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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不解風情(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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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花”、“白藕”、“青葉”三聖使, 天地玄黃四門主,五方旗主等高層通力協作,五天之後基本收拾了紅蓮教內大變的殘局。

等到火化鐘離鳳簫的屍首之後, 可是另一個困難擺在了他們面前。現在鐘離鳳簫和呼延明月都已經死了, 他們紅蓮教沒有教主了。

殷涵、陳素雖然可以通力協作收拾教內殘局, 可若是他們中間任何一個人想當教主,另一個人定然不服。魏華清則更不行了, 深究起來, 當年的“青葉聖使”上官青才和殷涵、陳素是同一輩, 魏華清要小半輩。

殷涵忽道:“我已是天命之年, 便是再為本教效力二十年也很該退下來頤養天年了,所以實無爭這位置的心。可是縱觀本教年輕一輩,也實無一個能擔教主大任的奇才。我倒有一個主意……”

陳素眼睛一亮, 說:“我也有一個主意。”

殷涵看向陳素, 道:‘那請陳聖使先說。”

陳素頷了頷首,道:“鐘離鳳簫早年對本教勢力擴大確實有些作為,可是他走火入魔,變成一個吃活人為生的魔物,已經成為本教的第一大禍患。而那呼延明月一樣殘暴,以至於我教大大背離當年龍教主的立教初衷。呼延明月還裏通外族,妄起戰端, 將我教置於數典忘祖的境地。鐘離鳳簫和呼延明月都死於尹姑娘之手,也是為我教除去兩個我們自己除不掉的隱患。尹姑娘於我等均有救命之恩, 且她與管大俠乃八拜之交,和祁國公是知己好友。倘若請她來做我們的教主,許多為難之事,便都可水道渠成, 迎韌而解。”

“不錯!不錯!陳聖使說的一點都沒錯!” 殷涵拍手叫好。殷涵從前與陳素不和,絕難有陳素提出什麽意見時他像這樣恨不得舉雙手雙腳讚成的,“不錯”兩個字都要說三遍。

殷涵其他高層和高手大部分臉上也露出讚同之然,又道:“鐘離鳳簫雖成魔物、呼延明月更是罪大惡極,可是於天下人來說,他們到底是我教教主和副教主,若是死於外人之手,於我教威名大大有損。倘使這是我教內部撥/亂/反/正,那我教的威名就一點也無損了。”

魏華清卻有點憂心:“我也讚成殷聖使和陳聖使的意見,可是尹姑娘要是不願意怎麽辦?我與她相處久一些,曾聽她說喜愛江南山水,要在江南安家。”

步雲初暗想:若是我能讓尹姑娘同意當上教主,不但教內的人對我另眼相看,我必會更受教主倚重。

步雲初看看陳浩南,差點就說讓陳浩男施一施美男計了。還好她不是笨蛋,她也是女人,倘若尹姑娘真的看上了陳浩南,豈是能說破的?若叫她說破了,尹姑娘當上教主後,豈能不惱她?

步雲初道:“三位聖使,諸位,我在想,此時李大人尚在本教養傷,趁此機會,我們多盡地主之宜,令尹姑娘感覺這就是自己的家,也許她就覺得當教主也沒有什麽不好。我和尹姑娘相處的時間外,所以我知道,尹姑娘雖然聰明睿智不是凡人可及的,可是她到底年輕,其實平時也有孩子心性。你要是天天跟她講大道理,跟她說這個要做、那個不要做,她肯定煩你;若是有個新鮮事熱鬧事,你要是找她一起玩,她通常就樂意。依我看,不如我尋幾個性情好聰明伶俐的少年少女一起找她玩,她過得開心就會同意了。”

王坤不知步雲初的主意笑道:“步姑娘所言有理!將來我教總還要依仗年輕一輩挑起擔子,我們選些才俊跟未來教主親近,將來他們也更好的輔佐教主。”

原來王坤正有一個未出閣的女兒,也只長尹羲一歲。

徐乾和陳素交情非凡,他早聽陳素談起過尹羲在山洞救他,緊要關頭也不拋棄朋友獨自逃命,所以並不反對。

秋淩霜當時被耿靖南他們抓住了,尹羲與殷涵交手之後,他們就將她放了,秋淩霜又覺得尹羲若當上教主,女教眾的地位就會有所提升。

至於楊玄,也和尹羲交過手,對她的武功絕無懷疑。

餘下五方旗主,洪天池最了解尹羲的深淺,封平中、耿靖南、穆毓豐、宇文鐸也沒有什麽更好的主意,他們派系的老大殷涵全力支持,他們不會拆臺。

……

紅蓮教忙裏忙外的時候,尹羲和張昭一起照顧昏迷的李煊。李煊服下了血蟒內丹保住性命,可是李煊一介凡人,他吸收化用內丹靈力十分緩慢。

所以,李煊主要還是靠後來尹羲給他逼毒和配的解毒藥來清毒,他當時毒氣入心,與一般的中毒者不可同日而語。

尹羲花了兩天時間給他逼毒、解毒,之後她才調養自己的身體。山洞中的大戰和治療李煊實在耗費她的功力和心血,她也十分疲備。

調息休養三天後,她的身體才恢覆,她才去李煊他們住的院子探望。張昭剛剛給他換了衣服,因他昏迷多日,中毒太深,小便失禁,這貼身照顧的事兒也不便讓別人經手。

張昭一見她來,連忙問候,又說:“表哥臉色是好多了,但是一直沒醒來。”

尹羲道:“這毒氣入心,撿條命回來都是奇跡了,哪那麽容易醒?不過,今天應該會醒了。”

若不是有那顆內丹在,李煊早就死了,絕不會有奇跡。

張昭喜道:“真的?”

“八成吧。”

張昭道:“你說八成,那就錯不了。我這幾天真是操碎了心,沒睡過一天好覺。”

尹羲笑著拍了拍張昭的手臂:“他醒來後,讓他好好補償你。皇帝若是賞他銀子,怎麽也得分你我各三成,他要是小氣,咱們就不跟他玩了。”

尹羲盤算著,怎麽也要李煊醒過來,關於去分鐘離鳳簫和呼延明月私人藏寶庫的事該他借朝廷的名義提出來。

尹羲這心理,其實就跟現代人嘴上說“這不是錢的事”,事實上就是錢的事一樣。她既想要發一筆橫財,又想立牌坊,這是她的劣根性。

張昭聽了也不禁哈哈大笑,忽見管鐘淩的客房門開了,他走了出來。

“三妹,你的身子大好了?”

尹羲朝他拱了拱手,道:“二哥。我很好,你怎麽樣?”

“我服了解藥後內力早恢覆了。”

“那便好。”尹羲淡淡頷首,轉開話題:“我們進去看看奕之。”

管鐘淩便是有話,這也不是說的場合,就跟著她一起進屋去了。

李煊的臉色已不像前幾日那樣白中帶青,而是顯出紅潤之色,尹羲就放心了。

張昭才道:“現在表哥沒有醒過來,我們也不知接著應該怎麽做。曹大人傳了消息去湖廣,讓他們暫時不要入川,免得起了誤會。”

尹羲道:“四川鄉民十之七八都是教眾,全少堂口無數,總壇也易守難攻,輕起戰事,兩敗具傷,也定會拖垮朝廷財政。”

張昭低聲道:“還有我們人還在這裏……”

尹羲笑道:“那倒是能以命換命。”

正說著,榻上的李煊身子動了動,不一會兒睜開了眼睛,但是視線還尚有些模糊。

“表哥!”張昭高興的上前抓住他的手,“你終於醒了。”

李煊楞了好一會兒,待能看清楚時,就望向尹羲:“子真,你沒事嗎?”

尹羲點點頭,說:“我沒事,你也沒事。”

李煊問道:“鐘離鳳簫呢?”

“他們紅蓮教的人將他火化了。”

李煊奇道:“他怎麽就……死了?”

“怎麽?你舍不得他死,希望死的是我嗎?”

李煊連忙搖頭:“我怎麽舍得你死,我當然希望他死。可是他那麽可怕,突然死了,我很奇怪。”

他說一句“我怎麽舍是你死”時,引得旁邊的男人們側目,不過他們都沒有延續這個話題。

尹羲倒落落大方,絲毫不見少女的羞澀,只笑道:“他是挺可怕的,當時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保下所有的人。虧得他有心理執念,我才用攝魂術催眠了他。也虧得你明白我的意思,我用攝魂術時不能分心,你在最後關頭幫了我一把。”

李煊微笑道:“我的作用有限,只要你沒有覺得連累了價錢就好。”

尹羲溫言道:“你何必妄自匪薄呢?你挺聰明白的呀,武功也不錯,將來一定會更厲害。”

“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吃了血蟒的‘蛇膽’,那能解毒和增強功力。不說五十年吧,要是勤奮一些,十年的功力好說。”

因為她餵他吃了那小顆內丹的事被管鐘淩和三大聖使看見一些,尹羲不希望這事流傳江湖,引來別人的嫉妒或者皇帝的忌憚。她是施為的人,她現在也有些威望,她拍案說是蛇膽,旁人就會慢慢傳成蛇膽。

李煊並不知道他服下那顆內丹的事,尹羲這麽說他也高興,還來不及細問鐘離鳳簫最後是怎麽死的,他就覺得腹痛,想要解手,憋得滿臉通紅。

尹羲卻明白生理現象,囑咐他好好休養,先離開了。

管鐘淩便叫住了尹羲,請他到院中的八角亭坐一坐,管鐘淩這時才舊事重提。

管鐘淩道:“我差點拖累你,至今心裏仍然感到不安。”

尹羲給他和自己倒上了茶水,才說:“你在思想上反對私刑,你認為沒有人有權力奪取人的性命,這並不是錯。”

(可是她不打算在江湖世界當一個聖人。)

管鐘淩道:“三妹,了結這些事後,我們去探望大哥吧?”

尹羲想了一下,說:“我知道大哥和二哥待我都好,但我不是小孩子,我要做好自己的事兒。我出來才半年,過一兩年,我再去看看大哥吧。”

管鐘淩忽道:“你要跟李煊在一塊兒效力朝廷嗎?”

尹羲微微訝異,失笑道:“稱不上效力,是合作。”

“這有區別嗎?”

“區別大了。”尹羲倒也不想多做解釋,岔開話:“二哥不喜歡這些事,當初我也不應該拉你入夥。”

管鐘淩道:“我沒有不喜歡,我只是覺得當初我們煮茶論劍的日子就十分快樂,現在人多事雜,有時心裏煩。”

尹羲笑道:“因為我看重一些身外之物,自然考慮得多。二哥當初只管仗劍天涯,便覺輕松愉快。”

管鐘淩又道:“今年不比半年前了。三妹這年歲俗,話說一年大,二年小的,一起共事的都是男子,多有不便。若是這次賺足了銀子,三妹是不是就不再過問這些事,回江南好好過日子?”

尹羲對他這句話品味了許久,憑借著她這個老怪物的閱歷才最終明白一些。

“沒有什麽不便的。我的名聲天生就不怎麽好,那麽我怎麽過日子,名聲也再壞不到哪裏去。”

“你又何必如此自暴自棄?”

尹羲這時候才感覺和一個人話不投機時的尷尬了,從前她和他總是聊武功,她為人豪爽,他覺得她不拘小節。

現在她可能長高了,更成熟了,他覺得她不莊重了,他骨子裏是一個註重禮教的人。

“我只為自己的信念而活,二哥卻認為我自暴自棄。”尹羲站起身,負手到了亭檐深呼吸一口氣,才道:“二哥方才說一起去看大哥,我不想去,你明白為什麽嗎?”

管淩鐘只覺自己又不會說話,惹得她不快,道:“你說你有自己的事要做。“

尹羲道:“對,就是自己的事兒。名劍山莊不是我的家,倘若寄人籬下,不管我做什麽沒做什麽,說我不對就是不對;倘若一切都等著別人給我,別人說不給我就不給我了;倘若我不走自己的路,那麽現在你說我有所不妥,我妥也不妥了。二位兄長不棄,與我義結金蘭,自也不是我女德有多好。”

管鐘淩心頭一酸,說:“我也有很多事想不到,我想著等你賺夠錢了就過閑雲野鶴的生活,我們一起喝茶論劍。”

尹羲嘆道:“喝茶論劍雖是雅事,那也不能只做這些。大哥那個年紀才喜歡天天呆在家裏喝茶論劍。”

管鐘淩將一起生活的邀約說得如此隱晦,尹羲再聰明也沒明白。

因為在尹羲心裏,管鐘淩原是叔叔輩的人,她根本不會多想。

她的知識閱歷比他豐富,可是生理上是活潑的少女,現在絕對沒有中老年人的心態。

她不崇拜大叔,所以沒有少女愛上大叔最重要的因素,加上現在發現他看中禮教,就談不上知己了。

正在這時,步雲初、秋淩霜來了,見禮過後,步雲初熱情中帶著恭敬,對尹羲說:“尹姑娘,我們給你做了兩身衣衫,送到你院子了,想讓你試試,若不合適,我們再改。”

尹羲上山前正遇上了殷涵和陳素兩派人的鬥法,所以她換洗的衣服都落在別院了。

“那不是太破費了?”

秋淩霜道:“這點事兒是應該的,哪裏算破費了?我們教內也有繡娘,尹姑娘看看能不能指點幾分。”

尹羲天天跟男人一塊兒做事是沒有辦法,誰讓這時代出來做事的女人不多。

她也會想找同性玩,顯然想要去試衣服、看繡工了,於是辭別了管鐘淩,與步雲初、秋淩霜說說笑笑回去了。

步雲初和秋淩霜為她準備了華麗又飄逸的衣服,好幾身不同配色的。

尹羲一一試下來都還合身,步雲初曾經陪她買過衣服,所以知道尺寸。

尹羲最終選擇穿著低調一點的淡青色衣裙穿著,接受步雲初的邀請,隨她們游覽紅蓮教總壇風光。

他們先到了校場,只見有十幾個俊秀水靈的少年少女正在練功,那陳浩南正在其中。也難得他們短時間內能湊出十幾個美貌的少年人供尹羲欣賞。

尹羲不由得多看幾眼,暗想:魔教的人普遍顏值高嗎?

其實她雖然殺呼延明月不手軟,可她承認他是一位絕代美男子,她在名劍山莊就沒有看到這麽多美貌的年輕人。

她們一過來,少年少女朝她問候。

“尹姑娘萬安。”

尹羲笑道:“你們也萬安。”

少年少女沒有想到這傳說中將會成為他們的新教主的少女如此天仙之姿又和藹可親,一時無所適從。

秋淩霜道:“尹姑娘,這些是我教的一部分少年英才,雖遠遠及不上姑娘的天縱奇才,平時學藝倒是勤免。尹姑娘能否賞臉指點一二?”

尹羲並不吝嗇指點別人武功,可她打算收費指點的。但是這會兒,紅蓮教的繡娘給她做了好些漂亮的衣服,按照古代的紡織水平,這些衣料可不便宜。

一心要賺小錢錢的尹羲當然說不出收費的事了,於是笑道:“那就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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