……綜合編號(2017)淮0111刑初897號案件和(2017)淮0111刑初898號這兩個案子有直接關聯,所以合並審理,下面,開始法庭調查。”

錢岳陽率先站起來,原本偽善的笑意已被他收斂,他讓助理把視頻呈上,聲音起伏有序,振振有詞,“審判長,這是事發宴會當晚拍下的真實視頻,視頻內容由我方原告人何祖平先生出現開始拍攝,裏面清晰記錄了何祖平和薄靳斯等人爭執的整個過程,其中內容可以真實表明,我方原告人,何祖平先生是薄靳斯的親生父親。”

“審判長,我要求何祖平先生做供。”

得到審判長的允許後,何祖平走到證人席上坐下。

錢岳陽眼底閃過狡黠的光,直接道:“何祖平先生,我也可以稱呼你薄啟恒先生對嗎?”

“是的。”何祖平重重一點頭,對這個稱呼特別享用。

“但資料顯示,薄啟恒先生在30年前已經過世,你有什麽證據可以證明你是薄啟恒呢?”

何祖平也是一戲精,當提到這事情後,一臉懊悔,語氣低沈,緩緩開始回憶起來,“30年前,我被初戀情人許美珊欺騙了,她騙我說懷了我的孩子,但當時我不能和妻子離婚,在許美珊的教唆下,我便聽了她的建議,詐死欺騙了所有人。”

錢岳陽音調一揚,抑揚頓挫的聲音,很快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詐死一事,把所有人都欺瞞了30年,做得如此天衣無縫,當時肯定有人和你一起做這個局吧?”

就連薄夫人,薄啟良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中。

何祖平緩聲開口,拉出那場戲的前後因果,“是的,當年我收買了仁合醫院的心肺科主任陳安生,兩名護士分別是趙淑梅、李冰,還有淮山殯儀館的陳添山、徐東培等人,一共8人配合我演這出詐死的戲,全部用錢賄賂收買他們。”

錢岳陽看著眾人的眼神,幾乎都自己帶入了故事中,故意朝洛雲裳瞥了眼,瞧她淡定坐在那兒的模樣,冷笑,這小丫頭看她還能淡定多久?

“何祖平先生,請問你能詳細描述出當年的事發經過嗎?”

故事越詳細,代入感越強,信服力就更不用說了,錢岳陽這一環扣一環,還真是用心良苦。

“當年,我在家裝病,突發性心肌梗塞被送到了醫院,當時的主任醫生陳安生事前已經準備好等我來,在他和兩名護士的配合下,我被送到搶救室,搶救過程中,他給我註射了一劑聚乙二醇,使血濃度減低,驅使血壓降低,導致心肌細胞的興奮性降低,驟使心搏停止,因此欺瞞了其他醫生和專家的檢查。在檢查確認死亡後,陳主任馬上給我急救,整個過程有驚無險,再後來我被送到了淮山殯儀館,送進火化室後就掉包了,這一切只有副館長陳添山和火化工徐東培知道。等薄家的人拿到骨灰盒離開後,我再悄悄離開和許美珊匯合,利用新的身份馬上遠赴瑞士。”

何祖平把當年的事情一一還原,緊密的環環相扣,讓人不得不驚嘆這是一場多麽天衣無縫、蓄意精編的‘大戲’。

洛雲裳不約而同地和林偉安互看一眼,果然,他們走的流程和出發點,和他們想象的一摸一樣。

在旁聽席上的江豐業,聽著他的敘述後,十分惱火,眉頭擰巴成結,妻子生怕他在庭上做出出格的事情,悄悄按住了他的手。

“但薄家和親友當年親眼看到屍身被送去火化,如果你當年沒有死,那麽被送去火化的人是誰?”錢岳陽的聲音轉小,語中帶著憐惜、疑惑,這也是眾人疑惑之處。

何祖平拉聳著肩膀,一臉沈郁,“那是殯儀館無人認領的屍體。”

娓娓道來的故事,讓人驚嘆又難以置信,聽審席的人聽完這個故事後,竊竊私語。

“太玄乎了吧!”

“這如果是真人真事,這得多嚇人?”

“當年牽涉的人這麽多,如果被斷定是真的,那些人一定會被追究法律責任。”

“這官司很難打啊,一旦何祖平那邊亮出DNA,那就是鐵打的事實。”

“關鍵他能拿出DNA嗎?”

“這就要繼續看下去了。”

這時,錢岳陽已經呈上了第二份證物,鏗鏘有力開口道:“審判長,這份證物是DNA鑒定報告,目前我國采用兄弟間的鑒定技術,是通過對被鑒定者的Y染色體STR進行檢測,在這份報告上,薄啟良先生和何祖平先生兩人的Y-STR基因座分型結果均一致,即兩人為同系男性,屬於旁系血親關系,鑒定為親生兄弟。”

他一字一頓的話,如棋子打落棋盤,點落有力,更使坐在旁聽席的薄啟良,眉頭微微一皺,他什麽時候拿到自己的DNA樣品的?

突然,他想起前幾天他約自己出來,在一個茶館會面的事。臉色變得鐵青,這個何祖平竟用如此卑劣的手段,盜取了自己的DNA樣本。

薄啟良對他唯一的憐憫,也隨之淡化了,漸漸的,他低下頭,心裏產生了一絲內疚。

薄夫人把他的面容變化全看在眼裏,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堅定透露著一個信息,‘不用自責,我們不怪你!’

“綜合上述,雖然我的委托人何祖平先生以前做過錯事,但他現在醒悟了,古人雲,’故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使老有所終,’今何祖平先生已經年近六旬,希望審判長能給他一個悔過的機會。”

審判長嚴肅的面容多了絲松動,在本子上記錄些什麽。

洛雲裳站起來,擡頭挺胸,整個人幹凈脆落,她鋒利的眸掃過錢岳陽時,閃過一縷狠光,林偉安馬上把證物呈上。

“審判長,剛才呈上的證物分別是醫院的診斷書、殯儀館火化的相關手續收據還有公安機關開出的死亡證明。這些證明全部都出自於公安機關、醫院等權威單位出具,具有法律效應。上面清楚寫明,薄啟恒先生於1987年9月23日,因心肌梗塞,搶救無效死亡,可在30年後的今天,一個僅長相酷似薄啟恒先生的人出現,自編自演自導,說出一個令人震驚卻無稽的故事。他試圖欺騙所有人,謀奪他不正當的利益,他,何祖平……”

她言辭變得犀利,冷繃著臉指向何祖平,強有力說道:“看中薄家渾厚的財產,宏厚的身份地位,試圖投機取巧,想一舉進入薄家,爭奪財產、身份和地位,難道他的私心,大家都看不出來嗎?難道就以他這個虛假滑稽的故事,就能推翻這些權威機構的證明嗎?”

她言辭鑿鑿,無論是語氣還是眼神都極其刺激了何祖平,何祖平的臉色已經由平靜轉變得波動,反駁道:“你胡說八道,我就是薄啟恒!”

審判長皺起眉頭,不悅敲了敲法槌,“何祖平,請你控制一下情緒。”

錢岳陽連忙給他投了記眼神,示意他冷靜下來。

遭到警告的何祖平迅速回神,移開眼不再看洛雲裳,這個女人有毒,看久了,會被她帶入情緒。

洛雲裳看了眼何祖平,勾唇,眼底的溫度漸冷,繪聲繪色開口道:“在座的各位想想,如果你們已經亡故30年的親人,突然死而覆生,還站在你眼前,編了個匪夷所思的故事,試問你們的第一反應是什麽?高興?驚訝?還是對他的真假有所保留?”

她緩緩停頓下來,靈活規矩的肢體語言,搭配她嬌顏流露出的傳神表情,瞬間有吸引了所有人的焦點,讓人忍不住跟著她的身影走。

在大家猝不及防時,她馬上道:“我想,大家都會和我的委托人薄靳斯先生一樣謹慎,認為這是個謊言,他是個騙子,持有不軌思想,對他產生警惕、提防心理。”

聽審區的眾人頻頻點頭,甚至小聲認同她的話,“對啊,突然蹦出一個已死之人,誰不害怕,誰不會對他提防。”

錢岳陽聽著那些隨風倒人的言論,臉色發黑,何祖平雙手緊握,一直在控制自己的情緒,心裏已經把她罵了千百回!

在眾人徐徐回神過來,流程已經步入洛雲裳對何祖平提問環節,她眼神的鋒利不減,如箭矢般刺入人心,“何先生,請問你是什麽時候去的瑞士?”

何祖平思量她這個問題沒有任何漏洞,才回答道:“1987年。”

“那你又是什麽時候回國的?”

“大約2個月前。”

這些在航班公司都會有記錄,他的問答不存在任何偏頗漏洞。

她紅唇微微掀起,魅惑的眼睛出現了疑惑,“前後算下來,你在瑞士生活了30年,那你為什麽突然回國?”

她的問題很淺,讓何祖平的戒心放低了不少,如實道:“因為我妻子的弟弟纏上了官司,我們一家三口就回來了。”

她眸底的銳光如花般散開,碎落成精芒,語氣陡然一厲,“何先生的小舅子叫許永建,他涉及的那單詐騙案,我正是受害人周承珂先生的代表律師。許永建是慣犯,詐騙了200多萬,被判刑12年,背上罰款幾百萬,身為許永建姐夫的你,無力償還巨款,因此動了歪心思,想要利用自己和薄啟恒先生長相酷似而大做文章,從而謀奪財產,替小舅子償還巨款,甚至狼子野心,想一並吞掉弘薄集團,這就是你的不軌想法,對嗎?”

她言辭灼灼,字字珠璣,給何祖平一個措手不及,等他回神過來,已經太遲了,他只能極力否認,“不是,我沒有這些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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