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3章 陳老被打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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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沈妄還是按照之前的規律給陳昂治腿。

晚上敷藥,讓藥在腿上留一夜,吸收足藥性,早上再針炙。

在這期間,傅深的毒發過兩回,都被陳老用解毒丸壓下去了。

把藥交給傅深的時候,陳老語氣凝重,“這個蠱的毒性比我想的強,如果再不快點把蠱取出來,你的小命只怕會保不住。”

他也不是危言聳聽,傅深體內的蠱他雖然沒見過,但是從發作規律上也能推斷出一二。

傅深手指捏著杯子,慢悠悠地喝茶,“有陳老在,我不擔心。”

陳老嗤笑,“昂昂的腿治不好,我不會幫你解蠱。”

而且照現在的形勢看,那個誇下海口的沈妄治好昂昂根本就是妄談。

傅深緩緩勾唇,神態間全是對沈妄的信任,“他肯定會治好陳昂的腿。”

陳老對傅深這種盲目的自信嗤之以鼻。

都治了這麽多天了,連點效果也沒有,真不知道眼前這個叫傅深的哪來的自信。

這幾天沈妄忙著熬藥,分身乏術,飯都是許洋和程知想辦法弄的。

早餐是稀粥伴小菜,饅頭是隔壁鄰居王大嬸友情贈送。

陳老吃慣了沈妄做的精美佳肴,再吃這些,只覺得難以下咽,隨便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許洋和程知也一樣,吃了兩口就說飽了。

沈妄幹脆又去廚房,重新炒了兩個菜出來。

本來說自己吃飽的三人,立馬又把筷子拿起來了。

傅深看著另外三人狼吞虎咽的模樣,動作十分迅速地把端起其中一個盤子,把一大半飯撥進了自己碗裏。

陳老:“……”

許洋:“……”

程知:“……”

不帶這樣獨吞大半的。

傅深冷厲的墨眸一掃,眉梢微微挑起,“有意見?”

許洋和程知:“……”

“沒意見,您吃您吃。”

陳老眼明手快,學傅深那樣,把另一盤菜的一大半撥進自己碗裏。

見許洋和程知瞪著眼看他,他連臉都沒紅一下,十分泰然自若地道:“給昂昂吃。”

許洋:“……”

我可信你個鬼。

早飯完,沈妄又要給陳昂紮針了。

陳老把面前空了的碗一推,用紙巾擦幹凈嘴角,“別怪我沒有提醒你,今天是最後一天。”

不等沈妄回話,許洋直接回道:“陳老放心,你孫子的腿一會一定好。”

陳老:“……”

這種從主子到下屬的迷之自信到底怎麽來了。

他冷哼一聲,“反正治不好,你們都得走。”

今天太陽好,沈妄讓陳老把陳昂挪到了院子裏,放在了躺椅上。

許洋立馬搬了張凳子過來,還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沈少,你坐這裏。”

沈妄泰然自若地坐下來,慢條斯理地將銀針拿出來,問陳昂,“這兩天感覺怎麽樣?”

陳昂臉皺著,露出一副難言的表情。

因為雙腿殘疾的原因,他的身體非常虛弱,平常一吹風,或者勞累過度,就會生病。但是這幾天不知道是不是沈妄給他敷藥的原因,他感覺身體強壯了許多。

最主要是他的腿,偶爾會伸出一股暖暖的感覺,但是再仔細去感受的時候又沒有了。

他懷疑這是他的錯覺,太想讓腿覆原的錯覺。

他想了想,遲疑道:“好像沒有什麽感覺。”

陳老莫名提起來的心,又一次墜進了谷底。

他就知道這個叫沈妄的在誑他。

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失望,等一會針紮完,昂昂還是沒好,他就把他們全部趕走算了。

沈妄已經把銀針拿了出來,擡頭看著陳昂,“你確定沒感覺?”

陳昂越想越覺得那是錯覺,十分肯定地點頭,“我確定。”

沈妄沒有再問,指尖一閃,將銀針直直刺入陳昂腿上的穴道。

這都是平日裏的流程,陳昂也已經習慣,並不以為意,但是下一秒,他的表情陡然起了變化。

原來毫無所覺的雙腿在銀針刺入後,竟然有了一股如蟻啃般的刺痛感。

他以為那是錯覺,可是那疼痛越來越強烈,強烈到不容忽視。

陳昂忍不住伸手去觸碰,隨後見鬼般地睜大眼,呼吸急促起來,表情扭曲到極致。

陳老嚇了一跳,“昂昂,你怎麽了?”

陳昂說不出話,熱淚噴湧而出,直接打濕了他整張臉。

“爺……爺爺,我……我的腿……我的腿……”

陳老下意識地撥開沈妄,去碰陳昂的腿,焦急如焚,“你的腿怎麽了?昂昂,你別嚇爺爺。”

陳昂突然嚎啕大哭,“我的腿有感覺了……”

真的有感覺了,不是他的錯覺!

天啊!他是不是在做夢?!

陳老如同木樁一般僵住,一臉的不可置信,“你……你說什麽?”

是他想的那樣嗎?

陳昂又哭又笑,“爺爺,我的腿好了!我的腿好了!沈少沒騙我們,他真的能治好我的腿!爺爺,你快掐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在做夢。”

陳老茫然地看了看沈妄,又看了看陳昂,好半天,才伸手去掐他的臉。

一股疼痛襲來,陳昂不由地呲牙咧嘴,但是笑容卻越來越大,他抱住陳老的手,失聲痛哭。

“好疼,不是夢。”

殘廢了十多年,每次午夜夢回,他都夢到自己又能像正常人一樣又蹦又跳,夢醒後,卻總被現實打擊得痛哭流涕。

他沒想到,有一天,他的腿真的能好。

陳老整個人都回不過神,楞楞地望著陳昂,“昂昂,你是不是在騙爺爺?”

一個星期,只有一個星期而已,昂昂的腿怎麽會好。

是不是沈妄在耍怪?還是他們在做夢。

許洋最喜歡看這種打臉劇情,嘿嘿直笑,挖苦陳老,“我說什麽來著?沈少說能治好,絕對能治好,現在相信了吧?”

陳老猛地扭頭,看向沈妄。

精致俊秀的少年唇角含笑,目光清冷地望著他們,一副寵辱不驚的模樣。

可是這一刻,他渾身上下卻像在發著光。

陳老眼眶陡然一紅,心臟怦怦直跳,他仰起頭,把即將湧出來的眼淚眨回去,整個人都被巨大的驚喜震得回不了神。

真的好了嗎?

會不會是昂昂弄錯了?

會不會是他們在做夢?

沈妄知道陳老太激動,一時半會可能還反應不過來,他讓許洋把陳老拉開,繼續給陳昂紮針,一邊紮一邊解釋。

“那些敷在你腿上的藥膏是修覆你的神經和血管的,針炙則是刺激穴道,令經脈重新恢覆生機。”

“不過你現在有感覺只是暫時的,後期還需要敷藥,少則三個月,多則半年,腿就會恢覆如常。”

陳昂一邊哭一邊點頭,“我知道了,謝謝沈少。”

只要腿能好,別說半年,就是一年三年,他也願意。從此以後,再也不會有人用異樣的眼光看他,也不會有人在他背後指指點點,說他是個廢物。

而這一切都沈妄帶來的,他一定要在家裏立個沈妄的長生牌,天天給他上香。

直到針炙結束,陳老還恍恍惚惚地回不了神。

他之前說什麽來著,哦,沈妄那小子是在誑他,他根本不可能治好昂昂的腿。

沈妄那小子在說大話,實際上就是騙他給傅深解毒。

天啊,臉真疼。

可是他卻疼的心甘情願。

他按捺住激動的心情,回房間拿出一只黑色的盒子,對著傅深招手,“你過來,我幫你解蠱。”

沈妄已經給陳昂施完了針,接過許洋遞來的熱毛巾,正在擦手。

他眉心微不可聞地皺了一下,問陳老,“他體內的蠱難解嗎?”

陳老對沈妄的態度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趾高氣昂,語氣溫和。

“不好解,不過再厲害的蠱也抵不過蠱王。”

他說著,將手裏盒子打了開來。

沈妄的目光下意識地朝盒子望去。

裏面是一條和蠶一樣的蟲子,拇指大小,通體金色,看起來可愛極了,一點也像能害人的蠱蟲。

陳老繼續道:“這是能控制所有蠱蟲的蠱王,只要用它,傅深身體的蠱蟲就能被破解。”

蠱王,顧名思義是天下所有蠱蟲的國王,所有蠱蟲在它面前都在臣服。

而它的制造也特別難,除了餵食數之不盡的藥材之外,還要要將數以計萬的蠱蟲放在一起廝殺,最能活下來的才有資格被稱被蠱王。

他練蠱三十多年,只練了這麽一條。後來被有心人知道,就拼命追殺他,想要得到蠱王,他的兒子和兒媳也因此喪命,而昂昂也就是在那場追殺中,落下了殘疾。

所以從那以後,他發誓再也不碰蠱蟲,帶著昂昂隱世在這間小山村。

如果不是因為沈妄治好了昂昂的腿,他不會將蠱王拿出來。

陳老說完,就讓沈妄用刀劃破了傅深的手臂,解釋道:“蠱蟲藏在他的體內,我們必須要把蠱蟲引出來。”

隨著沈妄的動作,鮮血頓時從傅深手臂蜿蜒而來,在他的肌膚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陳老將蠱蟲拿出來,放到了傅深的傷口上。

蠱王似乎對人類的血非常敏感,扭了扭胖乎乎的身體,就朝著傷口爬了過去。

傅深只感到心臟處傳來一陣撕裂的疼,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裏面鉆一樣。

他眉頭緊皺,俊臉因為痛苦扭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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