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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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夜南和左白萱的登場引來現場所有關註的視線,其中也包括司如馨。
司如馨端著酒杯，站在會場裏，一身華夏元素集中一體的禮服,周圍圍著各色人群。
有被她容貌所驚艷,前來搭訕的。
有知道司家背景，準備過來留個人脈的。
也有知道她是特邀前來的設計師,過來交流的。
當這對妻妻出場時,還有人詢問司如馨的意見：“欒小姐我是知道的，一位優秀的Alpha。她旁邊這位是誰啊？是她的Omega嗎？”
司如馨其實不太喜歡這人的措辭。
將Omega視為附庸的人不在少數,即便在這樣的場面上。
所有人都穿得很好，每個人都接受過高等教育,Alpha也好，Beta也好，Omega也好都享受著同樣的待遇。
但會場裏出現的更多得還是Alpha。
這裏Alpha會欣賞優秀的Omega，也會給予尊重。喜歡的也會真心實意用心追求。
可是某些瞬間，他們的潛意識依舊會被暴露,比如像現在。
“是個很厲害的Omega。”司如馨不鹹不淡地回答，語氣比起剛才強硬很多。
提問人很快察覺到了這種變化，急忙換了個用詞：“抱歉,我的意思是，我並不認識這位漂亮的姑娘,並不是不尊重Omega。”
司如馨也只是禮貌地對那人笑了笑,不再言語,飄然離去,走向了這對萬眾矚目的妻妻。
“欒總,左小姐。”
“司小姐。”欒夜南開口,左白萱也接了一聲。
欒夜南就像是對其他不熟的人聊天一樣,打完招呼就輕攬著左白萱繼續往前走。
這反應讓司如馨又好氣又好笑。這種總是無時無刻不在提防自己靠近呢。
有必要嗎，是怕自己吃了她嗎？
司如馨虛眼看著欒夜南的後頸，居然用的專業醫用款阻隔貼，帶著抑制劑效果的那種。
看看別的Alpha，巴不得鉆法規的空子，有機會就想要展示自己Alpha的魅力，信息素的強度，像一只只開屏的孔雀，隨時都想讓人來欣賞。
這位倒好，從認識到現在，自己好歹也是個S級Omega，居然連她信息素是什麽味道的都沒人知道。
只聽人說，欒夜南信息素是辣椒味，但是在她結婚之後就再也沒人聞過了。
當初蛇蟲鼠蟻大鬧辦公室，包興龍易感期爆發被欒夜南壓制時也只流傳出欒夜南的信息素依舊很辛辣，但絕對不再是辣椒味的傳言。
這就是頂級Alpha的從容嗎？
司如馨始終看著欒夜南，試圖從這帶著封印面具，不給自己一點笑容的女人身上看出點什麽，但是沒有成功。
欒夜南沒有看司如馨，倒是左白萱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今天沒穿旗袍，但身上這身禮服帶著旗袍元素，還畫著水墨畫，也挺好看的。
訂制款和普通貼身款還是有差別。
左白萱第一次在心中產生落差，竟然有些後悔沒有選擇欒夜南推薦的那幾款禮服，輕抿著嘴。
司如馨得不到欒夜南過多反應，也不在意，看著左白萱笑道：“原來欒總專門跟我搶的鉆石項鏈是送給左小姐啊，真是難怪了。”
這話是真心實意的。
可是用上她平時的說話習慣，就變得有些陰陽怪氣了起來。
連司如馨自己都察覺到了，可是說話習慣這個問題，她自己也改不掉。
左白萱倒是沒在意這些細枝末節，這鉆石項鏈確實戴在自己身上，司如馨就算有意見，獨自生氣去吧。
“原來阿南是從司小姐手裏搶到的項鏈啊，我都不知道還有這層關系。”
“她還想拿去研究設計，我也沒同意。”欒夜南開口。
這聽起來還有幾分邀功的意思。
司如馨扭過頭，幾乎不想跟這妻妻倆聊天了。
真晦氣！
但是為了自己的事業，司如馨忍住一口氣，說道：“好了好了，我不跟你們客套些沒用的東西了，我過來是想幫你們引薦這次峰會主辦方，史密斯先生。”
“史密斯教授？”左白萱最先反應過來。
在陳教授的課題組成型之後，她也提過自己原先的設想，想要邀請的就是史密斯教授。
司如馨點頭：“史密斯在這兒是大姓，挺多人姓這個的，但是沒錯，這次峰會的史密斯家族，就是那位信息技術專業大拿，史密斯教授的家族，我記得你弟弟在這讀書的時候跟的導師就是史密斯教授吧。”
欒夜南點頭，但她並不在意這些。
由司如馨前去和史密斯家族會面。
說是史密斯家族，也不過派來了中年兩兄妹。
哥哥是高校教授，長得魁梧，留著一臉絡腮胡，也就是史密斯教授。
妹妹則繼承了家業，身材高挑，妝容自然，帶著知性美，周圍有喊她老板，老總的，但她本人更喜歡史密斯女士這種普通稱呼。
“你們就是欒左妻妻啊，真是百聞不如一見我可算是見到你們了！”見到欒夜南和左白萱的史密斯女士看起來很興奮，但也不失禮貌地先跟司如馨打了招呼，才帶著眾人往旁邊的隔間走。
史密斯教授則沈默寡言地在一旁跟隨，直到聊起技術方面的事情才開口。
欒夜南聽完他們的闡述才明白，這些人著急把自己拉入峰會是為了什麽。
要說還是國外這些資本家動靜大。
著急開辟新的賺錢戰場，已經把視線頂上VR技術，甚至大膽提出了“元宇宙”計劃的雛形。
想到上一世所在的世界，“元宇宙”提出之後，幾乎還停留在炒作概念上，喊了好幾年也沒有真的突破口出現。
元宇宙想要落實對於算法算力還有通訊和儲存，甚至是載體儀器都有很多要求。
欒夜南也是個善於操作資本的人，自然知道這些資本家對於炒作新興概念的熱情。
但她不想因為炒作，破壞了科技發展的可能性，所以反而拉攏起史密斯教授。
“直接一口吃成胖子是不可能的，但我們可以先小範圍地將VR用在游戲，電影等等娛樂範疇。甚至……”欒夜南看向司如馨。
司如馨不明白這一眼的意思，等待她繼續往下說。
“甚至可以用在設計創作上，一個在空間中進行畫圖設計的裝置，沒有一個設計師能夠拒絕吧？”
果然這話說完司如馨臉上的表情變作驚喜。
欒夜南又對史密斯女士說道：“甚至後續可以做到讓客戶在VR環境中試穿衣物，VR看房。”
史密斯女士很驚喜。
她就是看到了“區塊幣”對應“區塊鏈”的話題在近期展現出了高度的可操作性，才有了孵化新概念“元宇宙”的想法。
可是她沒想到欒夜南在心中早就有了更具體，更加落到實處的點子，有些驚喜，更興奮地和欒夜南暢聊。
連史密斯教授也一改一開始的面無表情，和欒夜南交流了技術上的問題，甚至邀請她去自己的實驗室坐坐，看看在各種課題項目上有沒有可以合作的地方。
欒夜南一概沒有拒絕。
聊到一半還找來幾個和史密斯家族關系比較好的朋友加入。
到最後直接拉著欒夜南到眾人面前，一起暢談。
看得周圍的Omega完全幻化出星星眼，直接無視了她已經有老婆這件事情。
欒夜南看準時機時機，將很多介紹工作交給左白萱說明。
“這是我老婆，左白萱。同時也是我們公司最大的股東，她的股權比我多，在公司也很有話語權。”欒夜南平靜地說道。
卻讓不少人心中湧起巨浪。
左白萱也沒想到欒夜南會這麽突然用這種方式介紹自己。
捏著欒夜南的手更緊了。
欒夜南卻用非常平靜的笑容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分明在說她可以的，沒有問題的。
左白萱受到這股視線的鼓舞，再看向周圍的人時，已經換了個狀態。
她雖然缺少面對這麽多大家族的經驗，卻不心虛。
這段時間在“一團”完成的工作，開會暢想的前景，她都認真參與。
論大局觀和腦洞，還有氣場，她還稍遜色欒夜南一些，但也並不會怯場。
一場峰會下來，眾人也領略到了左白萱的魅力。
那些蠢蠢欲動的Omega都深吸一口氣，深刻認識到這兩位般配的原因。
這種以晚會形勢進行的峰會更多還是為了聯絡大家的感情，積累人脈，讓這些領域的大佬們為下一年科技走向定下一個範圍的方向。
很快就進入正式的尾聲，大家吃著點心喝著酒，等待今晚的跨年煙花熱鬧一番。
此間不少人前來給欒左妻妻敬酒。
欒夜南在左白萱準備喝第二杯的時候攔住了她：“酒量不好還想喝這麽多酒。”
左白萱拿著酒杯晃了晃：“又沒關系。”
“你是忘了自己上次喝醉有多大膽呢，還是真是一點也不怕我了？”欒夜南勾著嘴角，用著威脅的話術。
左白萱輕白了一眼。
但確實。
她們倆之間這些黏黏糊糊，不清不楚的狀態，就是從自己喝醉之後開始的。
可是那次喝醉更多原因是帶著悶氣。
今天是高興的，不至於喝醉吧？
再說了……
“說得好像我不喝醉你就會放過我似的。”左白萱壓低聲音，在欒夜南耳邊說道。
氣流吹在欒夜南的耳朵上，輕撓著耳朵上的每一個細胞。
欒夜南淺吸了一口氣，真不知道這磨人的小白花此時到底是在解釋，在抱怨，還是在故意撩撥。
欒夜南攬著左白萱的腰肢，沒有給她多餘的解釋，反倒是看著來人笑道：“抱歉，我妻子明天一早的飛機要回國，國內還有不少事情需要她回去處理，今晚喝得已經夠多的了。她的那杯由我來代勞了。”
本就是來和欒夜南混個眼熟的，喝酒也不過是為了助興，這會兒當然不會因為一杯酒而有意見。
在欒夜南舉杯一飲而盡之後，那人自然也沒有為難，淺聊了幾句就去找其他人。
左白萱很是意外：“你怎麽知道我買了明早的機票？”
欒夜南看著她笑道：“你可能忘了，你用的那張卡是我名下的。你來的飛機票我也能看到，只是手機剛好關機，錯過了。下午你買票的時候，短信就發到我的手機上告知了用途。”
左白萱看著欒夜南，等了一會兒。卻發現這位並沒有趁機逼自己退票，也沒有讓自己換機票時間遲點離開。
自己準備好的理由成了無用之物。
但她滿足於欒夜南給自己的這些自由，笑了起來：“你能理解我就好，我還是得回去準備期末考的。”
“嗯。”欒夜南只是壓著情緒，低聲應和。
左白萱在獲得足夠的安全感之後，尋找刺激的性子暴露出來，這會兒在壓抑不住的興奮中反倒覺得有些無聊。
翻身捏著欒夜南的耳朵說道：“但你不讓我喝酒不會太掃興嗎？”
欒夜南反抓著左白萱的手往自己的胸前放：“我倒是覺得你現在太大膽了一些，不怕喝醉，不怕有危險，這可是異國他鄉，周圍的可都是陌生人。”
只有一杯酒酒量程度的左白萱，這會兒已經有些上頭，她輕戳著欒夜南的肩頭笑著問道：“你不是陌生人啊。有你在，我怕什麽危險，這麽多人，都沒你厲害吧？頂級Alpha，誰敢招惹你？”
聽著左白萱說這話，欒夜南心頭一軟。
她當然會保護她，這裏所有人應該也確實無法抵抗頂級Alpha的攻擊，更不用說是一個患有信息素免疫缺陷癥的Alpha。
只是，左白萱肯定也承受不住。
欒夜南伸手摸了摸左白萱的腦袋，笑著說道：“你肯定不知道，自己喝醉的時候傻傻的，上次沒機會錄下來，這次我錄下來給你看。”
說著就要摸手機。
左白萱趕緊按住，不滿加倍，嘴裏嘀嘀咕咕的：“你這人怎麽回事呀，我明明是在說你的好話嘛，你還這個樣子，欺負我……我要去上廁所。”
欒夜南反手抓住左白萱的手。
“廁所也不讓去啊？”左白萱轉頭露出的就是委屈巴巴的小表情。
欒夜南真的是忍不住笑，淺抱著左白萱輕吻在她的頭發上：“怎麽可能不讓你去，你想做什麽，我都幫你。”
“上廁所倒不至於需要幫忙啦。”左白萱沒聽出欒夜南話裏的意思，腳步晃悠起來。
欒夜南也不強制抱住她，只是跟在身後，陪著她一步一步往前走，直到成功進入衛生間。
也不管一個Alpha站在Omega的衛生間外有多奇怪，就這麽站著，看著時間流動。
直到越過手機看到一雙繡著真絲邊的高跟鞋，站在道路盡頭。
欒夜南一擡頭就看到司如馨帶著笑意走過來。
“你還真是堅守A德第一人，連老婆上廁所都要在門口看著？”
“你順便幫我進去看看？”欒夜南說得理所當然。
司如馨憑什麽幫忙，權當沒聽見：“你今天說得這些如果都是真的。司家以後對你是什麽態度不說，我單獨都想跟你合作。”
“你這話的意思，是要提醒我，司家以後可能會對付我？”欒夜南反問。
都是聰明人，話裏話外不用說透。
司如馨聳了聳肩：“怎麽說呢，一開始家裏讓我來京市會會你，我真的以為單純是合作的意思。倒也沒想到他們是料準了我會喜歡你這一款，自己就能陷進去。”
說得倒是直白，但欒夜南站在這兒不是為了聽她告白的，又低頭看時間。
左白萱進去三分鐘了，不會有問題吧？
司如馨打了個響指：“餵！我的意思是，雖然你確實對我胃口，但我不會成為任何人的幫兇。”
欒夜南低頭不說話。
就司如馨而言，她只不過是個棋子，被家裏利用也好，被家裏背後的人利用也好，都不是她自己能夠控制的。
主觀意願上不做幫兇，不代表客觀事實上不成為幫兇。
但欒夜南也未必不會利用她，所以沒有多言語，只是笑了笑。
“知道了，等我回國回去一趟江城的，只是短期內不會回去，你還有得等。”
“這沒關系，我等你。”司如馨回答。
“等什麽等，要也是我這個做老婆的等。”左白萱突然從衛生間踉蹌走出來，飛撲到欒夜南的懷裏。
欒夜南絲毫沒有猶豫就抱住了這兇巴巴抖著渾身刺的小白花。
司如馨也是第一次看到左白萱毫不避諱的兇惡眼神，“嘶”了一口氣。
難怪欒夜南要在門口等著，左白萱這是已經喝醉了啊！
然後也不由得覺得好笑：“我算是看出來，平時藏得很深，說是不吃醋，但吃起醋來比誰都厲害。為了一張照片，跨過大海飛到紐城來，還憋著呢。這下喝了酒什麽都憋不住了啊。”
左白萱的正在酒精上頭的時候，司如馨說什麽都沒聽進去，只覺得聒噪，把頭埋在欒夜南的懷裏：“我們回去吧，不要跟她說話，我不喜歡她！”
是真的在吃醋，把平時藏著在心底的實話都直白地說了出來。
欒夜南拍了拍左白萱的腦袋。
司如馨以為自己現在徹底站在欒夜南合作夥伴的位置上，至少能得到一句安慰吧。
並沒有。
欒夜南只是順著左白萱的話，帶著她往回走。
可司如馨連一句追問都問不出口，因為欒夜南帶著無盡溫柔的眼神，讓她心頭顫動著，有些難受。
好吧，她承認，自己是嫉妒左白萱的。
欒夜南很優秀，這麽優秀的人為了她，卻不多看別人一眼，滿心滿眼都是左白萱，誰能不嫉妒呢？
左白萱離開司如馨所在範圍，滿意地在欒夜南的胸口蹭了蹭：“很乖哦，我們阿南。”
欒夜南勾了下唇，撫摸著左白萱的頭頂：“我感覺你比較乖，喝了酒之後，意外地誠實。”
“是嗎？為什麽這麽說？”左白萱被欒夜南帶到窗邊，疑惑地問道。
“因為和平時完全不一樣。”
“那也沒準現在是裝得，平時才是真的呢？”
左白萱喝醉之後，邏輯也是自成一套的，這點欒夜南早就見識過了。
欒夜南笑著，環住左白萱的腰肢，完全表現出占有的姿態，眼底是溫柔，但氣勢向外是帶著壓迫感的。
周圍已經沒有人會再靠近，給這對妻妻留出足夠的空間。
“你說的也對，喝完酒和平時的狀態不一樣，肯定有你的原因。你可以有你的秘密，因為我也有秘密。”欒夜南笑著說道。
左白萱看著欒夜南的眼睛，好半天。
突然伸手撫摸著欒夜南的臉龐：“阿南，你為什麽看起來，有些悲傷？”
欒夜南沒有回答。
噔。
即將倒計時跨年，晚宴現場的燈全被熄滅。
今年的元旦正值農歷十五。
夜色如墨，空中卻印著一輪皎潔月圓，月光落在欒夜南和左白萱的臉上，光線游走與面部五官的輪廓和線條上。
欒夜南眼底壓著的瘋狂是左白萱所熟悉的，可一閃而過的悲傷才是她更加在意的。
砰——！！！
代表著新年到來的煙花在夜空中炸出璀璨。
“許願，不要難過啦，我許願我們今年都順利。所以我們就都會順利的！”左白萱的眼睛裏反射著煙花的光芒，也映照著欒夜南的笑容。
“嗯，都會順利的。”欒夜南低頭。
左白萱順勢閉眼。
新年的第一個吻，她完全不想拒絕，甚至還有些期待。
異國他鄉，新年伊始，都很有趣。
可是溫熱的嘴唇貼在了頭頂。
左白萱疑惑地看著欒夜南，那陌生的禮貌分寸又回來了。
但也可能是錯覺。
欒夜南盯著她，又低下頭。
左白萱仰起頭，再次閉眼。
這次吻落在了鼻尖。
怎麽回事啊！
左白萱再次睜眼，盯著欒夜南。
欒夜南已經滿意地輕拍左白萱的頭頂。
但左白萱卻抓住了欒夜南的衣領。
怎麽能這樣結束呢？她還沒嘗到新年的第一口伏特加呢。
左白萱踮起腳尖，往最醇香的方向深吻而去。
欒夜南閃躲不及，只能皺起眉頭迎接這個吻。
但很快放松下來。
左白萱砸吧砸吧嘴，覺得奇怪。
沒嘗到伏特加的味道。
唔，不過算了，欒夜南本身的味道也很香甜。
煙花下的深吻，帶著晚風的飄忽不定。
欒夜南抱著左白萱的手越抱越緊。
……
回到酒店時。
左白萱的酒醒了一半，有點後悔於在煙花下那主動的一吻，給了欒夜南很多更進一步的餘地。
但她也早就做好準備會被欒夜南挾制著瘋狂一晚。
畢竟按照欒夜南突然給自己增加的工作量，她短期內都不會回國，回國之後也會連續在其他省市出差。
久別前的夜晚必然會是瘋狂的。
可是令她意外的是，早早洗完澡，裹著浴袍出來，卻不見欒夜南的身影。
反倒是書房的房門緊閉。
“？？？”
工作狂也不必到這種程度吧？
工作真比我有趣嗎？
左白萱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突然覺得這個想法很危險，連忙搖了搖頭。
想什麽呢！
她不睡就不睡。
自己明天一早的飛機，得早睡早起！
左白萱想著，一頭倒在床上。
躺了一會兒，渾身不知道是因為酒氣還是因為什麽燥熱得睡不著，她不滿地起身，順著昏暗的小夜燈光線走到吧臺前倒水。
盯著書房門縫看，突然門縫下透出的光線消失不見。
欒夜南關燈了！
她拿著水杯的手顫抖了一下。
可是直到她咕咚咕咚把水喝完也沒見到欒夜南出來，她的心底產生了奇怪的委屈感，眼巴巴走到了書房門口，咚咚咚敲起了門。
作者有話說：
以前（清醒）左白萱：這瘋女人，惡趣味！
現在（酒後）左白萱：老婆是不是膩了，為什麽不碰我？
感謝在2022-07-1022:29:38~2022-07-1122:50:4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七七不暴躁Y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顏藝、洛曉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宋半藍40瓶；九五零兒、Baldr20瓶；小二郎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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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被她容貌所驚艷,前來搭訕的。
有知道司家背景，準備過來留個人脈的。
也有知道她是特邀前來的設計師,過來交流的。
當這對妻妻出場時,還有人詢問司如馨的意見：“欒小姐我是知道的，一位優秀的Alpha。她旁邊這位是誰啊？是她的Omega嗎？”
司如馨其實不太喜歡這人的措辭。
將Omega視為附庸的人不在少數,即便在這樣的場面上。
所有人都穿得很好，每個人都接受過高等教育,Alpha也好，Beta也好，Omega也好都享受著同樣的待遇。
但會場裏出現的更多得還是Alpha。
這裏Alpha會欣賞優秀的Omega，也會給予尊重。喜歡的也會真心實意用心追求。
可是某些瞬間，他們的潛意識依舊會被暴露,比如像現在。
“是個很厲害的Omega。”司如馨不鹹不淡地回答，語氣比起剛才強硬很多。
提問人很快察覺到了這種變化，急忙換了個用詞：“抱歉,我的意思是，我並不認識這位漂亮的姑娘,並不是不尊重Omega。”
司如馨也只是禮貌地對那人笑了笑,不再言語,飄然離去,走向了這對萬眾矚目的妻妻。
“欒總,左小姐。”
“司小姐。”欒夜南開口,左白萱也接了一聲。
欒夜南就像是對其他不熟的人聊天一樣,打完招呼就輕攬著左白萱繼續往前走。
這反應讓司如馨又好氣又好笑。這種總是無時無刻不在提防自己靠近呢。
有必要嗎，是怕自己吃了她嗎？
司如馨虛眼看著欒夜南的後頸，居然用的專業醫用款阻隔貼，帶著抑制劑效果的那種。
看看別的Alpha，巴不得鉆法規的空子，有機會就想要展示自己Alpha的魅力，信息素的強度，像一只只開屏的孔雀，隨時都想讓人來欣賞。
這位倒好，從認識到現在，自己好歹也是個S級Omega，居然連她信息素是什麽味道的都沒人知道。
只聽人說，欒夜南信息素是辣椒味，但是在她結婚之後就再也沒人聞過了。
當初蛇蟲鼠蟻大鬧辦公室，包興龍易感期爆發被欒夜南壓制時也只流傳出欒夜南的信息素依舊很辛辣，但絕對不再是辣椒味的傳言。
這就是頂級Alpha的從容嗎？
司如馨始終看著欒夜南，試圖從這帶著封印面具，不給自己一點笑容的女人身上看出點什麽，但是沒有成功。
欒夜南沒有看司如馨，倒是左白萱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今天沒穿旗袍，但身上這身禮服帶著旗袍元素，還畫著水墨畫，也挺好看的。
訂制款和普通貼身款還是有差別。
左白萱第一次在心中產生落差，竟然有些後悔沒有選擇欒夜南推薦的那幾款禮服，輕抿著嘴。
司如馨得不到欒夜南過多反應，也不在意，看著左白萱笑道：“原來欒總專門跟我搶的鉆石項鏈是送給左小姐啊，真是難怪了。”
這話是真心實意的。
可是用上她平時的說話習慣，就變得有些陰陽怪氣了起來。
連司如馨自己都察覺到了，可是說話習慣這個問題，她自己也改不掉。
左白萱倒是沒在意這些細枝末節，這鉆石項鏈確實戴在自己身上，司如馨就算有意見，獨自生氣去吧。
“原來阿南是從司小姐手裏搶到的項鏈啊，我都不知道還有這層關系。”
“她還想拿去研究設計，我也沒同意。”欒夜南開口。
這聽起來還有幾分邀功的意思。
司如馨扭過頭，幾乎不想跟這妻妻倆聊天了。
真晦氣！
但是為了自己的事業，司如馨忍住一口氣，說道：“好了好了，我不跟你們客套些沒用的東西了，我過來是想幫你們引薦這次峰會主辦方，史密斯先生。”
“史密斯教授？”左白萱最先反應過來。
在陳教授的課題組成型之後，她也提過自己原先的設想，想要邀請的就是史密斯教授。
司如馨點頭：“史密斯在這兒是大姓，挺多人姓這個的，但是沒錯，這次峰會的史密斯家族，就是那位信息技術專業大拿，史密斯教授的家族，我記得你弟弟在這讀書的時候跟的導師就是史密斯教授吧。”
欒夜南點頭，但她並不在意這些。
由司如馨前去和史密斯家族會面。
說是史密斯家族，也不過派來了中年兩兄妹。
哥哥是高校教授，長得魁梧，留著一臉絡腮胡，也就是史密斯教授。
妹妹則繼承了家業，身材高挑，妝容自然，帶著知性美，周圍有喊她老板，老總的，但她本人更喜歡史密斯女士這種普通稱呼。
“你們就是欒左妻妻啊，真是百聞不如一見我可算是見到你們了！”見到欒夜南和左白萱的史密斯女士看起來很興奮，但也不失禮貌地先跟司如馨打了招呼，才帶著眾人往旁邊的隔間走。
史密斯教授則沈默寡言地在一旁跟隨，直到聊起技術方面的事情才開口。
欒夜南聽完他們的闡述才明白，這些人著急把自己拉入峰會是為了什麽。
要說還是國外這些資本家動靜大。
著急開辟新的賺錢戰場，已經把視線頂上VR技術，甚至大膽提出了“元宇宙”計劃的雛形。
想到上一世所在的世界，“元宇宙”提出之後，幾乎還停留在炒作概念上，喊了好幾年也沒有真的突破口出現。
元宇宙想要落實對於算法算力還有通訊和儲存，甚至是載體儀器都有很多要求。
欒夜南也是個善於操作資本的人，自然知道這些資本家對於炒作新興概念的熱情。
但她不想因為炒作，破壞了科技發展的可能性，所以反而拉攏起史密斯教授。
“直接一口吃成胖子是不可能的，但我們可以先小範圍地將VR用在游戲，電影等等娛樂範疇。甚至……”欒夜南看向司如馨。
司如馨不明白這一眼的意思，等待她繼續往下說。
“甚至可以用在設計創作上，一個在空間中進行畫圖設計的裝置，沒有一個設計師能夠拒絕吧？”
果然這話說完司如馨臉上的表情變作驚喜。
欒夜南又對史密斯女士說道：“甚至後續可以做到讓客戶在VR環境中試穿衣物，VR看房。”
史密斯女士很驚喜。
她就是看到了“區塊幣”對應“區塊鏈”的話題在近期展現出了高度的可操作性，才有了孵化新概念“元宇宙”的想法。
可是她沒想到欒夜南在心中早就有了更具體，更加落到實處的點子，有些驚喜，更興奮地和欒夜南暢聊。
連史密斯教授也一改一開始的面無表情，和欒夜南交流了技術上的問題，甚至邀請她去自己的實驗室坐坐，看看在各種課題項目上有沒有可以合作的地方。
欒夜南一概沒有拒絕。
聊到一半還找來幾個和史密斯家族關系比較好的朋友加入。
到最後直接拉著欒夜南到眾人面前，一起暢談。
看得周圍的Omega完全幻化出星星眼，直接無視了她已經有老婆這件事情。
欒夜南看準時機時機，將很多介紹工作交給左白萱說明。
“這是我老婆，左白萱。同時也是我們公司最大的股東，她的股權比我多，在公司也很有話語權。”欒夜南平靜地說道。
卻讓不少人心中湧起巨浪。
左白萱也沒想到欒夜南會這麽突然用這種方式介紹自己。
捏著欒夜南的手更緊了。
欒夜南卻用非常平靜的笑容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分明在說她可以的，沒有問題的。
左白萱受到這股視線的鼓舞，再看向周圍的人時，已經換了個狀態。
她雖然缺少面對這麽多大家族的經驗，卻不心虛。
這段時間在“一團”完成的工作，開會暢想的前景，她都認真參與。
論大局觀和腦洞，還有氣場，她還稍遜色欒夜南一些，但也並不會怯場。
一場峰會下來，眾人也領略到了左白萱的魅力。
那些蠢蠢欲動的Omega都深吸一口氣，深刻認識到這兩位般配的原因。
這種以晚會形勢進行的峰會更多還是為了聯絡大家的感情，積累人脈，讓這些領域的大佬們為下一年科技走向定下一個範圍的方向。
很快就進入正式的尾聲，大家吃著點心喝著酒，等待今晚的跨年煙花熱鬧一番。
此間不少人前來給欒左妻妻敬酒。
欒夜南在左白萱準備喝第二杯的時候攔住了她：“酒量不好還想喝這麽多酒。”
左白萱拿著酒杯晃了晃：“又沒關系。”
“你是忘了自己上次喝醉有多大膽呢，還是真是一點也不怕我了？”欒夜南勾著嘴角，用著威脅的話術。
左白萱輕白了一眼。
但確實。
她們倆之間這些黏黏糊糊，不清不楚的狀態，就是從自己喝醉之後開始的。
可是那次喝醉更多原因是帶著悶氣。
今天是高興的，不至於喝醉吧？
再說了……
“說得好像我不喝醉你就會放過我似的。”左白萱壓低聲音，在欒夜南耳邊說道。
氣流吹在欒夜南的耳朵上，輕撓著耳朵上的每一個細胞。
欒夜南淺吸了一口氣，真不知道這磨人的小白花此時到底是在解釋，在抱怨，還是在故意撩撥。
欒夜南攬著左白萱的腰肢，沒有給她多餘的解釋，反倒是看著來人笑道：“抱歉，我妻子明天一早的飛機要回國，國內還有不少事情需要她回去處理，今晚喝得已經夠多的了。她的那杯由我來代勞了。”
本就是來和欒夜南混個眼熟的，喝酒也不過是為了助興，這會兒當然不會因為一杯酒而有意見。
在欒夜南舉杯一飲而盡之後，那人自然也沒有為難，淺聊了幾句就去找其他人。
左白萱很是意外：“你怎麽知道我買了明早的機票？”
欒夜南看著她笑道：“你可能忘了，你用的那張卡是我名下的。你來的飛機票我也能看到，只是手機剛好關機，錯過了。下午你買票的時候，短信就發到我的手機上告知了用途。”
左白萱看著欒夜南，等了一會兒。卻發現這位並沒有趁機逼自己退票，也沒有讓自己換機票時間遲點離開。
自己準備好的理由成了無用之物。
但她滿足於欒夜南給自己的這些自由，笑了起來：“你能理解我就好，我還是得回去準備期末考的。”
“嗯。”欒夜南只是壓著情緒，低聲應和。
左白萱在獲得足夠的安全感之後，尋找刺激的性子暴露出來，這會兒在壓抑不住的興奮中反倒覺得有些無聊。
翻身捏著欒夜南的耳朵說道：“但你不讓我喝酒不會太掃興嗎？”
欒夜南反抓著左白萱的手往自己的胸前放：“我倒是覺得你現在太大膽了一些，不怕喝醉，不怕有危險，這可是異國他鄉，周圍的可都是陌生人。”
只有一杯酒酒量程度的左白萱，這會兒已經有些上頭，她輕戳著欒夜南的肩頭笑著問道：“你不是陌生人啊。有你在，我怕什麽危險，這麽多人，都沒你厲害吧？頂級Alpha，誰敢招惹你？”
聽著左白萱說這話，欒夜南心頭一軟。
她當然會保護她，這裏所有人應該也確實無法抵抗頂級Alpha的攻擊，更不用說是一個患有信息素免疫缺陷癥的Alpha。
只是，左白萱肯定也承受不住。
欒夜南伸手摸了摸左白萱的腦袋，笑著說道：“你肯定不知道，自己喝醉的時候傻傻的，上次沒機會錄下來，這次我錄下來給你看。”
說著就要摸手機。
左白萱趕緊按住，不滿加倍，嘴裏嘀嘀咕咕的：“你這人怎麽回事呀，我明明是在說你的好話嘛，你還這個樣子，欺負我……我要去上廁所。”
欒夜南反手抓住左白萱的手。
“廁所也不讓去啊？”左白萱轉頭露出的就是委屈巴巴的小表情。
欒夜南真的是忍不住笑，淺抱著左白萱輕吻在她的頭發上：“怎麽可能不讓你去，你想做什麽，我都幫你。”
“上廁所倒不至於需要幫忙啦。”左白萱沒聽出欒夜南話裏的意思，腳步晃悠起來。
欒夜南也不強制抱住她，只是跟在身後，陪著她一步一步往前走，直到成功進入衛生間。
也不管一個Alpha站在Omega的衛生間外有多奇怪，就這麽站著，看著時間流動。
直到越過手機看到一雙繡著真絲邊的高跟鞋，站在道路盡頭。
欒夜南一擡頭就看到司如馨帶著笑意走過來。
“你還真是堅守A德第一人，連老婆上廁所都要在門口看著？”
“你順便幫我進去看看？”欒夜南說得理所當然。
司如馨憑什麽幫忙，權當沒聽見：“你今天說得這些如果都是真的。司家以後對你是什麽態度不說，我單獨都想跟你合作。”
“你這話的意思，是要提醒我，司家以後可能會對付我？”欒夜南反問。
都是聰明人，話裏話外不用說透。
司如馨聳了聳肩：“怎麽說呢，一開始家裏讓我來京市會會你，我真的以為單純是合作的意思。倒也沒想到他們是料準了我會喜歡你這一款，自己就能陷進去。”
說得倒是直白，但欒夜南站在這兒不是為了聽她告白的，又低頭看時間。
左白萱進去三分鐘了，不會有問題吧？
司如馨打了個響指：“餵！我的意思是，雖然你確實對我胃口，但我不會成為任何人的幫兇。”
欒夜南低頭不說話。
就司如馨而言，她只不過是個棋子，被家裏利用也好，被家裏背後的人利用也好，都不是她自己能夠控制的。
主觀意願上不做幫兇，不代表客觀事實上不成為幫兇。
但欒夜南也未必不會利用她，所以沒有多言語，只是笑了笑。
“知道了，等我回國回去一趟江城的，只是短期內不會回去，你還有得等。”
“這沒關系，我等你。”司如馨回答。
“等什麽等，要也是我這個做老婆的等。”左白萱突然從衛生間踉蹌走出來，飛撲到欒夜南的懷裏。
欒夜南絲毫沒有猶豫就抱住了這兇巴巴抖著渾身刺的小白花。
司如馨也是第一次看到左白萱毫不避諱的兇惡眼神，“嘶”了一口氣。
難怪欒夜南要在門口等著，左白萱這是已經喝醉了啊！
然後也不由得覺得好笑：“我算是看出來，平時藏得很深，說是不吃醋，但吃起醋來比誰都厲害。為了一張照片，跨過大海飛到紐城來，還憋著呢。這下喝了酒什麽都憋不住了啊。”
左白萱的正在酒精上頭的時候，司如馨說什麽都沒聽進去，只覺得聒噪，把頭埋在欒夜南的懷裏：“我們回去吧，不要跟她說話，我不喜歡她！”
是真的在吃醋，把平時藏著在心底的實話都直白地說了出來。
欒夜南拍了拍左白萱的腦袋。
司如馨以為自己現在徹底站在欒夜南合作夥伴的位置上，至少能得到一句安慰吧。
並沒有。
欒夜南只是順著左白萱的話，帶著她往回走。
可司如馨連一句追問都問不出口，因為欒夜南帶著無盡溫柔的眼神，讓她心頭顫動著，有些難受。
好吧，她承認，自己是嫉妒左白萱的。
欒夜南很優秀，這麽優秀的人為了她，卻不多看別人一眼，滿心滿眼都是左白萱，誰能不嫉妒呢？
左白萱離開司如馨所在範圍，滿意地在欒夜南的胸口蹭了蹭：“很乖哦，我們阿南。”
欒夜南勾了下唇，撫摸著左白萱的頭頂：“我感覺你比較乖，喝了酒之後，意外地誠實。”
“是嗎？為什麽這麽說？”左白萱被欒夜南帶到窗邊，疑惑地問道。
“因為和平時完全不一樣。”
“那也沒準現在是裝得，平時才是真的呢？”
左白萱喝醉之後，邏輯也是自成一套的，這點欒夜南早就見識過了。
欒夜南笑著，環住左白萱的腰肢，完全表現出占有的姿態，眼底是溫柔，但氣勢向外是帶著壓迫感的。
周圍已經沒有人會再靠近，給這對妻妻留出足夠的空間。
“你說的也對，喝完酒和平時的狀態不一樣，肯定有你的原因。你可以有你的秘密，因為我也有秘密。”欒夜南笑著說道。
左白萱看著欒夜南的眼睛，好半天。
突然伸手撫摸著欒夜南的臉龐：“阿南，你為什麽看起來，有些悲傷？”
欒夜南沒有回答。
噔。
即將倒計時跨年，晚宴現場的燈全被熄滅。
今年的元旦正值農歷十五。
夜色如墨，空中卻印著一輪皎潔月圓，月光落在欒夜南和左白萱的臉上，光線游走與面部五官的輪廓和線條上。
欒夜南眼底壓著的瘋狂是左白萱所熟悉的，可一閃而過的悲傷才是她更加在意的。
砰——！！！
代表著新年到來的煙花在夜空中炸出璀璨。
“許願，不要難過啦，我許願我們今年都順利。所以我們就都會順利的！”左白萱的眼睛裏反射著煙花的光芒，也映照著欒夜南的笑容。
“嗯，都會順利的。”欒夜南低頭。
左白萱順勢閉眼。
新年的第一個吻，她完全不想拒絕，甚至還有些期待。
異國他鄉，新年伊始，都很有趣。
可是溫熱的嘴唇貼在了頭頂。
左白萱疑惑地看著欒夜南，那陌生的禮貌分寸又回來了。
但也可能是錯覺。
欒夜南盯著她，又低下頭。
左白萱仰起頭，再次閉眼。
這次吻落在了鼻尖。
怎麽回事啊！
左白萱再次睜眼，盯著欒夜南。
欒夜南已經滿意地輕拍左白萱的頭頂。
但左白萱卻抓住了欒夜南的衣領。
怎麽能這樣結束呢？她還沒嘗到新年的第一口伏特加呢。
左白萱踮起腳尖，往最醇香的方向深吻而去。
欒夜南閃躲不及，只能皺起眉頭迎接這個吻。
但很快放松下來。
左白萱砸吧砸吧嘴，覺得奇怪。
沒嘗到伏特加的味道。
唔，不過算了，欒夜南本身的味道也很香甜。
煙花下的深吻，帶著晚風的飄忽不定。
欒夜南抱著左白萱的手越抱越緊。
……
回到酒店時。
左白萱的酒醒了一半，有點後悔於在煙花下那主動的一吻，給了欒夜南很多更進一步的餘地。
但她也早就做好準備會被欒夜南挾制著瘋狂一晚。
畢竟按照欒夜南突然給自己增加的工作量，她短期內都不會回國，回國之後也會連續在其他省市出差。
久別前的夜晚必然會是瘋狂的。
可是令她意外的是，早早洗完澡，裹著浴袍出來，卻不見欒夜南的身影。
反倒是書房的房門緊閉。
“？？？”
工作狂也不必到這種程度吧？
工作真比我有趣嗎？
左白萱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突然覺得這個想法很危險，連忙搖了搖頭。
想什麽呢！
她不睡就不睡。
自己明天一早的飛機，得早睡早起！
左白萱想著，一頭倒在床上。
躺了一會兒，渾身不知道是因為酒氣還是因為什麽燥熱得睡不著，她不滿地起身，順著昏暗的小夜燈光線走到吧臺前倒水。
盯著書房門縫看，突然門縫下透出的光線消失不見。
欒夜南關燈了！
她拿著水杯的手顫抖了一下。
可是直到她咕咚咕咚把水喝完也沒見到欒夜南出來，她的心底產生了奇怪的委屈感，眼巴巴走到了書房門口，咚咚咚敲起了門。
作者有話說：
以前（清醒）左白萱：這瘋女人，惡趣味！
現在（酒後）左白萱：老婆是不是膩了，為什麽不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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