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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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Samantha Shaw來講,死過一次的人生並沒有太多值得記憶或者回憶的東西。

她的職業生涯在旁人看來驚險刺激到家,於她自己來講卻著實有些乏善可陳。

執行任務,不得質疑。一次,兩次,在數不清的多少次之後,在唯一一次質疑之後,她和搭檔也成了被執行的任務之一。

行於暗處的政府特工本身早有了與死神攜肩同行的覺悟,何況Shaw生而具有工具人生最優秀的品質:反社會人格障礙。她無法體驗情感,不懂幸福悲傷,簡單直接行事,精確無誤殺敵。她是無畏的勇者,機智的戰士,高效的執行者,無數目標人物的掘墓人,即使是被當作棄子,也能優秀得無牽無掛。沒有人會記得她,惦記為她報仇或者只是立一個墓碑,她本該如氣泡一般消失在紐約迷離的夜色中,直到有對兒把自己當成暗夜俠客的夕陽紅二人組不管不顧地跳到她面前,口口聲聲喊著她需要幫助。

沒錯他們救了她。從搭檔被殺那次算起,他們就真的像俯瞰城市的天使一樣,憑著神準的預測一次又一次地救了她。矮個子男人執著地把寫著電話的紙片一次又一次遞過來,她擰緊眉頭,像是聽到大灰狼在門外唱起騙小羊開門的童謠。

Shaw也曾短暫地迷茫過一陣。在把那兩個人扔在公墓自己開著車揚長而去之後,她一時有些找不到方向。從法律上來講,自己已經是個死人(用Finch的話講這當然是避免被前上司追殺最好的法子),隱姓埋名從此找個地方安頓下來似乎是最好的選擇。只要她打那個電話,那位超級黑客隨手就能幫她搞定新身份,或者不打,她也有辦法找到能幹成這種事的人,然後找一份不惹人註目或者繼續在暗處的工作,將餘生延續下去。

這本無可厚非。求生是生物本能,活下去便是生命的目的,但人類比螻蟻高貴那麽一丁點的地方在於,在人生硬重啟之後,人類的腦子不可能徹底停下一件名叫“尋找新方向”的任務。對於連愛好都匱乏的前隱型特工來講,在毫無牽掛的凡世間過得像棵只需進食呼吸的植物,是件極有可能又絕不甘心的事。

Shaw的幸運在於,Finch在她心中埋下了一枚好奇的種子。縱是體味不出人世的悲歡離合,她也正確擁有了促使人類文明進步的探究之心。何況留下電話的人,潛臺詞豈不就是“歡迎來找我“。

她用槍口換來的兩只手機裏,通話記錄單調得令人乏味,當然也更加印證了她的猜測:這兩位暗夜俠客如她一般,早已是獨立於這個世界以外的存在。記錄中除了兩位是紐約市警察局的探員,就只剩彼此,好像他們的人生中只剩下了犯罪與救贖兩個關鍵字,以及好似左右手一般親密的,比搭檔更加鐵骨錚錚的關系。幸運的是,在某一只手機裏,居然還讓她找到一家寵物醫院的電話。

她撥通那個電話後不久,兩只手機上的所有記錄就被一清而空。她記得那只把她從死亡邊緣喚回的比利時馬裏努阿犬,在一次半夜潛入行動中很容易地查到了它下一次前來註射疫苗的時間。餘下的事情就很簡單了,她甚至在Finch視線離開小bear的一小會兒時間裏走近過去摸它的頭,順便把一枚功率不小的跟蹤器貼在了它的項圈內側。

所以Samantha Shaw就這麽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那個破舊的圖書館,愉悅地欣賞著超級黑客眼鏡快要掉下來的樣子,然後愜意微笑迎接bear熱情的致意。

Finch說他不願意暴殄天物,招攬之意昭然若揭。她想起他身邊那只身手敏捷的同類,腦中一時打下無數問號。

假如只是需要一個方向,誰又能保證這對義警值得信任。Samantha Shaw有反社會人格障礙,不代表她可以隨意為任何組織或個人賣命——死過一次的人並不懼怕死亡,但他們絕不會願意像上次的人生一樣死亡。

帶著上帝光環去拯救子民,看起來也不算什麽正常的“愛好”。所以Shaw只是挑挑眉,決定先繼續滿足自己小小的好奇心。

那位一臉神經質,差點把自己當襯衫熨了的女士,居然也被義警二人組黏在了白板上。她開始覺得跟著Finch這個神神秘秘的有錢人玩,似乎總會有不一樣的驚喜。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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