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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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寸心擔心哪天二哥真的把她撲倒吃了的時候,一直呆在龍女廟蹭信仰的滾滾可憐兮兮的來到楊府, 一見面就抱著她的腿嗷嗷直叫, 簡直聞著傷心、見者流淚, 讓寸心聽得心疼到不行,心想蚌女也真是的, 就讓滾滾好好的當它的吉祥物嘛,竟然狠心的逼它出去跑業務,也不怕這麽可愛的滾滾被人拐賣了。

龍女廟現在的一切事務都歸蚌女負責, 寸心也不好因為滾滾的事情跑去指責蚌女, 只得對滾滾安慰道:“好啦好啦, 以後就呆在家裏繼續好吃好睡,我不會逼你出去工作的。”

一直在訴苦的滾滾聽到寸心的話馬上開心起來, 嗷嗷叫著想吃她做的飯菜, 寸心當即去廚房做了一大桌的美味菜肴招待滾滾, 喜得滾滾變成人身就坐在飯桌前大吃起來, 這段日子過得苦啊,蚌女看它各種不順眼, 還訂了一大堆規矩, 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想吃就吃、想睡就睡, 吃根竹子都得偷偷摸摸的, 只能回來投奔小主人啦。

當楊戩帶著梅山兄弟降妖歸來就見自家老婆笑意盈盈的照顧一個看起來像是沒睡醒的少年吃喝, 雖然知道那是滾滾,但心情也是不怎麽好,畢竟化形後的滾滾已經是男人, 看妻子毫無半點避嫌的拿貼身的手帕為那個吃得滿嘴油光的少年擦嘴,簡直不舒坦到了極點。

對楊戩無比忠心的哮天犬一看到主人對滾滾皺眉,馬上就對滾滾吠道:“滾出去!不許呆在我主人的家裏!”

他說著就要拿手中的骨棒去趕滾滾,惹得寸心拍桌而起,“哮天犬!你做什麽?!”

滾滾雖然整天懶洋洋的,但實際上心裏什麽都明白,當年還沒開啟靈智便在大金烏的威壓之下本能的從兇獸轉變為萌獸就足見它的聰明,所以現在一眼就看出雖然明面上是哮天犬擅自趕它,但實際上是楊戩對自己不滿,楊府的主人不歡迎他還真沒法再呆下去,放下筷子有些低落的說:“那我還是走了。”

寸心都快要被滾滾這句委曲求全的話給說哭了,當即對哮天犬怒道:“你憑什麽趕滾滾?信不信我把你趕出去!”

原本還覺得哮天犬做事有些太過於沖動的楊戩聽到妻子的話頓時皺眉道:“表妹,哮天犬是我的生死之交,你說這話不覺得太傷人了嗎?”

“那他就可以出口傷人趕我的滾滾嗎?”

“那不一樣!”

楊戩本意是哮天犬和滾滾在家裏的地位是平等的,哮天犬就算說出趕走滾滾的話也根本沒有任何效力,然而作為女主人的妻子開口就不一樣了,哮天犬聽到她的話會害怕的。

誤會他意思的寸心生氣的說:“是!不一樣!在你心裏哮天犬就是個寶,滾滾就是根草,他趕滾滾的時候你一聲不吭,輪到我趕哮天犬你馬上就開口制止,你既然不把滾滾當回事,我還對哮天犬客氣什麽?”

“哮天犬是我的兄弟!”

楊戩說出妻子需要對哮天犬客氣的理由,而寸心當即就不忿起來。

“那滾滾還是我兒子呢!你兄弟都要趕走我兒子了,還指望我顧忌到他傷沒傷心嗎?”

“哪有把熊貓當兒子的!”

“你都可以把狗當兄弟,憑什麽我就不能把熊貓當兒子?把滾滾養這麽久我都不舍得對它說一句重話,哮天犬倒是做了我都沒做過的事情,挺有膽子的啊!”

見妻子面色不善的看向身旁低頭耷腦充滿畏怯的哮天犬,楊戩當即擋在他的面前不悅的對寸心說:“他只是條狗,你能不能不要跟狗一般計較。”

“楊戩!你不覺得自己的雙標很嚴重嗎?對哮天犬有利他就是你兄弟,對哮天犬不利他就是條狗,至於我家滾滾就白被欺負了嗎?告訴你,今天要是不給個說法,這事就沒完!”

“你就非要這麽胡攪蠻纏是嗎?”

“我只是替滾滾討要個說法而已,在你的眼裏就變成胡攪蠻纏了嗎?”

“哮天犬已經被你說得很難過了,你還要怎樣?!”

“難過是他自找的,誰叫他嘴賤!”

妻子這麽不客氣的話當即就令楊戩惱了,用力抓住她的手腕道:“我再說一遍,哮天犬是我兄弟,我不許你再說這種傷人的話!”

生平第一次被楊戩用這種語氣命令,寸心不由得自嘲的一笑,用力甩開他的手道:“楊戩!從頭到尾你都只想著哮天犬的心情,卻根本沒想過我的感受,是!我這個做妻子的不合格,確實有愧於你,但你不覺得這麽一味護著哮天犬對我太不公平了嗎?哪怕你立刻讓他跟滾滾道歉我都不會這麽生氣,但你沒有,反而怪我胡攪蠻纏,我敖寸心在你的眼裏就是這樣的人嗎?”

“表妹,我們不要再為這件事爭吵了好嗎?”

“我已經說得這麽清楚了,你卻還是跟我裝傻,不吵架可以,立刻讓哮天犬過來給滾滾端茶道歉。”

“你可以不要這樣得理不讓人嗎?”

“只是道歉而已,這叫什麽得理不讓人?你家哮天犬做錯了事連道歉都不會嗎?”

哮天犬見兩人越吵越兇,非常後悔的對楊戩說:“主人,我這就去給他端茶道歉。”

“不必!有我在你不需要向任何人道歉!”楊戩看著哮天犬道,絕不願這個生死與共的兄弟受委屈。

哮天犬聽到他的話眼睛一下子亮起來,感動的說:“主人,有您這句話哮天犬就是死了也無憾了。”

寸心已經氣得胃疼,滾滾見自己害得兩人吵架非常過意不去,站起來對她充滿歉意的說:“對不起,我不該來的,這就走。”

“等等,我帶你一起走。”寸心拉住滾滾,然後對楊戩說:“你心疼哮天犬,連讓他道歉都舍不得,我也心疼滾滾,不會讓它在這裏受氣,我們還是先分開一段時間,彼此冷靜一下吧。”

寸心說完就帶著滾滾離開楊府,楊戩眼看妻子離去,下意識的伸出手想要去拉她,然而註意到一旁低著頭的哮天犬終究還是沒有拉住表妹,滿腹愁緒的目送那道粉色的倩影從眼前消失。

被這場突如其來的爭吵給驚呆了的梅山兄弟直到此時才反應過,梅山老大急道:“二爺!趕緊去追啊!”

楊戩坐到主位上情緒低落的說:“就像表妹說的,彼此冷靜一下吧。”

梅山老六氣得對哮天犬道:“你呀你,好好的亂趕什麽人,把三公主都氣走了,這下滿意了!”

“老六,這件事不怪哮天犬,別責怪他了。”

楊戩開口道,他這一出聲梅山兄弟都無法再指責哮天犬,各自落座皆是悶聲不語,再也沒有往日大聲說笑的興致,二爺的媳婦都走了,這時候二爺心裏肯定難受,他們這些做兄弟的哪還有心情談笑。

哮天犬耷拉著腦袋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心裏卻是有些高興,只要三公主一出現主人的註意力就都放在她的身上,現在三公主一走,主人就可以多關註自己了。

然而令哮天犬失望的是一整個下午楊戩都沒有註意過他,一直都是神不守舍的樣子,就連和梅山兄弟說話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跟平時的主人完全不一樣。

傍晚時分,出門采買的楊嬋回到楊府,從梅山兄弟那裏得知表妹竟然跟二哥吵架離家出走真的是驚呆了,再聽說吵架的理由實在難以形容自己的心情,竟然因為哮天犬和滾滾吵得這麽厲害,二哥和表妹真是夠了。

有梅山兄弟和哮天犬在,有些話楊嬋不好說出口,直到深夜時分眾人都各自回屋休息後,她把二哥單獨叫到庭院,然後一針見血的問出兄嫂吵架的最關鍵問題。

“二哥,你為什麽不讓哮天犬道歉?”

見楊戩默不作聲,一向都很了解這個兄長的楊嬋兀自說道:“哮天犬突然驅趕滾滾的行為很古怪,他就算看滾滾不順眼也不會那麽激烈的去趕人,會做出這種不禮貌的事就只有一個原因,二哥你不喜歡滾滾,對你非常忠心的哮天犬才會做出這種事,是這樣吧,二哥,所以你才不肯讓哮天犬道歉。”

妹妹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了,楊戩只得如實的說:“那個時候看到表妹對他的態度太過親密,心裏確實對滾滾產生不滿,沒想到哮天犬察覺到我的心情當即就去驅趕滾滾,這件事過錯在我,哮天犬對我一片赤誠,我怎麽能讓他低頭認錯傷他的心呢?”

“那二哥就不怕傷表妹的心?”

楊戩再一次沈默,而楊嬋一陣嘆氣,勸道:“二哥,你明天就去把表妹接回來吧,你不願哮天犬受委屈,就只好自己委屈一下了,只要二哥親自向表妹道歉,把話說開了,表妹會原諒你的。”

“我知道了,三妹,明天我就去龍女廟接表妹。”

楊戩想到那時顧慮哮天犬的心情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表妹離去,心裏非常後悔,若不是天色已晚,怕打擾表妹休息,真恨不得立刻就去龍女廟。

第二天一早,楊戩還沒來得及去龍女廟就接到天庭送來的奏章,原來家裏的竈神一直在奉命監視楊府,昨天夫妻感情一向很好的楊戩和寸心吵的那麽厲害,竈神當即就將詳細的經過寫在奏章裏上報天庭。

一直都在被秀恩愛的兩人啪啪打臉的玉帝、王母接到這份奏章非常高興,雖然吵架的原因囧了一點,但畢竟是爭吵了,讓天庭挽回了面子,於是命人將奏章抄寫數份傳閱三界,讓眾仙知道這就是動凡心的下場,

楊戩看到手中詳細記錄昨天爭吵過程的奏章一陣憤怒,這才知道自己一直被玉帝監視著,當即將奏章拋上天空擊得粉碎,然後命哮天犬清理家裏的竈王,堵他的眼睛,封他的耳朵,再上天亂說就把舌頭揪下來拌著吃,如此慘無人道的威脅嚇得竈王再也不敢向天庭報告楊府的情況。

同一時刻,身處於龍女廟的寸心也接到這份奏章,隨意的掃了一眼然後露出一抹冷嘲之色,隨手丟在地上,對於玉帝、王母那兩口子相當的看不上。

趴在一旁的滾滾用爪子把奏章劃得一道一道的,讓寸心笑著拍拍它毛茸茸的大腦袋,只要看到滾滾憨態可掬的模樣,就感覺什麽煩惱都沒有了。

“嗷!”

“別自責,跟你沒關系。”

寸心笑道,神情卻是有些惆悵,原本是希望讓二哥愉快的過完這一千年,卻沒有想到自己一時間沒控制住情緒跟他吵得那麽厲害,吵完她就後悔了,卻是覆水難收,已經發生的終究難以挽回。

【宿主不必難過,就算沒有這次爭吵,系統也會在未來三天內下達爭吵任務,宿主現在已經提前完成任務。】

一向很少主動開口的系統忽然說道,寸心聽到它這麽說當即就被治愈了,這次可算是歪打正著了,不然她還要頭痛該怎麽跟二哥爭吵,無緣無故找哮天犬麻煩也未免太過於刻意了,就這樣解決倒是剛剛好。

話說她現在非常慶幸自己並沒有愛上楊戩,不然真的會被氣到吐血,二哥真心不適合結婚啊,哪個女人能受得了他對兄弟比對妻子都好,也難怪原版的敖寸心要跟他爭吵一千年了。

閑極無聊的寸心從屋子裏走出來到庭院散步,還在欣賞著院子裏的風景,一身金甲的小金烏氣沖沖的從天空落下,讓寸心有些意外的看著他,上次是把他氣跑了,不會還沒消氣吧?

“小金烏,你怎麽來了?”寸心疑惑的看著他,而小金烏直接將手裏的奏章丟到她面前冷聲道:“這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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