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節 喜歡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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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睿成了南紹國第一個最年輕的賢王，從此以後可以進放朝堂參政，這是南紹國史上的第一次。
玉貴人遺體三天後風光下葬，按照皇後去世的規格下葬，葬入皇陵中，將來與皇上同陵。玉貴人有著絕世容貌與滿腹才情，可是卻因為一個人男人一世湮滅在這皇宮裏。
她活著默默無聞孤苦零丁，世上已經忘記了這個世上還有一個夏懷玉的女人，死後卻是風光無限，在人們的記憶裏才隱約記起那個和親公主，曾經也是那麽的耀眼逼人一世風華。
所以都在說玉貴人死後比活著榮耀。
玉貴人這一生永遠是在為別人而活，為父母，為情郎，為兒子。她死了，所有的秘密被她帶進棺材裏，死其實對她來說是一種解脫，自些再無人逼她，再也無人拿著她來威脅李靖睿，李靖睿可以毫無顧忌地做他想做的大事。
玉貴人走時很安祥，臉上沒有過多的痛苦與留戀，她對這個世上再無任何的留戀，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李靖睿，她給李靖睿留下一封短暫的遺書。
“睿兒，母妃對不起你，母妃走後，你一定要堅強地活下去。母妃累了！”
這廖廖的幾個字把李靖睿徹底地擊倒，在玉貴人下葬以後李靖睿終於撐不住徹徹底底地倒下來了。
紀溫辰給他把了一下脈，臉上一片凝重。
這幾日他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一直守在玉貴人的身旁，整個人瘦了一大圈，衣服穿在身上顯得有些空蕩，臉色一片蒼白，就好像隨時會被風吹走一樣。
“怎麽樣？”秋水寒看紀溫辰的臉色就知道李靖睿的身體狀況不容樂觀，但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內力虧竭，身體虛弱。”紀溫辰收回手對秋水寒說道。“好幾天沒吃沒喝了，就是鐵打的身體也受不了。”
秋水寒靜默不語，視線投在李靖睿的臉上。
他也才不過只有十五歲而已，在現代也還是一個孩子。
“給他餵飯，不吃就使勁地向裏面灌。”秋水寒盯著李靖睿的眼睛慢慢地說道。
紀溫辰嘴角抽了抽，他的這個徒孫總是令人感到意外。
秋水寒丟下一句話轉身就走，她現在已經與李靖睿和離，不能一直呆在宸環宮。不是為自己的名聲著想，而是不想再讓皇上對李靖睿有任何的不滿。
秋水寒前腳剛到霞棲宮，皇上就派人宣他去鹹寧宮。
香草一臉擔心地看著秋水寒，“小姐，皇上宣你去鹹寧宮做什麽？”
“誰知道呢！”秋水寒一臉的無所謂，對於這個變態不舉的皇上，秋水寒表示真的看不懂他到底在想什麽。
“好好的，您怎麽就和姑爺和離了呢？”香草一提起這件事就無比的憂傷。
姑爺武功好，人長得也好，對小姐也好，小姐怎麽能說和離就和離呢？香草自始自終不明白，玉貴人以死相逼就沒有讓小姐改變主意，怎麽就是和小姐說了一會兒話，小姐就屈服了呢？
秋水寒同樣是無比的憂傷。
早知道這樣的話，她還不如早點答應玉貴人和離了算了，至少現在玉貴人還活著。如今她隱約地成了殺死玉貴人的間接兇手。李靖睿知道了也不知道會不會恨她。
情路漫漫啊！秋水寒在心中暗嘆了一口氣，和離時李靖睿的語氣及臉上的表情讓秋水寒有一股很不好的預感。
少年好像受到了打擊，怕是以後難以追回來了。
香草給秋水寒梳妝打扮後，主仆二人在皇宮蕩悠著向鹹寧宮走去。
香草一直唉聲嘆氣，小姐和七皇子那麽般配，怎麽就和離了呢？還有玉貴人，長得那麽好看，怎麽說自尋短見了呢？七皇子現在真的好可憐啊！
“小姐七皇子好可憐啊！您要是沒事多陪陪他。”香草對秋水寒說道。
秋水寒斜了一眼香草，“香草，你說你家小姐現在是依什麽樣的身份去陪七皇子？”
“這？”香草張口結舌，一時之間啞口無言，小姐與七皇子現在和離了，小姐要是經常向宸環宮跑會讓人說閑話的。
“本小姐要去也會趁人不註意晚上偷偷地去。”秋水寒淡淡地又飄來一句。
“……”
香草眨著眼睛看著秋水寒，小姐你可不可以不要調戲奴婢？
“小姐，您說皇上會不會再給七皇子，不，賢王賜婚啊？”香草想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七皇子現在是賢王了，過不多久就要搬出宮自立府，偌大的王爺府沒有一個女主人那怎麽行？要是皇上真給賢王賜婚，那小姐和賢王就真的沒有機會在一起了。
香草一想到這裏心裏就難過。
小姐的命怎麽就那麽苦啊？
秋水寒怔了怔，這段時間一直忙著想著玉貴人的事，她倒是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如果皇上真的一時興起給李靖睿賜婚那怎麽辦？
秋水寒的眼裏慢慢地布滿了一層戾氣，誰敢嫁給李靖睿，她一定會滅了她全家。
“皇上也真的，好端端地為什麽非要把你和賢王分開呢？”香草不解。
秋水寒的眼裏閃過一絲冷意。
如果是以前秋水寒以為她的長相與梅憶雪有幾分相像，所以皇上愛屋及烏，對她起了不軌的意思意欲霸占她，但是現在皇上的身體出了狀況，皇上為何還把她留在身邊？秋水寒一時半會也猜不出皇上有何深意。
“小姐，皇上該不會還是對您賊心不死吧？”香草小聲地說道。
秋水寒瞟了一眼香草，“他什麽時候對本小姐死過心？”秋水寒提起皇上心裏面就像吞下了一只蒼蠅一樣惡心的讓人難受。
香草一時之間無話可說，自從小姐進宮以後，皇上就對小姐異常的好，一開始她還以為是因為夫人，但是皇上看小姐的眼神就像以前丞相看夫人的眼神一樣。這讓香草心裏全是不安。
皇上該不會真的想把小姐給收在身邊吧？
可是小姐現在才十歲呢？如果真的那樣的話，小姐就真的太可憐了，嗚嗚！香草一臉悲傷地看著秋水寒。
秋水寒伸手在香草的頭上敲了一下，“想什麽呢？本小姐的心裏一直喜歡的人是賢王，誰也沒有辦法把本小姐與他分開，就是皇上也不行。”秋水寒很是霸氣地對香草說道。
香草手摸著頭，心裏一點也不樂觀。
假如皇上真的要把小姐收在宮裏，誰又能阻止得了呢？
鹹寧宮就在眼前，***站在門口，一看到秋水寒主仆急忙迎了上來。
“秋小姐您可是終於來了。”***看到秋水寒臉上明顯地松了一口氣。
“李公公，皇上這麽急讓水寒過來可是有急事？”秋水寒向***悄聲問道。
“這個老奴就不知道了。秋小姐，老奴提醒你一句，皇上這幾天心情不好，您可萬記得千萬不要惹皇上生氣。”***小聲提著秋水寒。
“水寒謝謝公公提醒！”秋水寒對著***恭恭敬敬規規矩矩行了一個宮禮。
“秋小姐可是折煞老奴了，老奴可是不敢當。”***一臉的受寵若驚，連連擺手。
秋水寒挑了一下眉頭，在這個皇宮裏只有***堪堪稱得上一個八面來方四面玲瓏長袖扇舞的老戲精。
秋水寒讓香草在外面等著，自己一個人去了鹹寧宮。
皇上坐在椅子不知道在想什麽一臉的出神。
秋水寒雙手放在右腰，款款行了一個宮禮，“水寒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坐。”皇上擡眼看了一眼秋水寒，提著對面的椅子讓秋水寒坐下。
秋水寒老老實實地坐下。
皇上一雙眸子緊緊地盯著秋水寒，空氣中壓迫感突然間變得強烈起來，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秋水寒眉頭微皺，皇上這是想要幹什麽？
“那天上午玉貴人去霞棲宮對你說了什麽？”
皇上厲聲向秋水寒問道。
秋水寒心中一片了然，皇上這是對她起了疑心了。
“回皇上，那天水寒剛剛從千戶所回到宮裏，玉貴人就到了。當時水寒正欲沐浴，所以讓玉貴人在正廳裏等了一會兒，玉貴人那天神色異常，面色蒼白，眼睛紅腫。她一見到我就告訴我，如果我不與和賢王和離，她就死在我的面前。”
“你當時怎麽說的？”皇上冷聲問道。
“皇上，先一天晚上玉貴人就到霞棲宮逼著水寒與賢王和離，水寒不同意，她就以死相逼，最終是水寒趁她不註意奪下她手中的玉簪讓香草把人送到宸環宮，水寒當時一聽玉貴人的話就問了一句，你為什麽非要逼著我與賢王和離呢？”秋水寒向皇上答道。
“她是怎麽回答的？”
“玉貴人當時沒有回答水寒的話，只是告訴我，如果她死在她的面前，賢王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當時我也在想，如果玉貴人真的死在我的面前，您說這賢王那得多恨我？就算我不主動提出來和離，他也會逼著我和離。當時我被逼的沒辦法了，一氣之下就從霞棲宮裏沖了出來，後面的事情想必皇上也知道了。”
秋水寒說到這裏嘆息一聲，“水寒哪裏想到我這才向皇上提出與賢王和離，這玉貴人一回到宸環宮就想不開了。”
皇上抿唇一語不發，微瞇著眼睛定定地直看秋水寒。
秋水寒一臉的悲傷，眸子低垂，懊惱異常。
“皇上，您說為什麽玉貴人要想不開呢？水寒已經和賢王和離了啊！”秋水寒一臉不解地向皇上問道。
“朕不知。”皇上搖頭，視線從秋水寒的臉上挪開，微嘆了一口氣揮手讓秋水寒離開，“朕想一個人安靜地待一會兒，你先退下吧！”
“是，皇上。”秋水寒低低地應了一聲，起身，款款行了一個禮，退了下去。
秋水寒走了以後，皇上招來暗衛，“她說的都是真的嗎？”
“回皇上，當時玉貴人去了以後秋小姐的確是好一會兒才出來，因為離得遠，奴才沒有聽到玉貴人與秋小姐的對話，大概過了半柱香的功夫，奴才看到秋小姐從裏面沖了出來，臉色看似很難看。”
“你確定是沖出來的？”皇上問。
“是，是沖出來。”暗衛回答。
皇上眼睛暗了暗，不再說什麽，揮手讓暗衛離開。
***從外面悄然進來，小心翼翼地說道，“皇上，邊境來戰報了，東辰國的大軍全線壓進。”
“什麽？”皇上臉色一變，“這個諸葛雲實在是太猖狂了，當我南紹國無人了嗎？***，宣梅明誠及梅昂然二皇子進宮見朕。”
“是，皇上。”***應了一聲，躬著腰退了出去。
秋水寒從鹹寧宮一出來，香草立刻迎了上去。
“小姐，您沒事吧？”香草擔心地問道。
“你看本小姐不是好好的嗎？”秋水寒對香草說道。
香草松了一口氣，“沒事就好，奴婢心裏一直擔心著皇上要為難小姐，哎，小姐，剛才奴婢聽見有人在議論，東辰國對南紹國出兵了，諸葛雲親自帶兵出征呢！”
秋水寒眉頭微皺了一下。
東辰國與南紹國十幾年的平靜於終於因為玉貴人之死而打破了，東辰國借由這個借口向南紹國發兵。近幾年東辰國一直對南紹國虎視耽耽，諸葛雲更是野心勃勃想一雪前恥，現在因為玉貴人的原因終於開始了他的入侵計劃。
此時秋水寒心中升起一絲疑慮，現在終於玉貴人真的是上吊自殺的嗎？
秋水寒眸子轉了轉，提步向宸環宮走去。
“小姐？！”香草楞了楞，剛才小姐不是還說要去也是晚上去嗎？現在還是大白天呢？“小姐，現在人多被別人看見了要說閑話的，不如晚上去吧？”香草悄悄地提醒著秋水寒。
“本小姐有什麽好怕的？”秋水寒輕飄飄地斜了一眼香草，“誰要是想說讓誰說去。”
“……”
香草表示自己真的跟不上小姐的思想。
宸環宮，李靖睿躺在床上，臉色一片蒼白，人倒是醒了，眼睛直直地瞪著房頂，紀溫辰手裏端著一碗粥，坐在旁邊苦苦勸說，“徒兒，你就吃上一口吧，不吃東西怎麽能行？再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會垮的。”
秋水寒跨了進來，看到此情景眉頭挑了挑，“還是不吃？”
“不吃。”紀溫辰嘆了一口氣，自從人醒了以後他就是這個樣了，誰說也不聽，水也不喝，飯也不吃，再這樣下去身體就真的垮了。
“給本小姐。”秋水寒從紀溫辰的手裏把碗接過來，拿起勺子挖了一勺遞到李靖睿的嘴邊。
李靖睿唇抿得緊緊的。
“張嘴！”秋水寒冷聲說了一句。
李靖睿動也不動。
秋水寒把碗放下，騰出一只手來，“啪！”的一聲甩在李靖睿的臉上。紀溫辰呆住了，屋裏所有人都呆住了，香草嘴巴張得大的快塞下一顆雞蛋了。
小姐打，打，打了賢王？
李靖睿眼珠子動了動，視線落在秋水寒的臉上，眼裏癡癡楞楞。
秋水寒手裏的勺子又遞到李靖睿的嘴邊，“張嘴！”聲音冷冰冰的。
李靖睿動也不動，直直地看著秋水寒。
秋水寒反手又抽了一巴掌，“啪”的一聲，香草實在是待不下去了，低著頭走了，紀溫辰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最終是什麽也沒有出來，起身離開，屋裏其他人陸陸續續都離開了，房間裏一會兒只剩下秋水寒和李靖睿兩個人。
“張嘴！”秋水寒盯著李靖睿的眼睛冷聲說道。
李靖睿不張嘴。
秋水寒擡手就是一巴掌。
“張嘴！”
“啪！”
秋水寒一巴掌一巴掌地狠狠地扇在李靖睿，李靖睿白凈的臉上紅通通的，嘴角有血絲流了出來。
香草站在外面聽著裏面的啪啪聲，下巴快低到胸口上了，臉上一陣陣燒得厲害，心臟“撲通撲通”直跳，小姐在宸環宮打賢王，香草總擔心宸環宮的人把她們主仆二人給滅了。
紀溫辰眼角直抽抽了。
彪悍，他這個徒孫真不是一般3的彪悍。也只有她敢李靖睿的臉。紀溫辰手捂著臉聽著裏面的啪啪聲，他的臉隱隱約約的疼，打了這麽巴掌，李靖睿的臉也不知道成什麽樣了？紀溫辰趕緊在懷裏掏了掏，找出冰雪膏來，一會兒得給李靖睿塗一點藥，要不然沒法見人啊！
宸環宮裏的下人太監怒目圓瞪，心裏憋著一股火，他們都是李靖睿的人，自己的主子被打，他們恨不能沖上去……沖上去把主子從秋水寒這個小魔女的手裏解救出來。
但是他們又不敢動，紀溫辰在站在門口耳朵貼在門上，雙手直搓搓，一臉激動也興奮。
宸環宮的人皆都鄙視的看著紀溫辰。
主子有這樣的師父真是三生不幸。
李靖睿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嘴角的血絲更多了，臉上全是手指印，看起來慘不忍睹觸目驚心。
“張嘴！”秋水寒一臉寒霜把勺子再次遞到李靖睿的嘴邊，另一只手已經揚了起來，不張嘴還是打，一直打到他張嘴為止。
李靖睿眼珠子動了動，看看秋水寒揚起的手再看看嘴邊的粥，一直緊抿不動的唇終於張開了。
“啪！”秋水寒手重重地拍了下來。
李靖壑楞了楞，秋水寒也楞了楞。妹的，這一巴掌打早了。
“我已經張嘴了，為什麽還要打我？”李靖睿沙啞著聲音向秋水寒說道。
“張嘴張得太慢了。”秋水寒從鼻子裏重重地冷哼一聲，臉色微有些不自然，手裏的勺子遞到李靖睿的嘴邊。
李靖睿咽了下去，牽扯到臉上的傷口，眉頭直皺。
“紀溫辰，你快給本小姐滾進來。”秋水寒大聲叫了一句。
話音剛落，門開了，紀溫辰一陣風的沖了進來，“來了來了。”
“給他上藥。”秋水寒把勺子放進碗裏，起身站了起來，看到李靖睿紅腫的臉頓時覺得自己下手有點太重，好好的一張臉被她打成這個樣子。俊美出塵呢？風華絕代？整個一個慘不忍睹。
秋水寒手摸了摸鼻子，腳步向外挪了挪，眼珠子轉了轉，這個時候已經是不是應該可以走了？
“站住。”李靖睿眼珠子動了動，吐出幾個字，手撐在床上勉強坐了起來，眼睛微涼地看著秋水寒。
秋水寒腳步停了下來，“本小姐不走，渴了倒杯水而已。”秋水寒說道，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輕抿了兩口，眼角的餘光看了一眼李靖睿。
紀溫辰很小心地給李靖睿的臉上塗了冰雪膏，搖頭嘆息，“這下手真是太重了，太重了，簡直是太重了。”
秋水寒收回目光裝作什麽都沒有聽見的樣子，不管她的事，是李靖睿自己不好好吃飯，她這是在救他。
出手重嗎？應該不重吧！她一個十歲的孩子能有多大的力氣，秋水寒把手掌攤開，掌心紅通通的，她心裏有些心虛，麻痹，剛才確實是力氣大了一些。
李靖睿揮手把紀溫辰的手揮開，“你還出去。”
“好好，我出去。”紀溫辰把冰雪膏放下，對著秋水寒擠眉弄眼一番出門，出去以後還體貼地把門關上。
秋水寒側過臉看著李靖睿。
“要問我話你先把碗裏的粥喝了。”秋水寒李靖睿開口之前說道。
李靖睿伸手把碗端起來，仰頭幾口把碗裏的粥喝了下去，碗隨手一扔，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門外的人心又抖了抖，互相看了一眼，眼裏全是擔心，該不是會兩人又打起來了嗎？宸環宮的人心又提了起來，主子現在可不是秋小姐的對手。
李靖睿的視線落在秋水寒的臉上，秋水寒的視線落在床上那瓶冰雪膏上，眼裏只冒綠光，這麽大一瓶不知道能賣多少錢？
“那天母妃去霞棲宮對你說了什麽？”
李靖睿開口冷聲說道。
秋水寒在心中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就知道他會這樣問，秋水寒心裏一片糾結，到底要不要把李靖睿的身世告訴他呢？這可關系到玉貴人的名聲，假如要是讓李靖睿知道他不是皇子，不知道李靖睿會怎麽看玉貴人。
說還是不說呢？
李靖睿抿唇不語，目光一直緊緊地盯著秋水寒的臉，註意著她臉上的表情變化，秋水寒眼裏的掙紮和糾結他全看在眼裏。李靖睿的心沈了下去。果然是母妃對秋水寒說了什麽，不然的話秋水寒絕對不會主動提出和離，而母妃也絕對不會自盡。
“說。”李靖睿冷聲開口。
秋水寒眉頭緊了緊，這說話的語氣，要不要這麽的生硬？
“師父！”秋水寒低低地叫了一聲，“不是我不說，是因為娘娘不讓我說。”
倘若玉貴人真想李靖睿知道的話，她先一天晚上就說了，又何必又是下跪又是以死相逼。
“你就不要問了，娘娘的確有不得已的苦衷。”秋水寒嘆了一口氣。
“那你呢？”李靖睿向秋水寒問道，“你是不是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秋水寒提起這事肚子裏窩了一肚子的火。她是被迫的，是皇上逼的，是玉貴人逼的，她這是為愛而犧牲了自己成全李靖睿與玉貴人還有皇上。
“我為愛犧了自己一把。”秋水寒說道：“愛一個人不是占有，而是希望對方過得比自己好。”
看，她就是這麽的偉大！
“我要聽實話。告訴我，那天母妃到底和你說了什麽？”李靖睿微提高聲音說道，眼底一片通紅，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秋水寒心裏猛地一驚，立刻上前手落在李靖睿的手上。
“師父！”
“告訴我！”李靖睿猩紅的眸子看著秋水寒。
秋水寒眸子閃了閃，看樣子今天李靖睿是不得到答案是不會善罷甘休了，輕咬了一下嘴唇，秋水寒終於下了一個決定。
“好，我告訴你，但是你聽後必須保持冷靜。”
李靖睿緊抿著嘴唇不說話，眼睛死死地盯著秋水寒。
“你還記得那天晚上我們在冷宮裏娘娘沒說完的那句話嗎？”秋水寒向李靖睿問道。
李靖睿微點了一下頭。
“娘娘口中所說的大將軍叫諸葛雲，是東辰國的威武大將軍。娘娘和親之前與諸葛雲是一對戀人。”秋水寒斟酌用詞，盡量選李靖睿能接受的話來說。
李靖睿眸子一冷。
諸葛雲。
“兩個人非常的相愛。”秋水寒向李靖睿強調，“情到濃時兩人一時把持不住就偷吃了禁果，那個避孕措施沒做好，娘娘一不小心就有了身孕，算了，我就明確地告訴你吧，你的生身父親是諸葛雲，皇上不是你的父親。”
秋水寒組織語言組織了半天也不知道該如何對李靖睿說，最後索性把玉貴人告訴她的全部都告訴了李靖睿，包括是皇上是怎麽發現及怎麽逼玉貴人的統統的一切全都告訴了李靖睿。
“哇！”李靖睿聽說秋水寒的話，終於忍不住腰一彎，噴出一大口血來。
秋水寒嚇了一大跳，“紀溫辰，你快點滾進來。”
門一下子被推開了，紀溫辰呼的一下子沖了進來，手搭在李靖睿的手腕上把脈，輕舒了一口氣。
“沒事沒事，吐出來就好了。”
秋水寒瞪了一眼紀溫辰，“吐血了還沒事？你到底會不會看？”庸醫，絕對是庸醫，秋水寒在心裏恨恨地說道，拿起帕子輕擦著的李靖睿嘴角的血漬，一臉緊張地問道：“師父，你怎麽樣？沒事吧？哪裏不舒服啊？”
“我沒事。”李靖睿伸手推開秋水寒，“你走吧！”
“……”
秋水寒眨巴著眼睛看著李靖睿。
她這是被李靖睿趕嗎？
“師父，我想陪陪你。”秋水寒說道。
少年身體這麽差身邊沒個照顧的人怎麽行？
“本王不需要你陪。”李靖睿開口，語氣淡然而疏離。
秋水寒有些憂傷，少年拒人以千裏之外的態度讓她有些受傷。她做錯了麽？她提出和離完全是為他著想，他怎麽能這樣對待她呢？
“師父，就算做不成夫妻你還是我師父，徒兒照顧師父是不是應該的？”秋水寒向李靖睿說道。
“對對徒兒，水寒當初是你收下的，她照顧你是天經地義的。”一旁的紀溫辰連連點頭向李靖睿說道。
“本王好好的，不需要人來照顧。”李靖睿冷聲說道。
“李靖睿！”秋水寒有些火了，“呼”的一下子站了起來，手裏的帕子直接甩在他的臉上，“你少給本小姐陰陽怪氣的，被迫和離本小姐的心裏不知道有多憋屈，你心裏難受，是，玉貴人沒了你心裏自然難受，但是你想過玉貴人想過我嗎？一旦你的身世被曝光，你之前所有的努力就等於全都白費了。”
“什麽身世？”紀溫辰插了一句。
“關你什麽事。”李靖睿和秋水寒同時對他吼了一句。
紀溫辰眨巴了一下眼睛，一臉的無辜與委屈。
他又說錯什麽了嗎？
秋水寒吼完一通，氣順了，怒平了，擡步向門口走去。
話反正她是說到這裏了，至於李靖睿聽與不聽，就不在秋水寒的考慮範圍之內。假如李靖睿還是這副要死不得活的樣子，她也沒有辦法了。
走到門口秋水寒的腳步又停了下來，返回來，“還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訴你，東辰國與南紹國開戰了，我現在懷疑娘娘的死另有其因。”
“你說什麽？”紀溫辰楞住了，李靖睿的眼睛頓時一瞇，眼裏射出一道淩厲的視線。“怎麽說？”
“東辰國離南紹國有多遠？就算是快馬加鞭路上不停也要半個月的時間，為什麽娘娘才剛剛去了三天諸葛雲就接到消息了？我總覺得這裏面有問題。”
玉貴人是有求死的欲望，但是不至於一回到宸環宮就自尋短見，一般情況下，這人要自殺之前是不是要見見自己最親的人是不是？這遺書留得也太簡單了一些，玉貴人年輕時可是東辰國的才女，這文采不是普通的好，李靖睿是她唯一的心心掛牽的人，她怎麽可能就這麽匆匆忙忙地走？
還有一個值得懷疑的是時間，反正是要死，晚上不是更好嗎？為什麽非要一定選擇在中午那麽一會兒？這人來人往的玉貴人就不怕有人突然間闖進來嗎？
所以說這裏面有很大的漏洞與破綻。秋水寒懷疑玉貴人不是自殺，至少不是心甘情願地自殺。
秋水寒眸子一閃，與李靖睿對看一眼，冷宮，李靖睿掀開被子就下床。
“你幹什麽？”紀溫辰一把按住李靖睿。
“人應該早就跑了。”秋水寒對著李靖睿搖頭。
三天的時間這人早八百年跑掉了，就算沒有跑掉估計也被人滅了口，查不出來了。
“暗一。”李靖睿冷聲叫了一句。
一道人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房間裏。秋水寒眼睛眨了眨，“你一直在這個房間裏？”
暗衛微微點頭。
秋水寒眼角抽了抽，那她剛才打李靖睿時這暗衛也看到了？
“以後本小姐與你家主子單獨在一起時，你給本小姐離得遠遠的。”秋水寒黑著臉對暗衛說道。
暗一的視線落在李靖睿的臉上，抿唇不語。
“你去一下娘娘的臥室查看一下床下面的暗道還在不在？”李靖睿對暗一說道。
“是。”暗一應了一聲，身子一閃，人瞬間消失不見。
秋水寒楞了楞，玉貴人的床下面有暗道通向冷宮？“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李靖睿抿唇不語，眸子低垂。早知道，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向玉貴人開口問。
暗一很快就回來了，“主子，暗道堵住了。”
果然，李靖睿眸子暗了暗，手揮了揮，暗一身影一閃，又不見了。
“師父，你好好地休息一下，把身體養好，今天晚上我們夜探冷宮。”秋水寒沈聲說道，她就不信找不到一絲蛛絲馬跡，只要是人為的，就一定有線索留下。
“紀溫辰，你身上有沒有什麽靈丹妙藥補充內力的，快拿出來。”秋水寒對紀溫辰說道。
紀溫辰眉頭皺得老高，“真不知道你們到底在想一些什麽？不好好地珍惜身體，一天天的折騰，再這樣下去身體早晚有一天被你們折騰垮了。”紀溫辰嘴裏叨叨著，伸手在懷裏慢騰騰地摸著，摸出一個綠色的瓶子，倒出一粒丹藥一臉心疼的模樣給秋水寒。
“給他餵下，以後記得不要這樣胡鬧了。”紀溫辰難得一本正經地對秋水寒說道。
“廢話多。”秋水寒不耐煩地瞪了一眼紀溫辰，誰親娘死了，誰都這樣，這事是沒擱在紀溫辰的身上，要是擱在他身上他也難過。
秋水寒倒了一杯水把丹藥塞到李靖睿的嘴裏又把水遞到嘴邊，小心伺候著。
李靖睿的情緒較之前平靜了許多，順從地吃了藥又喝了水，雙腿盤起，手放在腿上，開始調息內力。
“走吧！”秋水寒見狀招呼著紀溫辰向外走去，臨走時眼角的餘光瞟到床上的冰雪膏，順手拿起放進袖袋裏，趕明拿到禁軍營裏一個賣上一點，她就發財了。
輕輕地關上門，秋水寒招呼著香草回霞棲宮，紀溫辰身影一閃，攔在秋水寒的面前，對她伸出手。
“給我。”
“什麽？”秋水寒開始裝糊塗。
“少給我裝糊塗，拿來。”紀溫辰板著臉。
“不給。”秋水寒緊緊地捏住瓶子，手藏在身後。
笑話，好不容易有一個發財的機會，她怎麽可能讓它白白地溜走？
“我就僅剩這一瓶了，你就還給我吧！”紀溫辰突然間轉變態度，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看著秋水寒，雙眼對著她眨啊眨啊的。
秋水寒無語，眨巴著眼睛看著紀溫辰。
“賣萌對本小姐沒用。”秋水寒對紀溫辰搖頭，伸手一把推開他，擡步飄然離開。
紀溫辰一臉的生無可戀，心裏淚流滿面。
入夜，秋水寒一身黑色夜行衣避開侍衛悄然向宸環宮方向快速走去。李靖睿的精神看起來好了許多，只是臉上還有些許紅印，秋水寒視線輕挪，表現沒有看見。
“走吧！”李靖睿看到秋水寒淡淡地說了一聲，向著冷宮的方向走去。
秋水寒撇了撇嘴，少年和以前是大不一樣了，以前還手牽手，現在是直接就走。
“師父，等等我！”秋水寒快步跟了上去，伸手抓住李靖睿的手，十指緊扣，“師父，你傷好些了嗎？”
“嗯！”李靖睿淡淡地應了一聲。
秋水寒輕嘆了一聲，“師父，就算是不是情侶我們也是師徒，是朋友，你別這樣對我，我心裏難愛。”
秋水寒的心裏是真的難受，少年對她太冷淡了。
李靖睿的腳步頓了頓，停了下來，側過臉看著秋水寒問道：“你喜歡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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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貴人遺體三天後風光下葬，按照皇後去世的規格下葬，葬入皇陵中，將來與皇上同陵。玉貴人有著絕世容貌與滿腹才情，可是卻因為一個人男人一世湮滅在這皇宮裏。
她活著默默無聞孤苦零丁，世上已經忘記了這個世上還有一個夏懷玉的女人，死後卻是風光無限，在人們的記憶裏才隱約記起那個和親公主，曾經也是那麽的耀眼逼人一世風華。
所以都在說玉貴人死後比活著榮耀。
玉貴人這一生永遠是在為別人而活，為父母，為情郎，為兒子。她死了，所有的秘密被她帶進棺材裏，死其實對她來說是一種解脫，自些再無人逼她，再也無人拿著她來威脅李靖睿，李靖睿可以毫無顧忌地做他想做的大事。
玉貴人走時很安祥，臉上沒有過多的痛苦與留戀，她對這個世上再無任何的留戀，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李靖睿，她給李靖睿留下一封短暫的遺書。
“睿兒，母妃對不起你，母妃走後，你一定要堅強地活下去。母妃累了！”
這廖廖的幾個字把李靖睿徹底地擊倒，在玉貴人下葬以後李靖睿終於撐不住徹徹底底地倒下來了。
紀溫辰給他把了一下脈，臉上一片凝重。
這幾日他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一直守在玉貴人的身旁，整個人瘦了一大圈，衣服穿在身上顯得有些空蕩，臉色一片蒼白，就好像隨時會被風吹走一樣。
“怎麽樣？”秋水寒看紀溫辰的臉色就知道李靖睿的身體狀況不容樂觀，但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內力虧竭，身體虛弱。”紀溫辰收回手對秋水寒說道。“好幾天沒吃沒喝了，就是鐵打的身體也受不了。”
秋水寒靜默不語，視線投在李靖睿的臉上。
他也才不過只有十五歲而已，在現代也還是一個孩子。
“給他餵飯，不吃就使勁地向裏面灌。”秋水寒盯著李靖睿的眼睛慢慢地說道。
紀溫辰嘴角抽了抽，他的這個徒孫總是令人感到意外。
秋水寒丟下一句話轉身就走，她現在已經與李靖睿和離，不能一直呆在宸環宮。不是為自己的名聲著想，而是不想再讓皇上對李靖睿有任何的不滿。
秋水寒前腳剛到霞棲宮，皇上就派人宣他去鹹寧宮。
香草一臉擔心地看著秋水寒，“小姐，皇上宣你去鹹寧宮做什麽？”
“誰知道呢！”秋水寒一臉的無所謂，對於這個變態不舉的皇上，秋水寒表示真的看不懂他到底在想什麽。
“好好的，您怎麽就和姑爺和離了呢？”香草一提起這件事就無比的憂傷。
姑爺武功好，人長得也好，對小姐也好，小姐怎麽能說和離就和離呢？香草自始自終不明白，玉貴人以死相逼就沒有讓小姐改變主意，怎麽就是和小姐說了一會兒話，小姐就屈服了呢？
秋水寒同樣是無比的憂傷。
早知道這樣的話，她還不如早點答應玉貴人和離了算了，至少現在玉貴人還活著。如今她隱約地成了殺死玉貴人的間接兇手。李靖睿知道了也不知道會不會恨她。
情路漫漫啊！秋水寒在心中暗嘆了一口氣，和離時李靖睿的語氣及臉上的表情讓秋水寒有一股很不好的預感。
少年好像受到了打擊，怕是以後難以追回來了。
香草給秋水寒梳妝打扮後，主仆二人在皇宮蕩悠著向鹹寧宮走去。
香草一直唉聲嘆氣，小姐和七皇子那麽般配，怎麽就和離了呢？還有玉貴人，長得那麽好看，怎麽說自尋短見了呢？七皇子現在真的好可憐啊！
“小姐七皇子好可憐啊！您要是沒事多陪陪他。”香草對秋水寒說道。
秋水寒斜了一眼香草，“香草，你說你家小姐現在是依什麽樣的身份去陪七皇子？”
“這？”香草張口結舌，一時之間啞口無言，小姐與七皇子現在和離了，小姐要是經常向宸環宮跑會讓人說閑話的。
“本小姐要去也會趁人不註意晚上偷偷地去。”秋水寒淡淡地又飄來一句。
“……”
香草眨著眼睛看著秋水寒，小姐你可不可以不要調戲奴婢？
“小姐，您說皇上會不會再給七皇子，不，賢王賜婚啊？”香草想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七皇子現在是賢王了，過不多久就要搬出宮自立府，偌大的王爺府沒有一個女主人那怎麽行？要是皇上真給賢王賜婚，那小姐和賢王就真的沒有機會在一起了。
香草一想到這裏心裏就難過。
小姐的命怎麽就那麽苦啊？
秋水寒怔了怔，這段時間一直忙著想著玉貴人的事，她倒是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如果皇上真的一時興起給李靖睿賜婚那怎麽辦？
秋水寒的眼裏慢慢地布滿了一層戾氣，誰敢嫁給李靖睿，她一定會滅了她全家。
“皇上也真的，好端端地為什麽非要把你和賢王分開呢？”香草不解。
秋水寒的眼裏閃過一絲冷意。
如果是以前秋水寒以為她的長相與梅憶雪有幾分相像，所以皇上愛屋及烏，對她起了不軌的意思意欲霸占她，但是現在皇上的身體出了狀況，皇上為何還把她留在身邊？秋水寒一時半會也猜不出皇上有何深意。
“小姐，皇上該不會還是對您賊心不死吧？”香草小聲地說道。
秋水寒瞟了一眼香草，“他什麽時候對本小姐死過心？”秋水寒提起皇上心裏面就像吞下了一只蒼蠅一樣惡心的讓人難受。
香草一時之間無話可說，自從小姐進宮以後，皇上就對小姐異常的好，一開始她還以為是因為夫人，但是皇上看小姐的眼神就像以前丞相看夫人的眼神一樣。這讓香草心裏全是不安。
皇上該不會真的想把小姐給收在身邊吧？
可是小姐現在才十歲呢？如果真的那樣的話，小姐就真的太可憐了，嗚嗚！香草一臉悲傷地看著秋水寒。
秋水寒伸手在香草的頭上敲了一下，“想什麽呢？本小姐的心裏一直喜歡的人是賢王，誰也沒有辦法把本小姐與他分開，就是皇上也不行。”秋水寒很是霸氣地對香草說道。
香草手摸著頭，心裏一點也不樂觀。
假如皇上真的要把小姐收在宮裏，誰又能阻止得了呢？
鹹寧宮就在眼前，***站在門口，一看到秋水寒主仆急忙迎了上來。
“秋小姐您可是終於來了。”***看到秋水寒臉上明顯地松了一口氣。
“李公公，皇上這麽急讓水寒過來可是有急事？”秋水寒向***悄聲問道。
“這個老奴就不知道了。秋小姐，老奴提醒你一句，皇上這幾天心情不好，您可萬記得千萬不要惹皇上生氣。”***小聲提著秋水寒。
“水寒謝謝公公提醒！”秋水寒對著***恭恭敬敬規規矩矩行了一個宮禮。
“秋小姐可是折煞老奴了，老奴可是不敢當。”***一臉的受寵若驚，連連擺手。
秋水寒挑了一下眉頭，在這個皇宮裏只有***堪堪稱得上一個八面來方四面玲瓏長袖扇舞的老戲精。
秋水寒讓香草在外面等著，自己一個人去了鹹寧宮。
皇上坐在椅子不知道在想什麽一臉的出神。
秋水寒雙手放在右腰，款款行了一個宮禮，“水寒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坐。”皇上擡眼看了一眼秋水寒，提著對面的椅子讓秋水寒坐下。
秋水寒老老實實地坐下。
皇上一雙眸子緊緊地盯著秋水寒，空氣中壓迫感突然間變得強烈起來，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秋水寒眉頭微皺，皇上這是想要幹什麽？
“那天上午玉貴人去霞棲宮對你說了什麽？”
皇上厲聲向秋水寒問道。
秋水寒心中一片了然，皇上這是對她起了疑心了。
“回皇上，那天水寒剛剛從千戶所回到宮裏，玉貴人就到了。當時水寒正欲沐浴，所以讓玉貴人在正廳裏等了一會兒，玉貴人那天神色異常，面色蒼白，眼睛紅腫。她一見到我就告訴我，如果我不與和賢王和離，她就死在我的面前。”
“你當時怎麽說的？”皇上冷聲問道。
“皇上，先一天晚上玉貴人就到霞棲宮逼著水寒與賢王和離，水寒不同意，她就以死相逼，最終是水寒趁她不註意奪下她手中的玉簪讓香草把人送到宸環宮，水寒當時一聽玉貴人的話就問了一句，你為什麽非要逼著我與賢王和離呢？”秋水寒向皇上答道。
“她是怎麽回答的？”
“玉貴人當時沒有回答水寒的話，只是告訴我，如果她死在她的面前，賢王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當時我也在想，如果玉貴人真的死在我的面前，您說這賢王那得多恨我？就算我不主動提出來和離，他也會逼著我和離。當時我被逼的沒辦法了，一氣之下就從霞棲宮裏沖了出來，後面的事情想必皇上也知道了。”
秋水寒說到這裏嘆息一聲，“水寒哪裏想到我這才向皇上提出與賢王和離，這玉貴人一回到宸環宮就想不開了。”
皇上抿唇一語不發，微瞇著眼睛定定地直看秋水寒。
秋水寒一臉的悲傷，眸子低垂，懊惱異常。
“皇上，您說為什麽玉貴人要想不開呢？水寒已經和賢王和離了啊！”秋水寒一臉不解地向皇上問道。
“朕不知。”皇上搖頭，視線從秋水寒的臉上挪開，微嘆了一口氣揮手讓秋水寒離開，“朕想一個人安靜地待一會兒，你先退下吧！”
“是，皇上。”秋水寒低低地應了一聲，起身，款款行了一個禮，退了下去。
秋水寒走了以後，皇上招來暗衛，“她說的都是真的嗎？”
“回皇上，當時玉貴人去了以後秋小姐的確是好一會兒才出來，因為離得遠，奴才沒有聽到玉貴人與秋小姐的對話，大概過了半柱香的功夫，奴才看到秋小姐從裏面沖了出來，臉色看似很難看。”
“你確定是沖出來的？”皇上問。
“是，是沖出來。”暗衛回答。
皇上眼睛暗了暗，不再說什麽，揮手讓暗衛離開。
***從外面悄然進來，小心翼翼地說道，“皇上，邊境來戰報了，東辰國的大軍全線壓進。”
“什麽？”皇上臉色一變，“這個諸葛雲實在是太猖狂了，當我南紹國無人了嗎？***，宣梅明誠及梅昂然二皇子進宮見朕。”
“是，皇上。”***應了一聲，躬著腰退了出去。
秋水寒從鹹寧宮一出來，香草立刻迎了上去。
“小姐，您沒事吧？”香草擔心地問道。
“你看本小姐不是好好的嗎？”秋水寒對香草說道。
香草松了一口氣，“沒事就好，奴婢心裏一直擔心著皇上要為難小姐，哎，小姐，剛才奴婢聽見有人在議論，東辰國對南紹國出兵了，諸葛雲親自帶兵出征呢！”
秋水寒眉頭微皺了一下。
東辰國與南紹國十幾年的平靜於終於因為玉貴人之死而打破了，東辰國借由這個借口向南紹國發兵。近幾年東辰國一直對南紹國虎視耽耽，諸葛雲更是野心勃勃想一雪前恥，現在因為玉貴人的原因終於開始了他的入侵計劃。
此時秋水寒心中升起一絲疑慮，現在終於玉貴人真的是上吊自殺的嗎？
秋水寒眸子轉了轉，提步向宸環宮走去。
“小姐？！”香草楞了楞，剛才小姐不是還說要去也是晚上去嗎？現在還是大白天呢？“小姐，現在人多被別人看見了要說閑話的，不如晚上去吧？”香草悄悄地提醒著秋水寒。
“本小姐有什麽好怕的？”秋水寒輕飄飄地斜了一眼香草，“誰要是想說讓誰說去。”
“……”
香草表示自己真的跟不上小姐的思想。
宸環宮，李靖睿躺在床上，臉色一片蒼白，人倒是醒了，眼睛直直地瞪著房頂，紀溫辰手裏端著一碗粥，坐在旁邊苦苦勸說，“徒兒，你就吃上一口吧，不吃東西怎麽能行？再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會垮的。”
秋水寒跨了進來，看到此情景眉頭挑了挑，“還是不吃？”
“不吃。”紀溫辰嘆了一口氣，自從人醒了以後他就是這個樣了，誰說也不聽，水也不喝，飯也不吃，再這樣下去身體就真的垮了。
“給本小姐。”秋水寒從紀溫辰的手裏把碗接過來，拿起勺子挖了一勺遞到李靖睿的嘴邊。
李靖睿唇抿得緊緊的。
“張嘴！”秋水寒冷聲說了一句。
李靖睿動也不動。
秋水寒把碗放下，騰出一只手來，“啪！”的一聲甩在李靖睿的臉上。紀溫辰呆住了，屋裏所有人都呆住了，香草嘴巴張得大的快塞下一顆雞蛋了。
小姐打，打，打了賢王？
李靖睿眼珠子動了動，視線落在秋水寒的臉上，眼裏癡癡楞楞。
秋水寒手裏的勺子又遞到李靖睿的嘴邊，“張嘴！”聲音冷冰冰的。
李靖睿動也不動，直直地看著秋水寒。
秋水寒反手又抽了一巴掌，“啪”的一聲，香草實在是待不下去了，低著頭走了，紀溫辰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最終是什麽也沒有出來，起身離開，屋裏其他人陸陸續續都離開了，房間裏一會兒只剩下秋水寒和李靖睿兩個人。
“張嘴！”秋水寒盯著李靖睿的眼睛冷聲說道。
李靖睿不張嘴。
秋水寒擡手就是一巴掌。
“張嘴！”
“啪！”
秋水寒一巴掌一巴掌地狠狠地扇在李靖睿，李靖睿白凈的臉上紅通通的，嘴角有血絲流了出來。
香草站在外面聽著裏面的啪啪聲，下巴快低到胸口上了，臉上一陣陣燒得厲害，心臟“撲通撲通”直跳，小姐在宸環宮打賢王，香草總擔心宸環宮的人把她們主仆二人給滅了。
紀溫辰眼角直抽抽了。
彪悍，他這個徒孫真不是一般3的彪悍。也只有她敢李靖睿的臉。紀溫辰手捂著臉聽著裏面的啪啪聲，他的臉隱隱約約的疼，打了這麽巴掌，李靖睿的臉也不知道成什麽樣了？紀溫辰趕緊在懷裏掏了掏，找出冰雪膏來，一會兒得給李靖睿塗一點藥，要不然沒法見人啊！
宸環宮裏的下人太監怒目圓瞪，心裏憋著一股火，他們都是李靖睿的人，自己的主子被打，他們恨不能沖上去……沖上去把主子從秋水寒這個小魔女的手裏解救出來。
但是他們又不敢動，紀溫辰在站在門口耳朵貼在門上，雙手直搓搓，一臉激動也興奮。
宸環宮的人皆都鄙視的看著紀溫辰。
主子有這樣的師父真是三生不幸。
李靖睿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嘴角的血絲更多了，臉上全是手指印，看起來慘不忍睹觸目驚心。
“張嘴！”秋水寒一臉寒霜把勺子再次遞到李靖睿的嘴邊，另一只手已經揚了起來，不張嘴還是打，一直打到他張嘴為止。
李靖睿眼珠子動了動，看看秋水寒揚起的手再看看嘴邊的粥，一直緊抿不動的唇終於張開了。
“啪！”秋水寒手重重地拍了下來。
李靖壑楞了楞，秋水寒也楞了楞。妹的，這一巴掌打早了。
“我已經張嘴了，為什麽還要打我？”李靖睿沙啞著聲音向秋水寒說道。
“張嘴張得太慢了。”秋水寒從鼻子裏重重地冷哼一聲，臉色微有些不自然，手裏的勺子遞到李靖睿的嘴邊。
李靖睿咽了下去，牽扯到臉上的傷口，眉頭直皺。
“紀溫辰，你快給本小姐滾進來。”秋水寒大聲叫了一句。
話音剛落，門開了，紀溫辰一陣風的沖了進來，“來了來了。”
“給他上藥。”秋水寒把勺子放進碗裏，起身站了起來，看到李靖睿紅腫的臉頓時覺得自己下手有點太重，好好的一張臉被她打成這個樣子。俊美出塵呢？風華絕代？整個一個慘不忍睹。
秋水寒手摸了摸鼻子，腳步向外挪了挪，眼珠子轉了轉，這個時候已經是不是應該可以走了？
“站住。”李靖睿眼珠子動了動，吐出幾個字，手撐在床上勉強坐了起來，眼睛微涼地看著秋水寒。
秋水寒腳步停了下來，“本小姐不走，渴了倒杯水而已。”秋水寒說道，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輕抿了兩口，眼角的餘光看了一眼李靖睿。
紀溫辰很小心地給李靖睿的臉上塗了冰雪膏，搖頭嘆息，“這下手真是太重了，太重了，簡直是太重了。”
秋水寒收回目光裝作什麽都沒有聽見的樣子，不管她的事，是李靖睿自己不好好吃飯，她這是在救他。
出手重嗎？應該不重吧！她一個十歲的孩子能有多大的力氣，秋水寒把手掌攤開，掌心紅通通的，她心裏有些心虛，麻痹，剛才確實是力氣大了一些。
李靖睿揮手把紀溫辰的手揮開，“你還出去。”
“好好，我出去。”紀溫辰把冰雪膏放下，對著秋水寒擠眉弄眼一番出門，出去以後還體貼地把門關上。
秋水寒側過臉看著李靖睿。
“要問我話你先把碗裏的粥喝了。”秋水寒李靖睿開口之前說道。
李靖睿伸手把碗端起來，仰頭幾口把碗裏的粥喝了下去，碗隨手一扔，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門外的人心又抖了抖，互相看了一眼，眼裏全是擔心，該不是會兩人又打起來了嗎？宸環宮的人心又提了起來，主子現在可不是秋小姐的對手。
李靖睿的視線落在秋水寒的臉上，秋水寒的視線落在床上那瓶冰雪膏上，眼裏只冒綠光，這麽大一瓶不知道能賣多少錢？
“那天母妃去霞棲宮對你說了什麽？”
李靖睿開口冷聲說道。
秋水寒在心中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就知道他會這樣問，秋水寒心裏一片糾結，到底要不要把李靖睿的身世告訴他呢？這可關系到玉貴人的名聲，假如要是讓李靖睿知道他不是皇子，不知道李靖睿會怎麽看玉貴人。
說還是不說呢？
李靖睿抿唇不語，目光一直緊緊地盯著秋水寒的臉，註意著她臉上的表情變化，秋水寒眼裏的掙紮和糾結他全看在眼裏。李靖睿的心沈了下去。果然是母妃對秋水寒說了什麽，不然的話秋水寒絕對不會主動提出和離，而母妃也絕對不會自盡。
“說。”李靖睿冷聲開口。
秋水寒眉頭緊了緊，這說話的語氣，要不要這麽的生硬？
“師父！”秋水寒低低地叫了一聲，“不是我不說，是因為娘娘不讓我說。”
倘若玉貴人真想李靖睿知道的話，她先一天晚上就說了，又何必又是下跪又是以死相逼。
“你就不要問了，娘娘的確有不得已的苦衷。”秋水寒嘆了一口氣。
“那你呢？”李靖睿向秋水寒問道，“你是不是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秋水寒提起這事肚子裏窩了一肚子的火。她是被迫的，是皇上逼的，是玉貴人逼的，她這是為愛而犧牲了自己成全李靖睿與玉貴人還有皇上。
“我為愛犧了自己一把。”秋水寒說道：“愛一個人不是占有，而是希望對方過得比自己好。”
看，她就是這麽的偉大！
“我要聽實話。告訴我，那天母妃到底和你說了什麽？”李靖睿微提高聲音說道，眼底一片通紅，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秋水寒心裏猛地一驚，立刻上前手落在李靖睿的手上。
“師父！”
“告訴我！”李靖睿猩紅的眸子看著秋水寒。
秋水寒眸子閃了閃，看樣子今天李靖睿是不得到答案是不會善罷甘休了，輕咬了一下嘴唇，秋水寒終於下了一個決定。
“好，我告訴你，但是你聽後必須保持冷靜。”
李靖睿緊抿著嘴唇不說話，眼睛死死地盯著秋水寒。
“你還記得那天晚上我們在冷宮裏娘娘沒說完的那句話嗎？”秋水寒向李靖睿問道。
李靖睿微點了一下頭。
“娘娘口中所說的大將軍叫諸葛雲，是東辰國的威武大將軍。娘娘和親之前與諸葛雲是一對戀人。”秋水寒斟酌用詞，盡量選李靖睿能接受的話來說。
李靖睿眸子一冷。
諸葛雲。
“兩個人非常的相愛。”秋水寒向李靖睿強調，“情到濃時兩人一時把持不住就偷吃了禁果，那個避孕措施沒做好，娘娘一不小心就有了身孕，算了，我就明確地告訴你吧，你的生身父親是諸葛雲，皇上不是你的父親。”
秋水寒組織語言組織了半天也不知道該如何對李靖睿說，最後索性把玉貴人告訴她的全部都告訴了李靖睿，包括是皇上是怎麽發現及怎麽逼玉貴人的統統的一切全都告訴了李靖睿。
“哇！”李靖睿聽說秋水寒的話，終於忍不住腰一彎，噴出一大口血來。
秋水寒嚇了一大跳，“紀溫辰，你快點滾進來。”
門一下子被推開了，紀溫辰呼的一下子沖了進來，手搭在李靖睿的手腕上把脈，輕舒了一口氣。
“沒事沒事，吐出來就好了。”
秋水寒瞪了一眼紀溫辰，“吐血了還沒事？你到底會不會看？”庸醫，絕對是庸醫，秋水寒在心裏恨恨地說道，拿起帕子輕擦著的李靖睿嘴角的血漬，一臉緊張地問道：“師父，你怎麽樣？沒事吧？哪裏不舒服啊？”
“我沒事。”李靖睿伸手推開秋水寒，“你走吧！”
“……”
秋水寒眨巴著眼睛看著李靖睿。
她這是被李靖睿趕嗎？
“師父，我想陪陪你。”秋水寒說道。
少年身體這麽差身邊沒個照顧的人怎麽行？
“本王不需要你陪。”李靖睿開口，語氣淡然而疏離。
秋水寒有些憂傷，少年拒人以千裏之外的態度讓她有些受傷。她做錯了麽？她提出和離完全是為他著想，他怎麽能這樣對待她呢？
“師父，就算做不成夫妻你還是我師父，徒兒照顧師父是不是應該的？”秋水寒向李靖睿說道。
“對對徒兒，水寒當初是你收下的，她照顧你是天經地義的。”一旁的紀溫辰連連點頭向李靖睿說道。
“本王好好的，不需要人來照顧。”李靖睿冷聲說道。
“李靖睿！”秋水寒有些火了，“呼”的一下子站了起來，手裏的帕子直接甩在他的臉上，“你少給本小姐陰陽怪氣的，被迫和離本小姐的心裏不知道有多憋屈，你心裏難受，是，玉貴人沒了你心裏自然難受，但是你想過玉貴人想過我嗎？一旦你的身世被曝光，你之前所有的努力就等於全都白費了。”
“什麽身世？”紀溫辰插了一句。
“關你什麽事。”李靖睿和秋水寒同時對他吼了一句。
紀溫辰眨巴了一下眼睛，一臉的無辜與委屈。
他又說錯什麽了嗎？
秋水寒吼完一通，氣順了，怒平了，擡步向門口走去。
話反正她是說到這裏了，至於李靖睿聽與不聽，就不在秋水寒的考慮範圍之內。假如李靖睿還是這副要死不得活的樣子，她也沒有辦法了。
走到門口秋水寒的腳步又停了下來，返回來，“還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訴你，東辰國與南紹國開戰了，我現在懷疑娘娘的死另有其因。”
“你說什麽？”紀溫辰楞住了，李靖睿的眼睛頓時一瞇，眼裏射出一道淩厲的視線。“怎麽說？”
“東辰國離南紹國有多遠？就算是快馬加鞭路上不停也要半個月的時間，為什麽娘娘才剛剛去了三天諸葛雲就接到消息了？我總覺得這裏面有問題。”
玉貴人是有求死的欲望，但是不至於一回到宸環宮就自尋短見，一般情況下，這人要自殺之前是不是要見見自己最親的人是不是？這遺書留得也太簡單了一些，玉貴人年輕時可是東辰國的才女，這文采不是普通的好，李靖睿是她唯一的心心掛牽的人，她怎麽可能就這麽匆匆忙忙地走？
還有一個值得懷疑的是時間，反正是要死，晚上不是更好嗎？為什麽非要一定選擇在中午那麽一會兒？這人來人往的玉貴人就不怕有人突然間闖進來嗎？
所以說這裏面有很大的漏洞與破綻。秋水寒懷疑玉貴人不是自殺，至少不是心甘情願地自殺。
秋水寒眸子一閃，與李靖睿對看一眼，冷宮，李靖睿掀開被子就下床。
“你幹什麽？”紀溫辰一把按住李靖睿。
“人應該早就跑了。”秋水寒對著李靖睿搖頭。
三天的時間這人早八百年跑掉了，就算沒有跑掉估計也被人滅了口，查不出來了。
“暗一。”李靖睿冷聲叫了一句。
一道人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房間裏。秋水寒眼睛眨了眨，“你一直在這個房間裏？”
暗衛微微點頭。
秋水寒眼角抽了抽，那她剛才打李靖睿時這暗衛也看到了？
“以後本小姐與你家主子單獨在一起時，你給本小姐離得遠遠的。”秋水寒黑著臉對暗衛說道。
暗一的視線落在李靖睿的臉上，抿唇不語。
“你去一下娘娘的臥室查看一下床下面的暗道還在不在？”李靖睿對暗一說道。
“是。”暗一應了一聲，身子一閃，人瞬間消失不見。
秋水寒楞了楞，玉貴人的床下面有暗道通向冷宮？“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李靖睿抿唇不語，眸子低垂。早知道，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向玉貴人開口問。
暗一很快就回來了，“主子，暗道堵住了。”
果然，李靖睿眸子暗了暗，手揮了揮，暗一身影一閃，又不見了。
“師父，你好好地休息一下，把身體養好，今天晚上我們夜探冷宮。”秋水寒沈聲說道，她就不信找不到一絲蛛絲馬跡，只要是人為的，就一定有線索留下。
“紀溫辰，你身上有沒有什麽靈丹妙藥補充內力的，快拿出來。”秋水寒對紀溫辰說道。
紀溫辰眉頭皺得老高，“真不知道你們到底在想一些什麽？不好好地珍惜身體，一天天的折騰，再這樣下去身體早晚有一天被你們折騰垮了。”紀溫辰嘴裏叨叨著，伸手在懷裏慢騰騰地摸著，摸出一個綠色的瓶子，倒出一粒丹藥一臉心疼的模樣給秋水寒。
“給他餵下，以後記得不要這樣胡鬧了。”紀溫辰難得一本正經地對秋水寒說道。
“廢話多。”秋水寒不耐煩地瞪了一眼紀溫辰，誰親娘死了，誰都這樣，這事是沒擱在紀溫辰的身上，要是擱在他身上他也難過。
秋水寒倒了一杯水把丹藥塞到李靖睿的嘴裏又把水遞到嘴邊，小心伺候著。
李靖睿的情緒較之前平靜了許多，順從地吃了藥又喝了水，雙腿盤起，手放在腿上，開始調息內力。
“走吧！”秋水寒見狀招呼著紀溫辰向外走去，臨走時眼角的餘光瞟到床上的冰雪膏，順手拿起放進袖袋裏，趕明拿到禁軍營裏一個賣上一點，她就發財了。
輕輕地關上門，秋水寒招呼著香草回霞棲宮，紀溫辰身影一閃，攔在秋水寒的面前，對她伸出手。
“給我。”
“什麽？”秋水寒開始裝糊塗。
“少給我裝糊塗，拿來。”紀溫辰板著臉。
“不給。”秋水寒緊緊地捏住瓶子，手藏在身後。
笑話，好不容易有一個發財的機會，她怎麽可能讓它白白地溜走？
“我就僅剩這一瓶了，你就還給我吧！”紀溫辰突然間轉變態度，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看著秋水寒，雙眼對著她眨啊眨啊的。
秋水寒無語，眨巴著眼睛看著紀溫辰。
“賣萌對本小姐沒用。”秋水寒對紀溫辰搖頭，伸手一把推開他，擡步飄然離開。
紀溫辰一臉的生無可戀，心裏淚流滿面。
入夜，秋水寒一身黑色夜行衣避開侍衛悄然向宸環宮方向快速走去。李靖睿的精神看起來好了許多，只是臉上還有些許紅印，秋水寒視線輕挪，表現沒有看見。
“走吧！”李靖睿看到秋水寒淡淡地說了一聲，向著冷宮的方向走去。
秋水寒撇了撇嘴，少年和以前是大不一樣了，以前還手牽手，現在是直接就走。
“師父，等等我！”秋水寒快步跟了上去，伸手抓住李靖睿的手，十指緊扣，“師父，你傷好些了嗎？”
“嗯！”李靖睿淡淡地應了一聲。
秋水寒輕嘆了一聲，“師父，就算是不是情侶我們也是師徒，是朋友，你別這樣對我，我心裏難愛。”
秋水寒的心裏是真的難受，少年對她太冷淡了。
李靖睿的腳步頓了頓，停了下來，側過臉看著秋水寒問道：“你喜歡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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