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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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夜南帶著左白萱在眾人的矚目中向辦公室走去。
不少員工又露出興奮的目光。
“老板和老板娘果然配一臉。”
“老板娘是不是要來公司上班啊,我好期待！”
“但是今天老板氣場好強啊，不像上次的表情那麽高興怎麽回事？難道……”
“你別瞎猜啊，剛才去廠房輪班的人都說了,剛好遇見老板和老板娘在電梯上接吻呢！”
“應該是昨天才被媒體圍攻,還放下話要做那麽多新產業，要頭疼的事情太多了,也是很累的吧。”
員工們悄悄話說的很小聲,但是想也知道他們在聊些什麽。
欒夜南的臉上依舊沒有變化，只想看看左白萱會是什麽反應。
沒想到左白萱還挺沈得住氣。
從電梯裏出來,也跟員工們打了招呼，進了公司也不忘和看向她的員工友好點頭,就好像剛才的事情沒有發生。
就好像昨晚的事情也沒有發生。
嘖。
欒夜南心中升起一陣煩躁。
工作不順利的時候都沒有這麽煩躁過。
她一旦板起臉來，其他人連靠近都不敢。
二人毫無阻礙地進入辦公室。
欒夜南直直向著辦公桌走去，這個時候可能得看些文件才能緩解煩躁。
左白萱松開挽著欒夜南的手，落後一步，趕緊把門關上,甚至反鎖。
欒夜南擡眸，二人的視線撞上。
這讓左白萱深吸了一口氣。
說實話，別人都說欒夜南一臉不好惹,不茍言笑，兇巴巴的,嚴格,性格冷淡,左白萱一直沒有感覺。
因為每次看到欒夜南,她要麽是在認真幹自己的事情,確實帶著冰山的氣場,但只是嚴肅,算不上兇狠。
又或者，迎上視線的大多數時候，她的眼底帶著笑意，或是溫柔基調，或是逗趣基調，最多是讓左白萱不知所措，和不好惹沒有關系，她犯怵，卻和別人的害怕不同。
但今天卻有些不同。
欒夜南的視線不再總等著自己了，確實有些冰冷，像是吹過冰山頂峰的寒流，冷到了極致。
左白萱忍住喉嚨裏的幹澀，抿了抿唇，自覺坐在了沙發上。
欒夜南卻拿起手邊的遙控，將辦公室玻璃的暗面變成了透明。
辦公室的員工幾乎是下意識同時探頭過來，又急急忙忙收回視線。
搞不懂這又是哪一出。
左白萱也沒料到。
沙發正好在透明玻璃的視線範圍內，她不喜歡這種完全暴露在眾人視線中的感覺，下意識起身走到視覺死角。
因為欒夜南工作室不喜歡被打斷，所以一般飲品她會選擇自己調配，辦公室裏就有一個小型的吧臺。
左白萱正好走過去，選擇用礦泉水給自己潤潤喉嚨，之後才開口問道：“所以你要保持的人設就是隨時隨地接吻的人設嗎？”
“我們要保持的是恩愛人設，隨時隨地接吻只是其中一環。”
欒夜南的聲音突然離得很近。
聽到欒夜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左白萱不敢回頭。
吧臺距離欒夜南的辦公桌只有五步之隔，欒夜南肯定已經站在身後了。
更何況欒夜南這話說得這麽……
“不要臉。”左白萱輕易給出評價。
“哪裏不要臉？我說得有什麽問題嗎？我們的恩愛已經成了大眾關註的一個環節，只要能維持下去能讓我避免不少麻煩，也能給公司提高效益，可謂是一舉多得。不正符合你說的各取所需嗎？”欒夜南一邊說著一邊靠在左白萱的肩頭。
左白萱肩膀上被欒夜南的頭發劃過，一癢，聲音落在耳側，又是一癢。
她忍不住朝旁邊躲了躲。
停在了再走一步又要看到窗外視角的位置。
欒夜南朝著左白萱挪步：“你覺得我說的有問題嗎？還是說，你對於這種‘各取所需’有什麽意見？”
什麽各取所需啊，這瘋女人根本就是趁機打擊報覆！
“這對我根本都沒有好處吧？”左白萱側身正對著欒夜南後退，站到了辦公桌旁。
直接站到了眾人的視線中，警告欒夜南不要再行動。
然而欒夜南還是跟了過來：“怎麽沒有好處？你昨晚不還說想要利用我嗎？不管你是想要得到錢也好，權也好，股票也好，甚至是架空我也好，你首先在公司得有話語權吧？在你成立工作小組之前，先用‘欒老板最愛的妻子’的身份行動，不是很方便嗎？”
“這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左白萱被欒夜南的胡亂發言說得暈頭轉向，真不知道該怎麽繼續交流下去，被逼退到辦公桌上。
“這還不算亂七八糟。”欒夜南的眼睛裏又開始燃起早上在家裏看到的灼熱。
她不是輕易熄滅了。
只是這個人很善於控制自己的情緒。
是一個將爆炸遙控掌握在自己手裏的炸彈。什麽時候爆炸，甚至是同歸於盡都有可能。
左白萱艱難地盯著欒夜南看。
只見欒夜南的臉越湊越近，直直貼了上來。
左白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沒有閃躲。
明明是很慢的動作卻來不及閃躲。
她也推不開欒夜南。
雙手撐著辦公桌，只能胡亂地找到遙控，將窗外一個個瞪大的眼睛隔離開。
“嘶——”
分心關窗的左白萱感覺到一陣刺痛。
欒夜南一口咬在了唇珠上，而後輕輕舔舐，是在懲罰左白萱的不專心。
左白萱雙手無力，後腰瞬間被抱住，一下抱上了辦公桌，整個人被抱入懷中。
已經沒有觀眾，欒夜南的吻卻絲毫沒有停，甚至一手捏住左白萱的耳垂，一手輕撫著她的後背。
這哪裏是在演戲給別人看的態度啊！
左白萱雙手卻捏住欒夜南的肩頭，卻一時提不起勁反抗。
欒夜南還在試探底線。
直到左白萱在舒服中清醒，察覺到衣服裏傳來的異樣，才急忙用腿用力夾住欒夜南的腰側，又在胡亂間咬了欒夜南一口。
欒夜南兩邊同時吃痛才松開嘴，收回作亂的手。
退開半步就看到左白萱的口紅全都花了，自己肯定也好不到哪去。
左白萱一絲不茍的衣服也淩亂著，連帶著桃花眼上泛起桃紅，眼睛裏泛起薄霧。
這次是自己的傑作沒錯了。
欒夜南甚至放縱著自己的惡趣味小聲說道：“你眼中帶淚的樣子，看起來特別好欺負。”
低啞的音調讓左白萱覺得熟悉，但是趕緊撇去多餘的回憶，連忙眨眼，將眼中的霧氣全都眨掉。
她善於用眼淚偽裝自己，可是這幾次都是控制不住淚腺。
“瘋女人！你再這樣我不跟你合作了！窗戶都關上了，你怎麽還繼續演啊？”左白萱有些惱羞成怒，但還是用理智壓住了嗓門，只留下最基礎的職責。
欒夜南看著左白萱臉上從眼角和耳垂的微紅一路擴散到全臉，滿意地收回視線。
“嗯？原來窗戶被你關上了啊，那剛才那段就當做是練習吧，得再來一遍。”欒夜南說著轉身就要走。
左白萱被欒夜南的話嚇了一跳。
理智告訴她，就算是欒夜南的瘋也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可是怦怦直跳的心臟又覺得自己已經惹惱欒夜南，這人搞不好真的什麽都能做得出來。
她急忙把遙控丟遠，又氣惱地用腿夾住欒夜南的腰肢，不像剛才那樣用力。
左白萱今天穿著連衣裙，這個動作看起來不太雅觀，但也已經是情急之下唯一能想到的動作了。
欒夜南的眼底光弧一晃，嘴角勾起笑意，重新靠回左白萱的身前。
看著欒夜南這得逞的笑容，左白萱不滿地說道：“欒夜南，你是在這個世上沒有眷戀的人了嗎，現在都開始做這麽掉價的事情了？”
“那我拉你一起去地獄怎麽樣？”欒夜南像是聽不出話裏的嘲諷。
自顧自地一手勾著左白萱的下巴將她唇角多餘的口紅擦掉，一手從盤在腰肢的腿上輕輕劃過，態度輕佻，完全沒了以前的分寸。
左白萱被欒夜南的目光盯得有些難受，腿上的酥癢讓她趕緊收回腿把欒夜南推開。
欒夜南看著身側後方的全身鏡也擦了擦自己的嘴唇。
她今天穿著的是白襯衫，黑西褲，哪怕都褶皺了也和她的黑鉆耳釘十分相稱。
她輕甩了一下長發，就朝著門外走去。
嚇得左白萱從辦公桌上下來，只覺得腿上一軟。
強忍著不適小跑帶小跳才勉強在打開辦公室門的瞬間追上。
員工們在屋外，只覺得今天真的沒辦法好好工作了。
老板和老板娘又帶著狗糧走來了。
剛才在辦公室發生了什麽！
這是領著工資可以看的嗎？
果然不是。
只看了個開頭就把窗戶關上了。
我充VIP還不行嗎？
我花錢來上班還不行嗎？
但是失落還沒完全散去，為什麽辦公室這麽快就打開了？
老板你是不是不行？！
剛想著呢，就看到老板一開門，老板娘臉上羞紅地蹦跶過來，一把抱住老板。
而老板伸手摟過，自然得像是老板娘本就是老板身上的掛件。
啊！
下次換工位的時候還要繼續搶靠近老板辦公室的位置！哪怕平時會很有壓迫感！也不能錯過任何一個畫面！
員工們恍惚之間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沒有邏輯的東西。
然後就聽到欒夜南對著HR吩咐了一件事情：“今天新員工入職讓他們準備一下，遲一點有個叫做陳幻語的會帶不少人過來，他們到了之後你讓他們和新員工去會議室，再來跟我說一聲。”
“好的！”HR點頭，雖然接待的事情前臺都聽說了，應該是他們的任務。
但是既然老板又重新強調了一遍HR還是接受了委派。
欒夜南說完低頭看向左白萱。
左白萱說不出話來，只覺得欒夜南這人不是什麽美人狐貍，而是老狐貍！
陰險，狡詐！
你開門只是為了說這個，幹嘛不在工作群裏隨便提一聲啊！
故意的吧！
擡頭看到欒夜南帶著笑意的眼眸就知道了。
沒錯，就是故意的！
而且還害自己來了這投懷送抱的一出。
左白萱越想越氣，卻不能在人前表現出來，只能拉扯著欒夜南回去，並把門再次鎖上。
“你故意的吧！”左白萱把欒夜南抵在墻邊。
欒夜南笑而不語，只是這麽看著她。
“你這樣會毀壞我的形象的，我說的利用你只是希望你能給我提供一個平臺，而不是把我當做花瓶，我會用自己的實力讓他們信服。”左白萱說著，但心底有些心虛，她想利用的不止於此，但此時此刻確實是這麽想的。
“你不是花瓶，他們會知道的。”欒夜南說得認真，只一句話就把左白萱的話頭堵住了。
別看外頭坐著的都是些想吃狗糧的員工。
但一個個都是經過欒夜南的篩選留下來的。
而且大多數都是信服欒夜南的編程能力和領導能力的。
自然也靠自己的眼睛來判斷，左白萱到底是什麽水平。
左白萱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等到欒夜南向她走來時，她趕緊往旁邊一退。
欒夜南沒有拉她，只是覺得好笑，走回自己的辦公桌，開始工作。
鈴鈴鈴——
最基礎款的手機鈴聲響起。
欒夜南看著手機屏幕，顯示著“舅舅”。
這是原身存下的號碼，但據他所知，自從秦女士去世之後這位“舅舅”和她的第一次交集就是昨天。
欒夜南放下手機點擊接通的同時點開了外放鍵。
“夜南，我是舅舅啊。”秦元誠的聲音不想昨天那樣帶著醉意，一片清明地想要散發自己長輩的和藹。
“嗯，有事嗎？”欒夜南並不準備和這位舅舅有太多交集，但也不排斥他正常的社交往來。
秦家的實力有多強，欒夜南很清楚。
如果能得到秦家的助力也不是壞事。
“是這樣啊，舅舅聽說你的信息素異常到現在還沒有治好，你也知道的秦家是有很多醫療資源的，如果你有需要的話，我可以為你介紹……信息素匹配度100%的Omega用於治療。”
最後一句話落下。
欒夜南頓時皺起了眉頭。
她還以為秦元誠送來的至少是一個舅舅遲到的關愛，卻沒想到居然是，可笑的，配偶？又或者只是醫療工具？
她怎麽也想不到，秦元誠也是Omega卻能輕而易舉地將Omega作為資源拿出來介紹。
左白萱拿著書本也跟著皺起眉頭。
她擡頭看向欒夜南，就看到欒夜南的滿臉寫著真實的厭惡。
這才重新低頭看回書本。
電話那頭的秦元誠沒聽到欒夜南的回答，又笑了起來：“夜南，你不要誤會，只是對於信息素異常來說，100%匹配才是最優選擇。我聽說你和現在的老婆信息素匹配度也有90%以上，所以這段時間都比較穩定，對不對？”
欒夜南依舊沒有回答。
秦元誠停頓了片刻，確認電話還在接通中，便又繼續說下去：“秦家和江城的郁家有合作項目。你可以放心，這些匹配都是自願的，而且一直以來還用作他們那邊尋找配偶的相親活動，一直是安全有效，而且大多數都是有名有姓的大家族。”
這話越說越過分。
作為舅舅將這些Omega稍作解釋，以這個世界的世界觀，想要為外甥女治療信息素異常，不足為奇。
但是最後話裏的意思已經偏向於要讓欒夜南換一個好家族的高匹配度的姑娘。
這讓欒夜南不齒地笑了起來。
這就是原身舅舅的三觀嗎？
聽到欒夜南的笑聲，一個字都沒看進去的左白萱不由得手上一緊，擡頭看向欒夜南。
電話那頭聽到欒夜南的笑聲，以為她動搖了，便乘勝追擊：“我也知道你和妻子關系表現得不錯，但是相信我，匹配度100%會讓你看到新世界的。能標記了，再生個可愛的孩子，欒禮正那老東西怕是要哭著主動把公司送給你。”
“你和兩位老公的匹配度是100%？”欒夜南只是反問了一句。
秦元誠好像還挺驕傲的：“那是自然。”
“那，兩位媽媽呢？”欒夜南又問。
這問得自然是欒暮音和原身母親秦女士當初的婚約。
秦元誠停頓了一秒：“就是因為老爺子一意孤行，再加上欒老頭妖言蠱惑，才害得妹妹這般下場！所以，我才想給你一個更好的配偶！”
“那你當初怎麽不救你妹妹呢？”欒夜南又問。
秦元誠被問住了。
他不過也是個虛偽的偽君子，或許對妹妹的真情實感從來沒有變過，但說到底也還是不敢違抗長輩的要求。
秦家這一代沒有Alpha，只有他和妹妹都是Omega。
他犧牲了妹妹作為聯姻，自己則自然而然成為了秦家繼承人，現在又假惺惺站了出來，好像是為欒夜南好。
但欒夜南翻看過原身的所有資料。
也沒見到這位“舅舅”在原身眾叛親離的時候伸出援手。
現在這些言論更是可笑，也不知道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控制欲，還是為了臉面。
說到底也不過和他口中的“欒老頭”是一路貨色。
欒夜南懶得再聽秦元誠這些虛偽的話，掛掉了電話。
擡頭就看到左白萱看著自己，視線中還有些……是心疼吧？
欒夜南起身，看向全身鏡裏的自己。
她的表情不受控制得變得有些悲傷。
她在這個世界見到了媽媽，還遇到了小白花。已經是更美好的世界，但她從來不會天真的認為，這個世界就沒有虛偽的人，就沒有那些利益至上的規則。
光是不想被這個世界改變，就需要不斷努力，比那些骯臟的人更有手段才能做到。
欒夜南走到左白萱，一手撐在沙發上，一手拂過左白萱的側臉：“知道為什麽需要秀恩愛了吧？就算秀了都有這麽多不識趣的人想要拆散我們呢。”
左白萱感覺自己半張臉發麻，抿著唇一言不發。
又想起昨晚欒夜南對自己說的話，和到欒家別墅時她的悲傷表情。
話裏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
可惜。
她們還沒有到真的敞開心扉，互相交換秘密的關系。
左白萱自己也半明半瞞，沒有完全表露真心。
可惜。
欒夜南將左白萱的下巴勾起來：“他們不止會從我這下手，也會從你那下手，要是有人拿著一大堆錢，或者其他什麽好處，讓你離開我，你會同意嗎？”
“不會。”左白萱沒有累述，只是給出兩個字的回答。
欒夜南笑著：“是吧，我猜也是不會，我比冷冰冰的錢，香多了。”
左白萱輕白了欒夜南一眼，一會兒說正事，一會兒又沒個正型。
輕哼一聲，伸手抓住欒夜南的襯衫：“並不是哦，給我這些錢讓我離開你的人，很有可能反告我一程，我還不如利用我們的婚姻關系多撈好處呢，畢竟你更像是提款機，而不是一錘子買賣。”
“是嗎？”欒夜南沒有因為左白萱將自己形容成提款機而生氣，反倒就著左白萱的輕輕一拽，側坐在她身邊，並提醒道，“我更像是貸款機吧？身無分文，只有欠款。”
這話是故意調戲。
欒夜南現在可是個香餑餑，很多公司都會爭著搶著來投資她，還錢是分分鐘的事情。
只是這個人好像有花銀行錢辦自己事的興趣愛好。
左白萱歪了歪小腦袋：“對哦，這麽一說我更不能離開你了，現在離婚我分文得不到，還要背一身的債，我是傻嗎？”
欒夜南抑制不住笑意。
小白花的這個小腦袋，倒是挺會想。
別人的交易婚約都是靠利益綁定，靠金錢維系。
感情自己的婚姻是靠欠款維系的啊？
“你這麽說的話，我應該再多借一些，這樣你就永遠也逃不了了。”欒夜南捏著左白萱的下巴，好像很享受這一刻關於對“永遠”的暢想。
聽到“永遠”二字的左白萱心頭也跟著一顫，但轉念卻是堅定搖頭，掙開了欒夜南掐著下巴的手。
她低頭，五官全落在陰影裏，滿是暗色：“我們遲早會離婚的，我們的補充合同是這麽寫的。”
欒夜南聽到“離婚”二字瞇起眼，伸手想要粗魯地將左白萱的頭扭過來，讓她有本事看著自己說這話。
但是手裏的拳頭握了握，又松掉。
欒夜南換了個心態，也換了個語調：“還真是善變的小姑娘，昨晚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左白萱的纖眉一挑，腦中閃過模糊的畫面，咬著唇扭頭看向欒夜南。
“欒夜南！你變態！”
篤篤篤——
罵聲和敲門聲幾乎同時響起。
屋裏和屋外同時安靜了數秒。
屋外好像是提起了很大的勇氣才開口的：“老板，陳幻語她們到了。”
是HR按照要求來通知了。
“好的，知道了。”欒夜南用比平時稍高八度的聲音回答，然後就這麽靜靜看著左白萱。
左白萱臉頰染色，連同寒毛豎起的瞬間都被欒夜南捕捉到了。
左白萱的臉上仿佛在詢問：你不是說辦公室隔音效果很好嗎？
“隔音效果再好，也耐不住聲音大，”欒夜南不輕不重地說著，“你不愧是最佳乙方，表現能力比我可強多……”
左白萱兩只手同時按在了欒夜南嘴上，堵住她的嘴，眼神惡狠狠的，像是生氣的小奶貓。
欒夜南眉頭輕挑著，絲毫沒被這怒火嚇到，反倒笑得更厲害。
作者有話說：
小白花喜提社死現場
ps:因為晉江的生日周提醒高調地生日了一回，這幾天收到好多生日祝福，超開心的，感謝大家，也祝所有讀者朋友每天快樂！
感謝在2022-06-2322:06:31~2022-06-2421:41:4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雲律、七七不暴躁Y1個；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元気小淙、洛曉、伏夜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鄧師傅、一副眼鏡、浦江之上、烏鳥、昕羊家的Holy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6032987220瓶；1028是條狗、Anti.小陳拆盒子、鄧師傅、5004615510瓶；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哩、懟懟5瓶；sho20103瓶；凱唯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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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員工又露出興奮的目光。
“老板和老板娘果然配一臉。”
“老板娘是不是要來公司上班啊,我好期待！”
“但是今天老板氣場好強啊，不像上次的表情那麽高興怎麽回事？難道……”
“你別瞎猜啊，剛才去廠房輪班的人都說了,剛好遇見老板和老板娘在電梯上接吻呢！”
“應該是昨天才被媒體圍攻,還放下話要做那麽多新產業，要頭疼的事情太多了,也是很累的吧。”
員工們悄悄話說的很小聲,但是想也知道他們在聊些什麽。
欒夜南的臉上依舊沒有變化，只想看看左白萱會是什麽反應。
沒想到左白萱還挺沈得住氣。
從電梯裏出來,也跟員工們打了招呼，進了公司也不忘和看向她的員工友好點頭,就好像剛才的事情沒有發生。
就好像昨晚的事情也沒有發生。
嘖。
欒夜南心中升起一陣煩躁。
工作不順利的時候都沒有這麽煩躁過。
她一旦板起臉來，其他人連靠近都不敢。
二人毫無阻礙地進入辦公室。
欒夜南直直向著辦公桌走去，這個時候可能得看些文件才能緩解煩躁。
左白萱松開挽著欒夜南的手，落後一步，趕緊把門關上,甚至反鎖。
欒夜南擡眸，二人的視線撞上。
這讓左白萱深吸了一口氣。
說實話，別人都說欒夜南一臉不好惹,不茍言笑，兇巴巴的,嚴格,性格冷淡,左白萱一直沒有感覺。
因為每次看到欒夜南,她要麽是在認真幹自己的事情,確實帶著冰山的氣場,但只是嚴肅,算不上兇狠。
又或者，迎上視線的大多數時候，她的眼底帶著笑意，或是溫柔基調，或是逗趣基調，最多是讓左白萱不知所措，和不好惹沒有關系，她犯怵，卻和別人的害怕不同。
但今天卻有些不同。
欒夜南的視線不再總等著自己了，確實有些冰冷，像是吹過冰山頂峰的寒流，冷到了極致。
左白萱忍住喉嚨裏的幹澀，抿了抿唇，自覺坐在了沙發上。
欒夜南卻拿起手邊的遙控，將辦公室玻璃的暗面變成了透明。
辦公室的員工幾乎是下意識同時探頭過來，又急急忙忙收回視線。
搞不懂這又是哪一出。
左白萱也沒料到。
沙發正好在透明玻璃的視線範圍內，她不喜歡這種完全暴露在眾人視線中的感覺，下意識起身走到視覺死角。
因為欒夜南工作室不喜歡被打斷，所以一般飲品她會選擇自己調配，辦公室裏就有一個小型的吧臺。
左白萱正好走過去，選擇用礦泉水給自己潤潤喉嚨，之後才開口問道：“所以你要保持的人設就是隨時隨地接吻的人設嗎？”
“我們要保持的是恩愛人設，隨時隨地接吻只是其中一環。”
欒夜南的聲音突然離得很近。
聽到欒夜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左白萱不敢回頭。
吧臺距離欒夜南的辦公桌只有五步之隔，欒夜南肯定已經站在身後了。
更何況欒夜南這話說得這麽……
“不要臉。”左白萱輕易給出評價。
“哪裏不要臉？我說得有什麽問題嗎？我們的恩愛已經成了大眾關註的一個環節，只要能維持下去能讓我避免不少麻煩，也能給公司提高效益，可謂是一舉多得。不正符合你說的各取所需嗎？”欒夜南一邊說著一邊靠在左白萱的肩頭。
左白萱肩膀上被欒夜南的頭發劃過，一癢，聲音落在耳側，又是一癢。
她忍不住朝旁邊躲了躲。
停在了再走一步又要看到窗外視角的位置。
欒夜南朝著左白萱挪步：“你覺得我說的有問題嗎？還是說，你對於這種‘各取所需’有什麽意見？”
什麽各取所需啊，這瘋女人根本就是趁機打擊報覆！
“這對我根本都沒有好處吧？”左白萱側身正對著欒夜南後退，站到了辦公桌旁。
直接站到了眾人的視線中，警告欒夜南不要再行動。
然而欒夜南還是跟了過來：“怎麽沒有好處？你昨晚不還說想要利用我嗎？不管你是想要得到錢也好，權也好，股票也好，甚至是架空我也好，你首先在公司得有話語權吧？在你成立工作小組之前，先用‘欒老板最愛的妻子’的身份行動，不是很方便嗎？”
“這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左白萱被欒夜南的胡亂發言說得暈頭轉向，真不知道該怎麽繼續交流下去，被逼退到辦公桌上。
“這還不算亂七八糟。”欒夜南的眼睛裏又開始燃起早上在家裏看到的灼熱。
她不是輕易熄滅了。
只是這個人很善於控制自己的情緒。
是一個將爆炸遙控掌握在自己手裏的炸彈。什麽時候爆炸，甚至是同歸於盡都有可能。
左白萱艱難地盯著欒夜南看。
只見欒夜南的臉越湊越近，直直貼了上來。
左白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沒有閃躲。
明明是很慢的動作卻來不及閃躲。
她也推不開欒夜南。
雙手撐著辦公桌，只能胡亂地找到遙控，將窗外一個個瞪大的眼睛隔離開。
“嘶——”
分心關窗的左白萱感覺到一陣刺痛。
欒夜南一口咬在了唇珠上，而後輕輕舔舐，是在懲罰左白萱的不專心。
左白萱雙手無力，後腰瞬間被抱住，一下抱上了辦公桌，整個人被抱入懷中。
已經沒有觀眾，欒夜南的吻卻絲毫沒有停，甚至一手捏住左白萱的耳垂，一手輕撫著她的後背。
這哪裏是在演戲給別人看的態度啊！
左白萱雙手卻捏住欒夜南的肩頭，卻一時提不起勁反抗。
欒夜南還在試探底線。
直到左白萱在舒服中清醒，察覺到衣服裏傳來的異樣，才急忙用腿用力夾住欒夜南的腰側，又在胡亂間咬了欒夜南一口。
欒夜南兩邊同時吃痛才松開嘴，收回作亂的手。
退開半步就看到左白萱的口紅全都花了，自己肯定也好不到哪去。
左白萱一絲不茍的衣服也淩亂著，連帶著桃花眼上泛起桃紅，眼睛裏泛起薄霧。
這次是自己的傑作沒錯了。
欒夜南甚至放縱著自己的惡趣味小聲說道：“你眼中帶淚的樣子，看起來特別好欺負。”
低啞的音調讓左白萱覺得熟悉，但是趕緊撇去多餘的回憶，連忙眨眼，將眼中的霧氣全都眨掉。
她善於用眼淚偽裝自己，可是這幾次都是控制不住淚腺。
“瘋女人！你再這樣我不跟你合作了！窗戶都關上了，你怎麽還繼續演啊？”左白萱有些惱羞成怒，但還是用理智壓住了嗓門，只留下最基礎的職責。
欒夜南看著左白萱臉上從眼角和耳垂的微紅一路擴散到全臉，滿意地收回視線。
“嗯？原來窗戶被你關上了啊，那剛才那段就當做是練習吧，得再來一遍。”欒夜南說著轉身就要走。
左白萱被欒夜南的話嚇了一跳。
理智告訴她，就算是欒夜南的瘋也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可是怦怦直跳的心臟又覺得自己已經惹惱欒夜南，這人搞不好真的什麽都能做得出來。
她急忙把遙控丟遠，又氣惱地用腿夾住欒夜南的腰肢，不像剛才那樣用力。
左白萱今天穿著連衣裙，這個動作看起來不太雅觀，但也已經是情急之下唯一能想到的動作了。
欒夜南的眼底光弧一晃，嘴角勾起笑意，重新靠回左白萱的身前。
看著欒夜南這得逞的笑容，左白萱不滿地說道：“欒夜南，你是在這個世上沒有眷戀的人了嗎，現在都開始做這麽掉價的事情了？”
“那我拉你一起去地獄怎麽樣？”欒夜南像是聽不出話裏的嘲諷。
自顧自地一手勾著左白萱的下巴將她唇角多餘的口紅擦掉，一手從盤在腰肢的腿上輕輕劃過，態度輕佻，完全沒了以前的分寸。
左白萱被欒夜南的目光盯得有些難受，腿上的酥癢讓她趕緊收回腿把欒夜南推開。
欒夜南看著身側後方的全身鏡也擦了擦自己的嘴唇。
她今天穿著的是白襯衫，黑西褲，哪怕都褶皺了也和她的黑鉆耳釘十分相稱。
她輕甩了一下長發，就朝著門外走去。
嚇得左白萱從辦公桌上下來，只覺得腿上一軟。
強忍著不適小跑帶小跳才勉強在打開辦公室門的瞬間追上。
員工們在屋外，只覺得今天真的沒辦法好好工作了。
老板和老板娘又帶著狗糧走來了。
剛才在辦公室發生了什麽！
這是領著工資可以看的嗎？
果然不是。
只看了個開頭就把窗戶關上了。
我充VIP還不行嗎？
我花錢來上班還不行嗎？
但是失落還沒完全散去，為什麽辦公室這麽快就打開了？
老板你是不是不行？！
剛想著呢，就看到老板一開門，老板娘臉上羞紅地蹦跶過來，一把抱住老板。
而老板伸手摟過，自然得像是老板娘本就是老板身上的掛件。
啊！
下次換工位的時候還要繼續搶靠近老板辦公室的位置！哪怕平時會很有壓迫感！也不能錯過任何一個畫面！
員工們恍惚之間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沒有邏輯的東西。
然後就聽到欒夜南對著HR吩咐了一件事情：“今天新員工入職讓他們準備一下，遲一點有個叫做陳幻語的會帶不少人過來，他們到了之後你讓他們和新員工去會議室，再來跟我說一聲。”
“好的！”HR點頭，雖然接待的事情前臺都聽說了，應該是他們的任務。
但是既然老板又重新強調了一遍HR還是接受了委派。
欒夜南說完低頭看向左白萱。
左白萱說不出話來，只覺得欒夜南這人不是什麽美人狐貍，而是老狐貍！
陰險，狡詐！
你開門只是為了說這個，幹嘛不在工作群裏隨便提一聲啊！
故意的吧！
擡頭看到欒夜南帶著笑意的眼眸就知道了。
沒錯，就是故意的！
而且還害自己來了這投懷送抱的一出。
左白萱越想越氣，卻不能在人前表現出來，只能拉扯著欒夜南回去，並把門再次鎖上。
“你故意的吧！”左白萱把欒夜南抵在墻邊。
欒夜南笑而不語，只是這麽看著她。
“你這樣會毀壞我的形象的，我說的利用你只是希望你能給我提供一個平臺，而不是把我當做花瓶，我會用自己的實力讓他們信服。”左白萱說著，但心底有些心虛，她想利用的不止於此，但此時此刻確實是這麽想的。
“你不是花瓶，他們會知道的。”欒夜南說得認真，只一句話就把左白萱的話頭堵住了。
別看外頭坐著的都是些想吃狗糧的員工。
但一個個都是經過欒夜南的篩選留下來的。
而且大多數都是信服欒夜南的編程能力和領導能力的。
自然也靠自己的眼睛來判斷，左白萱到底是什麽水平。
左白萱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等到欒夜南向她走來時，她趕緊往旁邊一退。
欒夜南沒有拉她，只是覺得好笑，走回自己的辦公桌，開始工作。
鈴鈴鈴——
最基礎款的手機鈴聲響起。
欒夜南看著手機屏幕，顯示著“舅舅”。
這是原身存下的號碼，但據他所知，自從秦女士去世之後這位“舅舅”和她的第一次交集就是昨天。
欒夜南放下手機點擊接通的同時點開了外放鍵。
“夜南，我是舅舅啊。”秦元誠的聲音不想昨天那樣帶著醉意，一片清明地想要散發自己長輩的和藹。
“嗯，有事嗎？”欒夜南並不準備和這位舅舅有太多交集，但也不排斥他正常的社交往來。
秦家的實力有多強，欒夜南很清楚。
如果能得到秦家的助力也不是壞事。
“是這樣啊，舅舅聽說你的信息素異常到現在還沒有治好，你也知道的秦家是有很多醫療資源的，如果你有需要的話，我可以為你介紹……信息素匹配度100%的Omega用於治療。”
最後一句話落下。
欒夜南頓時皺起了眉頭。
她還以為秦元誠送來的至少是一個舅舅遲到的關愛，卻沒想到居然是，可笑的，配偶？又或者只是醫療工具？
她怎麽也想不到，秦元誠也是Omega卻能輕而易舉地將Omega作為資源拿出來介紹。
左白萱拿著書本也跟著皺起眉頭。
她擡頭看向欒夜南，就看到欒夜南的滿臉寫著真實的厭惡。
這才重新低頭看回書本。
電話那頭的秦元誠沒聽到欒夜南的回答，又笑了起來：“夜南，你不要誤會，只是對於信息素異常來說，100%匹配才是最優選擇。我聽說你和現在的老婆信息素匹配度也有90%以上，所以這段時間都比較穩定，對不對？”
欒夜南依舊沒有回答。
秦元誠停頓了片刻，確認電話還在接通中，便又繼續說下去：“秦家和江城的郁家有合作項目。你可以放心，這些匹配都是自願的，而且一直以來還用作他們那邊尋找配偶的相親活動，一直是安全有效，而且大多數都是有名有姓的大家族。”
這話越說越過分。
作為舅舅將這些Omega稍作解釋，以這個世界的世界觀，想要為外甥女治療信息素異常，不足為奇。
但是最後話裏的意思已經偏向於要讓欒夜南換一個好家族的高匹配度的姑娘。
這讓欒夜南不齒地笑了起來。
這就是原身舅舅的三觀嗎？
聽到欒夜南的笑聲，一個字都沒看進去的左白萱不由得手上一緊，擡頭看向欒夜南。
電話那頭聽到欒夜南的笑聲，以為她動搖了，便乘勝追擊：“我也知道你和妻子關系表現得不錯，但是相信我，匹配度100%會讓你看到新世界的。能標記了，再生個可愛的孩子，欒禮正那老東西怕是要哭著主動把公司送給你。”
“你和兩位老公的匹配度是100%？”欒夜南只是反問了一句。
秦元誠好像還挺驕傲的：“那是自然。”
“那，兩位媽媽呢？”欒夜南又問。
這問得自然是欒暮音和原身母親秦女士當初的婚約。
秦元誠停頓了一秒：“就是因為老爺子一意孤行，再加上欒老頭妖言蠱惑，才害得妹妹這般下場！所以，我才想給你一個更好的配偶！”
“那你當初怎麽不救你妹妹呢？”欒夜南又問。
秦元誠被問住了。
他不過也是個虛偽的偽君子，或許對妹妹的真情實感從來沒有變過，但說到底也還是不敢違抗長輩的要求。
秦家這一代沒有Alpha，只有他和妹妹都是Omega。
他犧牲了妹妹作為聯姻，自己則自然而然成為了秦家繼承人，現在又假惺惺站了出來，好像是為欒夜南好。
但欒夜南翻看過原身的所有資料。
也沒見到這位“舅舅”在原身眾叛親離的時候伸出援手。
現在這些言論更是可笑，也不知道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控制欲，還是為了臉面。
說到底也不過和他口中的“欒老頭”是一路貨色。
欒夜南懶得再聽秦元誠這些虛偽的話，掛掉了電話。
擡頭就看到左白萱看著自己，視線中還有些……是心疼吧？
欒夜南起身，看向全身鏡裏的自己。
她的表情不受控制得變得有些悲傷。
她在這個世界見到了媽媽，還遇到了小白花。已經是更美好的世界，但她從來不會天真的認為，這個世界就沒有虛偽的人，就沒有那些利益至上的規則。
光是不想被這個世界改變，就需要不斷努力，比那些骯臟的人更有手段才能做到。
欒夜南走到左白萱，一手撐在沙發上，一手拂過左白萱的側臉：“知道為什麽需要秀恩愛了吧？就算秀了都有這麽多不識趣的人想要拆散我們呢。”
左白萱感覺自己半張臉發麻，抿著唇一言不發。
又想起昨晚欒夜南對自己說的話，和到欒家別墅時她的悲傷表情。
話裏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
可惜。
她們還沒有到真的敞開心扉，互相交換秘密的關系。
左白萱自己也半明半瞞，沒有完全表露真心。
可惜。
欒夜南將左白萱的下巴勾起來：“他們不止會從我這下手，也會從你那下手，要是有人拿著一大堆錢，或者其他什麽好處，讓你離開我，你會同意嗎？”
“不會。”左白萱沒有累述，只是給出兩個字的回答。
欒夜南笑著：“是吧，我猜也是不會，我比冷冰冰的錢，香多了。”
左白萱輕白了欒夜南一眼，一會兒說正事，一會兒又沒個正型。
輕哼一聲，伸手抓住欒夜南的襯衫：“並不是哦，給我這些錢讓我離開你的人，很有可能反告我一程，我還不如利用我們的婚姻關系多撈好處呢，畢竟你更像是提款機，而不是一錘子買賣。”
“是嗎？”欒夜南沒有因為左白萱將自己形容成提款機而生氣，反倒就著左白萱的輕輕一拽，側坐在她身邊，並提醒道，“我更像是貸款機吧？身無分文，只有欠款。”
這話是故意調戲。
欒夜南現在可是個香餑餑，很多公司都會爭著搶著來投資她，還錢是分分鐘的事情。
只是這個人好像有花銀行錢辦自己事的興趣愛好。
左白萱歪了歪小腦袋：“對哦，這麽一說我更不能離開你了，現在離婚我分文得不到，還要背一身的債，我是傻嗎？”
欒夜南抑制不住笑意。
小白花的這個小腦袋，倒是挺會想。
別人的交易婚約都是靠利益綁定，靠金錢維系。
感情自己的婚姻是靠欠款維系的啊？
“你這麽說的話，我應該再多借一些，這樣你就永遠也逃不了了。”欒夜南捏著左白萱的下巴，好像很享受這一刻關於對“永遠”的暢想。
聽到“永遠”二字的左白萱心頭也跟著一顫，但轉念卻是堅定搖頭，掙開了欒夜南掐著下巴的手。
她低頭，五官全落在陰影裏，滿是暗色：“我們遲早會離婚的，我們的補充合同是這麽寫的。”
欒夜南聽到“離婚”二字瞇起眼，伸手想要粗魯地將左白萱的頭扭過來，讓她有本事看著自己說這話。
但是手裏的拳頭握了握，又松掉。
欒夜南換了個心態，也換了個語調：“還真是善變的小姑娘，昨晚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左白萱的纖眉一挑，腦中閃過模糊的畫面，咬著唇扭頭看向欒夜南。
“欒夜南！你變態！”
篤篤篤——
罵聲和敲門聲幾乎同時響起。
屋裏和屋外同時安靜了數秒。
屋外好像是提起了很大的勇氣才開口的：“老板，陳幻語她們到了。”
是HR按照要求來通知了。
“好的，知道了。”欒夜南用比平時稍高八度的聲音回答，然後就這麽靜靜看著左白萱。
左白萱臉頰染色，連同寒毛豎起的瞬間都被欒夜南捕捉到了。
左白萱的臉上仿佛在詢問：你不是說辦公室隔音效果很好嗎？
“隔音效果再好，也耐不住聲音大，”欒夜南不輕不重地說著，“你不愧是最佳乙方，表現能力比我可強多……”
左白萱兩只手同時按在了欒夜南嘴上，堵住她的嘴，眼神惡狠狠的，像是生氣的小奶貓。
欒夜南眉頭輕挑著，絲毫沒被這怒火嚇到，反倒笑得更厲害。
作者有話說：
小白花喜提社死現場
ps:因為晉江的生日周提醒高調地生日了一回，這幾天收到好多生日祝福，超開心的，感謝大家，也祝所有讀者朋友每天快樂！
感謝在2022-06-2322:06:31~2022-06-2421:41:4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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