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原主本身的武功打不過秦羽軒，至少虞暧替這個女人用盡了她全部個人的力量奮力報仇。

虞暧胸口怨氣在減少，說明了原主的情緒，她應該像個無所畏懼的戰士，不管結果如何，至少她努力過，作為虞家的女兒，不必羞愧。

過了幾招後，秦羽軒一劍沒收好，劃傷了虞暧腰部很深的一個口子。

“暧暧，你打不過我的。”先不說男女力量差距，他的武功一直都在虞暧之上。

虞暧手中的槍被打落，她倒在地上，身上白色的衣服被血染紅，秦羽軒心陡然一痛。

“我是打不過你，但我還是可以殺你！”

虞暧一腳把地上的油燈踢向門口，秦羽軒還沒來得及反應，出手去攔，但油燈已經落地，明火接觸到門縫地面的油，火蹭的一下就燒起來了。

秦羽軒見狀才發現虞暧今天是真的就沒想過要活著出去，她早做了兩全準備，殺不了他，就一起死在這裏！

他抱起地上的虞暧，快速去想要破門，但才一瞬間火就已經把門全部燒起。

“你別費心思了，你出不去！”

秦羽軒急的眼睛都紅了，“虞暧！你就這麽想死嗎？”

“我不想死，但我要你死，我打不過你，但你必須死！”

秦羽軒急的大喊：“來人啊！來人！”

“虞暧，你要殺我就直接砍死我啊！為什麽連自己都燒？”

不止門，連地面有油的地方，都起火來了，秦羽軒的腳已經被火燒傷，他把虞暧抱起來，忍著火灼燒的痛意，喊著人。

“你不用喊，火不燒到外面，沒人會發現。”等燒到外面的時候，他們早就成灰了。

虞暧有系統防護，根本不會痛，她就是想看著秦羽軒痛苦的樣子，她要秦羽軒好好感受原主之前承受過的一切，那種被火灼燒的巨痛，在火中化為灰燼的恨與怨。

秦羽軒被煙嗆的出不了聲，火已經燒到他的腿間，皮膚燃著的痛讓他臉色慘白，五官痛到扭曲。

“虞暧，你太狠了！”對他狠就算了，為什麽要對自己也那麽狠？

秦羽軒忍著灼痛感把虞暧拖的更高，他甚至聞到濃煙中混合著脂肪燃燒的味道，他的下半身從撕裂的巨痛到無知覺。

“恨我真的值得你這樣嗎？”他不懂，他以為虞暧對他可能沒有先前那麽愛，但應該還有情分，可她居然要和自己同歸於盡也要殺了他。

“值得！”虞暧說：“獻祭靈魂都想要報仇，怎麽會不值得！”

火已經順著衣服往上燒了，秦羽軒已經逐漸堅持不住，聽完這番話，不知怎的就像妥協了一般。

他把劍遞給虞暧，“既然暧暧這麽想我死，那就用我的命了結這些恩怨吧！”

秦羽軒道：“就算是死，你也還是得和我死在一起，下輩子我們還要糾纏！”

他絕不放手！

虞暧冷漠的看向他，秦羽軒已經隨時要倒地，卻還在托舉抱著她，火已經燒到她衣服上了。

誰能想到一個自私到極點的人，在死前居然也會有無私的一面？

可她絕不心軟，虞暧用最涼薄的語氣說道：“虞暧和秦羽軒此後生生世世都不會再見，下輩子的虞家小姐會嫁個安樂人家，相夫教子，一輩子都不用再遇見你這種人！”

秦羽軒已經熬不住，倒入火中，這次他不再拖著虞暧的身體，而是死拽住她不放手。

既然你不願意，那我們就一起死！

死吧！骨灰相合，靈魂交融，此生都不必分開！

你只能屬於我，生是我的，死也不能被奪走！

虞暧對秦羽軒的做法居然沒有什麽意外，像他這種人，從來就不存在付出與愛，他的愛是自私占有，是死也不願放手。

誰被這種人愛上都倒黴，能愛上他的都是傻子。

.........

秦羽轅勾了勾唇角，他正在做夢，他夢見自己剛醒，虞暧穿著普通人家婦女的衣服做著飯，喊著他夫君。

她在抱怨的說：“夫君，你又起晚了。”

他和虞暧吃飯時，屋外跑進來兩個孩子，一男一女，女孩像翻版的小虞暧，正抱著他的腿喊著：“爹爹，要吃糖。”

他正要去買糖，隨後視角轉換，秦羽轅緊皺眉頭。

血，滿地都是血，他的眼前都是紅色，在他面前是一座屍體堆起來的小山。

到處都是屍體，他夢裏的世界已經沒有活人了，全是死屍。

他什麽都記不清，只知道他在找人，他在找誰？秦羽轅在夢中迷迷糊糊，他著急的跑著。

他又夢見了自己變小了，他變成了小時候的自己，小小的身體在屍海中奔跑，被一具屍體絆倒，然後他害怕的爬了起來。

那屍體的臉露出一半，像是長的後的他，不！這屍體穿著鎧甲的衣服，是他的哥哥！

他慌亂的退了幾步，然後又看見不遠處，又有一個屍堆，裏面有一張女人臉！

“虞暧！”秦羽轅被嚇醒，出了一身冷汗。

他喘著粗氣，這個夢太過可怕，他還沒能回神。

秦羽轅看了看房間空蕩蕩的，突然想起他是被虞暧迷暈的。

他立馬起身開始找虞暧的身影，他想到什麽，飛快的往德儀殿的庫房跑。

剛到門口，火已經從裏面燒到了門外。

裏面全是火，一片火紅的顏色，什麽都看不清。

但他看見門口掉的一個荷包，那上面繡的圖案醜醜的。

虞暧在裏面！

“虞暧！虞暧！”

秦羽轅用腳不顧火焰，奮力去踹門，其他人聞聲趕來。

陳蕓看見起火，還有皇上在哪裏瘋狂踹門的樣子，火把秦羽轅的衣邊都燒著了，陳蕓嚇了一大跳，皇後娘娘在裏面？

她喊道：“來人吶，快去打水，救火啊！”

德儀殿甚至後宮都亂了起來。

陳一在宮墻邊上看見宮中心的地方，已經有煙燃起，他快速帶著身上重傷未愈的陳九出了宮門。

這皇宮對於他們暗衛來說，不是金窩，是吃人的魔窟，權利和利益會讓人面目全非。

皇上，主子，還有皇後，全都像瘋了一般。

應該說是皇後娘娘讓他們都瘋了，這些天發生的一系列事情，陳一都不敢回想。

中宮出逃，兄弟反目，陛下被頂替，甚至還有今日的火燒德儀殿，就像夢一樣，他只想出宮過普通人的日子。

.........

“皇上！使不得啊！”

宮人一桶接一桶的水只澆滅了外門的火，外面的第一層門被破開，裏面是熊熊大火，秦羽轅不顧阻攔，硬沖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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