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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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正君離開之前,將一個月牙形的銀牌放到了藍煙手裏。

“是護身符,要帶著。”

見藍煙將銀牌戴在脖子上後,藍正君滿意的摸了摸藍煙的頭頂,隨後回了部隊。

一個月前,藍正君到西藏做軍事考察,特意在大昭寺求來了這個護身符。彎月形狀,微微泛著暗色,兩面都刻著神秘符號的銀牌令藍正君一下子就想到了在手背上同樣有一個月牙兒形胎記的藍煙。心裏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那個護身符註定是屬於藍煙的。於是,他毫不猶豫的將它求了來,並請堪布開了光。

回到B市後,他便得知了藍煙蘇醒的消息。高興之餘,他會想,會不會是那個他特願求來的護身符起了作用。

用最快的時間處理好這次到西藏考察的事宜後,他趕到了醫院。看見藍煙將護身符戴上後,他才覺得安心。

晚上睡覺的時候,藍煙將銀牌取下來,對著左手背上的那個胎記比劃著。真奇怪,不管是大小還是形狀都吻合的不可思議。

藍煙將銀牌和胎記重合,卻突然覺得身體發熱,有些心慌的藍煙想立即將銀牌拿開,但銀牌就像長在她的手背上一樣,怎麽也取不下來。不過一秒鐘的時間,藍煙還來不及呼救便被一股強大且神秘的力量拖進了一個她完全陌生的世界。

這裏很美。繽紛盛開的花朵,遮天蔽日的古樹,綠氈鋪地的草坪,美輪美奐的城堡。藍煙懷疑自己是不是進入了一座歐洲古老且奢華的夢幻莊園。

要說不緊張害怕那是不可能的。可是,經歷過一次死亡的藍煙內心已經逐漸的堅強起來。連靈魂附身這樣的怪事都被她遇著了,還有什麽可驚訝的?大不了再死一次。

藍煙深呼吸一口氣,努力使自己鎮定下來,她必須要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回想剛才的情況,似乎跟那個銀牌脫不了關系。藍煙伸出左手,瞳孔猛地一縮,胎記變顏色了。以前是淺粉色,現在卻是躑躅色,看上去妖嬈且迤邐。

可奇怪的是,藍煙對這個胎記卻並不排斥,甚至還有一種隱隱的親近之感。

擡頭向城堡的方向望去,也許在那裏,她會找到答案。

站起身,藍煙一步步走近城堡。可還沒等她走兩步,城堡的大門卻被緩緩打開。

有人?!

藍煙怔怔的站在原地,動也不敢動。

城堡裏確實有人。而且不止一個。

藍煙看著那一群穿著類似於古希臘的美男們,只在身上披著一塊破布遮住重點部位,均有著精致絕美的五官,眉心一點朱砂痣,艷麗風情,只是他們的表情卻微微僵硬,發色更是各不相同。一時之間,她以為自己來到了一個漫畫世界。

“恭迎主人——”一群驚艷絕倫的美男齊刷刷的對著藍煙跪倒在地,脊背彎曲,頭顱低垂,絕對的恭敬服從。

藍煙被這樣的陣勢逼迫得後退一步。很久都沒反應過來。

也許是十分鐘,也許是半個小時,藍煙終於聽見自己有些發顫的聲音,“起——來——”

又是“唰”的一聲,眾美男們動作整齊的站了起來。

“誰是領頭的?”藍煙掃過對面的美男們,將目光最終停在站在最前面,有著一頭桔梗色長發的男子身上。

果然,那個男子對著藍煙彎身行了個禮,“回主人,小奴桔梗是您以前任命的管家。”

從桔梗口中,藍煙知道了她想要了解的一切。

據桔梗所說,她現在所在的這個地方正是那塊銀牌裏所蘊藏的空間。藍正君給她的那塊銀牌其實是一件空間寶物,並且是由“她”親自煉成的。

這個“她”當然不是指現在的藍煙,而是數萬年前另一個時空裏那個頗具天賦的煉金大師。藍煙是她的轉世。或者說藍煙擁有她大部分的靈魂。而另一小部分靈魂則是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所擁有著。藍煙能到達現在這個平行空間也並非全然無因,正是靈魂之間的羈絆使得她進入了現在的身體,並融合了那一小部分的靈魂。只可惜,藍煙沒得到這具身體的記憶。

那些美男們也並不是真人,而是那位煉金大師所煉制的傀儡。一共二十二個傀儡,名字由他們的發色而來。

在桔梗的帶領下,藍煙將城堡參觀了一遍。

城堡奢華舒適,偏向於歐洲宮廷的設計。維持城堡日常運作所用的能量來自於魔法石。這裏的每一塊魔法石裏都儲存著充足的能量,據桔梗所說,他們到現在才用到第十七塊魔法石。而桔梗他們眉間的朱砂痣其實也是一種魔法石,專門為傀儡們提供能量。

一樓是廚房、煉金室和倉庫。二樓是桔梗他們住的地方。三樓是臥室和書房。

上一世生在古董玉器之家,藍煙也見了不少寶石、翡翠之類的奇珍異寶,可是在見了煉金大師留下來的材料後,藍煙還是被狠狠的怔住了。各種可以在地球上賣出天價的稀世珍寶在這裏竟然宛如破銅爛鐵一般隨處可見。更是有許多藍煙叫不出名字也沒見過的種類。

“可以做一個和那個銀牌一模一樣的飾品嗎?”藍正君給她的銀牌已經融進了她手背上的胎記裏,取不出來,她不想騙藍正君說銀牌被自己弄丟了,能有個一模一樣的替代品是再好不過了。

桔梗點點頭,走到煉金器械那邊敲敲打打起來。他除了是城堡的管家之外,還有個主要的職能便是在煉金大師煉金時給她當助手。因此,煉制一些簡單的物品,桔梗手到擒來。

幾分鐘的時間過後,一塊看上去和原來的銀牌一模一樣的飾品被放到了藍煙的手裏。藍煙細細的觀察了一番,就連銀子那被氧化了有些發暗的色澤都安全相同。

“謝謝你。”藍煙握著銀牌對著桔梗真誠的一笑,她無法將他們當做奴隸。

桔梗單膝跪在地上,臉上是機械化的笑容,“能為主人辦事是小奴的榮幸。”

藍煙無奈的嘆息一聲,將桔梗扶起,“以後都不用跪我。”

“是,主人。”對於藍煙的命令,他們都會絕對服從。

藍煙不讓他們下跪並不是說她有多麽的善良親和,她只是不大習慣而已。畢竟她跟那位煉金大師生活在不同的時代。

“那個爐子是做什麽的?”藍煙指著一鼎半人高,直徑約一米,鑲嵌有五色魔法石的赤銅色爐子問道。

“那個是運氣爐。是主人您以前做來玩兒的。有時您完成一件作品後會把東西扔到爐子裏去,爐子會給裏面的東西一些附加屬性,不過,附加屬性是不能選擇的,只能隨機。”

“咦?還有這樣好玩兒的事情。這個可以扔進去嗎?”藍煙舉著銀牌問道。

“當然可以。”桔梗走到運氣爐面前,打開了蓋子,示意藍煙將銀牌放進去。

藍煙把銀牌放了進去,桔梗關上蓋子,按了爐子底部的一個按鈕,然後藍煙就看見爐子上面鑲嵌的那些魔法石不停的閃著光芒,大約一分鐘後才停了下來。

桔梗再次打開蓋子,將銀牌取出來,放到藍煙手心裏。

“附加的是幸運屬性。”銀牌一到藍煙手裏,藍煙的腦海裏便自動浮現出了銀牌的附加屬性。“有什麽用?漲運氣的?”

桔梗點點頭,“只要帶上這個銀牌,主人便會好運相伴。”

藍煙滿意的笑笑,將銀牌戴上,真是個不錯的屬性。

接下來,桔梗又帶著藍煙在花園和果園逛了一圈。

“那是什麽樹?”果園裏有許多的樹木藍煙都沒見過,藍煙不奇怪,這裏的東西都是幾萬年前另一個時空的,她不認識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只是,果園中央,一棵藍色的大樹被用精致的宛如瑪瑙一般的石頭切成的壇子圍起來,樹上掛滿了粉色的半透明的杏子一般大小的漂亮果實。藍煙從沒有見過這般美麗的植物,一時之間有些看入了迷。

“那是溫莎樹,結的果子叫溫莎果。是貴族們競相購買的養顏佳品。”桔梗走到溫莎樹下,對著藍煙翹起嘴角,“主人您以前最愛吃溫莎果。現在要吃嗎,主人?小奴給您摘。”

藍煙點點頭,她只是好奇那樣好看的果子,味道究竟會是怎樣的。至於桔梗說的什麽美容養顏的功效之類的,她並沒有放在心上。水果嘛,都有類似的功效。只是直到幾個月後,藍煙看著鏡子裏那一張越發妖孽化的臉蛋時,心裏真是五味陳雜,哭笑不得。

桔梗將一把溫莎果放進藍煙手裏,約十來個的樣子。藍煙撚起一個放進嘴裏。口感有些像芒果,味道卻是一股清幽的花香,清清甜甜的,很是好吃。藍煙不一會兒就將手裏的果子吃完了。

“還要嗎,主人?”

藍眼搖搖頭,“不用了。我該怎麽出去?”

“主人進出空間憑意念操縱即可。”

“嗯。那我走了。桔梗,再見。”藍煙閉上眼睛想著病房的樣子,在默念一聲“出去”,隨即回到了病床上。

天色依舊暗沈,黑暗裏,藍煙睜著雙眼,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也許一開始時,她會有些興奮,可是漸漸的,她的心卻覺著微微發疼。

她想了很多。想到了前世那個狼狽不堪的谷雨。如果當時谷雨能有這樣的一個空間寶物,她也不會淪落到成為別人的玩物。也想到了現在的藍煙。現在的她看上去什麽都不缺,要這樣的東西有什麽用?只能當做生活的調劑品。

所以說,命運有時候真的很殘忍。你需要它救命的時候它不出現。等你不再需要它的時候,它偏偏賴著不走。

藍煙的眼裏劃過濃濃的嘲諷。沒有得到一樣稀世珍寶的喜悅,有的,只是淡淡的悲哀。

作者有話要說:感覺這章有些羅嗦,見諒啊親。

介紹空間的也就這一章。此文裏空間不會占太多篇幅的。

10 爸爸

墨色的壓感筆在數位板上面迅速的移動著,十二寸大小的電腦顯示屏上漸漸的勾勒出一幅暖色調的人物圖像。

被橘色的陽光照耀的房間,水晶瓶裏的非洲菊盛情綻放,略顯淩亂的書櫃前一個只能瞧見挺拔側影的軍裝男子袖口半擄,麥色的大手上正躺著一本紅色封皮的書籍,男子低垂著頭,視線專註於手裏的東西,而在他身後的大床上,一個身著藤紫色連身裙的短發女子琥珀色的雙眸半睜,下顎微微揚起,燦爛的陽光正好從窗口透進來,打在她精致的側臉上,使她看上去宛若一只在薔薇架下盡情午睡的小貓兒。

一個小時後,藍煙放下了壓感筆。

她細細的審視著還只是完成了一半的作品,微抿的下唇昭示著她的不滿意。有許多細節還未處理好。她的手現在只能做到這種地步,才一個小時,便感到指節部分有些酸軟了,藍煙揉了揉手指,將電腦關上。

數位板是梁月臣給她買的。那天她正在瀏覽電腦繪圖方面的網頁,梁月臣瞧見後便問她是不是想學。她自然是點頭說是。如果說以前的藍煙也許在音樂上被稱為神童,那麽前世的谷雨便是繪畫裏的天才。

她的畫在二十歲之前是清新溫暖之中滲著一絲孤獨寂寞。有一種為賦新詞強說愁的刻意在裏面。這也許是那個年紀的孩子的通病。二十歲之後,她的畫詭異華麗裏彌漫著絕望。色彩也以艷麗的紅色和沈重的黑色為主。二十一歲那年,她是有一間屬於她自己的獨立的畫室的。可是,在那個男人看了她完成的一幅作品後,她的畫室被封閉了,連同她的畫具。

那是一幅谷雨的自畫像。

左邊的一半明媚憂傷,純白的印花短裙,漂亮的嘴角翹起迷人的弧度,眼裏一層水汽,有著淡淡的惆悵,背後是金色的向日葵海洋。

右邊的一半淒厲妖妄,黑色的蕾絲短裙,勾魂的眼角棲息著一只瑩藍翩躚的蝴蝶,脖勁處延伸出墨綠色的藤蔓與猩紅的嘴唇相接,背後是被紅色彼岸鋪滿的三途川。

不能再拿起的畫筆的谷雨並沒有產生出什麽激烈的情緒,不是沒有對那個男人提出過請求,只是,被毫不留情的駁回了。此後,她認認真真的做著男人吩咐的每一件事情,不再去想那間畫室。

半年後,男人給她的電腦安上了數位板。她開始了在電腦上作畫。只是,大部分都是臨摹,她不敢再畫屬於她自己的作品,她怕她會連在電腦上作畫的資格都失去。

她很少去思考要畫些什麽。通常都是腦袋裏想的是什麽她就畫什麽。那幅保存在電腦裏的半成品也是如此。在觸摸到數位板的那一瞬間,她的腦海裏就浮現出藍正君那日在書櫃前忙碌的身影。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勾勒出了畫面的整個布景。

一陣輕柔的鋼琴曲響起,The Truth That You Leave,藍煙很喜歡的一首曲子,旋律很簡單,帶著淡淡的憂傷,聽了之後卻讓人無法自拔。

這是藍煙的手機鈴聲。手機是前天老爺子給她配的,粉紅色,淑女款。

藍煙看著來電顯示,陌生的號碼。其實她的手機裏也就存了四五個人的號。

“餵,您好。”

等了兩秒,對方並沒有答話。

“您好,請問是哪位?”藍煙聽見有些急促的呼吸聲從電話裏傳來,對方似乎很激動。

“煙兒,我是爸爸——”

“……”藍煙沈默著,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對於這具身體的父親,她完全陌生。

“煙兒?怎麽不說話?叫爸爸呀——”

久久沒有聽見藍煙的聲音,藍正燁在電話那頭無奈的嘆了口氣,話語裏有著隱隱的祈求,“煙兒,是爸爸不好,沒照顧好你和媽媽,爸爸以後會改的,你原諒爸爸,好不好?”

他和妻子是自由戀愛。妻子的父母定居澳洲,原本是打算將妻子嫁給當地的一位富商的,可是回國探親的妻子卻對自己一見鐘情,女追男這樣的事情在二十多年前還是有些出格的,但他的妻子偏偏就賴上了他,對他緊追不放,最終,他也被妻子的熱情與真誠感動,同妻子定下終身。只是,妻子的家人對他們的婚事堅決反對,甚至不惜拋出如果妻子堅持要嫁給自己的話就同妻子脫離親屬關系的宣言。妻子選擇了他。從此,再沒有回過澳洲。因著對妻子的愧疚,他對妻子幾乎是有求必應,對於他們的女兒,他倒是時有疏忽。女兒同他的感情並不深厚,他在女兒心裏的地位甚至比不上老爺子和藍潛,還有刑家的臭小子。

直到她們母女倆出了車禍,妻子身亡,女兒也成了植物人,他才驚覺,他絕對不能夠在失去妻子後再失去女兒。

“爸爸還要半個月才能回來。等爸爸回來就帶你去歡樂谷好不好?還有海洋館,我們也去。長城、地質公園、石花洞、潘家園我們都去好不好?還是你想到外省去玩兒?出國的話可能比較麻煩,要等一段時間——”

“爸爸——”

“……”藍正燁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他的嘴唇顫抖著,眼睛微微濕潤,“乖,再叫一聲——”這一聲“爸爸”,他已經有三年多的時間都沒有聽到過了。每次他聽見別的小孩兒操著軟軟的童音一遍又一遍的喊著別人“爸爸”的時候,他就會想起自己還躺在病床上的女兒。每一天,他都祈禱著女兒能夠再次睜開眼睛,喚他一聲“爸爸”,為此,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得知女兒醒來的時候,他很不得立刻出現在女兒的面前。可是,他又是那樣的害怕。他沒有勇氣去面對失去記憶的女兒,他無法忍受女兒用像看陌生人一樣的眼光來看自己。於是,緊急的工作任務成了他的借口。他要仔細的想想,該怎樣做一名好爸爸。雖然這幾年他在腦海裏幻想了無數次。可是,真正面對的時候,他手足無措。在女兒面前,他不再是一位運籌帷幄、沈穩精明的領導,他也只是一個渴望被女兒仰慕崇拜,依賴親近的普通父親。

從老爺子口中,他知道了女兒的點點滴滴。她每天什麽時候起床,吃了些什麽,看了哪些書,見了哪些人,做了多長時間的覆健……他都清清楚楚。終於還是忍不住了,他想他的女兒。

“爸爸——”

他再次聽見了女兒嬌嬌糯糯卻有些沙沙的聲音。藍正燁閉上眼睛,任睫毛浸濕。“乖寶貝兒,等爸爸回來。”

“嗯。爸爸,晚安。”

“好。你也要早些睡。爸爸回來給你帶禮物。”藍正燁睜開眼睛,伸手拿起書桌上的相框,裏面是一張全家福,是在藍煙十四歲生日時拍的。修長的手指在妻子美麗的臉上輕輕摩挲了一番,然後又反覆的撫摸著女兒白裏透紅的小臉兒,眼裏是滿滿的思念與寵溺。他的女兒,他想給她最好的一切。

“嗯。那我掛了。”藍煙說完後掛斷了電話。那邊的藍正燁卻遲遲沒有把電話從耳邊拿開,漂亮的眼睛裏,有著迷離。

看著已經黑屏的手機,藍煙的眼裏閃過覆雜的光芒。她以為這具身體的父親應該是不太在乎自己這個所謂的女兒的。她蘇醒的時候他去了J省,即使是因為工作的關系不能及時來醫院看望她這個女兒,可他為何連個電話都沒有打給她一個?就算她自己沒有手機,可老爺子和梁月臣哪個沒有?如果藍正燁真有心,就不會對她不聞不問。

可是,在聽完藍正燁說的那些話後,藍煙否定了自己以前的猜測。藍正燁應該還是在乎他的女兒的吧。她能從藍正燁的話裏感受到他對自己的小心翼翼和如珠如寶。真是個別扭的父親。

藍煙癟癟嘴,剛想把手機關上,卻突然收到了兩條短信。

第一條是藍正燁發過來的:寶貝兒,做個好夢,爸爸愛你。

第二條卻是個陌生的號碼:我是小叔。

藍煙將兩個號碼都存好,並且都回了個“晚安”過去,然後關上了手機。

最近幾天,藍煙發現梁月臣的心情似乎很好。兩人下圍棋的時候,梁月臣竟然會走神兒,而且已經不止一次被藍煙逮了個正著。

“月臣哥哥,你確定要下在這裏——”

梁月臣執黑子的手一頓,看著自己準備落子的地方一陣臉紅。那片區域早就被白子控制了,他還巴巴的跑上去送死。

“算了,算了,今天不下了。月臣哥哥都不專心。沒意思。”藍煙一顆顆的撿起棋子,裝進棋罐裏。“月臣哥哥是不是遇到什麽喜事了?我覺得你最近好像挺高興的。”

梁月臣擡起手放在唇邊掩飾性的幹咳幾聲,“有那麽明顯麽?”

“當然。就知道傻笑。”藍煙瞪了梁月臣一眼,目含鄙視。

“小丫頭,我說了你也不懂,就別問了。”梁月臣接過藍煙手裏的棋罐,耳朵微微的發紅,“我來收拾吧。”

“月臣哥哥是不是要結婚了?”藍煙觀察梁月臣好幾天了,越看越覺得他是典型的人逢喜事精神爽,滿面春風的。

“你怎麽知道?”梁月臣倏地擡起頭,驚訝的望著藍煙。

“就差沒寫你臉上了。”藍煙笑笑,一臉的得意,“說說吧,什麽時候,我也好準備禮物。”

“還早呢。”梁月臣將棋盤和棋子收好,又恢覆了謙謙君子的溫柔模樣,確實不是結婚,因為他還沒來得及求婚,女朋友就到S市進修去了,要一個多月後才會回來。

女孩兒叫孟棠,是一所私立小學的語文教師。上的廳堂下得廚房,家世雖然平凡了些,可勝在女孩兒性子好,教養也不錯,梁月臣對此很是滿意。

對於自己的身份,孟棠一直以為他只是個普通的外科醫生,梁月臣以前是沒結婚的打算便覺得沒必要把什麽事情都告訴孟棠,現在嘛,他準備等孟棠回B市後就將她介紹給自己的家人,然後再計劃一個浪漫的求婚。

“不說就算了。小氣鬼。”藍煙撅著嘴,抱著一個卡通抱枕靠在沙發上,“月臣哥哥,我什麽時候可以出院啊?我覺得我現在已經全都好了。”

“明天給你再做個全身檢查。如果沒問題的話後天就可以後出院了。”梁月臣揉了揉藍煙已經漸漸變得柔順的短發,小丫頭在醫院裏都悶壞了。

“真的?太好了——”藍煙瞇著眼睛,嘴角露出大大的笑容,越發精致妖嬈的容貌令梁月臣的呼吸在瞬間一滯,小丫頭似乎張開了些,真是便宜刑文瑞那臭小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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