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這句話，居然同時出於兩人口中。

同少尉打開牢門走進去，在江靈月身邊端了下來，慎重地看著她，做了個無聲的口形：“我是特務！”

江靈月驚愕瞪眼看他。

同少尉深深地點頭。

江靈月也慎重起來，深深地點頭。

然後，兩人做了一段無聲的口形對話。

“他們把錢家洗劫，把我和孩子抓走，給我亂下的罪名。”

“孩子？”

“雲麗的孩子！”

“我會安排你走！”

江靈月點頭。

同少尉便沒事發生一樣，起身離開了，心裏沈重極了。

同少尉回去後，找來了楊凡[密議。

“江靈月和孩子被抓回來了。”同少尉低聲說：“你以我的命令把他們給放走，把通行證帶給她。”

“不審嗎？這樣，上頭會懷疑，說不定情況更遭。”楊凡慎重地說。

“我會處理。”同少尉沈重地說。

楊凡帶著同少尉的命令很順利地把江靈月放走了，一直把他送到鎮口，把孩子交給她後又把通行證交給她，說：“有了這個，你會暢通無阻。”

“謝謝你了。”江靈月感激地說。

“我們同少尉一輩子註定被你吃定了。”楊凡逗著說。

江靈月份苦笑一下，說：“沒有他就沒有我了，這恩情還不清了。”

“我得回去了，小姐，您慢走！”楊凡急著說，心裏擔心同少尉那邊的事。

“嗯！”江靈月深深點頭，抱著孩子離開了，心裏充滿了感激之意。

同少尉正在跟上將掙執。

“你就這樣輕易地放了她？就算她不是特務也肯定是傷害了我們日本軍的人才把她抓回來。”上將厲聲地說。

“你們把我的女人抓回來了，還給不給我面子，還要不要我為日本帝國效力？”同少尉一面正經地說。

“你的女人？”上將嚴肅地說：“你的女不是好好呆在家嗎？”

“她是我以前的女人，她手上的孩子是我的孩子，她是回頭嫁給錢家的，這可是全鎮的人都知道的事。”同少尉理直氣壯地說。

上將輕笑一聲，說：“這樣的女人你不一槍斃了她，還放了她？”

“總之，這女人你動不得，否則，不要怪我。”同少尉威脅地說。

上將覺著了一會，心裏還有許多事需要同少尉幫忙，暫時不能處理他，便說：“不就是一個女人嗎？用不著傷害了咱們的和氣，放就放！”

同少尉心安定下來了，板著臉不說話。

“行了，這事我不追究了，你去吧。”上將說。

同少尉沈默著行了個禮，退了出去。

江靈月踏上了尋找錢啟明的路，錢啟明也在拼命地打聽她的消息，兩人總是不官地錯過。

日本的皇軍到了，兩軍抗戰，把整座城鎮打得不成樣子。

江靈月沒法再尋找了，帶著卓華走到了一個荒疏的山頭，住進了一間被毀了一半的破舊石屋內。

江靈月不知道那個通行證有多神通廣大，但是，絕對沒有人敢動她了，她也能安心地住下來。

時間一天一天地過，石屋經過江靈月一點一點的修輯，總算成個樣子了。

卓華在旁邊搬這弄那，不知天高地厚地高興，江靈月看著他，心有感觸地摸了摸懷中的孩子。孩子也在一天一天地長大，江靈月心情隨之變得沈重。真的好怕錢啟明在她臨產時沒找過來，將要一個人面對生產的事。

卓華拿著一束蒲公英高興地跑過來，遞了給了江靈月，得意地說：“媽媽，送給您！”

江靈月勾起了淡淡地笑，看著手中的蒲公英，一下子感慨萬千，輕輕一吹，讓它們散落在這個院子四周。

“媽媽，為什麽吹散了？”卓華問。

“等春天，它們會長好多好多，好漂亮。”江靈月說。

卓華在江靈月臉上吻了吻，又跑開了。

五年後

江靈月病倒了，一病不起，兩個孩子慌張地坐在她的身邊，哭著喊：“媽媽，你還好吧？媽媽，怎麽了？”

江靈月意識模糊，無力回應。

卓華跟妹妹說：“我到外面找醫生去，你看著媽媽，別讓壞人進來了。”

妹妹掛了一臉的淚，點著頭說：“媽媽說，外面在打仗，讓我們別出去。”

“媽媽病了，得找醫生。”卓華說。

“可我沒沒有錢啊！”妹妹說。

“哥哥去想辦法，你留在家裏就是，別亂跑了。”卓華像個小大人一樣說。

“哦！”妹妹應著。

卓華拔腳就跑。

由於內戰還處於暗裏作戰階段，外面看上去還是一片平定，各類行業生意都恢覆操作。

錢啟明在一家小米行裏忙著，回頭的時候正看見一個孩子到處行乞，剛拿到幾張小錢卻一個比他稍大的孩子搶走了。

孩子哭著喊：“還我錢，我媽媽快死了，還我錢。”

稍大的孩子已經跑走了。

同情心泛起，錢啟明走過去，看著他問：“小孩子，你媽媽怎麽了？”

“我媽媽生病了，沒錢治，快死了，叔叔，您能不能借我一點錢，等我長大賺到錢了就還給你。”卓華一本正經地說。

“為什麽要你一個人跑出來討錢？你家裏沒有其它人了嗎？”錢啟明溫和地問。

“還有一個妹妹，正在家裏照顧媽媽呢。”卓華說。

“好吧，那你跟我來，我給你一點錢。”說著，錢啟明拉著孩子走進米行，從抽櫃裏掏出了一些錢，實實地藏在小孩子的衣兜裏，說：“別讓人搶了哦，快去找醫生吧。”

“謝謝叔叔，我賺到錢一定會還給您的，您得記著我的名字，我叫錢卓華，別忘了！”卓華高興地說。

聽到了這個名字，錢啟明震撼極了，整果心被揪得緊緊的。

他一把拉住了要跑的孩子，仔細看他，越看越肯定這是卓華，為了更肯定這答應，錢啟明問：“你媽媽是不是江靈月？”

“叔叔，您認識我媽媽？”卓錢問。

錢啟明心裏顫動，一把摟住了孩子，說：“我是你爸爸，我找你們五年了，我是你爸爸。”

卓華也顯得很激動，說：“真是爸爸嗎？媽媽說，爸爸很快會回來，可我等了好久好久還沒見到爸爸，您真是我爸爸嗎？”錢啟明移動卓華，實實地點頭，說：“我是你爸爸！”

錢啟明拉住了孩子，激動地說：“走，去找媽媽。”

卓華帶著錢啟明回到了家，看著開滿了遍院子的蒲公英，錢啟明又激動又感動，迫不得已地進屋，一眼看見了虛弱地躺在床上哄著哭泣的女兒，心中顫抖。

“媽媽，爸爸回來了！”卓華響亮地說。

江靈月楞然擡頭，兩人四目相對，無法形容的激動，只覺淚水漸漸濕了眼眶。

全稿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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