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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銀兩錢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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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兒往賭桌上放了一粒碎銀子,對花無缺隨口道:“去,幫我贏一百兩回來,贏夠了,就當你補償我了。若是輸了,你就自己填賭本,繼續玩,直到贏夠為止。”

花無缺觀察了下旁邊賭客下註的情況,又看了看小魚兒,對他的刁鉆安排並沒提出什麽異議。不多會兒,他似乎看會了其中的規則,小魚兒也給他講了講,便也學著賭客的樣子,真的開始開口下註了。

小魚兒看花無缺下註,暗自得意的壞笑。這幾天在這賭場玩,他早已摸清了這張桌子上莊家的技術,深知花無缺這新手,一旦陷入,必定只賠不賺,距離這一百兩的目標只會原來越遠。那時候……

但令小魚兒感到奇怪的是,他雖用妙手空空把這公子渾身上下摸了個遍,卻未發現任何銀兩,真是咄咄怪事。不過公子身上既然沒有銀子,待會就等著看好戲吧!

兩刻鐘之後,這臺賭桌卻已被人圍得水洩不通。

只見莊家上下翻飛的搖晃完骰子,“呯”一聲,落定了。

“幺,二,三,小。”花無缺一邊輕輕扇著扇子,一邊不緊不慢的開口下註了,聲音低沈卻底氣十足,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

只見那莊家聽聞此註,先是汗如雨下,隨後嘴角卻泛起一瞬的笑意。

在莊家喊“開”的一瞬間,花無缺猛的把扇子合了起來,扇骨似是無意的磕了一下賭桌的桌面,問小魚兒:“結果如何?”

小魚兒伸脖看了一眼,就神氣活現的吆喝起來:“正是幺二三!來來來,給錢!”

花無缺聽罷似笑非笑的站起身道:“海兄,一百二十兩了,收拾下,咱們走吧。”

那莊家現在還是一副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樣子盯著骰子,聽了這句,如獲大赦一般的趕緊讓人客客氣氣的將他倆送出了門。

出了賭場的門,小魚兒仰天大笑三聲,開心的不得了,竟還有點意猶未盡,心想,雖然讓那冤家輸光欠債後求自己幫忙的計劃沒有成功,不想卻拿到了真金白銀,出乎意料的有趣。

小魚兒歡喜的問花無缺:“嗨,花老弟,你看見沒?剛才那莊家的臉都綠了,他用灌了鉛的色子詐賭,害人無數,今日卻沒想到強中更有強中手,栽在了你手裏。哈哈痛快!你怎麽弄的?教我一招?”

“什麽……叫詐賭?”那公子似是沒聽過這個詞,皺眉問。

小魚兒差點噴了,以為他是在裝傻,問:“不會吧,你真不懂還是裝的?什麽是詐賭都不知道,怎會贏他?”

“雕蟲小技,那只是一些暗器的基本功罷了。暗器若不隨心動,如何能有準頭?”無缺打開折扇又扇了兩下,不解的問:“海兄,這賭錢……真的很有趣麽?看那賭場裏的人個個都很投入,現在你也很興奮的樣子。在下試了這幾輪,卻還沒看出什麽端倪。”花無缺似乎也感覺到了,這海兄拉自己去賭錢,只是圖個新鮮好玩,不是真的要計較錢財。如若不然,他直接找自己要銀子賠給他便是。

“賭錢?當然好玩了,贏了就是一本萬利,有錢之後就可以花天酒地,贏了興高采烈,輸了就垂頭喪氣,玩的就是心跳刺激。銀子握在自己手裏的時候,自然是最開心的。”說著他神秘的對花無缺擠了擠眼睛,拉長聲道:“比如老弟你,如果現在身無分文的話……又當如何?”

花無缺只道:“銀子這種俗物,在下是不會自己帶在身上的,自會有人打理。”

小魚兒忍不住打趣道:“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出門在外身上不帶銀子的朋友,來找我借錢的話,老子也不一定會認得他。”

花無缺仍是靜靜的聽著小魚兒的“經驗之談”,似乎對這滿口銅臭氣的論點也沒表現出什麽反感,點頭道:“言之有理,海兄提醒的對。為了出門方便,在下手頭確實是該備些銀兩的。”

賭坊的事情已了,花無缺見海兄的損失似乎已經挽回了,便又想起二人之前談論的正經事了,問:“對了,關於在下要打聽江小魚這個人的事……” 但他話到一半,卻被打斷了。

只見不遠處出現一相貌標致的婢女,她邊走邊東張西望,似是尋著什麽人。此刻,她終於瞧見了花無缺,興沖沖的奔了過來,奔到無缺身後一步之遙站定,恭謹的低頭道:“奴婢一時沒有跟住少主,竟與少主走散了,真是該死……”

無缺淡然道:“罷了,不怨你,我剛才有些事情,走開了一會兒。對了,萍姑,你身上有無銀兩?”

萍姑趕緊答:“有的,少主需取多少?”

小魚兒聽萍姑“少主少主”的叫花無缺,心想:難怪他這麽大氣派,原來是移花宮的少主。移花宮主派自己的接班人來殺我?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得要命!

他又仔細打量了下萍姑,才覺著這丫頭五官周正,身姿曼妙,神態之中無半點媚俗之氣,移花宮中,連宮女都是此等美人?小魚兒見萍姑掏出了銀子袋,馬上又有了鬼主意。

既然這公子管事打點的丫頭來了,這少爺又似乎根本不知銀子為何物,小魚兒便想起自己之前幫花無缺找“江小魚”的說辭,想敲竹杠玩玩的興趣又來了,嬉笑道:“花老弟,你掏銀子做什麽?看看,太見外了吧!我是真心實意想幫你,怎麽好意思收你的銀子呢?不過……既然你需要我幫你找人,我這邊派人手的話,不好意思讓兄弟們白辛苦,花銷確實在所難免。你若執意給我銀子,我不要吧……似乎也不太給你面子。好吧!勉為其難,先收些用吧。親兄弟,明算帳,我若支你的銀子,絕不會私吞,一定都作打探消息之用。”

小魚兒知道,花無缺問萍姑,只是想取些銀兩自備,並未想到給自己銀子,自己這麽一打岔,就是讓對方下不來臺。他笑盈盈的觀察著不茍言笑的花無缺,他竟點了點頭,似是認為小魚兒敲竹杠的話在情在理,海兄拿些報酬也是應該的,卻只看著萍姑拿出的銀子袋沒有言語。

小魚兒心中暗笑:難道……他是不知道應該給我多少麽?

花無缺確實是在思考這個問題,不過這種局促,他是絕對不會表露出來的,心想萍姑曾出過宮,應該是懂行的,便只吩咐:“萍姑,將這位兄弟所需的銀兩,交予他吧。”

萍姑聽少主吩咐,似乎也是有點犯難,心中合計,宮中派人出來打探消息,從未聽說給過銀子,這江湖規矩……到底給多少好呢?但少主的命令是不可以猶豫的,於是她掏出了十兩紋銀交予小魚兒。

小魚兒嗤了一聲笑道:“在打發要飯的麽?傳言你們移花宮財大氣粗,今日親見,原來也不過如此小器。”這小子確實是嘴賤找死,不過他算準了,這花無缺似乎沒什麽驕橫的架子,既然剛才的胡攪蠻纏,這公子都沒有生氣,想必現在,也是不會生氣的。

萍姑聽這句無禮之詞,火冒三丈,怒喝道:“臭小子,你敢出言不遜?!”說罷便伸手要掌他的嘴。

“萍姑,休得無禮。”花無缺果然喝止了萍姑。他見小魚兒用滿不在乎的挑釁眼神看著自己,竟未對他動怒,似是知道這兄弟古靈精怪,又是在故意調笑一樣。萍姑自是不再敢多說一句了。

花無缺拱手問小魚兒:“請教海兄,幫在下探消息,需備多少,才不讓你的兄弟們吃虧呢?”

小魚兒瞇縫著眼睛訕笑道:“這個不太好講。我找十個兄弟,一人給三兩酒錢的話,確實不用怎麽花銀子,但若幾天下來還是找不到人,便要找那些賭場、妓院當差的人問了。那些人個個可都是只認錢不認人的,若要他們幫忙,伸手便要孝敬幾十兩。若是還找不到……”

花無缺未等小魚兒啰嗦完,已掏出二百兩銀票遞給了他,商量的問:“海兄只先收這二百兩拿去用。若人找到了,銀兩尚有富裕,海兄便分與弟兄們,當作花某對大家的酬謝。若這人實在難尋,海兄便不用太費心勞神了,花某自會用自己的法子料理便是。可好?”

小魚兒把心放回了肚子裏,終於忍不住眉開眼笑起來了,接過銀票道:“夠了夠了,我絕對不占朋友的便宜,多退少補!老弟你就聽好消息吧~”

小魚兒收起銀票,轉而對萍姑笑道:“少主就是少主,到哪裏都有大家風範,寬容大度,令人敬佩。這位萍姑姐姐,您可要好好學著點。你手緊沒關系,若是以後江湖上出了‘移花宮家道中落’的傳言,看你們宮主會不會怪罪起姐姐來。”

小魚兒原以為如此說,萍姑又會氣得要打人,但不曾想這丫頭聽這一句竟臉色驟白,嘴唇都開始顫抖了。

花無缺看萍姑真的是嚇壞了,便瞟了一眼小魚兒,輕描淡寫的說道:“哦?會有此種謠言?海兄手眼通天,若是也能順便替在下留意些也好,看看會不會有無聊之徒散布謠言。兄臺有所不知,移花宮門下,對於散布謠言的人,從來都是不留活口的。”而那冰冷的語氣,令小魚兒不寒而栗。

小魚兒心嘆,剛才自己怎麽擠兌這花無缺,他都不急,嚇唬了一下他貼身丫頭,這人卻真的生氣了,看來是憐香惜玉得緊啊。萍姑,這狗眼看人低的丫頭,自己只是隨口拿宮主壓了一下她,竟差點被嚇暈過去,膽子還真小。移花宮的人,個個怎麽都這麽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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