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9章 秀蘿嫁給失去心的大金烏的周目(中)

關燈
因為敖春的執著, 原本打算獨自尋找心臟的秀蘿終於同意跟他結伴而行, 這讓敖春心裏樂開了花, 能夠和喜歡的女子在一起, 哪怕僅僅是這樣的陪伴就覺得心滿意足了。

接下來的日子,兩人一同踏上未知的旅程, 身體還有些虛弱的秀蘿被敖春無微不至的照顧著,這令她的心中充滿了暖意,在那個冰冷的天宮她過得一直很壓抑,如今在敖春的關懷下時時縈繞在胸口的憋悶感都消散了許多。

幾個月過去了,跟著敖春走過青山綠水的秀蘿始終未曾尋找大金烏的心臟,不過她並沒有洩氣, 天下之大,要尋找一顆心臟何其艱難, 只要有恒心、有毅力, 總會找到的。

在尋找的過程中, 秀蘿始終幹勁滿滿,而一直在旁守護的敖春只要看著她就充滿了幸福, 恨不得讓這段旅程永遠繼續下去。

隨著時間的推移, 敖春開始患得患失起來, 越是和秀蘿在一起就越舍不得跟她分離,然而想到天界的情況卻深知她註定要回返天庭,這讓敖春整晚的睡不著覺,害怕一覺醒來心愛的女子就離開自己永遠沈睡下去。

按照墨菲定律,越是害怕的事就越會發生。

某一天的午後, 上一刻還笑意盈盈的秀蘿突然毫無征兆的暈倒失去意識,驚慌失措的敖春急忙接住她卻發覺其中的元神已經不覆存在,明白自己又一次失去她的敖春怔怔的看著懷中只剩下軀殼的愛人心好像空了一片……

秀蘿是被侍女喚醒的,發覺自己回到了天庭,非常不開心的問:“叫我何事?”

立於床榻邊的侍女低著頭畢恭畢敬的道:“天後娘娘,您該用膳了。”

秀蘿在下界呆了將近六個月,在天庭也僅僅過去半天而已,發現確實到了用膳時間,只得沒脾氣的傳膳,想著吃過飯就立刻回去,她就這樣毫無征兆的離開,還不知道敖春有多擔心。

雖然想著快快用膳,但這種事真的快不了,看著那些侍女一個個身姿優雅、不緊不慢的捧著擺放各種膳食的托盤魚貫進來,秀蘿心裏都快要急死了,真是恨不得直接拿過兩個盤子吃光了事,只是她也知道這種時候越是心急就越得穩著,所以只能耐著性子等所有的膳食上齊才開吃。

草草的用了幾口膳就讓侍女把那些膳食撤下去,隨後借口自己要閉關修煉,命令所有人撤到殿外守候不得打擾。當然,如果大金烏過來務必要提前通知她,秀蘿知道大金烏對敖春沒好感,如果得知她元神出竅下界和敖春在一起就麻煩了。

一切安排妥當,秀蘿就躺在榻上睡過去,如願的回到人界後發覺自己又躺到水晶棺中,秀蘿憂傷而明媚的看天,每次醒來都躺在棺材裏真是讓人沒蛋都疼。

轉頭看去,只見敖春正靠著一旁的大樹沈睡,明明這段時日都調養過來,可是此時他眼下青黑一臉憔悴的模樣簡直連半年前都不如。

秀蘿推開棺蓋想要坐起來,敖春被這細微的聲響驚醒一下子睜開雙眼,他看到心愛的女子醒來心情激蕩之下險些情不自禁的抱住她,幸好最後到底還是忍住,擔心她因此和自己生分。

“你回來啦!”敖春一臉欣喜的說著,完全不覆之前萎靡不振的模樣,眼中充滿了神采。

他隨即又充滿關切的問道:“天上是什麽情況,你一走十幾天,我很擔心你。”

“我身邊的侍女叫我用膳,所以才會被迫回去。我已經借口閉關不許她們再打擾我,只要大金烏不來找我就可以一直留在這裏。”

“那太好了!”得知她可以長時間留在下界的敖春開心的說著,意識到自己有些太過於急切,馬上又補充道:“這樣你就有更多的時間尋找大金烏的心臟了。”

“是呀,最好在下次回到天庭前把大金烏的心臟找到。”秀蘿充滿期盼的說著,真是不想再見到那樣冷漠的大金烏。

兩人又一次踏上旅途,因為之前的那場虛驚,敖春對待秀蘿越發的溫柔,也越發的粘著她,簡直一刻都離不開她。這讓秀蘿總是暗自糾結。

她明白敖春的心意,對於不能回應這份真摯感情倍感愧疚,她其實也想過跟敖春分開,讓他不要再把感情浪費在自己身上,只是每次看到敖春帶著傻氣的笑臉都說不出口,只能這樣糊塗下去。

十年過去了,秀蘿和敖春跋山涉水的走過很多地方,也幫助了很多的人,盡管旅途艱辛卻從來都不覺得辛苦。

這一日,兩人來到一個開滿桃花的山谷,谷中還有一汪熱氣騰騰的溫泉,據說很多年前這還是普通的冷泉,後來忽然天降紅光就變成了溫泉,這個傳聞在當地很廣,若非谷中清晨和傍晚都會產生瘴氣,說不定就要變成當地的旅游勝地了。

一直四處尋找大金烏心臟的兩人聽說這個傳聞就過來一探究竟,雖然此時並非早晚時分,然而現在正是桃花盛開的季節,又剛剛下過雨,山谷中竟然出現了比普通瘴氣更為厲害的桃花瘴,好在兩人並不怕區區瘴氣,穿過雲霞般的濕熱瘴氣就來到位於山谷深處的溫泉邊。

敖春看看腳下深不見底的溫泉隨即對秀蘿道:“你在這裏稍等,我下去看看。”

“註意安全。”秀蘿很是關切的說著,見敖春跳入溫泉中就站在一旁耐心等候。

很快,敖春就從溫泉中出來,手中還拿著一塊釋放著熱量的鮮紅色石頭,秀蘿一看就知道這是赤火石,對於人界來說算是寶物,在天庭跟普通的瓦礫沒什麽區別。

看到原本還冒著氣泡的溫泉已經平靜下來,溫度也開始降低,敖春貌似遺憾的說:“就是這塊石頭令冷泉變溫泉,我們白來一趟了。”

失望了那麽多次秀蘿早就習慣了,勉強笑道:“那我們走吧。”

“好。”

敖春帶著她往山谷外面走去,忽然聞到甜香的氣味,順著香氣看去才發覺谷中生長著一種不知名的果子,拳頭大小紅燦燦的,看起來就很好吃的樣子。

他伸手攝取兩個果子,自己先吃了一口,確定無毒還很香甜,就將另外一個果子遞給秀蘿,希望能夠讓她的心情好起來。

秀蘿無精打采的接過果子吃起來,味道倒是不錯,只是她現在實在沒胃口,又不想讓敖春擔心,只得勉強自己把這個果子吃完。

“還要嗎?”

敖春關心的問,秀蘿搖頭,沒心情再吃東西,本來她這次過來心裏充滿了期盼,沒想到又是空歡喜一場。

敖春看到她這副模樣心裏也很不好受,卻不能否認自己其實暗暗的松了口氣,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這段旅程可以永無止境的繼續下去。

一陣濕熱的風吹過,桃花紛紛飛落,粉色的瘴氣也濃烈了些許,原本敖春並沒有把這瘴氣放在眼裏,帶著秀蘿從中穿過時卻忽然感覺到不對,自己的小腹竟然突然竄出一股火焰,頓時令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敖春慌了一下,馬上意識到是自己吃下的果子有問題,原本他已經很小心了,先嘗了一小口確定對身體無害才整個吃下去,卻沒料到那果子吃的時候沒事,吸入桃花瘴竟然轉變成烈性的毒,令人防不勝防。

同樣中招的秀蘿不像敖春具有一定的抵抗力,不但雙頰潮紅眼中也已經失去清明,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敖春趕緊帶著失去理智的秀蘿急速飛向谷外遠離桃花瘴,然後一起跳入河中讓彼此清醒一下,足足熬到晚上,兩人體內的毒才消解,敖春這才把懷中濕漉漉的女子抱上岸。

秀蘿醒來時已經身處於客棧之中,她發覺自己躺在松軟的被褥上,身上也蓋著嶄新的厚厚棉被,想坐起來卻是一陣頭暈目眩,周身也酸痛不已,艱難的伸手摸摸額頭,發覺那裏非常的燙,這才知道自己是發燒了。

端著一碗湯藥進來的敖春看到她醒來急忙問道:“你現在感覺如何?”

“……很熱……”秀蘿有氣無力的說著,只覺得分外的難受。

敖春坐到床邊托起她的身子說:“喝藥吧,喝完藥睡一覺就好了。”

秀蘿聽話的把褐色的湯藥喝光就疲憊的躺回到床上,頭昏沈沈的,整個人都在發飄,很久沒有病得這麽重了。

敖春拿過一枚蜜餞說:“這藥苦,你吃一枚蜜棗吧。”

秀蘿聽話的張開嘴,敖春隨即把這枚蜜餞放入她的口中,無意中碰觸到有些燙的唇一下子就漲紅了臉,簡直純情到不行。

“我在這裏陪你,有什麽需要就叫我。”敖春紅著臉說,仿佛還能夠感覺到指尖那柔軟到不可思議的觸感。

見秀蘿半天沒有出聲,低頭看去才發覺她已經沈沈的睡過去,雙頰緋紅,唇色淺淡,帶著一種病弱的美感,讓敖春一時間有些看癡了。

秀蘿這場病來得氣勢洶洶,雖然吃了藥高燒卻始終不退,她也始終昏昏沈沈的難以醒來,這可把敖春急壞了,把能找到的靈丹妙藥都給秀蘿吃了,總算讓她的體溫降到正常溫度恢覆了清醒,只是到底傷了元氣身體總是沒力,只能好好的休息慢慢調養。

接下來的幾天秀蘿一直都病懨懨的,敖春則是細心的照顧著她。這場突如其來的傷寒讓秀蘿非常的虛弱,幾乎下不了床,日常起居全靠敖春的照顧,

秀蘿是個很感性的女子,最脆弱無力的時候被敖春無微不至的關懷照料,這令秀蘿的心悄然發生變化,對敖春出現依賴的心理,不知不覺中就有些離不開他了。

發現自己出現這種心理的秀蘿很是唾棄自己,忍不住偷偷的咬自己的手臂,只有這樣的痛楚才能夠讓她的心裏好受一些。

秀蘿這種自虐的行為讓她的手臂出現幾十個青紫的牙印,原本有衣袖擋著也難以被發現,只是有一次敖春無意中碰到她的手臂令秀蘿流露出痛苦之色,甚至有血跡暈染上淺色的衣料,這才漏了陷。

吃了一驚的敖春也顧不得失禮,急忙把她的衣袖往上拉才發現那條手臂上竟然都是滲著血絲的青紫牙印,這令敖春整個人都不好了,想不到丁香竟然會偷偷的自殘,是因為他的存在才會做出這種事吧。

敖春拿出藥膏沈默的為秀蘿的手臂敷藥,結束後坐在原處久久不曾言語,不知過了多久才充滿壓抑的說:“……如果……面對我痛苦就直說……我可以……不出現在你的面前……”

他的聲音已經哽咽,見秀蘿低垂著眼簾用一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態度始終沈默著,狠狠心終於站起來頭也不回的大步離去。

眼看敖春離開這個房間,知道他不會再回來的秀蘿捂住嘴哭起來,淚水打濕了身上的錦被。

剛剛那一瞬間她想過留住敖春,可是終究沒有這樣做,她都很鄙夷這樣差勁的自己,又有什麽資格讓敖春留下?與其繼續拖累敖春倒不如放他自由。

門外,敖春靠著墻壁聽著屋內壓低的哭聲用力握緊拳頭,強迫自己站在這裏不要沖進屋去,如果自己的存在令她痛苦那就遠遠的註視她好了。

秀蘿的病雖然已經痊愈,身體卻還很虛弱,她哭完就昏昏沈沈的睡過去,直到晚飯時才聞著飯菜的香氣醒來。

以為敖春回來的秀蘿驚喜看去,卻見到一個陌生的婦人將飯菜從食盒中拿出,聽了她的自我介紹才知道是敖春雇來照顧自己的。

秀蘿想要從婦人那裏得到敖春的消息,但隨即又覺得自己這種心態要不得,既然決定不拖累敖春就應該幹凈利索的斬斷牽絆再無聯系。

強忍著沒有詢問敖春的事,秀蘿沈默的吃著婦人做的飯菜,很普通的味道,吃慣了敖春的手藝秀蘿有些難以下咽,但到底還是強迫自己吃下去,敖春已經離開了,她沒人可以再依靠,以後只能靠自己,所以必須盡快好起來。

被婦人照顧了幾天,覺得身體好得差不多的秀蘿離開這家客棧獨自踏上未知的旅途,當然,這只是她自以為是的獨自,一直在暗處註視著她的敖春也偷偷的跟著,盡職盡責的當著護花使者兼田螺小夥。

一開始秀蘿還沒有意識到敖春跟著自己,但逐漸的,在她發現自己缺錢的時候就能撿到銀子,缺食物的時候能撿到兔子,沿途住的地方全都幹幹凈凈像是施展過清潔術,想調戲自己的家夥被飛來的石子打暈等等,哪裏還不明白敖春根本就沒有離開,而是一直在附近偷偷的幫自己。

秀蘿的心中升起一股暖意,但想到敖春曾經和自己發生的關系卻又湧出一股悲傷,她已經沒法像以前那樣和敖春繼續做朋友了,若是想要繼續和大金烏在一起,哪怕再不舍也必須和敖春一刀兩斷。

“敖春,你出來吧,我們好好談談。”

秀蘿憂傷的說著,知道他肯定聽得到自己的聲音。

敖春自然聽到了,可他卻沒有出來,看到秀蘿那帶著傷感和決絕的神色就知道她不想再讓自己跟著,與其這樣倒不如裝作不在,只要不顯露身形對方也找不到自己。

打定主意裝死的敖春一聲不吭就是不出來,這讓秀蘿有些為難,開始考慮自己要不要投個河或是跳個山崖什麽的,肯定能把他引出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