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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願者上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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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表與曲流!這等了許久的人呢!不過他倆可不是一起進來的,一前一後,又落坐於相鄰的兩個桌子前。看起來,他們是獨立的兩個人,誰也不會以為他們是一起的!

我喝著茶,靜靜觀察著他倆的表情。劉表還是那副樣子,眼裏並沒有什麽情欲一類的神色,純粹是一副看戲的表情。曲流呢,他仍是那一襲貴氣逼人的紫衣。他慵懶的倚在軟榻上,每一個動作都那麽憂雅。他掩藏了如鷹般銳利的視線,換上了一副淡漠的神情看著臺上的節目,讓人看不到眼底深層的冰冷與陰寒。

顯然,他們不想讓人知道他倆是認識的!若是沒有上次在酒樓的事,我也會被他們騙過去,可是如今,就算他倆裝得再像,我也不會這樣認為了!

打了個手式,子童走了過來。我靠近她的耳邊,低聲的吩咐了幾句。子童會意的退了下去。

臺前白色的紗帳緩緩落下,琴聲響起,紗帳後面的人兒像只熱情似火的紅蝴蝶,用炫麗的舞姿釋放著自己的熱情。她不斷的翩飛,快速的轉身與回旋,展示著她妖嬈的風采,外面的人同樣被燃燒的熱血沸騰,卻看不到帳中美人的模樣!曲風一轉,好似狂風暴雨一般激烈,帳後的蝶兒已經褪變成桔色,仿佛在風雨中掙紮一般讓人揪心。她一次又一次的翻飛與跌落,卻絲毫不灰心,詮釋著對生存的渴望!終於,帳後的蝶兒耗盡身上的力量,變得慘白,她無力的緩緩揮動翅膀,她在訴說自己的一生,由美麗到幻滅!曲聲慢了下來,輕柔得像是生命的終結,那樣安詳!那白色的身影已伏在地上,一動也不動!曲聲也不知不覺得停了下來。

臺上的夜明珠被掩住了光芒!已變得一片漆黑!場中寂靜得可怕,那些人似是已經過了一生,一個人由輝煌變得沈寂。這是對生命的一種震憾!場中的人,大部分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當然也有著一定的頭腦,自然會對細細品味這表演中的含義。

過了一會兒,場中才有人反應過來,大聲叫著好!

臺上的夜明珠又亮了,卻早已沒了那人兒,仿佛剛剛只是做了一場美麗又讓人難忘的夢!讓人惆悵。

我輕喘著氣又坐在二樓的那個房間裏,看著下面的反應。不錯,剛剛的舞就是我跳的!

“各位,剛剛的節目是我們倩閣頭牌飄錦姑娘跳得蝶舞!”老鴇適時的出來打破人們的猜測。

要知道,這飄錦可從來沒在臺上獻過藝呢,我等的就是這一天。不過,她的確也是會跳這舞的,只不過沒我跳得這樣淋漓盡致罷了!做為這一場的替身,我對她可是下了大功夫呢,並且已經將她捧的身價無比之高!

我的目的,本來是針對曲流的,可是如今劉表也在,真是一箭雙雕!

如果,他們連這樣的美色都能拒絕,那說明他們的確是做大事的人,除了自己的目標,其餘的一切都不放在眼裏。如果,他們被這舞打動了,從而見到飄錦,若是他們夠敏銳而細心的話,他們便會發現疑點,發現這舞根本就不是飄錦跳的。可是他們又沒證據,飄錦的確會跳這支舞,可是跳得總有那麽一點不對勁兒!這時,他們心底的探知與征服欲望便會無限膨脹起來。他們發現自己會無法控制的去尋找跳這舞的人兒!

我所要的,便是他們的主動出擊,只要他們動用自己的力量,我就不愁發現不了他們的實力!怪只怪,他們將自己掩藏得太好了,讓我不得不用這樣的辦法去引他們出手!

毫不意外的,今日所有的人都想見飄錦,那是一個怎樣的人兒啊?她已經勾起了大家的興趣,當然也包括劉表與曲流。

戲,正在按著我所導演的一樣進行著。

不過,我倩閣的飄錦,可不是誰想見便能見到的,你花錢,人家還不一定收呢!像她這樣集萬千優點於一身的青倌兒,可是從來只收銀子而不讓別人看到她的樣子。想見她的人,只能隔著屏風聽聽曲兒,說說話!掏了大把的銀子,連人家美人兒的面都見不到,可就是這樣,還有著大批的人往裏扔銀子!看吧,這就是男人,越是得不到的,越想去征服,無論花了他多少的金銀!

現在,飄錦的身價已經比名門閨秀還要高。誰不知道這青樓的清倌比名門望族的小姐還要矜持。那小姐們還讓人一睹她們的風采,這飄錦可是連面都不讓別人瞧呢!有不少人,想下重金為她贖身,這裏面可不乏大官與大富。就連那平常一本正經的左相,都難逃飄錦的魅力呢!

按照慣例,每人做一首詩,然後讓飄錦一一過目,看誰能得到美人的青睞!

這一晚,他們對別的姑娘似乎都沒了興致,均不約而同的在大廳等待飄錦的選擇。我細細的觀察著劉表與曲流,他們雖在等,但是等得很平靜,眼中沒有別人的那種焦急。

結果出來了,劉表幸運的中選!

別人紛紛表現出羨慕、妒忌的神色。曲流則是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也不多做停留,轉身出了倩閣。

其實,他倆的詩是不相上下的。選了劉表,自然也是我授意的!

曲流,別看你自以為很厲害,還不是輸人一等?我還就不信你這個男人會願意忍下這口氣?你就等著,一一踏進我的圈套,無法自拔好了!

剩下的人,有的失望離去,有的則是選了別的姑娘!我一看今日沒什麽看頭了,便起身回了宮!

曲流的忍耐力,我還真是有些高看了呢!我以為他會堅持幾天,沒想到第二天晚上,他便去見了飄錦。不過遺憾的是,飄錦並沒有見他!

曲流,就像是我手下的一只老鼠一樣,我怎麽也要逗上一逗呢!我不怕把他的耐心玩掉!男人嘛,越是有挑戰性,他們會變得越強大!

根據子童的報告,已經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開始調查倩閣了。我不由揚起嘴角,看來劉表已經上勾了呢!這樣,也該讓曲流見飄錦了,已經能分出來哪一撥是誰的人,我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果然,第三天,曲流又去了。這次飄錦見了他。曲流又讓她跳了一次蝶舞。我不禁又高興起來,他也上勾了!

隨後,又有一批不知名的人出現。

事情,越來越有趣了呢!

劉表果真不是他所表現的那麽簡單。首先他派出來的人就不簡單。分明是訓練有速的暗衛。他們怎麽會有這麽多的暗衛?並且這些暗衛又是如何訓成的呢?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人生疑。不過他的暗衛在連音閣眼裏,還是弱了些。連音閣可是頂級的殺手組織呢!

但是,曲流那裏進展可沒這麽順利了。他的人,不僅功夫不弱,還讓呂愁查不出來,這些,無疑又為他的身份增添了一分神秘!

可是,劉表的暗衛突然撤了回去!而呂愁給我的理由則是右相劉明亦跟劉表發生了爭執,原因不明!然後暗衛便收回了!我是很想往左相家裏安插個自己人,也不是沒試過,但是很難,並沒成功!

我在屋子裏踱來踱去,莫非是右相怕劉表派暗衛會被別人發現?想來想去,也沒想出別的可能,也只好先這樣想了,其實也是能說通的,畢竟劉表所做的事與右相無關嘛,只是為了一個女人而已!怎麽能平白暴露了自己呢?

咬咬牙,我決定再主動出擊!

一日,一襲白衣的我,戴著白色的頭紗,攜上小丫環,裊裊走進了一間茶葉鋪!

小二迎了上來,看看我倆的衣著,便認定我們為有錢人,他殷勤的招呼著我們。

“我家小姐想買熏茶的花,有嗎?”小丫環脆生生的問。

“有,請問要哪種?”小二忙問。

“小姐?”小丫環扭頭征詢我的意見。

“一樣來些吧!”我柔聲說道。

那小二聽得有些呆了,直直的看著我!

“餵,你發什麽呆?還不快去!”小丫環怒叫著那小二。

小二反過味來,也不敢還口,麻利的稱著花。

“都說了你多少回,不要對別人那麽兇!”我輕輕的說。

“可是,小姐,他的眼神!”丫環有些委屈的說。

“他是沒有惡意的!”我的聲音如沐春風。

丫環拎了花,我還看著別的茶葉,忽然她給了我暗示,我這才轉過頭,向門外走去。走到門口,迎面走來的便是劉表。恰巧一陣輕風吹過,我的頭紗輕輕揚了起來,露出一截嫩白的下巴。

劉表轉頭看來,我卻在此時與他擦肩而過。

一股灼熱的視線燒著我。頭紗後的我,輕輕揚起了嘴角。

“他跟上來了!”小丫環並未開口,聲音已經傳入我腦中。

可不要小瞧我身邊的這個丫頭,她可是連雲閣數一數二的殺手呢,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人稱“娃娃殺手!”許多人都談名色變。這是指她的外表極富蒙弊性,圓圓的臉,大而天真的眼睛,略厚又微翹的紅唇,可愛而單純的笑容,誰又能想到,她在稚嫩的叫你哥哥的同時,毫不手軟的將你殺掉呢?不過遺憾的是,見過她真面目的人可都死掉了!因為,能見到她的人,偏偏也是她要殺的人!呂愁能把她借給我,我都不知道有多欣喜呢。

一路走到長安寺,劉表也跟到了長安寺。

當我跪下來虔誠的進香時,劉表跪到了我身邊,我能夠感受到他在悄悄的打量我。進香結束,我站起身。

“小姐,上次跳舞扭傷了腿,現在一到陰天還疼呢,有沒有求求菩薩?”丫環俏皮的說。

我輕笑出了聲:“怎麽能為這樣的事求菩薩呢?”我當然沒放過,劉表因著跳舞二字而波動的表情。

“這樣的事怎麽了?”丫環撅撅嘴問。

“好了,我們要是再不回去的話?天可要黑了!”我低柔的說。

“好啦,回去回去!”丫環扶著我往外走。

劉表如我所願的一直跟在我後面。

“小姐,看你走得這麽累,幹什麽不坐馬車,非要跟自己過不去呢?”丫環埋怨的說。

“我的身子是越來越弱了,要多走走路,不然的話,連一支舞都跳不下來,就伏在臺上了!”我的聲音雖然婉轉溫柔,但足以能讓後面的劉表聽到。我知道,他一聽到伏在臺上,便會想到倩閣的那支舞!

“咦,大白天蒙著面,不讓人看到,是長得太美了還是長得太醜呢?”一個低俗的聲音響起。

我們嚇了一跳,原來是幾個惡霸攔住了我們的去路。當然這些人也是我所特意安排的。不過惡霸並不是我的人,他們也的確是惡霸。我只不過是恰巧讓他們聽到飄錦會來進香。惡霸就是惡霸,這個好機會他們怎麽能放過呢?

小丫環西露擋在我身前,聲音顫抖的說:“光天化日之下,你們想幹什麽?”

他們毫無形象的大笑著,仿佛她問的事情十分可笑,一個頭目說:“你說想幹什麽?”

我扭頭看看,這一段路人跡十分稀少!他們一步步逼進,我拉著西露一步步往後退。

“小姐,怎麽辦?”西露慌亂的小聲問我。

“實再不行,你先跑!”我咬咬牙說。我知道劉表是有武功的,並且耳力很好。

“啊!”西露一聲慘叫,她已經被惡霸掃到一邊,跌在地上。

我看那幾個人目標是我,忙向後轉身跑去。卻不想,腳下不知道被什麽拌倒,摔在地上。

那幾個惡霸得意的笑著,骯臟的大手向我伸了過來。我早已嚇得混身酸軟,伏在地上兀自發著抖。

他們的手,還是沒能碰得到我。一邊傳來了打鬥聲。

“你小子混哪裏的?竟敢管老子的事?”惡霸怒吼著。

“今天非得好好收拾一下你們這些敗類!”劉表那憤怒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的身子雖發著抖,可心裏卻十分平靜的勾起了一個大大的笑容。西露緊張的跑過來問:“小姐,你怎麽樣了?”

這個小丫頭,演得還真不錯。我仿佛害怕一般,渾身發著抖,說不出一句話。

惡霸被打得連喊帶叫,求饒一般的逃走了。

有人向我靠了進來,將我抖得如同秋天落葉一般的身子抱了起來。靠在他的懷中,一股清新的茶葉味飄了進來。他是做茶葉生意的,有這樣的味道也是十分正常的!

“小姐,你這是怎麽了?”丫環已經嚇得哭了起來。

我還是沒說話,仍在發抖,真是佩服她,想哭就能哭出來,我就不行!還好臉上的面紗沒有掉下來,相信他也不會唐突我。我腦中天馬行空的想著事情。

“她是嚇壞了!”劉表的聲音中有著一絲焦急。

“那該怎麽辦?”丫環不知所措的問。顯然是全依賴於劉表了。

“別著急,有我呢!”劉表說道。

他將我抱了起來,上了一輛馬車。

他緊緊的將我抱在懷裏,溫柔的聲音低語道:“別怕,已經過去了!”

他的手,輕撫著我的後背,我的身體慢慢恢覆了平靜!

“你們住在哪裏?我送你們回去!”劉表溫和的問西露。

“這……”西露猶豫著。

劉表看她的樣子,也知道她是不願意讓別人知道我的住處,便沒再追問,說道:“等進了城再做打算吧!”

我的安靜,讓他與西露有一種錯覺,認為我睡著了,他倆也不再做聲,怕吵醒我。

聽著外面慢慢熱鬧起來,我知道已經進了城。趁著一個顛簸,我佯裝剛剛醒過來,“嗯”的一聲告訴他。

“小姐醒了?”西露興奮的提醒。

劉表則是十分溫柔的問:“好些了嗎?”

聽到他的聲音,我仿佛迅速回到現實中,受驚一般的從他懷中坐了起來。

“你……是誰?”我驚慌的問。

“小姐別怕,他是剛剛救我們的人!”西露忙為劉表說話。

我微楞了一下,說道:“謝謝公子出手搭救!”嬌弱的聲音讓人憐惜。

“姑娘不必客氣!”劉表趕緊說,生怕我誤會一般。

“小姐,他說要送我們回家呢!”西露像是提醒著我什麽。

我一下子慌亂起來,有些語無倫次的說:“不,不用了,謝謝公子的搭救,我們就在這裏下車便可!”說著,我拉起西露就想跳下車。仿佛我在害怕著什麽。

“停車!”劉表看我的樣子,忙吩咐道。

車子停了,我拉著西露跳下車,也顧不得形象,由她扶著快速向遠走去。也不管劉表在後面輕呼著:“姑娘。”

估計出了劉表的視線,我與她才稍稍放慢了步子。表面看來走得累了,實際是怕他跟不上來。

一路走回倩閣,進去以後,西露才放心的說:“魚已經上勾了!”

我點點頭,笑道:“我也該回去等著收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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