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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二周目:鬧騰的山谷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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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肚子咕咕叫的秀蘿在饑餓中醒來, 揉著肚子從竹榻上坐起來, 聞到空氣中散發的食物香氣馬上就順著味道跑出房門, 當她在廚房看到那鍋熱氣騰騰的肉粥不管不顧的沖過去伸手想要從鍋裏抓粥吃。

剛把熱鍋放在桌子上的敖春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說:“稍等一下,我把粥盛出來給你吃。”

“嗚嗚!”

秀蘿發著小獸般的叫聲拼命掙紮, 幾天沒有吃東西,昨晚吃的那點東西根本就不夠,她現在眼裏只有鍋裏的食物,餓得眼睛都發綠了。

看阿蘿鬧得鍋都要弄翻了,旁邊的大金烏把鬧騰不休的秀蘿拉到身邊禁錮其行動才說:“我送她回房,你端碗粥過去。”

敖春雖然不爽大金烏總是一臉理所當然的發號施令, 然而現在情況特殊,他也只能讓大金烏把丁香帶離廚房, 以免她添亂。

回到臥房, 大金烏把嗚嗚叫著不斷掙紮的阿蘿按在竹凳上, 敖春也隨後端了碗肉粥過來。秀蘿想起昨晚相似的經歷馬上就張嘴“啊啊”的讓他餵自己吃粥,看起來就像嗷嗷待哺的雛鳥。

敖春很高興的拿起勺子想要餵她, 如果可以想要一輩子這樣餵她吃飯。

“讓阿蘿自己吃, 這種最基本的事情都不會, 她就只能永遠這個樣子無法啟智。”

大金烏很是嚴肅的打斷敖春的妄想,話音非常的冷硬,敖春也知道是這個道理,只得把勺子放到粥碗裏讓她自己舀粥吃。

一臉懵懂的秀蘿還想伸手去抓粥卻被大金烏制止,勺子也被塞到她的手裏, 大金烏握住阿蘿抓著勺子的手幫她用勺子舀了粥,又把粥餵入她的嘴裏,做完示範才放手讓她自己用勺吃飯。

雖然秀蘿被封住靈智猶如剛出生的嬰兒什麽都不懂,但畢竟不是真正的嬰孩,這種簡單的事情一教就會,馬上就可以熟練的用勺子舀粥吃,雖然吃得狼吞虎咽形象不是很好看,至少比用手抓著吃強。

看她很快就吃光一碗粥還舔著勺子意猶未盡的模樣,敖春又去給她盛了一碗,隨後對大金烏說:“看樣子過幾天她就可以學會用筷子了。”

“阿蘿現在雖然什麽都不懂,但本能還在,教她什麽都學得快。”

大金烏註視著秀蘿的眼神分外的柔和以及專註,很想這樣永遠陪著阿蘿,對於他來說世間再也不會有比這個女孩更重要的人了。

把碗裏的粥吃光的秀蘿終於放下勺子露出很滿足的表情,但隨即就蹙眉一副難受的模樣,偏偏又無法說出自己的訴求,讓旁邊的兩個男人有些擔心,卻不知道她究竟是怎麽了,眼看秀蘿坐立不安了一會兒就哭起來,坐著的竹凳也開始滴水,兩人這才知道原因。

敖春尷尬中又隱含期待的說:“這下不能再拖了,以丁香的性格哪怕可以用清潔術也肯定要沐浴更衣的,我們得教她才行。”

大金烏自然知道這點,看著還在哭的阿蘿無聲的嘆了口氣,這種事情他必須教給阿蘿,而敖春肯定也會寸步不離的守在一旁,想想就覺得相當的不爽。

如果可以他真想把敖春趕出這個山谷不讓他接近阿蘿,只是大金烏實在無法這樣做,給予阿蘿傷害最大的就是他,而敖春從始至終都在溫柔的照顧著阿蘿,他又怎麽有臉要求敖春離開,只能忍耐下來和他一起照顧阿蘿。

至於敖春其實也很想把大金烏趕離丁香的身邊,然而他也沒法這樣做,敖春很清楚丁香對大金烏的感情更深,這導致他面對大金烏總是有種底氣不足的感覺,一直處於一種很弱勢的位置,哪怕不爽大金烏總是發號施令也只能忍耐下來,畢竟在丁香的心裏肯定更親近大金烏。

因為大金烏和敖春各自退一步的想法,這對前世今生相處得還算可以,現在的形勢這麽糟,也唯有兩人合作才能更好的護住這個女子。

看阿蘿哭個不停又聽不懂他的話,大金烏直接用意念跟阿蘿交流,讓她明白自己的意思。

【別哭了,竹屋外的西角就是廁軒,下次記得在那裏解決,衣服會脫嗎?】

【……嗚……不會……】

【我教你,先把腰帶解開。】

大金烏伸手去解她腰間的絲絳,旁邊的敖春見他動作這麽不和諧,下意識的阻止道:“你做什麽?”

“幫她更衣,這件衣裙不能穿了。”

大金烏一臉正色的說,態度非常的嚴肅,沒有一絲一毫的暧昧摻雜其中,讓心裏滿是旖念的敖春一陣臉紅,有種輸給他的感覺。

眼看丁香的外衣被解開,敖春不由得呼吸加重,心臟也是怦怦直跳,這令大金烏皺起眉頭非常不悅的說:“你能不能鎮定點?”

敖春根本就鎮定不下來,雖然和丁香在一起五年,但一直都是非常守禮,平時最多摟抱一下,這樣的美景基本沒有看過,如今可以看到簡直讓他的體溫都有升高的跡象。

被敖春這麽直勾勾的看著,大金烏根本就沒法幫阿蘿更衣,只得道:“你去洗浴間準備水吧,我隨後就把阿蘿帶過去沐浴。”

敖春也知道自己的表現很丟人,被丁香那雙懵懂澄澈的眼瞳註視甚至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感覺自己真的好汙。

他覺得一臉禁欲氣質的大金烏也不像是那種會沾人便宜的神,就轉身去洗浴間準備水了,哪怕丁香現在什麽都不懂也不想讓她看到自己糟糕的一面。

見敖春離去,大金烏抓緊時間教會阿蘿怎麽脫衣服後就扯過竹榻上的床單裹住她的身體,這才抱著懷中的女孩前去洗浴間,裏面半人高的浴桶已經裝滿了清水,大金烏扔團火焰進去,清涼的水馬上就熱氣騰騰起來。

秀蘿被大金烏小心翼翼的放入裝滿水的浴桶裏,濕掉的床單裹在身上很不舒服,她當即就難受的扯開,旁邊的敖春急忙將準備好的一籃花瓣灑入桶中遮擋,令大金烏讚賞的對他點點頭,覺得自己的轉世總算還像點樣子,阿蘿越是懵懂就越應該守禮才是。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認真的教她如何清洗頭發和身體,而秀蘿則是一邊學一邊打水玩,嘴裏還不時的發出咯咯的笑聲,等到她終於在指導下洗完澡,大金烏和敖春就跟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身上不但濕噠噠的滴著水,上面還沾滿了花瓣,看起來分外的狼狽。

“還真是能鬧騰,看到她這樣有精神我就放心了。”

敖春笑著抹掉臉上的水和花瓣,對於丁香如此的活潑非常開心,可以一直這樣也好,前幾天看她死氣沈沈的模樣有說不出的憂心,看到她如今無憂無慮的模樣就放心了。

大金烏拿過那條濕掉的床單手指一點上面就幹燥起來,又用法術把浴桶中的水隔空排到屋外,就拿床單把阿蘿裹住從浴桶中抱出來。

還沒有玩夠的秀蘿很不老實的在他懷裏扭來扭去,好像一個白胖胖的蠶寶寶。

把阿蘿送回臥房讓她坐到椅子上,大金烏就細心的用溫熱的手掌擦拭她的頭發,白色的霧氣從她的發上不斷冒出,令大金烏想起久遠的過去他就是這樣為阿蘿烘幹頭發,真是懷念那個時候啊,和阿蘿在那片山林度過的七年是他這輩子最為平靜幸福的時光。

趁著秀蘿烘幹頭發的時候,敖春從儲物袋裏找出一個巨大的箱子,然後從裏面拿出幾套衣裙讓她挑選。

秀蘿從床單裏伸出手拽著大金烏的一縷紅色長發玩,根本就沒顧得上搭理他,最後還是敖春選了一件綠色的漂亮衣裙打算一會兒幫她穿上。

除了那套衣裙,像鞋襪以及頭上的發釵、腰間的環佩、腕上的手鐲等配飾他都一同選好,也多虧敖春習慣性的在身上帶著丁香的一些私人用品,不然還要出去現買就太耽誤事了。

烘幹秀蘿的長發後,大金烏很是笨拙的幫她編了個辮子,讓一旁的敖春終於找回一些優越感。以前在碧波潭龍宮時他可是經常幫丁香梳頭,還特意學過怎麽梳發髻,像結鬟式、盤疊式、反綰式等等根本就不在話下,絕對比大金烏的手藝強百倍。

稍微找回一些自信的敖春這回在大金烏教秀蘿如何穿衣時終於沒有表現得那麽沒用,鎮定心神和他一起教導秀蘿把衣裙、配飾一件件的穿戴起來,很快一個亭亭玉立、貞靜嫻雅的女子就出現在兩人的面前。

當然,這其實都是錯覺來著,他倆才剛放開穿戴整齊的秀蘿,這個原本還很安靜的女子就從屋裏沖出去在山谷裏瘋跑起來,咯咯笑著把生活在其中的小鹿、小兔子等生靈追得四處逃竄,簡直活躍過頭了。

“丁香還真是活潑啊!”敖春看著屋外歡快的攆著兔子的女子笑道,覺得丁香一直這樣自由自在、天真快樂的生活也挺好的。

大金烏充滿懷念的看著這一幕,想起當年阿蘿在山林裏也是這樣追著小生靈四處亂跑,如果她可以一直這樣無憂無慮也很好,至少再也不會有任何煩惱了。

兩人還在欣賞著秀蘿風一般的身姿,她已經追著兔子跑進泥潭,然後一個虎撲把兔子撲在身下,和這個泥潭做了一次最親密的接觸。

當一身淤泥的秀蘿笑得傻呵呵的抱著兔子從泥潭裏站起來時,不管是大金烏還是敖春都有些沒眼看了,覺得非常有必要教她怎樣洗衣服,至少以後會記得不能這麽豪放的往泥潭裏撲。

接下來的日子,大金烏和敖春耐心的教導她各種生活上必備的技能和常識,隨著知識的增長,僅僅半年的時間秀蘿被封閉的靈智就重新開啟,雖然只是五、六歲的智商,但至少學會了說話,也學會了思考。看她開始對外面的世界產生好奇,總是陪她玩的敖春不禁發起愁來。

一大清早,敖春就敲開了大金烏的房門,見他一如既往的嚴肅模樣,故作輕松的問:“你最近是不是在教她詩經?”

大金烏微微皺起眉頭,然後很是冷淡的說:“是又如何?”

他對敖春的態度並不怎麽好,畢竟對方平時總是帶著阿蘿玩,很討這個孩子的歡心,而他自己沒事就教導阿蘿看書習字,雖然對她的啟智很有好處,不過阿蘿很不喜歡就是了。

“丁香昨天問我雎鳩是什麽鳥?好不好吃?想不到你看起來一本正經的樣子,其實還挺悶騷的。”

敖春難得有嘲笑他的機會,笑得很是欠揍,而大金烏一陣沈默,他當然知道悶騷是什麽意思,心中渴望表面又很克制什麽的他才不承認呢。

“你到底想說什麽?”

大金烏的手已經按在竹門上,隨時準備把討厭的不速之客關在門外。

看他一臉的不耐,敖春終於說出來意,收斂笑容正色道:“我希望你不要再教丁香書本上的內容了。”

“為何?”

“丁香問我在河之洲是什麽樣的景色?我雖然敷衍了過去,但看得出她很向往。我擔心繼續下去她會想要離開這個山谷去看外面的世界。到時候怎麽辦?告訴她一輩子都不能離開這裏?那對於她來說太殘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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