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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我的寶靜,你的志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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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年的一月末, 韓圈之中最最引人矚目的大抵便是big棒成員東永裴與演員閔孝琳已領證結婚, 並於近日將舉行婚禮,宴請親朋好友的新聞了。

大抵是因為入圈以來,東永裴一向潔身自好, 比起其餘四名成員多多少少都背負著些許的緋聞乃至醜聞, 他幹凈得同一張白紙一般,只專註於唱歌這一件事——唯一公開的女友閔孝琳甚至為其初戀女友,這般難能可貴,也的確是教人挑不出錯處, 以至於婚訊下方只是滿滿的祝福,哪有半點尋常愛豆公布戀情之時的烏煙瘴氣?

作為一起成長,也一起經歷了太多太多的成員與兄弟, Big棒的其餘四名成員當仁不讓地成為了東永裴的伴郎。

“所以寶靜她答應當伴娘了嗎?”

雖知尹寶靜與權志龍之間的種種與東永裴沒有半分關系,但權志龍到底是東永裴自小一起長大,戀情還匪淺的竹馬,所以閔孝琳也沒有忍下自己的白眼, 沒看專心致志駕著車的東永裴, 只望著車窗外的霓虹景致,沒好氣地答道:“志龍是伴郎她又怎麽可能答應當伴娘?”

話罷, 閔孝琳又幽幽地一嘆,顯然是同身旁不再言語的東永裴一般想到了他們所目睹的權志龍與尹寶靜之間的種種,“她……躲了志龍這麽多年,若不是這次我們結婚,她與我關系又好, 只怕是能避就避,絕不會答應出席的,所以……”

別說是伴娘了,尹寶靜肯出席都是下了重大的決心,極給她面子了。

聞此,東永裴也不免輕聲一嘆:“真是個傻姑娘……”

…… ……

感情之中沒有什麽對錯是非,一切不過只是你情我願,但於權志龍與尹寶靜之間,對錯黑白卻清清楚楚,負心的是權志龍,躲藏走不出去的卻是尹寶靜。

他們自13年在一起,於16年年初分手,而其實從15年伊始他們便很少見面,再不覆從前的黏糊與甜蜜,這在尹寶靜看來只是熱戀期過後的平和期,畢竟權志龍偽裝得太好,可數的幾次見面他都同以往無甚差別,直至提出分手之時,他看起來也依然是喜歡她的,只是說出的話卻是傷人無比——“膩了”。

僅此兩個字,尹寶靜喝盡了杯中不知何時已變得冰冷的咖啡,平靜地說了聲“再見”之後,走得幹脆利落,不曾有過回頭。

你說她瀟灑?真是狗屁,雖然不曾掉過一滴淚,但她卻用酒精將自己送進了急救室,即便在金微笑的一通罵下看似振作起來了,可這份振作卻有太多後遺癥,比如不能聽到“權志龍”三個字,更不能與權志龍再打照面,渾身都安上了警報器一般,甚至一百米開外有權志龍的身影都能立刻抓著身旁的人躲開。

狼狽而懦弱,所以她根本沒有走出來,甚至開始恐懼愛情。

怎麽會變成這樣呢?

尹寶靜會這般想,權志龍也會這般想。

他們那時候甚至都見過了彼此的父母,權志龍也覺得自己會是big棒之中第一個結婚之人,與尹寶靜。

他是有打算的,戒指買好了,甚至於濟州島買好了房子以作他們的婚房,可統統敵不過那顆莫名冷卻下的心,他開始恐慌,甚至後退,直至退無可退,掉下懸崖。

……

“或許你這是婚前恐懼癥?”

權志龍默默無語,只是大口飲盡易拉罐之中的最後一口啤酒,然後發洩一般將之捏得癟癟的,“咚”的一聲丟進了垃圾桶裏。

李勝賢看著自家隊長這一套裝腔作勢的動作,不由嫌棄地撇了撇嘴,“哥,說白了,你就是活該,而且還極其可恨。”

Big棒 五人從不幹涉互相於感情之上的所有,這是李勝賢第一次對他的□□加以評價,可以說是非常為尹寶靜鳴不平了,畢竟那可是他的女神,一如既往。

權志龍笑了笑,承認得倒是幹脆,“時間晚了,你也該走了。”

這一下李勝賢再忍不了了,也顧不得什麽隊長威嚴了,“蹭”得一下站了起來,不可置信地拔高了音量:“哥!你說真的嗎!這裏這麽多房間真讓我出去住?”

權志龍毫不客氣地點了點頭,絲毫不在意自己這般幹脆的動作是否會讓他家小忙內那顆脆弱的小心臟被擊得粉碎,“你不是沒喝酒嗎?酒店也給你開好了,車鑰匙在那裏,咱們明天見。”

17年下半年之時,權志龍便拎著行李住進了他於濟州島的大房子之中,成員與朋友偶爾也會去尋他玩兒,只是不管到了多晚,無一例外,權志龍絕不允許任何人留宿,至於原因,就算他不說,大家多多少少都猜得出,無非便是因為尹寶靜——這原先是權志龍準備好要作二人婚房的,只可惜女主人卻不曾來看過一眼。

李勝賢突然覺得有些諷刺,唇瓣微微動了動,但望至坐在陰影之中,似被孤單籠罩著的權志龍到底還是沒有開口。

哥,你不覺得一切都太遲些了嗎?

…… ……

無論如何,東永裴與閔孝琳的婚禮到底還是如約來了。

尹寶靜是同鄭貝麗一同到的。考慮到她的情況,閔孝琳早早便讓人在門口等著她,待她一到便將她迎至了新娘休息室裏,完全避免了與東永裴一方打照面的尷尬。

“哇!孝琳歐尼!你今天真的超級漂亮!”

雖然是忙內,但鄭貝麗卻是bonsoir 之中腦袋最為靈活,考慮也算周全,也最會同人交際的一個,尹寶靜有時甚至覺得她比她更適合成為一個隊長。

任化妝師整理頭發的閔孝琳聞此笑彎了眼,親昵地點了點鄭貝麗小巧的鼻子,“就你嘴甜。”

鄭貝麗與尹寶靜今天同穿了暗紅色的衣裙,只是一個顯得成熟嫵媚,一個卻顯得淑雅清純,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

“我們寶靜還是這樣漂亮啊!”

正是最冷之時,尹寶靜一身暗紅色衣裙雖然不過及膝,但因著是針織布料,領子更是緊緊籠著白皙而修長的脖頸,外頭還罩了件厚重的黑色呢大衣,穿著也還算溫暖。

尹寶靜搖了搖頭,耳垂上綴著的長流蘇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著,看起來格外的漂亮。

“歐尼祝賀你結婚了。”

明明比不得先前這樣那樣有著美好寓意的祝福,可閔孝琳卻被她這一句惹得差點掉了眼淚,“好女孩,你也會幸福的。”

所有因為權志龍的關系從而與尹寶靜有所往來的權志龍一方的好友沒有一個是不喜歡尹寶靜的,特別是她,兩人因為對方男友關系甚為親密的緣故也成為了極好的朋友,這也讓她義無反顧地成為了尹寶靜一方的人,在二人分手後從未給過權志龍半分好臉色。

尹寶靜輕拍了拍閔孝琳的背,她與權志龍分手後未曾掉過一滴眼淚,反倒是她身邊的好友因為心疼掉了許多淚,似是要將她未曾宣洩出來的難過統統通過他們的眼淚宣洩出來一般,讓她既覺得愧疚又覺得感動。

“我會的,歐尼。”

賓客已到得七七八八,正說話間,那邊大門被推了開來,原是一身正裝的東永裴走了進來,大抵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緣故,即便不是第一次這般打扮,可他此時此刻的模樣還是比以往的任何一次來得帥氣。

尹寶靜見此忙從閔孝琳的懷抱退出,拉著一旁的鄭貝麗道:“永裴歐巴過來了,我們就不打擾了。”

東永裴沖她和善地笑了笑,“去吧,勝利他們還在門口核對賓客的名單,怕是沒有那麽快結束。”

言下之意便是不會遇到她不想遇到的人了。

尹寶靜心情覆雜地點了點頭,道了一聲謝後便領著鄭貝麗退出了房間,往著會場的方向走去。

“其實歐尼都過了這麽久了……”

尹寶靜的腳步一頓,她也知道都過了這麽久了,他也交了新的女朋友,但是“我不能,我不是沒有試過,但是我真的不能,貝麗,我不能。”

逃跑似乎成為了本能反應,她還來不及思考,腳便先有了動作,待她反應過來之時已小口呼著氣慶幸自己又一次避免了同他見面的可能。

鄭貝麗隱晦了看了一眼後方的角落,輕嘆了一口氣之後再沒說什麽,只是更加緊了緊拉著尹寶靜的手,隨她往會場方向走去。

而在鄭貝麗所望的角落,權志龍隨手掐滅了已燃盡的香煙,朝嘴裏噴了幾口清新劑,確定煙味變得淺淡之後這才提步往外走去。

…… ……

每個女孩兒都夢想著能夠有一場童話一般美好的婚禮,而東永裴顯然替閔孝琳滿足了這個願望,自然,森林,鮮花,這裏夢幻得像是電影之中的絕美場景,以至於鄭貝麗瞧著他們交換完戒指之後竟然“嚶嚶嚶”地哭了起來,嘴裏更是“太美了太美了”地重覆著。

尹寶靜的眼眶也有些許的濕潤,正楞神間,卻不想坐在最前方的權志龍一個不經意的回眸正正好對上了她經淚水濕潤後璨若星辰的眼眸,呼吸登時一滯,連回首都已忘得幹凈,直至回神發現了他的尹寶靜瞬時扭開了脖頸,這段似乎超越了時間與空間的對視才畫上了句號。

果然,人只有失去過一次才知道何為最珍貴。

權志龍摸了摸耳後近幾年才出現的紋身,苦澀地笑了笑。

自作孽,不可活。

…… ……

婚宴以後還有派對,尹寶靜素來不喜那般的喧囂,所以與閔孝琳說過之後便想先行離開。

至於鄭貝麗,便見她眼裏瞬間亮起來的光芒,尹寶靜就知道在她尚還冷靜的面皮下的一顆心早已沸騰了起來。她到底是不忍駁了她的興致,縱使鄭貝麗表示要同她一起回去,她還是打算讓她好好盡盡興,一時間兩人倒是僵持不下,最後還是也要回去的姜大成表示可以送她回去,鄭貝麗的態度這才略有些松動。

“那就麻煩大成歐巴了,歐尼到家了記得同我說一聲呀~”

尹寶靜無奈地點了點頭,怎麽看讓人不放心的都不會是她吧……

“我和經紀人歐巴講過了,他大概十點半來接你,你要是想先走了也打他電話,註意安全知道嗎?”

鄭貝麗也點了點頭,確定沒什麽好囑咐的之後,尹寶靜終於坐上了車子,同時,姜大成也在鄭貝麗的目光之下啟動了車子,載著尹寶靜消失在了街的盡頭。

待不見了車子蹤影之後,躲在暗處的權志龍也走了出來,早有所覺的鄭貝麗微微一笑,禮貌卻不失生疏地鞠了一躬之後,喚了一聲“前輩”。

“前輩不繼續玩嗎?這麽早就要回家了?”

權志龍也笑了笑,“我這樣的老人家就該早早回家睡覺了。”

鄭貝麗不置可否地聳聳肩,“那前輩開車小心,我就先進去了。”話罷,見權志龍點了點頭,她又是一躬這才轉身走了進去。

至於說要回家的權志龍卻是站在冷風中慢慢收斂了笑容,嫻熟地點燃了一根煙之後,輕含於口中,右手則從口袋裏摸出來電話,顯然是在等待著什麽……

另一邊,正等待著綠燈的姜大成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正撐著臉望著窗外的景致不知是在想著什麽的尹寶靜,微微動了動唇瓣,正想開口說些什麽,但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更不知怎麽去說,所以到底還是沒有言語,只是默默地等到了紅燈變作了綠燈便啟動了車子繼續往目的地行駛。

…… ……

“謝謝大成歐巴了,歐巴回去小心一些。”尹寶靜站在宿舍樓之下,攏著掉落的發,微微彎腰沖著車內的姜大成擺了擺手,得到一句“沒事”之後,便目送著他駛出了眼底這才輕舒了一口氣,擡腳往樓上走去。

而這邊已駛出了小區的姜大成卻是把方向燈一打,在街邊停了下來。

“嗯,哥……已經送到了……嗯,好的,沒事,放心。”

一通電話畢,車內重歸了黑暗,姜大成望著變得漆黑的屏幕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真是折騰。”

…… ……

權志龍與東永裴如今都到了而立之年,也可以說是半只腳踏入軍隊的年紀了。是以尹寶靜自以為在東永裴與閔孝琳婚禮上一見便是短期以來最後一次見面,畢竟他與東永裴現今已將行程減至最少,以等待隨時都可能會到的征兵通知。

“是哮喘突然犯了,老太太找不著藥,如果不是送來的及時只怕……以後還得註意一些,藥得多備著幾瓶。”

尹寶靜忙一一應了,突然接到醫院的電話,說是自家外婆哮喘犯了進了急救室,不過才結束巡演飛回國的尹寶靜收到信息的當下正正好是剛剛落地之時,趁著未出機場,她立即定了最近一班飛濟州島的航班,停留了半個小時左右,她登上了飛機,又半個小時左右,她到了外婆所在的醫院,被告知外婆已脫險的消息。

一放松下來,尹寶靜的眼眶便極快地紅了起來,真真是想起來就後怕,“真是謝謝您了。”

面前的醫生擺了擺手,“你該感謝的是那位及時把老太太送到醫院來的先生,若不是他,縱然我們有一身的醫術都救不回老太太。”

尹寶靜怔了怔,這才想到方才告知自家外婆進了急救室的不是別人,正是權志龍的助理,許俊。

看至那個熟悉的名字,她先前還打算不接的,好在最後還是接了起來,否則……

還未整理好這一切離奇的狀況,從醫生那兒出來往外婆的病房走去的尹寶靜便迎上了拿著手機急急走出來的許俊。

“寶靜xi。”

許俊放下了手機,朝她微微行禮之後也不覆之前的焦急,只是安靜地站著,看起來似是在等著她的詢問一般。

“外婆……你……”

還未開口言語,許俊似就明白了她所要問的究竟為何:“不是我,是志龍哥。因為志龍哥不方便出面,所以才會叫了我來。”

聞此,尹寶靜這次甚至都不用開口,僅憑她微皺的眉就看出她的疑問的許俊搖了搖頭,“具體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寶靜xi……如果可能的話,和志龍哥見一面吧,他就在樓下……我還有些事,既然寶靜xi來了,我就先走了,抱歉。”

“不不不,該說抱歉的是我才對,你有事趕緊去吧,真是謝謝你了。”

許俊微微一笑,說了句“沒事”之後也沒有再耽擱,幾步便消失在了尹寶靜的眼底。

尹寶靜見此,長吐了一口氣之後,也沒再耽擱,提步便往外婆的病房走去。

她推開門之時,外婆還是醒著的。

見到本不該在這兒的外孫女出現在目前,老太太掙紮著坐起身子,卻被幾步沖過來的尹寶靜所制止,再度被按回床上。

“您別動了,正打著吊瓶呢。”

老太太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都是醫生大驚小怪,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根本不需要再觀察什麽的,累得你也特意回來一趟,再耽誤了事兒。”

尹寶靜搖了搖頭,垂首替她理了理方才掉落的被子,也沒有說其他的話。

老太太見此卻是心疼地一嘆,“累壞了吧,老了真是不中用了,只會給你拖後腿……”說著也不待尹寶靜回應,又兀自“啊”了一聲,望著尹寶靜道:“志龍那孩子呢?是那孩子救了我,現在是走了嗎?”

“他還在樓下,外婆,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會是他救的你呢?”

…… ……

權志龍同尹寶靜原本是打算就這麽一生一世,相守到老的,所以見過彼此的家人也不奇怪,老太太對權志龍還是非常滿意的。

尹寶靜沒有同老太太說過自己與權志龍已經分手。面對老太太期待的目光,她實在說不出事實,只能在老太太問起之時以各色理由搪塞,好在老太太也沒有起疑。

再一次見到權志龍之時已是最近。

拎著一大堆海鮮回來的老太太一望見角落那個熟悉的影子,便熱情地將之迎回了家裏,好吃好喝地招待著,待之較親外孫女還親熱。

自那次之後,權志龍也就變成了尹家的常客。當然,尹寶靜毫不知情。

老太太心大卻不傻,幾次下來也看出了兩人之間的不對勁,只想著哪天要同兩個孩子好好談談,卻不想還未來得及實施,素來賴在身上的老朋友便不甘寂寞地發作了,若不是又來蹭飯的權志龍,她怕是就那般去了也無人知曉,只將尹寶靜孤苦伶仃地留在世界上……

“寶靜,外婆不知你們兩個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外婆卻知道那孩子是個好的,也很在乎你,如果你也喜歡他,就不要平白蹉跎了歲月,兩個人好好的比再多的榮耀都好知道嗎?”

尹寶靜抿了抿嘴,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只幫老太太調整好了床榻,讓她好好休息。

老太太見此再不說了,只是輕嘆了一口氣後便聽話地閉上了眼睛,也是累了,不多時便墜入了夢鄉。

這時已是淩晨兩點鐘,第二天下午還有行程,她沒有太多時間待在濟州島,將老太太送回家後,她便要趕往機場飛回首爾,一刻也不能耽擱。

尹寶靜想了想,到底還是輕聲輕腳地走出了病房,撥出了那個雖然早已刪除卻爛熟於心的號碼。

…… ……

深夜的醫院靜得可怕,尹寶靜同權志龍並肩坐著,沈默了良久,終是尹寶靜的一聲“謝謝”打破了寂靜。

“沒事……外婆……她也是我的外婆……”

尹寶靜聽聞他這般說卻是突然笑了起來,笑聲輕溢出唇,平白顯得詭異。

她低垂著頭,面目俱被散落的發所遮擋,坐在一旁的權志龍無法窺見她的真實神情,幹脆在她的面前蹲了下來,這下才發現女孩漂亮的臉上俱是淚水,梨花帶雨的模樣既好看又顯得淒慘。

“怎麽哭了?”

他的指腹拂過她的眼角,一片潮濕的觸感教他心頭刺痛。

尹寶靜偏了偏頭避開了動作,顯然還是抗拒他的碰觸。

權志龍依舊蹲著,望著她精致的下巴線,終於把欠了三年的“對不起”說出了口。

“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自己。”

尹寶靜聞此,終是望向了他,只是這次倒是他移開了視線。

蹲著累人,權志龍幹脆坐了下來,抱著膝蓋將自己團成了一團,尹寶靜看著只覺得他像一個輕飄飄的足球,似她擡腳一踢便能將他踢出老遠。

“我也不知道自己抽了什麽瘋,為什麽要分手,我想娶尹寶靜為妻想得分明快瘋掉了。見到你想說嫁給我,到嘴邊卻變成分手吧。看你走得幹幹脆脆,想叫住你卻沒有勇氣,等到追出去的時候,已經看不到你了,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他把頭埋在她的膝頭,像是著了魔一般一遍又一遍地重覆著“對不起”,尹寶靜本就不算堅硬的心登時塌軟下一塊來,一時竟有種想伸出摸摸他的發的沖動。

到底還是忍住了。

她吸了吸鼻子,“你騙人,分手之後你明明很自在,還有了新的女朋友……”

權志龍猝然擡起來頭,一雙眼睛猩紅得嚇人,“沒有,只有你一個,只剩下你一個。”

自從遇見你之後,就只剩下你一個了。

尹寶靜聽完之後更委屈了,咬著唇較之前哭得更加厲害,只是半點聲音都不出。

權志龍心疼地親了親她的唇,聲音陰澀沙啞,像是午夜不合時宜發出聲響的烏鴉,“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等我兩年,我服完兵役出來嫁給我好嗎?”

他可以發誓,這是他活了三十年以來,所說過的最真心最真心的真話,尹寶靜邊抽泣著邊搖了搖頭,“我……不要……我要在……你……服兵役……的時候……嫁給其他人……”

權志龍抓著她的手親了親,“好,但是如果你沒找到那個人,那就嫁給我好不好?”

好。

怎麽不好。

權志龍知道的,尹寶靜從來拿權志龍沒有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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