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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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的臉上明顯泛著疑惑不定的神情,嘴邊還碎碎念著,“這不應該啊。。。。。。你沒看到這家夥從小看你的眼神就不一樣啊。。。。。。”

“。。。。。。”陸飛身體略微僵了僵,隨後拿起桌邊的一個甜橙剝了起來,不再接話,然而對方細想了半天後,還是有些鄭重地向他表達了女人的直覺一向很準這件事情。

徐風他們本來是準備當天來回的,結果夜裏準備上高速路的時候發現因為突降暴雪馬裏蘭州全境封路,沿途的酒店賓館幾乎都是人滿為患,徐風在網上搜索了半天,才在一家靠近高速公路的MOTEL訂到了一間房,雖然不是標房,但也已經非常不容易了。然而陸飛卻死活不樂意跟他擠在一間,說是自己有潔癖沒法和別人一起睡,當下惹得我們徐總差點沒忍住吐槽他們那一晚是怎麽回事,現在到來跟他傲嬌這該死的潔癖。

然而最終在徐風的軟磨硬泡下,前臺小姐還是答應給他們協調和另一個客人調換了一間大一點的套房,當徐風抱著被子告訴陸飛自己睡在外邊客廳的沙發時,那糾結的眉形才稍稍舒展了開來。

徐風很累,他開了幾乎一整天的車又在十幾家酒店輾轉忙活了一晚上,所以在沾到枕頭的時候他就立馬睡死了過去,這間套房雖然有臥室和客廳兩間,但當中沒有明顯區隔,在臥室裏的陸飛很快便聽到了對方均勻的呼吸聲。而他自己卻並沒有躺下,只是將身體陷在柔軟的大床上,微微曲起腿,雙手緊緊環抱住自己,然後側著頭抵在膝蓋上,怔怔地望向屋外連綿的大雪,漆黑的眼眸中全然沒有任何睡意。

房間內已經熄了燈,雖然開著暖氣,但陸飛還是覺得全身冷得厲害,那種涼到骨子裏的感覺似乎又一次慢慢籠罩著自己,他強迫自己不要閉上雙眼,他緊咬著唇扣住自己的臂膀妄圖抑制身體的顫抖,然而這黑暗靜謐的空間還是讓他的心底深處無端翻騰起那種讓他窒息又熟悉的無邊恐懼。

他清楚地知道這麽多年來那個夢魘始終纏繞著他,任憑他如何嘗試去擺脫和逃離,還是會在夜深人靜之時給他以毀滅性的報覆和打擊,仿佛他的身上已經被烙下了一個深入到骨髓的印記,無論如何都清除不了。恍恍惚惚中,陸飛感覺自己仿佛又再次置身在那個陰暗昏黃的囚室中,他的臉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按壓在冰冷的黑色地磚上,整個人以一種跪趴的樣子羞@#¥恥地CHI#¥%裸地匍匐著,雙手被緊緊縛在身後,眼睛被一塊黑布整個蒙住,只有鐵鏈摩擦發出的細碎聲響還有那令他作嘔的喘@#¥息聲,清晰得仿佛猶在耳畔。

不!陸飛近乎茫然地睜開雙眼,大口喘著氣,身上的汗衫已經盡皆被冷汗濕透,轉過頭,定定地看向窗外依然紛紛翻翻的大雪,在反覆確認了現在身處哪裏後,驚慌失措的慘白臉色才稍微恢覆了一些,有些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隨即翻身下床把自己的包從裏到外又翻了一遍,然而還是什麽都沒有。。。。。。頹然地滑坐在房間的地毯上,近乎發洩般地將那包往角落裏用力一扔,雙手插入自己發梢,陸飛將頭埋在自己腿間,低聲咒罵了一句,

“可惡!”

目前可以公開的情報:

1、陸媽媽知道她兒子是GAY;

2、下章開始正式揭陸飛黑歷史。

噩夢

徐風在紐約睡的是KINGSIZE大床,可以說即使橫著睡也完全不會怎樣,所以,他在那個單人沙發上睡得正香甜的時候便習慣性地翻了個身,於是乎,“啪嗒”一聲整個人就摔倒在了硬硬的地板上,揉了揉有些酸疼的屁股,徐風掙紮著爬了起來,擡眼看了看墻壁上的掛鐘,才剛剛1點,懊惱地抱起被子準備繼續睡,然而下意識地往裏間看了下後,才發現有些不對勁,臥室的床鋪上空空蕩蕩的,衛生間裏也沒有半個人影。

皺著眉轉頭看向外面仍在下個不停的大雪,徐風思索片刻後抓起一邊的大衣便出了門,這個時段亞洲人本就不多,再加上之前的換房事件讓LOBBY值班人員對這兩位住客留下了深刻印象,於是當徐風詢問是否見到過和他同行的陸飛時,很容易地便給他指出了對方的去向。

挨著這家MOTEL旁邊的是一個小型酒吧,推開那扇木質大門,嘈雜喧囂的音樂聲隨即鉆入耳蝸,而各種刺鼻的混合味道更是撲面而來,有劣質的香水味、高濃度的酒精味,嗆人的煙草味,還有不同人種發出的體味,徐風一臉陰沈地在那群搖搖晃晃的酒鬼中間見到了陸飛纖瘦的身影,對方幾乎整個人埋在了一堆晃蕩的酒瓶中間,臉色潮紅,面目迷蒙,看到他的時候還對他滿不在乎地笑了笑。

冷著臉,在周圍人的驚呼聲中幾乎不容商量地就把陸飛往外面拽,而對方顯然太樂意,但終究喝了酒的人身體協調能力也比較差,等到那冰冷的雪花打在滾燙臉頰上的時候,陸飛才有些氣急敗壞地甩開了徐風的手臂,扯著嗓子吼了句,“你他媽發什麽瘋!”

而此時的徐風心裏也是滿腔的怒意,說出的話也提高了好幾個聲調,“陸飛,你他媽才在發瘋!你是想死麽?!”

呼嘯的風雪如被扯碎的棉絮在空中淩亂飛舞,四周的一切仿佛也完全消逝於這混沌和黑暗中,冷冽的寒風毫不留情地鉆進敞開的衣領,輕易地帶走皮膚紋理處所殘留的最後一絲暖意。兩個人站在雪地裏無聲地對峙著,近乎訓斥般的高聲語調似乎還在耳邊回蕩,陸飛從來沒有見過對方如此這般盛怒的模樣,而那雙緊緊盯著他的眸子明顯流露著擔憂痛心的神色,有些心虛地垂下眼,陸飛撇開那灼熱的目光,沈聲道,“徐風,你別管我。”

搖搖晃晃地往那嘈雜的門口走了過去,然而下一刻就被身後一股巨大的力量給又拉回到那個溫暖的懷抱,陸飛皺著眉開始用力掙紮,執拗地倔強地想要逃離徐風的桎梏。

“放開!”

“回去!”

“不要!”

“回去!”

“徐風,你他媽給我滾開!”

“。。。。。。”

然而陸飛本就不以力量見長,再加上大病初愈,此時又喝了點酒身體便顯得更加虛弱無力,任憑他有多不願意,那纖瘦的肩膀還是被人輕易扣住,然後強硬地一路往回拉。

隨著“砰”的一記巨大關門聲,徐風將陸飛毫不留情地用力扔在了那個綿軟大床上,接著自己也壓了上去。在對方想說什麽的時候,攔腰就把他禁錮在懷裏,隨即陸飛耳邊響起一個非常嚴厲而又不容一絲拒絕的聲音,“睡覺!”

用力掙了兩下,依然沒有任何松動,而對方顯然不想跟他再多廢話一句,房間內內安安靜靜,只有那掛鐘的指針滴滴答答地走著,擡眼望向依然漆黑一片的窗外,昏沈的腦袋似乎也在此刻有了些許睡意,而背後傳來的體溫和均勻的呼吸聲不知為何竟讓他莫名地感到了一絲絲的安心,無聲地嘆了口氣,認命地把眼睛閉上,而陸飛這次很快便睡著了。

徐風在黑暗中緩緩睜開雙眼,略微擡起上半身,輕輕抽出被對方當成枕頭的手臂,再幫熟睡的人掖好被子以後才從床上起來,隨後慢慢走到還亮著燈的衛生間,掏出一根煙,皺著眉點上。

徐風一直以為自己很了解陸飛,他也相信那個人就算是受到了再大的挫折也會咬著牙堅強地挺過去,不會示弱、不會逃避、更加不可能自暴自棄,然而,剛才那究竟是怎麽回事?那人清瘦的臉上明顯帶著一種自我放逐般的無謂,晃蕩的眼神中也沒有任何該有的光彩,聯想到那個重逢的晚上,當陸飛回過頭看向自己的時候,那表情也是同樣如此。而當他強硬地把對方扣在懷裏的時候,他能清楚地感到那個瘦削的肩膀在單薄的衣料下不甘心地輕輕顫抖,直覺告訴他陸飛在害怕並逃避著什麽。

狠狠掐滅了煙頭,徐風覺得心裏一陣煩躁,該死的,這十年間他到底發生了些什麽?!

而這時,臥室裏面似乎傳出了一些細微的聲響,徐風連忙走了過去,只見側躺在床上的人緊閉著雙眼有些痛苦地將整個身子蜷縮了起來,清俊的眉宇不安地緊緊皺著,額上冷汗涔涔,蒼白的薄唇呢喃著發出不太清楚的字詞,

“不。。。。。。走開。。。。。。不要。。。。。。”

徐風楞了楞,隨即意識到對方可能是在做夢,而且是非常不好的噩夢,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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