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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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夜涼爽,晴空萬裏,點綴著月光和星河。

趁著學生們在入場。

把休息室整理好的欒夜南和左白萱,仗著地處偏僻,繞開所有人的關註,從後門的員工通道離開。

一出門就是活動中心後側的小樹林。

平時這裏可是學生們,特別是情侶最愛游蕩的地方。

今天因為舉辦大型互動,反倒沒人來這瞎晃悠,變得更為寂靜。

欒夜南被左白萱扶著,走在涼風中,被風吹得瞇了瞇眼,身上殘留的信息素也被吹得一幹二凈。

不再有一點易感期的樣子,身上冷清的厲害。

反倒是左白萱後頸沒了阻隔貼,香草味淺淺附在身上,發梢上,像是裝點著的香水。

欒夜南抖了抖袖子,從左白萱的手中掙脫,選用了牽手的姿勢。

有點虛弱是真的,但也不至於像個老太太一樣被攙扶著。

左白萱沒有防備,疑惑地擡起頭:“你自己能走了嗎?”

欒夜南的側臉上帶著好看的笑容:“不能,所以你得牽著我。”

左白萱也跟著笑起來,這人,現在說這些話真是一點壓力都沒有。

那就由她去吧。

就這麽牽著吧。

反正十佳歌手大賽還沒開場,等輪到欒夜南還要好一會兒,忙了這麽多天,倒也不必連她這點休閑時光都剝奪。

欒夜南牽著左白萱的手,心裏想的倒不是想忙裏偷閑。

單純是喜歡這種氛圍。

她人生總是在奔跑中度過的,現在終於有個人讓她想在奔跑中慢下來,慢下來,就這樣牽著她的手慢慢走。

看著路燈在樹木的遮擋下變化著忽明忽暗。

單調又有規律小變化也讓人心情明快。

微涼的秋風吹著樹杈上沙沙作響,時不時還有樹葉飄落。

光是這樣生命就擁有了意義,不需要刻意尋找刺激,不需要一次又一次地努力試圖證明自己。

鮮明地活著。

吸入腹腔的空氣帶著冰涼刺激。

就這樣活著吧。

無悔的活著。

就算真的一路走向的是生命的盡頭,那牽著左白萱的手走下去,也挺好的。

“以前我不明白為什麽那些小情侶喜歡這種小樹林,明明沒有什麽可以看得風景,還耽誤學習的時間。”欒夜南在快走出樹林小路時開口。

左白萱看著欒夜南。

沒什麽風景是真的,畢竟這位欒大小姐一有假期就會坐著私人飛機到處旅游,什麽風景沒有見過,自然看不上這小樹林。

但至於耽誤時間讀書……

左白萱將欒夜南當成全新的個體去了解,自然地為這位新的欒夜南加上了學霸的身份。

看著小樹林即將走到尾聲,左白萱沒有壓力地笑道:“不是因為這裏隱蔽,可以做一些平時不敢做的事情嗎?”

嗯?

欒夜南提起眉毛。

看到欒夜南表情變化,左白萱也無所畏懼,但剛準備說第二句話時,只覺得天旋地轉,身體不受控制地在機械記憶中轉了個圈。

欒夜南很善於用這種方式耍賴,借著力把左白萱推到了樹下。

路燈的光線瞬間被遮住,二人的臉上落下樹蔭斑駁,兩片面紗。

左白萱的視線晃了晃,最後迎上了欒夜南的。

欒夜南壓著聲音問道:“你是說這種不敢做的事情嗎?”

聲音幾乎淹沒於樹枝上的沙沙作響中。

能聽得出她還是有些虛弱的。

左白萱這會兒一點也沒有害怕的想法,反抱住欒夜南的腰肢,推著她走出了樹蔭站在光下,肆無忌憚捏住欒夜南的嘴唇:“這是你平時不敢的嗎?我怎麽看不出來。”

被捏的地方,正是剛才被咬的地方。

欒夜南又輕嘶了一聲。

小白花還真會挑選反擊的時機。

欒夜南反撈過她的肩頭:“說的倒也是,學生只是不能同居才選擇這裏的,我們可以回家再說。”

左白萱被推著往前走了兩步,徹底走出小樹林,朝著停車場走去。

這瘋女人果然沒安好心。

但就你現在這易推倒的樣子,真能做什麽嗎?

左白萱撇了撇嘴,不服氣地想著,但到最後也沒有說出口。

二人上車。

由左白萱負責駕駛。

欒夜南坐在副駕駛座上,聯系了當晚的負責老師。

負責老師挺好說話的,一一應下,並表示會跟副校長商量一下,只要副校長點頭就沒問題。

欒夜南沒有意見,收了手機,調低椅背,半靠半躺地側看著左白萱。

左白萱開車還挺穩,欒夜南很快就安穩地閉上眼,鼻息平穩地睡著了。

在一個紅燈前,左白萱緩緩停下。

她側頭看著不說話,恬靜睡著的欒夜南。

這人不說話,不睜眼。像是收起鋒芒,被包裹在棉花裏的利刃。

在這一瞬間產生了一種,反而想走近她,多了解她,多擁抱她的想法。

……

學校裏十佳歌手大賽如火如荼地展開。

因為欒夜南的吸引力,連比賽圈都變得十分激烈。

臺下的學生看了一場接一場酣暢淋漓的比賽。

最後在投票環節,負責老師將一份稿件遞給負責的主持人同學。

她們指導學生下載註冊再投票。

學生們完成任務開始騷動起來。

“欒教授呢?”

“欒教授是不是該出來了?”

“欒教授!”

“欒教授!”

騷亂的聲音很快默契地匯聚成一聲又一聲的呼喊。

但欒夜南並沒有出現。

臺上的主持人學生有些緊張。

在彩排中,這個時候欒夜南就該在音樂中出場了。

只見舞臺上落下一塊大銀幕,投影裏顯現的是負責老師那控制的電腦桌面。

她打開了讓學生們下載的同款軟件。

就聽到音響裏傳來一聲聲輕輕的聊天聲。

“那邊已經傳來消息了。”溫柔的聲音,讓大家聯想到每次打照面就會帶著友善微笑的溫柔學姐。

“是嗎?那把鏡頭蓋打開吧。”清冷的聲音,天然地帶著震懾力。

所有學生的呼吸一滯,下意識坐直身體,然後發出了巨大的歡呼聲。

“是欒教授和左學姐的聲音吧!”

“欒教授!!!”

“可是為什麽是在鏡頭裏看啊?不是說會到現場嗎,感覺被騙了。”

鏡頭蓋打開,一個穿著襯衫挽著袖子的長發女人,正坐在一張吧臺椅上,背對著落地窗。

窗簾拉開,房間裏沒有開燈,只是讓窗外的建築物裝飾燈照射進來,照射著側臉。

欒夜南的魅力完全展現在鏡頭中。

另一個女人抱著吉他小跳著從鏡頭外跑到鏡頭裏,與欒夜南分庭抗禮的顏值,只是更多的帶著溫柔笑容。

左白萱給欒夜南遞上吉他,並幫她整理了衣領。

“現場的反應這麽熱烈。但你可能還是需要先解釋一下這種形式助陣的原因。”左白萱整理好衣服,拍了拍她肩頭。

又來了又來了。

這兩位只要同框一定是一嘴狗糧啊!

活動中心的學生們趁著這次狂歡的機會,尖叫聲沖破屋頂。

欒夜南側頭看著鏡頭:“你們可能不知道,你們現場的聲音我也聽得到。”

“啊!!!!!”於是喊叫聲變得更加賣力。

欒夜南又看著左白萱:“你說,我要是說是為了宣傳我們的軟件,順便吸引他們參加秋招的,他們會不會想打我?”

“不會!!!”學生們自己回答了。

左白萱笑得眼睛彎彎,不用面對這些同校的同學們,卻能聽到他們咋咋呼呼的喊叫聲,感覺還真特別。

她又鼓勵了欒夜南一句:“加油吧,我去幫你看著鏡頭。”

欒夜南勾起唇角,視線一直跟著左白萱走,最後落在鏡頭上。

學生們又發出陣陣驚叫。

這絕對是福利啊!!

大家都知道欒教授的特別視線是對著鏡頭後的左白萱,還是忍不住激動。

“拍照好糊,我想截圖!”

“等一下,剛才欒教授說是來宣傳軟件的,是不是剛才那個軟件?”

“我找到了!!點進直播會議!”

瞬間,銀幕上右下角就出現了XXX加入會議室的字幕。

然後刷起了彈幕,把尖叫聲全都化作文字砸在了線上會議室裏。

同時湧入一整個大禮堂的學生,接受潮水般的彈幕,沒有出現絲毫的卡頓,大家頓時明白欒夜南所說的“雲計算”和“算力”有多厲害了。

計算機系的學生腦子裏瘋狂運作,他們有好多想法都因為算力不足沒辦法進行。

但如果有欒夜南的“雲計算”幫助,一切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一直對欒夜南在采訪中所言將信將疑,看完“一團”官網介紹還雲裏霧裏的好多人,都在這一瞬間,切實地感受到了不同。

秋招,一定要去!

欒夜南自然知道自己的計劃已經得逞,在鏡頭裏解釋了自己突然易感期的事情,十分誠懇。

對著鏡頭說完,直接撥動了吉他。

猝不及防,前奏響起。

熟悉的音樂聲在吉他下緩緩流出。

“I'vebeenlivingwithashadowoverhead(我活在陰影之下)……”【1】

欒夜南在學校給的鋼琴房裏和左白萱練舞,卻從沒在她面前唱過歌。

左白萱不僅僅是第一次聽到欒夜南唱歌,也是第一次聽到她唱英語歌。

欒夜南唱起英文情歌的嗓音和平時略有些不同,變得更加柔和,又讓人聽了還想聽。

熟悉的旋律讓左白萱也忍不住跟著點頭。

欒夜南的視線卻越過鏡頭,盯著鏡頭後的左白萱看。

“IguessI'mhopingyou'llbethereformeintheend(我想我期望能在那裏陪我到最後的人是你)。TherearemomentswhenIdon'tknowifit'sreal(有些時刻我會懷疑那是否是真實的)。”【1】

左白萱竟然從欒夜南眼中看出了綿綿情意,不帶多餘的占有欲,只是希望能這樣看著她,望著她,希望她能過得好。

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欣賞,是脫離於欲.望之外的東西。

對於左白萱來說,這並不常見。

欒夜南喜歡我?

這個念頭沖擊著左白萱的大腦。

不是簡單玩笑。

不是合作關系。

不是玩玩就算。

不是治病需要。

而是,她真心地在喜歡我?

左白萱的腦子有一瞬間從歌聲中抽離,她當機了。

她好像從來沒有考慮過這種可能性。

可是怎麽可能呢?

但如果不是的話,欒夜南的演技真好,不止一次混淆自己,而這一次最成功的。

如果說欒夜南是在騙人的話,那騙得更狠的應該是滿座的學生。

欒夜南的歌神很好聽,她的眼神很溫柔。

在大家幾乎要完全淪陷的時刻,她卻視線往上一擡。

所有人明確地,清晰地明白,這個人溫柔的眼神僅僅屬於一個人,別人是沒機會了。

欒夜南的聲音收起,吉他聲也在最後一撥後停下了。

會議的彈幕中滿滿都是誇獎和單身狗的揶揄。

視頻聲音裏也傳來源源不斷的掌聲和歡呼聲。

負責老師甚至打開筆記本電腦的前置攝像頭,對準了學生們。

學生們起立鼓掌的最高示意,是對欒夜南水平的肯定。

她不僅僅是個噱頭,唱歌真的很好聽,而且,真情實感,讓人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

雖然鏡頭裏的互動只有開頭的幾秒鐘,但教授和師母的甜蜜愛情,她們從歌聲中完全嗑到了。

身邊要是誰還敢覬覦教授,今天在場的所有人一定會警告到底。

欒夜南起身謝幕。

學生們看著鏡頭裏的欒夜南,正要感嘆點什麽,就看到她抱著吉他走向鏡頭的方向。

嘴裏還嘀咕著:“之前在辦公室你不是說想要學吉他嗎?今天沒人打擾了,我可以單獨教你。”

“你瞎說什麽呢?會議視頻還沒關呢!”

而後鏡頭一晃,側倒了。

在它犧牲之前拍下來的是落地窗外的光,因為信號波動,化作了弧線的流星狀。

“嗯?!”學生們豎起了耳朵。

“這是不付費就能聽的部分嗎?”

啪一聲。

鏡頭斷開了,聲音也消失了。

果然不付費就不能聽呢。

……

左白萱看著鏡頭傾倒,縮著脖子。

“所以學嗎?”欒夜南關掉視頻,坐到左白萱身後,把吉他放到她手裏。

一切都像是很正經的教學。

“學。”左白萱咬咬牙,總覺得現在不這麽回答,欒夜南就要強行教點別的了。

欒夜南從左白萱身後抱住她,幫她把手輕放在吉他上撥動。

和在公司時一模一樣的姿勢。

但不規矩來得比那時候還快。

手指撥動著琴弦的同時,欒夜南的氣息也撥動著左白萱的發絲。

左白萱只覺得後頸一癢。

回家之後一直忙於準備晚上表演的事情,一時忘了貼阻隔貼。

香草味悠悠揚揚地飄出。

不受左白萱的控制。

可是和在休息室不同的是,伏特加味遲遲未出。

左白萱心中的擔憂多過了害怕,正準備回頭詢問。

欒夜南吻在了她脖子的側面,輕吸了一口,還伴隨起“叭”的一聲。

左白萱臉上紅透了。

可她知道,脖子上的印記會比她的臉還要紅。

她轉頭幽怨地盯著欒夜南看。

欒夜南卻沒有自己做了壞事的自覺,坦蕩地指責道:“左同學,你不專心,這是老師給你的懲罰。”

禁忌感慢慢提升。

“欒老師,你這樣教學會出問題的。”左白萱輕哼了一聲。

窗外的光線打在左白萱的臉上,五官清晰的印在光裏,也刻在欒夜南心裏。

欒夜南沒有多說什麽,就讓肯定會發生的問題提前發生了。

她低頭吻向了左白萱,想將休息室裏沒結束的事情完成。

左白萱猝不及防地被吻住,雖然是這種別扭的姿勢,卻也沒有推開。

現在她們誰也沒有暈眩昏迷,誰也沒有酒醉迷離。

清醒地吻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一次性兩管抑制劑的作用開始發作。

這次連口腔中的伏特加都沒出現,一片空白中左白萱嘗到了欒夜南真實的味道。

左白萱吞咽著,香草味的信息素飄起。不受信息素刺激,僅僅是對這個人產生了反應。

欒夜南虛弱的身體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力氣,在左白萱反吻上來的瞬間,將人公主抱起來。

吉他重重砸在地上。

今天註定是破壞的一天。

欒夜南不忍破壞左白萱,那就將周圍一切都破壞掉吧。

她沒選擇回較遠的主臥,順著左白萱匆忙中忘了反鎖的房門直奔側臥。

“你幹嘛?”左白萱被侵入“領地”,下意識又警惕起來。

欒夜南這次沒有退縮的意思,反倒借著信息素異常像是從身體裏完全消失一樣,強硬地說道:“之前都在我房間,這次輪到你用斑點狗被套了。”

欒夜南這話說的認真,成功把左白萱逗笑。

後一瞬間卻被丟進被子裏。

身上承受著撞擊的刺痛,左白萱下意識抓著床單。

而後來,她抓著床單的手越來越緊。

那晚因為醉酒麻醉沒有完全接收到的信號,一一刺激著大腦的神經。

欒夜南將撥動吉他琴弦的那一套也用在了左白萱身上。

上次是鋼琴,這是是吉他。

左白萱咬牙將即將發出的聲音全都悶在嗓子裏,不願意變成樂器。

不管是任何樂器!

可是也因此,欒夜南撥弦的速度變得更快,降慢節奏的情歌彈奏成了……十面埋伏。

她確定了。

欒夜南依然是個瘋女人!

並沒有因為時間而變化,也沒有因為態度而變化!

哪怕承受的是她的喜歡也是要被逼瘋的!

嘶啦——

質量並不過關的被單在混亂中被撕碎了。

不做樂器卻成了利器,比剪刀還鋒利。

“你是小剪刀嗎?”欒夜南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怕了嗎?”迷糊間左白萱回答。

左白萱無力地趴著,在幾近昏迷中聽到欒夜南從身後傳來輕笑,附帶著某些碎碎念。

“碎了也好,不然這樣也挺難清理的。”

這樣是哪樣,左白萱一點也不想知道。

左白萱把頭悶進枕頭裏,還是就這樣昏迷算了吧!

欒夜南看著昏睡下的左白萱,這次沒有再鬧騰她,只是笑著把人抱回自己的房間。

……

第二天終於是在溫柔鄉裏醒來的。

欒夜南在清晨的陽光中睜眼。

左白萱老實躺在她的懷裏,用著最舒服的姿勢,在她睜眼的瞬間,也擡起頭來,就這樣直直盯著她。

想來也是醒了很久,但今天的小白兔卻絲毫沒有要逃走的意思。

欒夜南滿意今天的早晨,是比昨天晚上走在小樹林更實在的幸福感,是比昨晚在側臥更滿足的實在感。

她抱著左白萱的雙手緊了緊,親吻她的額頭。

左白萱見欒夜南完全沒了昨晚的瘋狂,放任了她的親昵,也沒有追問為什麽二人會在主臥醒來。

只是面色如常地輕嗯了一聲,然後說道:“你今天……”

???

聲音,為什麽啞了?

昨天不是沒有……

“今天什麽?”欒夜南卻一副毫不意外的樣子,反問著左白萱想說什麽。

左白萱輕咬了咬牙,壓低聲音:“你今天記得去醫院檢查!”

雖然語氣帶著莫名的憤恨,但是在完成作為妻子的義務。

欒夜南點頭:“知道了,把你送去公司我就去檢查。”

“你不用我陪嗎?”左白萱低頭,看著欒夜南鎖骨上的小痣。

上面有一個牙印,看來自己雖然沒有印象,但還是報仇了。

“我只是去做個抽血,血樣報告結果今天可能都出不來,你去了也沒用。而且我預約的血檢醫院離公司也不遠。”

“嗯,也好。那起床吧。”左白萱點頭。

“嗯,起床吧。”欒夜南應著,卻沒有動。

左白萱等了半天,沒等到欒夜南的反應,惱羞成怒:“你倒是把衣服給我呀!”

這個人的惡趣味真是一點也沒有變。

欒夜南笑著,欣賞著左白萱的反應。

沒有再說出什麽欠揍的話,做了個人,把提前準備好的睡衣遞給左白萱。

但不是人的部分依然體現在睡衣上,是左白萱平時不會選擇的清涼款。

左白萱別無選擇,匆匆穿起衣服,在欒夜南欣賞的視線中匆忙離開。

……

一切都很順利。

欒夜南將左白萱送去公司,自己去了醫院,完成抽血後留了個聯系方式就回到公司。

只是一進門就看到闞陽輝在辦公室裏,一張伶牙俐齒逗得周圍的同事笑靨如花。

反觀此刻欒夜南輕皺眉頭,整個辦公室裏就陷入了低氣壓。

欒夜南不悅地將視線巡了一圈,沒有見到左白萱的身影。

她在員工們的肅靜的氛圍中走到江靈丹身邊。

江靈丹也不知道是哪兒學到的“程序”,像個感應機器人一樣,感知到欒夜南走進,主動回答:“報告老板,老板娘現在正在會議室和學姐還有其他幾個組長開組長會議!老板娘應該是負責錄音記錄和監督的,所以挺重要。”

欒夜南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江靈丹身邊的工位。

江靈丹馬上又主動匯報:“這些都是小左兒的,你拿走吧,她這段時間害我都沒地方擺零食了!”

她一秒出賣好姐妹,同時也將自己上班吃零食的事情和盤托出。

但欒夜南這位老板絲毫不介意,反倒勾著嘴角,愉快地幹起雜活把桌上所有東西收走。

在眾目睽睽下抱著一堆東西回總裁辦公室。

但就在把所有東西放到左白萱私人工位上時,一本本子從懷中落下。

翻開的頁面是左白萱最近停留最多的頁面,紙側和別的紙面的白色不完全相同。

紙上寫著“計劃”。

都是簡單的,不明意義的單詞,串聯起來也很難理解她正在謀劃什麽。

但被圈起好幾個圈的“欒夜南”肯定是其中一環。

欒夜南不由得揚起笑意,視線不自覺地往下快速瀏覽。

卻在最後一行看到四個大字和五個感嘆號的瞬間,笑容僵住了。

“離婚”。

“自由”。

欒夜南皺著眉頭將本子撿起來。

離婚和自由嗎?

欒夜南的手按在紙面上,不想接受作為“計劃”結尾的四個字。

篤篤篤——

前臺突然敲門,趁著門沒關,失禮地探頭進來:“老板,有人來鬧事!”

欒夜南將本子合上,放在左白萱的其他個人物品中。

“什麽人?”

前臺猶豫了片刻,支支吾吾地回答道:“他們說是老板娘的……家人。”

作者有話說:

【1】《WayBackintoLove》,因為歌詞不僅僅是歌詞,所以選取了兩段放進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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