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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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欒夜南和左白萱都睡到了日上三竿。

房間的窗簾厚重,在昨晚睡前就用遙控全關上了,這會兒房內依舊不見天光。

門鈴輕響,左白萱就睜開了眼,看向床頭櫃上的電子時鐘。

左白萱在飛機上的二十小時渾渾噩噩的幾乎都在睡,昨晚抵達時,只是有些疲憊,並不困。

倒是身後抱著她的欒夜南還沈沈地在睡夢中,這段時間確實忙得可以,在飛機上也沒能好好休息。

不知道欒夜南是不是預約了客房服務,左白萱想從床上爬起來出去看看。

欒夜南卻驚醒,收緊手不讓她離開。

“門鈴響了。”左白萱一開口就是沙啞的聲音,喉嚨像是被粗石礫磨過一樣。

欒夜南睜開一只眼,確定左白萱真實的還在自己懷裏,也沒多想其他,依然收著手。

“我要喝點水。”左白萱無奈地說道。

欒夜南把頭埋進被子裏,好半晌才松開手。

左白萱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伸手在欒夜南的腦袋上,順毛摸了摸。

欒夜南臉上沒有表情,又安穩地睡了過去。

左白萱起身,在房間裏甚至沒找到衣服。

不知道是昨晚被欒夜南收拾起來了,還是從一開始就不在房間裏。

她走到浴室,把浴袍拿了出來,裹好衣服出門。

門外的人倒是有耐心,就這麽等了五分鐘才按了第二次門鈴。

左白萱也是不著急。

走到客廳的吧臺邊,以防等會兒需要講話的時候會尷尬,先喝了杯水。

來到門邊,正好迎來第三次門鈴。

左白萱湊到貓眼前看了一眼。

熟悉的旗袍,還披著厚實的大衣,“金貴”兩個字被印在這人身上。

左白萱卻在門後深深皺起眉頭。

昨晚問欒夜南,為什麽司如馨也在這兒,這個問題沒有得到答案,她說明天就知道了。

所謂的知道,指的就是她會突然登門嗎?

兩個人早就約好了?

自己要是不來,司如馨也會出現在這兒?

而且頂樓是單獨的總統套房,沒有權限就不能上來。自己昨天能上來全靠靈機一動,帶上了曾經是想隨時用來離婚的結婚證,證明了自己的合法身份。

司如馨又是為什麽能出現在這兒的呢?

左白萱站在門後思考了幾分鐘,做出了迷糊的表情。將身上的疲憊十倍表現出來。打開門的同時還揉著眼睛,動作十分自然。

越過門後防盜鏈向外看去的時候,果然就看到了司如馨錯愕的表情。

不過司如馨的錯愕很快就換做了好笑:“我說欒夜南怎麽特意約我今天中午吃飯呢,原來是因為左小姐會來啊。”

這話說得也有點心機。

把自己約欒夜南故意換成了欒夜南約自己。

但又把欒夜南的行為,形容成故意,想看看左白萱的反應。

左白萱從欒夜南那邊學到過不少說話技巧。

比如像昨天,自己一句話八個心眼,好幾個試探。

欒夜南這家夥八百個心眼,一個試探都沒接茬就吻了上來。

左白萱也學著欒夜南假裝一句話都沒聽見的策略。

她靠在門邊,故意表現出驚訝的表情,但身體更是往門後縮了縮:“司小姐啊,不好意思,我還以為是客房服務呢,你是要找阿南嗎?她還在睡覺,有急事的話我可以喊她起來。”

司如馨將自己完全裹在大衣裏,看著左白萱好半晌才說道:“也不急,只是約了吃中飯,要是方便你讓我進去坐一會兒?我等你們。”

左白萱“嗯”了一聲,便把門關上了。

司如馨等在門口,可是半天也沒見到門打開,一頭霧水看著緊閉的房門。

十秒之後,她的嘴角輕抽了一下,才明白過來。

左白萱壓根沒準備直接開門放自己進去!

確實。

別說左白萱本來對於私人領域就沒有安全感,不可能輕易放陌生人進來。就算她大咧咧的,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放意圖不軌,和自己老婆約午飯的女人進來。

左白萱從客廳端著杯水走到欒夜南身前。

忍住直接澆到這人臉上的沖動,笑了笑,把水杯放到床頭櫃上,捏住欒夜南的臉。

欒夜南迷糊地睜眼:“怎麽了?”

“你要起來吃午飯嗎?”左白萱問道。

“還不餓,你餓的話可以叫客房服務。”欒夜南的行程表上,今天是空的,本來也準備借此機會在市中心轉一圈,但既然疲倦爆發,不如就休息個徹底吧。

左白萱卻坐在床邊,語氣不明地問道:“或許,你有沒有忘了什麽事情?”

欒夜南伸手,半摟著左白萱的腰肢,眼睛半瞇半睜想了好一會兒,用手撐著腦袋,似笑非笑地擡頭:“哦,剛才按門鈴的是司如馨對吧?”

“哦,原來你還記得啊。”左白萱垂眸,用著欒夜南的同款語氣,看著躺在自己腿上的欒夜南。

欒夜南輕笑說道:“所以你在國內到底是看到了什麽?讓你這麽火急火燎地飛過來?我和司如馨唯一的交集就是拍賣會,而且僅僅是拍賣會後短短五分鐘時間。”

左白萱頓時耳熱。

他們短短五分鐘時間的接觸,卻讓自己非常在意地花了二十個小時飛過來。

“誰知道你們只見面了五分鐘,畢竟被媒體拍到了,甚至發給公司的公關部,還是被陳學姐先拿到,發給了靈丹的。”左白萱如實說道。

江靈丹被安排到了公關部,這照片最後落在她手裏是意料之中。

但欒夜南有另一個問題:“為什麽是陳幻語發給江靈丹的?”

這個問題把左白萱穩得一楞。

對哦。

江靈丹是公關部的,可是這事和陳幻語有什麽關系呢?

而且那個時候甚至用的不是企業雲,而是私人的“金主”的賬號。

該不會是陳學姐故意用這招想跟靈丹合好?

左白萱思緒差點被扯遠,轉過頭氣憤地捏住欒夜南的臉:“你是不是故意轉移話題?”

欒夜南也不氣惱,反倒起身。

陰影快速遮住左白萱眼前僅剩光線,讓昏暗變得更暗,可左白萱卻逃不開眼前的畫面,急忙閉上眼睛,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難怪你現在這個狀態。”欒夜南輕笑著的話語落在左白萱耳邊。

“什麽狀態?”左白萱不知道自己是什麽狀態,卻覺得欒夜南的狀態不妙。

這人要是又要用昨晚那一套道歉的方法來和自己溝通,今天都別想出門了。

她倒不是擔心司如馨在門口等太久。

她……她就是單純不想讓欒夜南得逞,趕緊找點事情做。

剛才進門時她把門外的雙肩包拎了進來,這會兒正好趁機扭身從欒夜南的懷抱中掙脫,埋頭去整理東西。

欒夜南順著她掙脫的力道向前傾身半靠在左白萱的身上:“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狀態啊。你是不是不喜歡司如馨?”

“我為什麽要喜歡她?她是Omega,我也是Omega。”左白萱反問。但沒有否認自己的狀態。

欒夜南卻看著左白萱:“都是Omega也未必不會喜歡,就像我是女人,你也是。”

對於欒夜南來說Alpha也好,Beta也好,都只不過是這個世界的附加屬性。

左白萱整理東西的手停頓住了。

她回過頭,看著欒夜南,不理解她的話。

雖然這個世界也有OO戀AA戀,或者像江靈丹那樣,Omega和Beta相互吸引的。

可誰會強調第一性別呢,強調女人和女人這樣的說法?

她是想說無關信息素嗎?

左白萱猜不透欒夜南話裏的意思。

欒夜南卻像是在說再尋常不過的一句話,說完就起身,就喝了一口左白萱端來的水,然後從床上下來。

玉體在微弱光線的投射下反光,光滑得像是易碎的瓷器,只有左白萱知道,瓷器中蘊含的力量。

欒夜南在左白萱的註視中大大方方走進浴室洗漱。

等到看不見那件藝術品一般的瓷器,左白萱才回過神來,低頭繼續翻找包裏的東西。

其實跟本就沒有什麽可翻找的。

除了背包夾層裏放著的筆記本電腦和結婚證,她不過就隨手帶來了兩套衛衣和休閑褲。

能穿的還有昨天穿來的棉衣。

可她想想司如馨身上華麗的旗袍和一眼就能看出高級感的大衣。

左白萱承認,自己剛才的態度確實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原因在於她的勝負欲。

司如馨每次登場都那麽華麗,自己卻好像總是蓬頭垢面。

欒夜南這時裹著浴袍從浴室出來,看著左白萱正盯著地上的衣服發呆,便說道:“還沒換衣服啊,那正好,我昨天跟酒店預定了衣服,現在讓她們送上來。”

……

屋外的司如馨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最後是跟著客房服務一起進來的。

而且還只是跟到了客廳。

客房服務的人推著三個衣架的衣服和兩個推車的鞋子走進主臥。

她站在門口卻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等客房服務的服務人員離開半分鐘之後還聽到主臥房門落鎖的聲音。

司如馨真是被氣笑了。

這對妻妻還真是般配,連氣人的本領都相似呢。

可是她的心態很好,索性坐到了吧臺上,大大方方打開冰櫃和零食櫃,把好吃好喝的東西掏出來。

不管吃不吃挨個拆掉,消磨等待的時光。

等一瓶礦泉水見底,欒夜南和左白萱才從房間裏走出來。

難得欒夜南陪著左白萱穿著亮色調,淺紫和淺藍。

服裝是連衣裙,欒夜南的手裏拿了一條大衣,左白萱的則是純白的羽絨服,整體看來並不算太正式。

介於隨時可以去參加普通晚會,又隨時可以去參觀景區之間的得體。

“久等了。”欒夜南出門,說出唯一的交代是這句。視線不著痕跡得掃過司如馨就收回了。

確實司如馨每次的穿著都很驚艷,但看多了也不過如此,還是小白花好看一些。

穿什麽衣服都好看。

不穿衣服更好看。

欒夜南的視線又掃向地上還殘留著破碎的衣物殘骸。

左白萱的腳正從裙擺下伸出,將那些破布往不顯眼的地方踢,卻不知道這樣的動作反倒更加顯眼了。

司如馨只把這也當做妻妻倆故意為之,不滿地撇了下嘴。

“確實等了很久,欒總該不會貴人多忘事,把我們之間的午餐之約都忘了吧?”司如馨把手頭開封的零食全都丟到一邊,唇齒幹凈顯然一口都沒吃。

欒夜南牽著左白萱:“昨晚太累了,睡得有點晚。”

左白萱的臉應聲燒紅。

本來這話還有多重意思的,隨著左白萱臉上表情微變,就只剩下一個意思了。

司如馨卻像是習慣了這兩位撒狗糧的風格,完全沒往心裏去,按照自己的節奏笑道:“倒也沒事,只是我預約的位置快要來不及了,我們得抓緊時間。”

“反正快來不及了,就換個地方吧。我看你昨天只訂了兩個位置,我剛才訂了三個位置。我老婆也來,不好讓你破費。你不是老想讓我請你吃飯嗎,正好,這頓算是我們妻妻倆請你的了。”

“沒想到還有這種好事,好啊。”司如馨也沒感覺不舒服,完全都在意料之中。

欒夜南見司如馨答應得爽快,就帶著左白萱向外走去。

順便說道:“不過我沒想到你早上還會上門來找我,看來這家酒店的安保系統也不是很完善。”

司如馨知道欒夜南話裏的意思,也不隱瞞:“倒也不怪酒店,是我求你秘書,幫我做了訪客登記。”

“這樣啊。”欒夜南點頭,掏出手機,撥通了國際長途,“可以把趙秘書辭退了。”

大半夜接到老板國際長途的HR顯然有點沒反應過來:“老板,是趙秘書做了什麽事情嗎?突然這麽辭退……理由呢?”

欒夜南回答:“沒有理由,補償照給。我們公司廟太小。”

司如馨靠著電梯站著,不由得笑了起來。

絲毫沒有因為一個秘書為了幫自己的事情丟掉飯碗而有任何愧疚,反倒覺得欒夜南做法果斷,確實不負盛名。

作為一個秘書確實需要很會察言觀色,懂得變通。

但這位秘書顯然沒有讀懂老板的意思,甚至還帶著自己的主觀色彩,為司如馨開方便之門。

這算起來還是小事,但往後發展就是大事了。

欒夜南是用人不疑的,自然在疑人不用上也有一把很嚴格的尺子。

左白萱一直沒有發言,只是看著司如馨從頭到尾都用視線看著欒夜南的樣子,有些熟悉。

是欣賞,是感興趣,是好奇,是崇拜。

難怪江靈丹會說這些都是喜歡的開始。

左白萱用以判斷司如馨喜歡欒夜南的標準,除了信息素之外就著這些覆雜的情緒。

反倒是信息素方面,自從昨天自己在標記後再次排斥,欒夜南就將信息素完全收氣,剛才在浴室貼好阻隔貼之後,連她這個標記對象都很難感知到,更不用說是司如馨了。

……

從中午開始磨磨蹭蹭的,到這會兒抵達預約的餐廳坐好,吃的已經不是午飯,而是晚餐。

司如馨在餐桌上說的話倒是挺認真地不停與欒夜南交流信息技術有關的知識。

只是有一部分欒夜南不說,反倒讓左白萱代勞,她自己則用小湯勺,安安靜靜喝著湯。

司如馨十指交織著擺動了幾下,在簡單的聊天中感受到了左白萱的魅力。

或者說,她甚至在左白萱身上看到了一層欒夜南的影子。

明明從外表和性格上看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卻又有著莫名有相似之處。

司如馨表情淡淡地抿了一口酒。

再看向欒夜南,她居然在打哈欠。

“睡這麽久還沒睡夠嗎?”司如馨問道。

“主要是坐著有些無趣,還是起來走動一下吧,”欒夜南看向左白萱,“我們一會兒一起走回去怎麽樣?也不遠,就當運動一下。”

“都可以啊。”左白萱點頭。

“那好。那司小姐,我的司機會負責送你回去的,我們就先走了。”欒夜南說著就把左白萱牽了起來。

司如馨翹著二郎腿,扭頭看向窗外:“哎呀,孤家寡人真是慘,你們走吧,我也是懶得再看下去了。”

直到二人離開才將視線投回她們的背影。

欒夜南這種Alpha是真的很難得,不會因為別的Omega的顏值而動搖,也不會因為信息素而改變,更不會因為老婆不在身邊就發生變化。

但左白萱這樣的Omega也值得。有真材實料,靠讀書改變命運,並沒有因為和欒夜南結婚就變成嬌弱的菟絲花。

“嘖,難怪老頭故意不說,反倒用這種方法騙我和欒夜南接觸。真是好算盤。”司如馨嘆了口氣,手裏輕晃著酒杯。

……

離開餐廳,欒夜南和左白萱穿上各自的外套,手牽手走在路上。

異國他鄉的陌生風景,和路上膚色不同,外貌特征不同的人種,都帶來奇異的感覺。

欒夜南看著左白萱,有種剛穿越來這個世界的錯覺。

秋日已去,冬日降臨。

這兩天紐城降溫,夜幕中顯得更冷,左白萱是怕冷的體質,鼻子被凍紅,嘴裏吐著霧氣。

她把自己緊緊裹在白色的羽絨服裏,不像小白花,像顆小白團子。

欒夜南沒有說話,只是拉著左白萱的手加快了步伐。

左白萱被拉扯著,今天的所有日程都因為欒夜南而拖延,也因為欒夜南而加速。就像自己的計劃一樣,總有走在脫離掌控的邊緣。

回到酒店,站在電梯裏。

左白萱只覺得環境過於安靜,隨口問道:“今天這頓飯應該花了不少錢吧?”

欒夜南笑著:“你是想做管家婆嗎?”

“這算什麽管家婆,我才懶得管你呢。”左白萱扭頭。

欒夜南卻想起了什麽說道:“這頓飯算不了什麽,我準備送你一樣東西,你陪我參加峰會的時候可以戴。”

出去吃飯的時候,她就讓信得過的保鏢去銀行保險庫拿出拍到的項鏈,放到酒店的保險箱裏。

“我什麽時候說要陪你參加峰會了?”左白萱反問。

她雖然沒有考慮過什麽時候回國,但是準備晚上看一下機票,有合適的就直接飛走。

“司如馨也會參加,”欒夜南說道,“剛才走在路上的照片很可能沒人拍照,但是峰會上肯定有人。”

左白萱沒有想到自己除了在國內的新聞畫面上會陪著欒夜南露臉,在國際上也要留下姓名了嗎?

如果是這樣,自己還能跟欒夜南離婚嗎?

離婚的時候會是多大的場面,引來多少關註和轟動,又有多少Omega會蠢蠢欲動。

左白萱輕抿著嘴,跟在欒夜南身後進了套房門。

感受到房間裏的熱意,便脫掉了外套。

一轉身欒夜南的手裏提著璀璨星光。

不對,是閃爍著星光一樣光芒的鉆石項鏈。

原來,欒夜南去拍賣會是為了這條項鏈。

欒夜南慢慢靠近她,將一看就價格不菲的項鏈戴在她的脖子上,素雅的淺藍色的連衣裙把鉆石染上了淺藍色,但是擋不住鉆石項鏈的奪目。

左白萱這種平日不在意珠寶的人,也被這一排排一列列鉆石晃得眼暈。

“這又花了多少?”

“三千八百。”欒夜南回答。

左白萱不用細想也知道這後面跟著的數量級是好幾個零。

欒夜南看著左白萱的樣子十分滿意效果,當她第一眼看到這副項鏈時就想象著左白萱戴上它會有多好看。

欒夜南向著左白萱又靠近了一步,左手在項鏈的尾部輕撫著,順著流蘇落在左白萱的後背,一下拉住連衣裙的後拉鏈。

突然的舉動嚇得左白萱只想逃跑,這人耍流氓都開始這麽光明正大了嗎?

“你在做什麽?”左白萱反手按住拉鏈。

“這款項鏈的宣傳廣告語有一段備註:直接貼近皮膚才能襯出鉆石光澤。”欒夜南解釋道。

左白萱的臉逐漸變紅,卻沒那麽容易被忽悠。

“連衣裙的底色破壞了鉆石的美感。不信你試試,就看一眼。”欒夜南說著,手指還在用力。

左白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的,被欒夜南的眼睛盯著,像是中了魔咒,動彈不得。

酒店提供的高級連衣裙的拉鏈做功卻不怎樣,拉鏈頭斷裂,但拉鏈終究還是被劃開了。

肌膚和冰涼的鉆石項鏈貼在一起。

左白萱的肌肉收縮,身上不覺得冷,是鉆石的溫度太低。

她看著欒夜南輕白了一眼。

欒夜南投來的眼神卻燙得嚇人。

看不出她到底是在欣賞項鏈還是在欣賞眼前的人。

左白萱心臟撲通地跳得厲害,輕吸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人在異鄉,身上的枷鎖像是被打開了一樣,蠢蠢欲動的不止是欒夜南一個人。

她壓著聲音說道:“不準看了。”

欲拒還迎的小把戲卻無法阻止欒夜南。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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