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忠犬守則（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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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犬守則第六條：
原諒他的任性以及胡作非為，但也止於此。
東臨國的文書一拖再拖，邰玖有些不耐煩，便直接下令讓齊謨出兵。攻城格外順利，只是進城之後才發現，當真是送了三座城池，只是送的是空城，城內的店鋪都已經關門，金銀財物也盡數帶走，而百姓早已不見。
聽著不斷傳來的匯報，邰玖起初只是皺了皺眉頭，聽到附近的三座都是空城時，猛地站了起來，揮退了前來匯報的人，又叫人找來齊謨。
齊謨進來時有些不解，不明白東臨國怎麽就撤了，連百姓也走了，三座城池拱手相讓？連一些掙紮也不做。
“快吩咐人找幾個從城中帶出來的人，秘密帶出去詢問。”見到齊謨進來，邰玖的臉色才好上一些。
“那些人有什麽問題麽？”都是些普通人，走的時候沒來得及跟上而已，看起來也不像是奸細之類的啊。
“不是那些人有問題，是他們撤的時間有問題。”邰玖搖了搖頭，短短幾天，三座城池都空了，而且一時間也不可能找到那麽多人落腳的地方，唯一有可能的便是——這些人從很早之前就知道要走，要去哪裏。而城中留下的這些，大概是得罪了人被放棄的一部分。
“時間？”齊謨訝異了一下，然後反覆的念叨這這兩個字，再想到他們準備回朝的時間，突然醒悟了，連忙的出去找人了。
邰玖看著他的背影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即使洛漁沒有透漏出他們回朝的消息，怕是敵人也會想辦法把他們引回來！三座城池，看起來是他們得了便宜，可是守起來更難。沒有百姓的話，守關的將士們吃飯都是問題，而且，若是把兵都駐紮在這裏，分散到三座城池，若是再攻過來，又是極大的損失。
而且朝中怕是已經出了事了，若這些真的是與左相李巖有關話，也不知道蘇岳能不能應付的來？也不知道清沐會不會……
想著又狠狠的皺了眉頭，開始給蘇岳寫信。
晚間的時候，齊謨便又過來了，臉色有些古怪，似開心似震驚又有些疑惑，坐在邰玖旁邊也沒有開口。
“你難道就是來跟我學變臉的麽？”邰玖瞥了齊謨一眼，見他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才問道，“問出什麽了麽？”
“剛開始是什麽也沒問出來，後來洛漁去了，”提到洛漁時，齊謨有些不好意思，偷偷的瞄了一眼邰玖，見他沒什麽反應，才繼續說道，“帶回來的那些人中，有幾個小姑娘，洛漁就去跟她們搭話，下午的時候又一塊吃飯，許是見洛漁那副樣子也沒什麽心思，便含含糊糊的說了一些。洛漁也沒有表現出什麽，直到有個小姑娘沒忍住抱怨了幾句，聽著好像有用，洛漁連忙安慰她們，那些姑娘們就忍不住的說了起來……”
東臨國通知這裏的人盡快搬走是在兩個多月以前，而且邊關條件本來就不好，現在提供你好的地方，誰不願意呢？於是都歡歡喜喜的收拾了東西搬走了，但是奇怪的是搬走的人都是莫名奇妙的消失不見的，其中有一個姑娘便是跟著隊伍走，走到城外想著休息一下再走。但是護送他們的將士卻不同意，說是趕時間，也不允許他們獨自休息了再跟上隊伍，那個姑娘便耍了點小聰明，偷偷的溜了出去，休息了不到半刻鐘，便繼續往前走，路上碰到了一隊車隊，便憑著嘴巧，蹭上了車，可是沿著大路，一直走到下一座城池也沒見到先前的隊伍，不免有些慌了。
回去後，那個姑娘也不敢說，問起時，只是說得罪人了，被趕了回來。在城裏呆了幾天，便發現每次走的都出城的那條大路，而且每日都是固定的幾個時刻才帶著人走，又隔了一段時間，寫信給以前認識的都不會回信了。
才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而且那些曾經在這裏送他們走的士兵，一個也沒回來。姑娘便不敢再走了，只是躲在城裏。
其他幾位則是跟著那些士兵走到森林裏，突然就看不見人了，後來走出來時便只剩幾個人了。
邰玖聽完只是淡淡的看了齊謨一眼，“不用把什麽功勞都往洛漁身上攬，你該讓她懂些事情了，即使你能護住她，你們家裏的那些爛攤子你可管不了。”隨後也不開口說話。
齊謨講了之後倒有些意猶未盡，有與邰玖說了起來，“你說那些人到底是搬走了，還是去哪裏了啊？”
“你更應該關心的不是他們是兩個月前就開始做準備了麽？”也不接齊謨的話，那些事情他隱隱的有些猜測，只是自己也不能確定，況且，確定了也沒什麽用。
“也是，誒，陛下，您不回去麽？”
“不回。”邰玖抿了抿嘴，又說了一句，“這幾天不回。”
“您也不擔心……”剛準備繼續調侃幾句的齊謨看見的邰玖掃過來的目光又訕訕的改了口，“我聽見外面有人叫我，我先出去了。”說完就飛快的溜了。
邰玖一個人坐在椅子上，頭微微的往後靠，他不回去，他怎麽能回去呢？
接到蘇岳的信的時候，邰玖還在跟齊謨商議各個地方安排守衛的事情，既然東臨國這麽大方的送了三座城池，他們自然是要笑納的，三座吞不下，拿下兩座還是可以的。
結果信，邰玖也只是順手放在桌子上，繼續跟齊謨討論，只是眼睛的餘光時不時的瞥向一邊。見他這般，齊謨也抓緊時間把剩下的解決了，就退了出去，他們的陛下這次恐怕是真的要回去了。
等齊謨出去之後，邰玖才坐下來，揉了揉眉心，拿起那封信，細細看來。
片刻之後，邰玖簡單的點了幾個人，吩咐齊謨處理好這裏的事情，便急忙帶著人走了。帝都不是出事，而是出大事了。
蘇岳給他的信很簡單，幾個字，只是看完邰玖就慌了神，他可以算計著每一步，但是他卻沒辦法守在清沐的身邊。
國師不見，速歸。
於別人看來，這次的計劃無疑是成功的，東臨國割了兩塊肉，而左相李巖也抓到了把柄，只等他回去就可以處置了。而對他來說，則是最失敗的一次了，因為敵人帶走了他最珍貴的東西。
清沐此刻正一臉平靜的看著面前的李巖，他那日觀星，隱隱的發現帝王星旁邊多了一顆星，閃爍不定，不由得擔心了一番，後來還是沒忍住用了蔔算之術，卻什麽也推不出來，只是知道這一切都不再是按照以前的軌跡走了，而是充滿了變數。
也是因此，李巖想要見他的時候，他只是略微思考一番就放人進來了。暈倒前的一刻他還在想，這次可以看一看所謂的變數到底是什麽，或許也能知道他於邰玖究竟算是如何？
邰玖回到宮中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夜裏了，但是接到消息的蘇岳還是收拾了一下，秘密的潛進宮來面聖。長時間的奔波使得邰玖看起來有一些狼狽，但是依然可以看到那雙深邃的眼睛，此時醞釀的滿是怒火。
“說吧。”
“每日都是按您的吩咐將東西送來的，而清沐大人也都會去拿，”見邰玖的臉色好上了一些，才又繼續說，“那天清沐大人將食盒帶了進去，之後卻沒有放出來，臣覺得有些不大對勁，便去問了來喜公公，來喜公公說，清沐公子近日食欲不振，而前一天的晚膳也沒用。於是臣便讓人悄悄的潛入了觀星閣，這才發現國師大人早已不在了。”
聽到蘇岳說派人潛入觀星閣的時候，邰玖的眉頭皺了皺，有些不悅，但又想著這種情況，便也忍下了。
“嗯，你先退下吧。”
“來喜，他可曾見了什麽人？”
“回稟陛下，只是見了左相李巖大人。”來喜垂著頭，聽到問話，老老實實的回答了。
“左相，哼”知道是誰做的邰玖也不在問了，反倒是想起了前面一件事，“清沐食欲不振，為什麽朕不知道消息？不是讓你們按著朕寫的菜色換著做菜麽？”
“陛下，這……老奴是按著您寫的給做了！但是清沐大人一日比一日用的少，起初，老奴只是也沒想到會這樣……”來喜的聲音越來越小。
“嗯？”
“清沐大人不讓老奴說啊，說是怕您怪罪他，這不是照顧過他一段時間，老奴也舍不得……”說著又垂下了頭，低聲的啜泣著。
“行了，別裝了。”邰玖揮了揮手，讓來喜退下，以前養清沐的時候，每次犯錯就會這一招，裝委屈，偏偏又裝得像，他也從來沒敢呵斥過他，也因此總是有幾分任性，不，只是不大乖巧。
之前他已經仔細的在來回的信中叮囑過了，不要理會李巖，也不要見他，每次都是乖巧的回著，聽說李巖也沒有進宮，也就稍稍的放下了心。
只是沒想到，清沐竟然還是沒聽他的，偷偷見了李巖。他是可以容忍清沐的任性以及無理取鬧，但也僅止於此。拿自己的性命去試探敵人的目的，哼，等找到他，這筆賬再細算，這次別說裝委屈，裝哭他也不會心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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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諒他的任性以及胡作非為，但也止於此。
東臨國的文書一拖再拖，邰玖有些不耐煩，便直接下令讓齊謨出兵。攻城格外順利，只是進城之後才發現，當真是送了三座城池，只是送的是空城，城內的店鋪都已經關門，金銀財物也盡數帶走，而百姓早已不見。
聽著不斷傳來的匯報，邰玖起初只是皺了皺眉頭，聽到附近的三座都是空城時，猛地站了起來，揮退了前來匯報的人，又叫人找來齊謨。
齊謨進來時有些不解，不明白東臨國怎麽就撤了，連百姓也走了，三座城池拱手相讓？連一些掙紮也不做。
“快吩咐人找幾個從城中帶出來的人，秘密帶出去詢問。”見到齊謨進來，邰玖的臉色才好上一些。
“那些人有什麽問題麽？”都是些普通人，走的時候沒來得及跟上而已，看起來也不像是奸細之類的啊。
“不是那些人有問題，是他們撤的時間有問題。”邰玖搖了搖頭，短短幾天，三座城池都空了，而且一時間也不可能找到那麽多人落腳的地方，唯一有可能的便是——這些人從很早之前就知道要走，要去哪裏。而城中留下的這些，大概是得罪了人被放棄的一部分。
“時間？”齊謨訝異了一下，然後反覆的念叨這這兩個字，再想到他們準備回朝的時間，突然醒悟了，連忙的出去找人了。
邰玖看著他的背影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即使洛漁沒有透漏出他們回朝的消息，怕是敵人也會想辦法把他們引回來！三座城池，看起來是他們得了便宜，可是守起來更難。沒有百姓的話，守關的將士們吃飯都是問題，而且，若是把兵都駐紮在這裏，分散到三座城池，若是再攻過來，又是極大的損失。
而且朝中怕是已經出了事了，若這些真的是與左相李巖有關話，也不知道蘇岳能不能應付的來？也不知道清沐會不會……
想著又狠狠的皺了眉頭，開始給蘇岳寫信。
晚間的時候，齊謨便又過來了，臉色有些古怪，似開心似震驚又有些疑惑，坐在邰玖旁邊也沒有開口。
“你難道就是來跟我學變臉的麽？”邰玖瞥了齊謨一眼，見他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才問道，“問出什麽了麽？”
“剛開始是什麽也沒問出來，後來洛漁去了，”提到洛漁時，齊謨有些不好意思，偷偷的瞄了一眼邰玖，見他沒什麽反應，才繼續說道，“帶回來的那些人中，有幾個小姑娘，洛漁就去跟她們搭話，下午的時候又一塊吃飯，許是見洛漁那副樣子也沒什麽心思，便含含糊糊的說了一些。洛漁也沒有表現出什麽，直到有個小姑娘沒忍住抱怨了幾句，聽著好像有用，洛漁連忙安慰她們，那些姑娘們就忍不住的說了起來……”
東臨國通知這裏的人盡快搬走是在兩個多月以前，而且邊關條件本來就不好，現在提供你好的地方，誰不願意呢？於是都歡歡喜喜的收拾了東西搬走了，但是奇怪的是搬走的人都是莫名奇妙的消失不見的，其中有一個姑娘便是跟著隊伍走，走到城外想著休息一下再走。但是護送他們的將士卻不同意，說是趕時間，也不允許他們獨自休息了再跟上隊伍，那個姑娘便耍了點小聰明，偷偷的溜了出去，休息了不到半刻鐘，便繼續往前走，路上碰到了一隊車隊，便憑著嘴巧，蹭上了車，可是沿著大路，一直走到下一座城池也沒見到先前的隊伍，不免有些慌了。
回去後，那個姑娘也不敢說，問起時，只是說得罪人了，被趕了回來。在城裏呆了幾天，便發現每次走的都出城的那條大路，而且每日都是固定的幾個時刻才帶著人走，又隔了一段時間，寫信給以前認識的都不會回信了。
才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而且那些曾經在這裏送他們走的士兵，一個也沒回來。姑娘便不敢再走了，只是躲在城裏。
其他幾位則是跟著那些士兵走到森林裏，突然就看不見人了，後來走出來時便只剩幾個人了。
邰玖聽完只是淡淡的看了齊謨一眼，“不用把什麽功勞都往洛漁身上攬，你該讓她懂些事情了，即使你能護住她，你們家裏的那些爛攤子你可管不了。”隨後也不開口說話。
齊謨講了之後倒有些意猶未盡，有與邰玖說了起來，“你說那些人到底是搬走了，還是去哪裏了啊？”
“你更應該關心的不是他們是兩個月前就開始做準備了麽？”也不接齊謨的話，那些事情他隱隱的有些猜測，只是自己也不能確定，況且，確定了也沒什麽用。
“也是，誒，陛下，您不回去麽？”
“不回。”邰玖抿了抿嘴，又說了一句，“這幾天不回。”
“您也不擔心……”剛準備繼續調侃幾句的齊謨看見的邰玖掃過來的目光又訕訕的改了口，“我聽見外面有人叫我，我先出去了。”說完就飛快的溜了。
邰玖一個人坐在椅子上，頭微微的往後靠，他不回去，他怎麽能回去呢？
接到蘇岳的信的時候，邰玖還在跟齊謨商議各個地方安排守衛的事情，既然東臨國這麽大方的送了三座城池，他們自然是要笑納的，三座吞不下，拿下兩座還是可以的。
結果信，邰玖也只是順手放在桌子上，繼續跟齊謨討論，只是眼睛的餘光時不時的瞥向一邊。見他這般，齊謨也抓緊時間把剩下的解決了，就退了出去，他們的陛下這次恐怕是真的要回去了。
等齊謨出去之後，邰玖才坐下來，揉了揉眉心，拿起那封信，細細看來。
片刻之後，邰玖簡單的點了幾個人，吩咐齊謨處理好這裏的事情，便急忙帶著人走了。帝都不是出事，而是出大事了。
蘇岳給他的信很簡單，幾個字，只是看完邰玖就慌了神，他可以算計著每一步，但是他卻沒辦法守在清沐的身邊。
國師不見，速歸。
於別人看來，這次的計劃無疑是成功的，東臨國割了兩塊肉，而左相李巖也抓到了把柄，只等他回去就可以處置了。而對他來說，則是最失敗的一次了，因為敵人帶走了他最珍貴的東西。
清沐此刻正一臉平靜的看著面前的李巖，他那日觀星，隱隱的發現帝王星旁邊多了一顆星，閃爍不定，不由得擔心了一番，後來還是沒忍住用了蔔算之術，卻什麽也推不出來，只是知道這一切都不再是按照以前的軌跡走了，而是充滿了變數。
也是因此，李巖想要見他的時候，他只是略微思考一番就放人進來了。暈倒前的一刻他還在想，這次可以看一看所謂的變數到底是什麽，或許也能知道他於邰玖究竟算是如何？
邰玖回到宮中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夜裏了，但是接到消息的蘇岳還是收拾了一下，秘密的潛進宮來面聖。長時間的奔波使得邰玖看起來有一些狼狽，但是依然可以看到那雙深邃的眼睛，此時醞釀的滿是怒火。
“說吧。”
“每日都是按您的吩咐將東西送來的，而清沐大人也都會去拿，”見邰玖的臉色好上了一些，才又繼續說，“那天清沐大人將食盒帶了進去，之後卻沒有放出來，臣覺得有些不大對勁，便去問了來喜公公，來喜公公說，清沐公子近日食欲不振，而前一天的晚膳也沒用。於是臣便讓人悄悄的潛入了觀星閣，這才發現國師大人早已不在了。”
聽到蘇岳說派人潛入觀星閣的時候，邰玖的眉頭皺了皺，有些不悅，但又想著這種情況，便也忍下了。
“嗯，你先退下吧。”
“來喜，他可曾見了什麽人？”
“回稟陛下，只是見了左相李巖大人。”來喜垂著頭，聽到問話，老老實實的回答了。
“左相，哼”知道是誰做的邰玖也不在問了，反倒是想起了前面一件事，“清沐食欲不振，為什麽朕不知道消息？不是讓你們按著朕寫的菜色換著做菜麽？”
“陛下，這……老奴是按著您寫的給做了！但是清沐大人一日比一日用的少，起初，老奴只是也沒想到會這樣……”來喜的聲音越來越小。
“嗯？”
“清沐大人不讓老奴說啊，說是怕您怪罪他，這不是照顧過他一段時間，老奴也舍不得……”說著又垂下了頭，低聲的啜泣著。
“行了，別裝了。”邰玖揮了揮手，讓來喜退下，以前養清沐的時候，每次犯錯就會這一招，裝委屈，偏偏又裝得像，他也從來沒敢呵斥過他，也因此總是有幾分任性，不，只是不大乖巧。
之前他已經仔細的在來回的信中叮囑過了，不要理會李巖，也不要見他，每次都是乖巧的回著，聽說李巖也沒有進宮，也就稍稍的放下了心。
只是沒想到，清沐竟然還是沒聽他的，偷偷見了李巖。他是可以容忍清沐的任性以及無理取鬧，但也僅止於此。拿自己的性命去試探敵人的目的，哼，等找到他，這筆賬再細算，這次別說裝委屈，裝哭他也不會心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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