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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愛是獨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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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裏受百姓供奉的山神,難道也在天災面前不堪一擊?

沈韶棠咬著饅頭,表情有些發怔。

忽然,有只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頂,殷於野的聲音帶著幾分寵溺:“在想什麽?”

內堂人滿為患,殷於野將所有人都安置妥當,中途休息連飯都沒吃上,便出來尋他的蹤影。

“他們在說瑤山神廟的事情。”沈韶棠神情悵然,好像對他的出現也沒多少反應。

那邊傷民們還在嘰嘰喳喳,殷於野挑著幾個關鍵詞也聽了個明白,聯系沈韶棠的模樣,以為是性子仁善而心有不忍。

他眸光一轉,手在身後攬住沈韶棠的肩膀,“我聽娘說,你曾去過山上祈福?”

其實龍去脈他早已打探清楚了,此時不過是刻意尋個話題說話。

沈韶棠還在神游,他並未多想的答道:“嗯,她老人家覺得我體弱,恰逢袁公子有去瑤山求仙之意,我和阿宴便與他一道去。”

“……”求仙?

殷於野臉上的笑意凝滯,他壓了壓唇角,道:“真是有趣……此行你們有何收獲?”

“我們遇到了很可怕的事情。”

很難令人相信的經歷。

沈韶棠回憶起當日情景,不禁一陣心悸,他偏過頭去看殷於野,卻對上了一雙笑吟吟的眼睛。

此時,他才發現自己被圈在某人的懷裏,一擡頭看到人就只能是對方。而殷於野稍微低頭,雙唇與他額頭相平,姿勢就像是……要低頭吻他。

殷於野身後陽光灼灼,光線被他遮去大半,但是沈韶棠卻看到他眼眸熠熠發光,愛意的表象之下是絕對的占有和偏執。

這種帶著鼓勵的眼神,讓沈韶棠放松下來,他談起了那天前往瑤山,遇到怪物並在絕境逢生的故事,言語間卻很平靜,沒有特別誇張的情緒。

倒是唯一的聽眾,卻表現得很有求知欲,不時露出擔憂和驚訝的表情,連細枝末節都“盤問”出來了。

“那……你最後是見到了‘神仙’?”殷於野不動聲色,輕聲問道。

第二次去時,確實見到了。

沈韶棠卻沈默了一會兒,那件事應該說出來嗎?

正在此時,內堂門口有人在喚他們:

“大哥,嫂子……快進來吃飯。”

兩人同時回過頭,見是裘紫扶著門檻,眼裏帶著深意的笑,朝他們招了招手。

……

夜幕降臨,他們忙活完一天,回到了裘家住處。

窗外一輪冷月,孤獨地懸掛於渺茫的夜空,散發著幽淒的光。

沈韶棠躺在床榻上,盯著那月亮,直到眼睛幹澀才眨了眨眼皮。

他側著身體,感到身旁的被褥陷下來一塊,一縷淡淡的松木香鉆入鼻腔。

和平日一樣,殷於野剛剛沐浴後,便總帶著這股若有若無的香氣,還十分好聞。

他們每夜抵足而眠,也僅僅如此,誰也沒有過分的舉動。在沈韶棠看來,也只是床上多了個“木頭”,漸漸的也沒有了什麽防備之心。

他半闔上眼睛,淺淺呼吸著,然後感覺一陣困意襲來,可是就在那一刻,胸.口變得沈悶。

沈韶棠皺起眉頭,不悅地看著搭在自己身前的手。

“你……壓著我了。”他低聲抗議。

身後傳來一聲低沈又磁性的聲音:

“你我之間每夜都如這般睡去,豈不是浪費了許多時間?”

沈韶棠身體頓時僵住,這家夥不會要跟他撕破臉吧。

“你想幹什麽?”

那只手從他的肩膀移到脖頸的位置,在那片薄薄細膩的肌膚上,停留了一會兒,在沈韶棠炸毛之前,殷於野不動聲色地收回手。

他微微瞇起眼睛,道:“我們聊聊天。”

“……”

大半夜不睡覺,聊個嘚兒。

沈韶棠默然無語,可能是他愛答不理,叫殷於野不甘心,在他枕頭另一側手撐著下頜,衣襟微微敞開,垂眸凝視著他。

沈韶棠沒回頭,因為他知道轉過頭準撞進對方懷裏。

“往後你不要再去賣畫了。”殷於野眼裏含著笑意,“我既然回來,不會再讓你那般辛苦,往後自然是你的依靠,無需再擔心生計問題。”

“……”沈韶棠心裏有些觸動,聲音聽起來有些悶悶的:“我身上除了畫技拿得出手,其他什麽都沒有,幫你打下手只是一時的,我總要……有點正事做。”

聽到“畫技”二字,殷於野眼裏的笑意愈發濃重,還有一絲玩味,他的小澈,看來轉世為人也難改本性啊。

“好好,都依你。”他忍俊不禁道。

忽然,他想起了那幅畫,心頭湧現出一個沖動。

殷於野眼眸閃爍著晦澀的光,他稍稍壓低身體,烏發散亂在同個枕頭上,與沈韶棠的交纏到一起,他在沈韶棠耳畔,宛若引誘般輕聲道:

“今後若有閑暇,幫我畫一幅如何?”

沈韶棠感受到明顯的氣場壓迫,他快速地眨了眨眼睛,連忙說道:“你從前叫我畫了那麽多,現在我可不畫你了!”

“當真不畫?”

“!”

沈韶棠感覺有只手搭在他的腰間,然後輕輕摁了摁,他往裏面退,手便精準地往那個地方摁,仿佛只是戲弄。

“哈哈!”他被撓了癢癢肉,一連兩下沒忍住。

沈韶棠將後背抵著墻壁,回過身狠狠瞪著殷於野,“這可是你先動的手!”

然後心氣上頭,伸出手想“報覆”回來。

但是,他撓了兩下,都被對方躲過去了,好像能預測到自己的動作似的。

倏然,殷於野抓住了他的手腕,眸光燃起了一簇火苗,任由沈韶棠掙紮也無法掙脫。

“你若是想繼續玩下去,可要負責到底。”他的聲音喑啞低沈,仿佛在隱忍什麽。

沈韶棠一楞,然後臉騰的紅了,接著老老實實縮回被子裏。

原著裏兩人的關系雖為夫妻,但因為沈戈言十分冷淡,裘赫出於尊重,所以並無夫妻之實。

房間的空氣沈默了半晌,沈韶棠情緒也平覆了下來,他回顧白日的一連串事情,心情格外覆雜。

“你……睡了嗎?”他放低了聲音。

“嗯?”沒想到,對方也跟他一樣未眠。

實際上,殷於野只是閉目養神,他能感知到沈韶棠的呼吸頻率,知道他心裏有事睡不著。

“這次水災降臨,使得百姓民不聊生,我想盡些綿薄之力,過些時日……我想去瑤山祈福。”

“……”殷於野驀然睜開眼,眼底翻湧起陰鷙之色。

身上早已除去的金鱗咒疤痕,仿佛又在發出燦燦金光,連神魂都在發燙,提醒著自己當年痛失所愛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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