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哪裏不對？

沈安寧低眉不語，這都跟她沒什麽關系。

而沈雲也盡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怕寧氏將火氣牽連到她身上來，她是蠢，卻懂眼色，明顯現在的寧氏在發怒的邊緣了，要還往上湊，那就是不知死活了。

寧氏冷冷一笑，“怎麽，芳姐兒想為你姨娘請個什麽樣的恩典？看樣子這一般的大夫可治不好你姨娘的病呢！”

“母母親……”沈芳這才知道在沈虔的眼裏，她們都是低、賤的庶女，哪裏比得上沈安寧這個嫡女的高貴？

其實這也不能怪沈虔無情，而且當時的社會就是這樣，庶女天生就是給嫡女做陪襯來的，她們哪裏會有什麽地位？嫡女嫡子才是家裏的門面支柱。

所以一般的勳貴之家，嫡女嫡子都是從小精心培養過的，而庶子庶女想要出頭，全然看本事，若是入了當家人或是主母的眼，也能得一個好前程。

沈芳本來覺得父親對她還是有幾分疼愛的，雖然比不上沈安寧那個嫡女，可是比起五姑娘沈雲來，她還是比較有優勢。

現在看來，不過是她的一廂情願，父親對她們姐妹都是一樣……

只是該怎麽才能平息嫡母的怒火呢？只有順著她了，讓她將氣都發完，嫡母總不會打死她吧？“女兒知錯。”

先認錯總是沒錯了，不是沈芳沒骨氣，而是她和她姨娘，她們母女都是在嫡母的眼皮底下討生活，若是不平息了嫡母的怒火，她們母女的日子怕是不會好過的。

“噢？你何錯之有？”寧氏嗤的一笑，“你對姨娘孝順，這有何錯的？”

寧氏這話有意思了，女兒孝順的人該是母親，她們的嫡母是寧氏這個國公夫人，而不是去孝順一個姨娘！

這不就是說她沈芳不將寧氏當母親看麽？不敬嫡母這麽大一頂罪名蓋過來，也夠沈芳扛的了。

沈芳心思再怎麽深沈，到底不過是十來歲的小姑娘，被這般一嚇，她那本來就單薄的身子有些發顫，若不是因為她是跪著的，怕是要軟下了地……

“女兒不敢！”她當然不敢，她一個得罪了嫡母的庶女，未來本來就渺茫了，若是再背上不敬嫡母的罪名，她更是沒有出頭的機會了，以後也不會嫁到什麽好人家的。

所以沈芳才會先低頭，只是垂下的眼眸裏，盡是陰鷙憤恨。

從某種程度上看，她和沈月都是同一種人，都喜歡用柔弱來博人同情，只是沈月卻要比她厲害的多，沈月敢於瘋狂，不顧一切，也夠沒心沒肺！

不像沈芳，她做不到拋棄她那個將她從小帶到大的姨娘生母，所以註定她比不上沈月的狠戾。

寧氏厭煩的看了眼地上的沈芳，轉而又將目光移向角落邊的沈雲，嚇得沈雲一哆嗦。

嫡母不會也看她不順眼吧？

見她這一副沒出息的樣子，寧氏更是厭煩。

上不了臺面！

也懶得再和她們糾纏，只是轉頭對崔嬤嬤吩咐道“崔嬤嬤，周姨娘身子不適，送去別莊休養，什麽時候好了，就什麽時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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