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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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紅火鍋店有包廂,但不是單獨的隔間,只是用簡單的屏風和窗簾隔開。

空間隔開了,聲音並沒有隔開。

像是圍了好幾個喇叭,噪音從四面八方湧來。

但不知道為什麽,當一口熱鍋放在面前,周圍的噪音配合著沸水滾動的咕嚕聲,人卻靜了下來。

左白萱在等待火鍋沸騰的過程中發著呆,好一會兒才從這很難形容的“嘈雜平靜”中回過神,擡頭就看到欒夜南正坐在霧氣中。

欒夜南一手拿著筷子半天在側臉邊,一手拿著手機翻閱著。

看得出她這幾天依舊還是很忙,今天也不過是在百忙之中抽空出來陪自己罷了,因為發生了那種事情,她是在擔心自己吧。

欒夜南像是有所察覺,突然停下手裏的所有動作,擡頭。

眼中就著空中的霧氣和吊頂暖色的燈光,蒙上柔色。

“怎麽了,不吃嗎?”

“吃,倒是你一直在看手機,不吃嗎?”左白萱說著從鍋裏夾出一夾子羊肉,起身,越過火鍋送到欒夜南的碗裏。

欒夜南就這樣定定地享受著左白萱的服務,從她的眼睛裏看到了自己,由小變大,直到將她眼中所有的空間都占據。

左白萱見欒夜南直勾勾盯著自己,卻不說話,索性自己也不說話,又給欒夜南撈了些蔬菜。

欒夜南等左白萱坐回座位收回視線,又最後看了一眼手機的內容,回覆了兩句後便放下手機。

吃著碗裏的東西,並看著左白萱。

左白萱也不知道她這麽看著自己,是期待從自己這兒聽到什麽,只把夾出鍋的羊肉放到醬裏裹了一圈。

索性率先找個話題。她隨意地看了一眼欒夜南的手機,像是最尋常的閑聊:“你剛才看手機的時候,表情不是很好,是公司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了嗎?”

這位老板娘對公司可真是盡心盡責啊,連問話都只問公司相關的事情。

欒夜南漫不經心地說道:“不知道是誰介紹過來的潛在生意夥伴,不過是個江城的姑娘,自稱家裏是做物流生意的,對我們所說的物聯網很感興趣,希望能和我們‘一團’合作,我現在有點意向。

“別看我們現在各個項目進展都不錯,但其實欒禮正現在在各方面使絆,我只能謀求先與外市合作。如果能成的話,我會再親自跑一趟江城。”

這也是她現在一直在做的事情,她毫無保留地對左白萱交代。

“叫什麽?”左白萱隨口問道。

“司如馨。”欒夜南回答。

左白萱攥著筷子的手緊了緊,然後用紙巾擦了擦嘴角,才對欒夜南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我要人家姑娘的名字做什麽?告訴我我也不知道是誰,我只是想問是什麽公司。”

“你作為我老婆卻不關註接近我的女人,我真的會難過。”欒夜南擡著眉頭。

哪有一點傷心難過的樣子。

左白萱便也學她的樣子,連一分演技都不肯拿,用非常沒有靈魂的語氣說道:“我現在不是在關註她家裏的情況嗎?”

“我記得,江靈丹就是江城的吧?沒準有聽過。”欒夜南隨口說著,“不過具體我也不知道,所以已經發信息去問羅蕓了,她的消息面比我廣。”

欒夜南話音剛落,手機就震動了起來。

欒夜南依舊點開了揚聲器。

羅蕓似乎挺興奮的,電話一通就開始滔滔不絕:“可以啊,欒夜南!司如馨誒!她雖說不如江城第一的冰美人有名氣,但也有艷絕的名聲,還是個S級Omega,好多Alpha想認識她。但她說想找個100%匹配度的Alpha結婚,怎麽這會兒這麽快就自己找上你了啊?嘖嘖嘖,果然和冰美人一樣,就是隨便找個借口騙人的!誒,你說句話啊,你聽到沒有?你那邊好吵!”

羅蕓本來就是個樂子人。

這麽有樂子的事情,怎麽可能錯過。

所以她這個反應也在欒夜南的意料之中。

“聽到了,我在吃火鍋,你說你的,沒事。”欒夜南回應後又問道,“她家的物流公司實力如何?”

“這麽說吧!江城司家和廈城鐘家有些相似,都是近幾年突然崛起,但勢頭很猛的狠角色。而且也都有個特點,司如馨白手起家的父母讀書時期就認識了不少人脈,而且家裏都有好看的Omega小姑娘,不少其他可家族都盯著呢!我可聽說,去年江城的商會晚會,總有些外省的人過去湊熱鬧,就為了看看這兩位。”

羅蕓的話剛落下,欒夜南都沒來得及皺眉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另一個既嚴肅又不滿的聲音。

“你現在說話又是這個態度了?”

本以為是羅蕓新交的女朋友,聽到羅蕓提起別的女人正在不滿,但仔細一聽,竟然是張秘書。

也是,哪怕是羅蕓的新女朋友,估計也不敢上綱上線地管這位樂子人。

“我沒有說什麽吧,我說的都是事實啊……啊,好吧好吧,你要是不喜歡,我不說這些八卦就是了。”

“不是我喜不喜歡的問題,是你媽媽不喜歡。你媽囑托我管著你。以前他們對你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接下來真要把你當做繼承人,有的事情就得改。”

“這會兒我倒是羨慕欒夜南了,她就可以想幹什麽幹什麽,當著采訪,一點面子都不給親爺爺,那感覺真是太厲害了。”羅蕓的樂子人狀態還沒有結束。

欒夜南也沒裝作沒聽見,應聲:“因為我並沒有想要繼承公司。”

“這麽大個公司你不想要,我懷疑你是個傻子!”羅蕓轉向話筒,說道。

她這麽多年在長輩面前演乖乖女,不就是因為想要繼承家業嗎?

這是幾代人奮鬥下來的東西,就這樣丟掉才是傻子。

否則這些年,欒夜南被欒禮正踢出繼承人的位置,也不會被那麽多富二代笑話了。

羅蕓很清醒。

她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玩車隊,耍小聰明都不在話下,真要完全靠自己成就一個大公司是不可能的。

哪怕有張婉君的加持,還運氣好抓住了欒夜南送上門的時機。

世上能有多少欒夜南剛好缺資金送上門這種好事?又有多少張婉君能看上自己那點破資源。

而且她也很清楚,張婉君本質上肯定也是為了羅家的企業,想要輔佐羅蕓成為家主,能有更大的運作空間才一直跟著她的。

然而她很快就聽到欒夜南的後一句回答:“因為我不準備繼承‘前端’,我準備在必要的時候,直接收購它。”

羅蕓沈默了五秒,才回過神來,要是以前她已經破口大罵,但現在欒夜南種種轉變,都讓她只想翻白眼。

這話也就欒夜南這瘋批敢說!

正經人就算宅鬥也是在宅子裏自己鬥自己的,哪有另外開一家公司說要收購自己家公司的。

她只能假裝欒夜南剛才的瘋話自己一句也沒有聽到,懶得被卷入這爺孫倆的爭鬥中。

哪怕張婉君幫她解釋了好幾遍,她還是搞不懂,欒禮正現在總在外頭給欒夜南的企業發展設置阻礙是為了什麽。

就欒夜查那個阿鬥,做個技術人員還可以,做管理人員放到欒夜南面前真的沒得看。前幾天被欒禮正帶去“前端”實習,差點因為和部門經理吵架鬧出笑話來。

羅蕓吐了口氣說道:“欒夜南,你就別問八卦了,我認真跟你說公司的事情!”

“你汙蔑人的本領倒是挺強的,是誰對八卦感興趣。我老婆從頭到尾都在旁邊聽著呢。”欒夜南回答。

那邊又沈默了兩秒。

欒夜南隔著電話的話筒都好像聽到了無聲的罵咧咧。

而後羅蕓的語氣變得正經起來。

“反正,司如馨的父母也是有點本事的,你如果打算和他們合作,一律按照合同行事,應該沒有大問題。不過呢,作為合作夥伴,我還是要友情提醒的,有人說他們背後應該是有神秘靠山,不然也不會在短短時間內迅速崛起,畢竟鐘家靠的是腺體科技起家,專利是核心。物流可就沒什麽無可替代了,還是再調查一下為好。”

“明白了,多謝。”

欒夜南放下手機。

左白萱就看著欒夜南手指輕敲著桌面。

“你準備怎麽調查司家?需要我給你介紹人嗎?”

欒夜南擡起嘴角,擡眼看著左白萱:“老板娘有點厲害啊,還有這種可以去調查的人脈?”

左白萱不自然地拿起飲料抿了一口:“哦,嘲諷我是吧?是我忘了,欒老板神通廣大,根本不需要我幫忙的。”

欒夜南低聲笑了笑,自己還沒說什麽呢,左白萱怎麽就生氣了?

左白萱卻不是在生氣,也不知道是又想起什麽往事,視線一向窗外,不與欒夜南對視。

……

飯後,二人來到家紡店。

店員馬上迎了上來:“兩位需要點什麽呢?三件套,四件套?布置新房還是,日常使用?”

“日常使用三件套。”左白萱的目標明確。

“順便看看床墊吧。”欒夜南拉著左白萱就坐在一旁的樣品床上。

左白萱不解地看著她。

就聽欒夜南又開始了惡趣味:“側臥的床墊沒主臥的舒服,你沒發現嗎?我們給側臥也買個彈性好點的吧。”

欒夜南壓低聲音了。

可是和沒壓又有什麽區別,一旁的店員聽得一清二楚。

成年人聽只言片語,再聯系起這語氣,就能猜到這話裏的意思。只是不敢瞎猜顧客的意思,沈默地站在一旁。

左白萱的耳朵迅速變紅。

昨晚的記憶襲擊著她,但店員又不是欒夜南的兩位媽媽,在店員面前何必這麽老實配合呢?

你不是喜歡演嗎?

左白萱點頭說道:“對呀,不如在過道裏也放一個,省的我連側臥都不讓你睡。”

一秒將“酣戰”劇本換成了“掃地出門”劇本。

欒夜南的手臂靠著左白萱的手臂,輕笑順著手臂的震動傳遞過去。

沒有在家紡店停留太久。

後半程挑選三件套也好,是否要買其他物件也好,全由左白萱做決定。

最終除了三件套,她還選了幾件簡單的裝飾品,還包括幾個花瓶。

順便還逛了逛服裝店。

又到了換季的時候,衣服也需要置辦了。

全都買完之後,順便吃了個晚飯,這才離開。

“真的不準備換個床墊嗎?”直到坐進車裏,欒夜南還在問。

左白萱卻反問:“不換,側臥是我睡的,又不是給你睡得,舒服不舒服不是我說了算?”

欒夜南盯著左白萱看了好一會兒才笑了起來。

左白萱對自己的態度並不是一成不變,要是最開始住進來的左白萱肯定是讓欒夜南說了算。

對她來說,那不是家,只是暫住的地方,但現在,應該已經有些不同了吧。

“嗯,說得對。”欒夜南笑著在左白萱的臉頰上輕捏了一下,才啟動車子離開商場。

坐在車上左白萱沒有理會欒夜南的怪異,思考著自己的事情,一路無話。

欒夜南也有意給她再獨自思考一會兒的時間,回到家後便主動先回了主臥。

但是,當左白萱回到自己的側臥,將被子掀開的時候,頓時捂住了自己的臉。

早上因為被子是整齊蓋著的,所以換衣服的時候並沒有在意。

沒想到掀開被子時會是這幅模樣。

昨天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換掉破損的床單和不能用的被套。

左白萱甚至在懷疑,自己是不是不應該拒絕換床墊這件事情。

這個床墊還能用嗎?

她試圖靠近……聞聞。

篤篤篤——

但敲門聲打斷了她的俯下身行為。

左白萱嚇得直起身子。

開門就看到欒夜南已經洗過澡,換上睡衣出現在左白萱的房門口。

“需要幫忙嗎?”欒夜南的視線朝著房裏掃去。

和以前不同,現在的左白萱,不會半虛掩著門,用半個房門遮住自己。

所以整個房內的情況一覽無餘。

那一大束金銀花已經被分別裝在幾個花瓶裏,放在房間的不同位置,床頭櫃,收納櫃,梳妝臺。

而其他的裝飾品也已經被點綴在周圍。

欒夜南嘴角揚起笑意。

左白萱卻領會錯了這笑容背後的意義,只想起背後的狼藉就覺得渾身發燙。

“幫什麽忙?”

“今天發生的事情,我以為你需要泡個熱水澡。”欒夜南的語氣柔和,真心建議。

左白萱也看不出欒夜南這話有額外的意思。

才發現,今天這個晚上,所有心思都被欒夜南攪亂了,除了在車上沈默著的十幾分鐘裏,根本都沒有想那些煩心事。

但是煩心事之所以煩心,是因為逃避也沒有用。

而且它們不像是有deadline的明確任務,你不提前做好準備,只會陷入不停被煩心事困擾的惡性循環。

“其他的我幫你處理。”欒夜南直接把左白萱推進浴室。

左白萱看了欒夜南好一會兒,她的表情可不像自己那麽吃驚。

也是,昨天欒夜南是親眼所見,她早就知道了吧。

左白萱瞪著欒夜南,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她們現在的關系古怪已經古怪到想跟外人解釋都很難解釋得清楚。

“你在房間裏我怎麽洗澡?”左白萱還是想逐客,伸手要推卻沒推動。

欒夜南甚至上前一步,攬住左白萱的腰肢,嗓音沈沈,低聲笑道:“我甚至幫你洗過,你需要我幫你回憶嗎?”

在外頭說話,壓低聲音不是真的。

在家說話卻只說給左耳聽。

左白萱心裏想反抗,身體卻誠實地軟到在欒夜南的懷中。

最後的堅持是嘴上的拒絕:“不必了。”

洗就洗。

想來欒夜南不可能做那種,自己洗到一半她突然闖進來的事情。

而且就算闖進來……

闖就闖吧,也沒什麽好怕的了。

左白萱退開欒夜南,在她的註視下收拾好換洗的衣服,走到浴室裏。

欒夜南看著左白萱進入浴室甚至連落鎖的聲音都沒聽到,頓時哭笑不得。

小白花現在是真不怕自己了嗎?

但是徹底不怕自己的樣子為什麽這麽令人不爽?

欒夜南也確實懶得做什麽闖入浴室的事情。

雖然傷心事多想無益,但泡澡的時間還是留給左白萱自己整理思緒吧。

她有條不紊地幫左白萱把廢掉的床單和被套連同枕頭套一起丟到垃圾袋裏,放到門口。

再將新買來的三件套全都換上。

一直到左白萱洗完澡從浴室出來,欒夜南還翹著二郎腿側坐在床上,手裏無聊的捏著包裝花束的外層材質。

這是一層特殊的塑料材質,捏起來會發出脆響,是丟下工作,打發無聊時間的好工具。

這要在前世是絕對不會發生的。

那時的自己一定會抓著現在的自己破口大罵,這麽大好的時間能處理多少條工作信息,現在有多少人正在滿世界瘋找你。

而現在的自己只會笑著回答,要是那些手下只會滿世界找自己的話,說明他們並不勝任當前的工作,倒不如把工資還我,省得我欠著銀行一堆錢還要給他們發工資。

左白萱一出門就迎面見到慵懶地側坐在床上的欒夜南,手裏發出擦啦擦啦的奇怪聲響。

而欒夜南的視線則毫不避諱,大搖大擺地欣賞著美人出浴圖。

雖然左白萱整齊穿著,她自己的全棉睡衣是深色的,深藍色將整個人包裹起來,連一顆扣子都沒有解開。

只有半濕半幹,綴著水光的頭發和身後的霧氣說明她剛洗完澡。

但卻讓欒夜南小幅度吞咽著。

之前的她總想著,以左白萱的身材,不穿吊帶長裙真是可惜了。

現在卻覺得,小白花多裹點也好。

她輕捏著手裏的花束包裹紙,想象著左白萱剛才是如何將綁著花束的麻繩解開,一圈一圈將繩子褪去。

再將包裝紙一張一張掀開,讓花束展現出原始狀態,再放入花瓶裏。

想著,欒夜南已經將塑膠紙完全揉皺,緊緊捏在手心裏。

“你還沒走啊?”左白萱見欒夜南還在,雖然問了一句,但語氣裏並不奇怪。

“我怕你泡澡泡太久會昏過去,隨時準備進去救你,你沒鎖門不也是這個想法嗎?”欒夜南說著將包裝紙丟到了垃圾桶裏。

左白萱甩了甩頭發。

她去泡澡的時候也以為自己會煩很久。

可是剛躺進浴缸,也不知道是熱水的作用,還是欒夜南這一晚上無數次打斷的作用。

時間並沒有像想象中那麽難捱。

她將身上的疲憊和酸痛洗去後便出來了。

左白萱頭發上殘餘的水珠飛濺向四周,床頭櫃上的花瓣跟著顫了顫。

“你現在看到我沒事了,還不走嗎?”

欒夜南卻沒有再回答。

站起身的瞬間,伸手攬著左白萱的腰,嘴唇已經輕吻上去。

她順著睡衣的縫隙碰到了光滑的皮膚。

房間裏很快響起輕.喘.聲。

解開花束包裝的流程再次上演。

只是小白花的包裝紙不是塑料材質的,哪怕落地也沒有多少動靜。

露出尖刺的左白萱咬住欒夜南唇角。

欒夜南就這樣被輕咬著也沒離開,只是放慢動作,借著間隙,將手按在左白萱的肩頭,小聲說道:“我幫你放松一下。”

“有這麽放松的嗎?”左白萱含糊不清地反問。

“這樣明天就能換上斑點狗了。”欒夜南又說。

這蹩腳的借口讓左白萱馬上想起了昨晚的瘋狂,她的眼神也染上了一層放縱和報覆欲。

想起早上剛抵達辦公室,前臺兩位小姐姐看自己表情就不太對勁的樣子。

更不用說見到江靈丹時,這位最擅長說話的好朋友,指著左白萱的脖子就說:“看來你們小區不太行,驅蚊做的不到位,都快到冬天了,居然還有蚊子呢。”

左白萱捂住欒夜南留下的吻痕,抓著所有小組長去開會才算逃過一劫。

後來又被那一家子無賴的事情打斷了。

現在才回想起來。

左白萱咬著欒夜南嘴唇的動作更加深了一些。

欒夜南毫無畏懼甘之如飴,只是手上幫助左白萱放松的動作也跟著變化。

她自詡於專業按摩師,能將放松的肌肉緊繃,能將緊繃的肌肉放松。

果然很快,緊繃的左白萱就自己又敗下陣來,松開了力道。

左白萱最終側躺在床上。

床墊硬邦邦的確實不舒服,又重新翻身投到欒夜南的懷中。

不是床墊舒服,是欒夜南舒服啊。

“這是,最後一次了。”左白萱的眼睛裏恢覆了一瞬間的清明,給出了一個約定條件。

“最後一晚了?”這話到欒夜南嘴裏就換了個條例。

左白萱沒有回應,因為沒力氣回答了。

她有點困,意識也處於半抽離狀態,她抱著欒夜南,半睜著眼地擡頭。

就看到床頭櫃上,盛開在花瓶裏的金銀花。

兩朵花瓣像是兩只鴛鴦,在水面上你追我趕的,戲水。

一會兒分開一些,一會兒又交疊在一起。

直到最後花瓶隨著一股力道擺動著傾倒了,那一朵並蒂上的兩朵鴛鴦花瓣依舊緊緊依偎在一起。

左白萱在朦朧間好像明白了這花語的來源。

作者有話說:

別人的約定是用來遵守的,她們的約定是用來打破的。

PS:我的約定也是用來……咳咳,遵守的!!!還是九點65分QAQ,明天再早點(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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