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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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吃癟
Enigma在自發性易感期，最明顯的表現是攻擊欲和撕咬欲。被伴侶勾起的易感期，則更多是想要被撫慰的欲望。
他當時用這個法子留住了宋淩，如今宋淩居然也用這個法子壓制住了他。
洛聞川難以相信宋淩會用這種方法來對付自己，他看著宋淩，一顆心仿佛被人狠狠揪了起來。
“聞川，都過去了，我們之間。”宋淩打開玄關的燈，攬過洛聞川的腰，將人打橫抱起來放在客廳的沙發上。
“淩哥，別走。”洛聞川紅著眼睛，摟著宋淩的脖子不撒手。
宋淩把洛聞川的手扒拉下去，低頭看了一眼時間。淩晨一點了，這會兒回去確實不大行。太平街和他住的地方隔了小四十分鐘，這要是回去，明早再去片場得耽誤不少事。況且洛聞川這種狀況，留他一個人在家也不好。
“我不回去。”宋淩這句話，讓洛聞川楞了楞。
宋淩坐到洛聞川身邊，不知從哪兒又摸出一只抑制環。
他把這只抑制環戴在洛聞川的另一只手上，洛聞川的腕子被兩個互相扣起來的抑制環束在了身後。這個姿勢和洛聞川標記他那會兒一模一樣，只是時隔多年，兩個人倒換了局勢。
“淩哥……”
“漂亮吧，我從科研所定制的，不止能壓制易感期，還能幹擾信息素。這對兒就送你了，算是見面禮。”宋淩拍了拍洛聞川的肩膀，突然覺得自己被洛聞川這狗東西帶壞了。
看小狗吃癟，原來是挺愉悅身心的一件事兒。
宋淩站起身，看了洛聞川一眼，突然問他：“有幹凈的衣裳嗎？”
“二樓主臥，第三個櫃子。”
“謝了。”
宋淩往二樓走去，打算先洗個澡。臥室的門沒關，淋浴聲傳進耳中，讓身在易感期的Enigma無比煎熬。
Enigma對Omega這種溫和的信息素有很強的免疫作用，被標記的Omega即使會與Eni生牽絆，也最多是影響Enigma的易感期的長短，不會有太嚴重的後果。
宋淩這種天賦強又和他完美契合的Alpha，一旦靈活掌控信息素的運用，很容易直接壓制他。
洛聞川在做出標記的那一刻起，就有被宋淩壓制的覺悟，但沒想到宋淩會這麽快學習運用信息素。分明之前，宋淩完全沒了解過這種事。
到底是誰告訴了他這個方法。
宋淩洗完澡後，從洛聞川櫃子裏拿出件寬松的T恤套在了身上。
走下樓的時候洛聞川正蜷在沙發上。感覺到宋淩的信息素在逐漸靠近，洛聞川擡了擡頭，一臉期待的看著坐在邊上的宋淩。
被強行勾出易感期的滋味兒不好受，宋淩之前也體驗過。他沒洛聞川那麽狠的心，見這人看向自己，便用下巴指了指身邊的位置。
洛聞川眼睛稍稍恢覆了點兒清明，見宋淩同意，立刻挪了過去，靠在他腿邊。
這樣接觸是遠遠不夠的，但洛聞川現在不敢輕舉妄動。宋淩對他有敵意，他怕再做出什麽，讓宋淩對他更為抵觸。
“淩哥今天留下嗎？”
“你再廢話我就要走了。”
洛聞川這回徹底安靜了，他安生躺著，腦袋試探著枕在了宋淩腿上。
宋淩開始看手裏的終端，沒理會他。
洛聞川呼吸著宋淩身上的信息素，許久，悶聲問宋淩道：“淩哥，我現在真的回來了嗎？”
宋淩瞥了他一眼，陰陽道：“你沒回來，你還在天上待著呢。”
洛聞川聞言輕輕笑了笑，往把腦袋埋進宋淩腿間，“淩哥，我真的很想你。這三年如果不是想著能有這麽一天，我甚至會活不下去。”
宋淩聽見這話，垂眸看了腿上的人一眼：“你這不是活的好好的。”
個子也長高了，臉皮也厚了不少。
“是為了見到淩哥，才能活下來。”洛聞川擡頭，一雙晶亮的眼睛，正對上宋淩的眼眸。
都說人的眼睛是不會撒謊的，可洛聞川怎麽會說出這樣真誠的謊話。
宋淩的手落在洛聞川的臉上，拇指摩挲著柔軟的唇和曾經標記過自己的尖利犬齒。
就是這張臉，就是這張臉，讓他屢屢於心不忍。
洛聞川被宋淩的指尖觸的心下直泛癢，一雙微蕩會說話的眼眸，把腦子裏的桃色心思傳達了個透徹。
“想要嗎？”宋淩沈聲問了一句。
“想要，給我吧，淩哥。”洛聞川的聲音軟的厲害，他仰著頭去追逐宋淩的指尖，那帶著信息素的指卻很快離開了他的視線。
“夢裏想去吧，早點睡，洛總。”宋淩略略勾了勾唇，起了身往樓上去。
洛聞川怔怔看著宋淩的背影，一雙眉緊緊蹙在一起。
宋淩原本是想在二樓客房湊活一晚上，但轉念一想，自己要是睡在二樓，這小狗指不定又得睡門口。眼下深秋時節，總睡地上不太好，更何況這人還受著傷。
宋淩這麽想著，從客房的櫃子裏拿了兩條毯子往客廳去。
“淩哥……”洛聞川見宋淩過來，登時又來了精神。
宋淩把毯子往洛聞川身上一扔，自己往另一頭的沙發上躺下。
“睡吧，我看著你。”
洛聞川看著宋淩得背影，低低「嗯」了一聲。
等宋淩又睡過去，洛聞川宋淩身邊挪了挪，腦袋湊在宋淩肩膀附近，才安心閉上眼睛。
身處易感期，伴侶就在身側卻只能看著的感覺實在過於熬煎了。
第二天一早，宋淩是被玄關的門鈴聲吵醒的。
他的生物鐘向來在五點左右，昨天折騰了半夜，今天居然一氣兒睡到了八點。
門鈴聲有些急，宋淩先是穿好了衣裳，又回客廳叫了叫洛聞川。等人迷迷糊糊醒過來，宋淩先把洛聞川手上的抑制環摘了下來：“開門去。”
這人分明說自己失眠，這會兒倒是比自己睡的都熟。
洛聞川懵怔了一會，往宋淩懷裏一鉆：“淩哥，我好困。”
“困也把門開了，你的客人。”
洛聞川聽見這句話，眼角垂了垂，才慢吞吞起來扣衣裳的扣子。
宋淩看他這單手扣扣子的速度，心下一急，幹脆過去把幫洛聞川把扣子扣了起來。
“淩哥……”
“下不為例。”宋淩警告了一句。
洛聞川沒骨頭似地貼在人懷裏道：“淩哥，我這樣不能見人。”
這人分明是個Enigma，非得哼哼唧唧搞得自己跟來了結合熱的Omega似的。衣裳又是皺皺巴巴的，確實不能見人。
“你去換身衣裳，我開。”
“嗯……”洛聞川點了點頭，在人懷裏待夠了，才慢慢往二樓走。
宋淩心裏想了幾個留宿在洛聞川家裏的理由，剛一開門，師行雲那張俊朗非凡的臉就出現在面前。
“小宋？”師行雲明顯楞了楞，反應過來昨天是宋淩把洛聞川送會家的，也就沒再多問。
“雲哥好。”
“我找小洛，他醒了嗎？”
“可能還在睡。”
師行雲往屋裏去，在見到客廳的毯子後，笑道：“你昨天睡這兒的吧，委屈你了，小洛有點兒潔癖，你要是睡屋裏，他心裏能難受好幾天。我上次一不小心往他床上坐了一下，他那天就沒給過我好臉色”
“沒事的。”宋淩說這話的時候，頗有些心虛。要是師行雲知道一向潔癖的洛聞川給自己穿過鞋襪，也不知道該是什麽表情。
“你蓋兩個毯子呀？”師行雲看著沙發上的毯子，隨口問了一句。
“是，這兩天有點兒冷。”
“也是，小洛剛住這兒沒多久，一樓本來就涼快。我也是一個人住，要是能多一個人，也不至於這麽冷清。”師行雲說著，看了宋淩一眼。
這句話是暗示，也是試探。要是宋淩是個有心人，也該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了。
宋淩把毯子收起來，問道：“雲哥還是單身嗎？”
“對，沒遇到合適的人，幹咱們這行哪兒有那個時間。”師行雲往沙發上一坐，看著宋淩道，“小宋也單著吧。”
“嗯。”
“年輕就是好呀，有大把的時間和精力去揮霍，哪兒懂我們這種孤寡老人的寂寞。”師行雲感嘆了一句，落在宋淩身上的目光也大膽了點兒。
宋淩穿著昨天那身衣裳，應該是剛起床，頭發還翹著。這種隨意又沒有防備的樣子，看起來格外招人稀罕。
師行雲從前覺得有經驗的的伴兒好，懂事聽話，各取所需，也省事兒的很。這兩天見著宋淩才發現，這種青澀的也和合他的胃口。像宋淩這種剛畢業的小孩兒，身上都帶著一種天真的傲氣，越是看就越想狠狠欺負。
“小宋在學校裏的時候談過戀愛吧。”
“談過。”
“Omega？”
“嗯……”宋淩想起洛聞川，他一開始確實以為洛聞川是Omega。
師行雲見宋淩問什麽答什麽，心底下覺得這人有些坦誠的可愛，他臉上帶著淺淡的笑意又問道：“沒有想過和Alpha嗎？”
宋淩聽見這句話，也開始琢磨師行雲這意思，這人是看上他了，在一步步引導嗎。
“Alpha”
宋淩正要說話，忽然發現師行雲的目光往他身後落去。
宋淩回頭，只見洛聞川從樓梯上緩緩走下來。這人也不知道抽什麽瘋，全身上下就在腰上圍了條浴巾，兩條腕子上的被抑制環勒出的紅痕赫然在眼底，怎麽看怎麽暧昧。
剛才還窩在Alpha懷裏哼唧的人，這會兒眸光沈的厲害，渾身都寫著「生人勿近」這幾個字。
“受傷了還洗澡呀？”師行雲站起來，目光很大方地落在洛聞川身上。他時常覺得以洛聞川這種長相，要是往娛樂圈發展，怎麽也有個幾年紅利。只可惜洛聞川這人，實在是過於冷淡了，連跟人打招呼都不樂意。
“來做什麽？”洛聞川走過去，在剛才放著毯子的沙發縫隙裏摸出一條領帶。
師行雲看著洛聞川手中發皺的領帶，覺得哪裏不太對勁，但想了半天楞是沒想出來是哪兒不對勁。
“來看看病人，你手劃了，陳導擔心的厲害，但是不敢過來。要說陳導這人誰都沒怕過，楞是被你這張冷臉給嚇住了，你還挺行。”師行雲調侃完了，又看了宋淩一眼，道，“人家小宋好心送你，你就讓人睡沙發？”
洛聞川聞言，擡頭看了宋淩一眼，沒有開口。他覺得以他現在的這種狀態，師行雲應該能看出點兒什麽，沒想到這人居然一點兒都沒有懷疑。
“又不說話了，你這樣容易沒老婆。”師行雲說完看了宋淩一眼，道，“陳導說今天讓去棚子裏拍幾張海報用的素材，我也看完病人了，正好小宋在，幹脆跟我一起過去吧，等會兒給你引薦個人。”
“好。”宋淩剛答應，洛聞川立刻說也要去。
難得這位少爺想往片場跑，師行雲就特意等了等，讓洛聞川先去換衣裳。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剛才上車的時候，師行雲總覺得洛聞川看宋淩的目光有些奇怪。但轉念又一想，洛聞川那種孤獨終老的冷淡性子，應該根本沒這個竅才對。
宋淩也不像是個願意用熱臉貼冷屁股的人，應該是他自己感覺錯了。
師行雲本著自己是前輩得多提攜新人的原則，下車的時候特意和宋淩走的近了點兒。
洛聞川跟在後邊兒，臉色沈的厲害。
作者有話說：
來了——
感謝「櫻桃樹下撲倒葉子」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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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igma在自發性易感期，最明顯的表現是攻擊欲和撕咬欲。被伴侶勾起的易感期，則更多是想要被撫慰的欲望。
他當時用這個法子留住了宋淩，如今宋淩居然也用這個法子壓制住了他。
洛聞川難以相信宋淩會用這種方法來對付自己，他看著宋淩，一顆心仿佛被人狠狠揪了起來。
“聞川，都過去了，我們之間。”宋淩打開玄關的燈，攬過洛聞川的腰，將人打橫抱起來放在客廳的沙發上。
“淩哥，別走。”洛聞川紅著眼睛，摟著宋淩的脖子不撒手。
宋淩把洛聞川的手扒拉下去，低頭看了一眼時間。淩晨一點了，這會兒回去確實不大行。太平街和他住的地方隔了小四十分鐘，這要是回去，明早再去片場得耽誤不少事。況且洛聞川這種狀況，留他一個人在家也不好。
“我不回去。”宋淩這句話，讓洛聞川楞了楞。
宋淩坐到洛聞川身邊，不知從哪兒又摸出一只抑制環。
他把這只抑制環戴在洛聞川的另一只手上，洛聞川的腕子被兩個互相扣起來的抑制環束在了身後。這個姿勢和洛聞川標記他那會兒一模一樣，只是時隔多年，兩個人倒換了局勢。
“淩哥……”
“漂亮吧，我從科研所定制的，不止能壓制易感期，還能幹擾信息素。這對兒就送你了，算是見面禮。”宋淩拍了拍洛聞川的肩膀，突然覺得自己被洛聞川這狗東西帶壞了。
看小狗吃癟，原來是挺愉悅身心的一件事兒。
宋淩站起身，看了洛聞川一眼，突然問他：“有幹凈的衣裳嗎？”
“二樓主臥，第三個櫃子。”
“謝了。”
宋淩往二樓走去，打算先洗個澡。臥室的門沒關，淋浴聲傳進耳中，讓身在易感期的Enigma無比煎熬。
Enigma對Omega這種溫和的信息素有很強的免疫作用，被標記的Omega即使會與Eni生牽絆，也最多是影響Enigma的易感期的長短，不會有太嚴重的後果。
宋淩這種天賦強又和他完美契合的Alpha，一旦靈活掌控信息素的運用，很容易直接壓制他。
洛聞川在做出標記的那一刻起，就有被宋淩壓制的覺悟，但沒想到宋淩會這麽快學習運用信息素。分明之前，宋淩完全沒了解過這種事。
到底是誰告訴了他這個方法。
宋淩洗完澡後，從洛聞川櫃子裏拿出件寬松的T恤套在了身上。
走下樓的時候洛聞川正蜷在沙發上。感覺到宋淩的信息素在逐漸靠近，洛聞川擡了擡頭，一臉期待的看著坐在邊上的宋淩。
被強行勾出易感期的滋味兒不好受，宋淩之前也體驗過。他沒洛聞川那麽狠的心，見這人看向自己，便用下巴指了指身邊的位置。
洛聞川眼睛稍稍恢覆了點兒清明，見宋淩同意，立刻挪了過去，靠在他腿邊。
這樣接觸是遠遠不夠的，但洛聞川現在不敢輕舉妄動。宋淩對他有敵意，他怕再做出什麽，讓宋淩對他更為抵觸。
“淩哥今天留下嗎？”
“你再廢話我就要走了。”
洛聞川這回徹底安靜了，他安生躺著，腦袋試探著枕在了宋淩腿上。
宋淩開始看手裏的終端，沒理會他。
洛聞川呼吸著宋淩身上的信息素，許久，悶聲問宋淩道：“淩哥，我現在真的回來了嗎？”
宋淩瞥了他一眼，陰陽道：“你沒回來，你還在天上待著呢。”
洛聞川聞言輕輕笑了笑，往把腦袋埋進宋淩腿間，“淩哥，我真的很想你。這三年如果不是想著能有這麽一天，我甚至會活不下去。”
宋淩聽見這話，垂眸看了腿上的人一眼：“你這不是活的好好的。”
個子也長高了，臉皮也厚了不少。
“是為了見到淩哥，才能活下來。”洛聞川擡頭，一雙晶亮的眼睛，正對上宋淩的眼眸。
都說人的眼睛是不會撒謊的，可洛聞川怎麽會說出這樣真誠的謊話。
宋淩的手落在洛聞川的臉上，拇指摩挲著柔軟的唇和曾經標記過自己的尖利犬齒。
就是這張臉，就是這張臉，讓他屢屢於心不忍。
洛聞川被宋淩的指尖觸的心下直泛癢，一雙微蕩會說話的眼眸，把腦子裏的桃色心思傳達了個透徹。
“想要嗎？”宋淩沈聲問了一句。
“想要，給我吧，淩哥。”洛聞川的聲音軟的厲害，他仰著頭去追逐宋淩的指尖，那帶著信息素的指卻很快離開了他的視線。
“夢裏想去吧，早點睡，洛總。”宋淩略略勾了勾唇，起了身往樓上去。
洛聞川怔怔看著宋淩的背影，一雙眉緊緊蹙在一起。
宋淩原本是想在二樓客房湊活一晚上，但轉念一想，自己要是睡在二樓，這小狗指不定又得睡門口。眼下深秋時節，總睡地上不太好，更何況這人還受著傷。
宋淩這麽想著，從客房的櫃子裏拿了兩條毯子往客廳去。
“淩哥……”洛聞川見宋淩過來，登時又來了精神。
宋淩把毯子往洛聞川身上一扔，自己往另一頭的沙發上躺下。
“睡吧，我看著你。”
洛聞川看著宋淩得背影，低低「嗯」了一聲。
等宋淩又睡過去，洛聞川宋淩身邊挪了挪，腦袋湊在宋淩肩膀附近，才安心閉上眼睛。
身處易感期，伴侶就在身側卻只能看著的感覺實在過於熬煎了。
第二天一早，宋淩是被玄關的門鈴聲吵醒的。
他的生物鐘向來在五點左右，昨天折騰了半夜，今天居然一氣兒睡到了八點。
門鈴聲有些急，宋淩先是穿好了衣裳，又回客廳叫了叫洛聞川。等人迷迷糊糊醒過來，宋淩先把洛聞川手上的抑制環摘了下來：“開門去。”
這人分明說自己失眠，這會兒倒是比自己睡的都熟。
洛聞川懵怔了一會，往宋淩懷裏一鉆：“淩哥，我好困。”
“困也把門開了，你的客人。”
洛聞川聽見這句話，眼角垂了垂，才慢吞吞起來扣衣裳的扣子。
宋淩看他這單手扣扣子的速度，心下一急，幹脆過去把幫洛聞川把扣子扣了起來。
“淩哥……”
“下不為例。”宋淩警告了一句。
洛聞川沒骨頭似地貼在人懷裏道：“淩哥，我這樣不能見人。”
這人分明是個Enigma，非得哼哼唧唧搞得自己跟來了結合熱的Omega似的。衣裳又是皺皺巴巴的，確實不能見人。
“你去換身衣裳，我開。”
“嗯……”洛聞川點了點頭，在人懷裏待夠了，才慢慢往二樓走。
宋淩心裏想了幾個留宿在洛聞川家裏的理由，剛一開門，師行雲那張俊朗非凡的臉就出現在面前。
“小宋？”師行雲明顯楞了楞，反應過來昨天是宋淩把洛聞川送會家的，也就沒再多問。
“雲哥好。”
“我找小洛，他醒了嗎？”
“可能還在睡。”
師行雲往屋裏去，在見到客廳的毯子後，笑道：“你昨天睡這兒的吧，委屈你了，小洛有點兒潔癖，你要是睡屋裏，他心裏能難受好幾天。我上次一不小心往他床上坐了一下，他那天就沒給過我好臉色”
“沒事的。”宋淩說這話的時候，頗有些心虛。要是師行雲知道一向潔癖的洛聞川給自己穿過鞋襪，也不知道該是什麽表情。
“你蓋兩個毯子呀？”師行雲看著沙發上的毯子，隨口問了一句。
“是，這兩天有點兒冷。”
“也是，小洛剛住這兒沒多久，一樓本來就涼快。我也是一個人住，要是能多一個人，也不至於這麽冷清。”師行雲說著，看了宋淩一眼。
這句話是暗示，也是試探。要是宋淩是個有心人，也該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了。
宋淩把毯子收起來，問道：“雲哥還是單身嗎？”
“對，沒遇到合適的人，幹咱們這行哪兒有那個時間。”師行雲往沙發上一坐，看著宋淩道，“小宋也單著吧。”
“嗯。”
“年輕就是好呀，有大把的時間和精力去揮霍，哪兒懂我們這種孤寡老人的寂寞。”師行雲感嘆了一句，落在宋淩身上的目光也大膽了點兒。
宋淩穿著昨天那身衣裳，應該是剛起床，頭發還翹著。這種隨意又沒有防備的樣子，看起來格外招人稀罕。
師行雲從前覺得有經驗的的伴兒好，懂事聽話，各取所需，也省事兒的很。這兩天見著宋淩才發現，這種青澀的也和合他的胃口。像宋淩這種剛畢業的小孩兒，身上都帶著一種天真的傲氣，越是看就越想狠狠欺負。
“小宋在學校裏的時候談過戀愛吧。”
“談過。”
“Omega？”
“嗯……”宋淩想起洛聞川，他一開始確實以為洛聞川是Omega。
師行雲見宋淩問什麽答什麽，心底下覺得這人有些坦誠的可愛，他臉上帶著淺淡的笑意又問道：“沒有想過和Alpha嗎？”
宋淩聽見這句話，也開始琢磨師行雲這意思，這人是看上他了，在一步步引導嗎。
“Alpha”
宋淩正要說話，忽然發現師行雲的目光往他身後落去。
宋淩回頭，只見洛聞川從樓梯上緩緩走下來。這人也不知道抽什麽瘋，全身上下就在腰上圍了條浴巾，兩條腕子上的被抑制環勒出的紅痕赫然在眼底，怎麽看怎麽暧昧。
剛才還窩在Alpha懷裏哼唧的人，這會兒眸光沈的厲害，渾身都寫著「生人勿近」這幾個字。
“受傷了還洗澡呀？”師行雲站起來，目光很大方地落在洛聞川身上。他時常覺得以洛聞川這種長相，要是往娛樂圈發展，怎麽也有個幾年紅利。只可惜洛聞川這人，實在是過於冷淡了，連跟人打招呼都不樂意。
“來做什麽？”洛聞川走過去，在剛才放著毯子的沙發縫隙裏摸出一條領帶。
師行雲看著洛聞川手中發皺的領帶，覺得哪裏不太對勁，但想了半天楞是沒想出來是哪兒不對勁。
“來看看病人，你手劃了，陳導擔心的厲害，但是不敢過來。要說陳導這人誰都沒怕過，楞是被你這張冷臉給嚇住了，你還挺行。”師行雲調侃完了，又看了宋淩一眼，道，“人家小宋好心送你，你就讓人睡沙發？”
洛聞川聞言，擡頭看了宋淩一眼，沒有開口。他覺得以他現在的這種狀態，師行雲應該能看出點兒什麽，沒想到這人居然一點兒都沒有懷疑。
“又不說話了，你這樣容易沒老婆。”師行雲說完看了宋淩一眼，道，“陳導說今天讓去棚子裏拍幾張海報用的素材，我也看完病人了，正好小宋在，幹脆跟我一起過去吧，等會兒給你引薦個人。”
“好。”宋淩剛答應，洛聞川立刻說也要去。
難得這位少爺想往片場跑，師行雲就特意等了等，讓洛聞川先去換衣裳。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剛才上車的時候，師行雲總覺得洛聞川看宋淩的目光有些奇怪。但轉念又一想，洛聞川那種孤獨終老的冷淡性子，應該根本沒這個竅才對。
宋淩也不像是個願意用熱臉貼冷屁股的人，應該是他自己感覺錯了。
師行雲本著自己是前輩得多提攜新人的原則，下車的時候特意和宋淩走的近了點兒。
洛聞川跟在後邊兒，臉色沈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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